第148章 救你二爹去
“不!”無花搖頭,苦笑著解釋:“昨天之前我都以為你是真的死了,昨兒之後一直到剛才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段如思,現在只不過是證實了我的猜測罷了!”
是麼,原來只不過是猜測罷了:“謝謝你這段時間一直替我照顧洛梵!”魏筱白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對她道謝,只可惜無花卻並不領情。
“你會錯意了,照顧宮主是我的職責,他如今是凌霄宮的宮主,便是我們的主人,保護主人是屬下該做的事情,無須承受任何人的道謝!”無花面無表情的陳述事實,洛梵見她竟然敢頂撞自己的孃親,面色不悅的閃過陰霾。
魏筱白微微有些吃驚,伸手拍了拍洛梵的小臉,柔聲道:“洛梵,看著孃親,不要總是動怒,也不要總是讓自己的眼中流露出濃烈的殺意,這樣太明顯,還記得孃親以前對你說的麼,最好的殺人方法是什麼?”
洛梵歪著頭想了一會,沉吟片刻道:“兵不血刃!”
“是了,最好的殺人方法永遠都是借刀殺人,做事情並非一定要自己動手,假借他人之手來達到自己的目的才是最好的方法,力大殺一人,計大殺千口,切莫再忘了!”魏筱白循循善誘,昨天的事情讓她徹底的覺醒,在所有人都希望你死的困境裡,還做平安一生平淡一生的美夢簡直就是可笑。
她醒了,這樣的美夢她再也不會做,她看得很清楚也想得很明白,想要過得好,除非那些想要自己命的人全部都被自己解決得一乾二淨,弱肉強食的社會,手中沒有權勢沒有錢財,想要好好的活下去簡直是痴人說夢,既然他們不讓她好好活,那麼她定要攪得這天下天翻地覆。
不給她活路,那麼大家誰都不要想活,一直到昨天深夜,魏筱白還在做著夢,可當她躺在葉奉的懷裡凝望著嬰兒床裡的兩個孩子時,那一瞬間的幡然醒悟如同被人醍醐灌頂,她終於明白,這些人不會因為她個人消極情緒而放過她,段如思的身上藏了太多的秘密。
無論是前朝的寶藏,還是花國的王印,抑或那一道先皇的封王聖旨,都將她推到了懸崖邊,她若是再不掙扎,定會被這些狼才虎豹撕咬得支離破碎,最後跌入萬丈深淵永世不得翻身。
既然他們都不給她活路,既然都將她往死路上逼,三番五次的想要取她的性命,那麼兔子急了會咬人,便莫要再怪她心寒手辣,殘酷無情。
“洛梵,我們去魏國救出你二爹,好不好!”魏筱白慢條斯理的吃著雞肉,斟酌著和洛梵商量。
“好,我也正有此意,二爹多在魏國的皇宮一天,便多一天的危險!”
“是啊!”這一點魏筱白完全同意:“你二爹還弄丟了振國將軍的虎符,不知道魏皇會不會為難他!”
“為難了也沒辦法,當初二爹若是不拿虎符來換回我和孃親,木天痕那廝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我和孃親的!”
魏筱白狐疑的望著他,奇怪的問:“洛梵,為何你對木天痕有如此深重的怨恨!”沒道理啊!之前他們被木天痕挾持的時候,洛梵不是很喜歡他的麼。
洛梵握緊了拳頭,雙眼仿若都要往外噴出火,怒道:“當初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孃親依然是花國高高在上的公主,何至於要受這麼多的苦難!”眸光微沉,隱約似乎有了淚痕。
又哭:“男兒有淚不輕彈,莫非孃親教你的你都忘記了,洛梵,孃親不後悔,孃親為有你而驕傲,所以,對他你也無須多怨恨,他給了你生命,除此之外與你我再無牽連,你何必為了一個陌生人而生氣,得不償失的買賣,咱們不做!”
洛梵收起眼淚,大口大口的往嘴裡塞著燕窩粥,喘了口氣問:“孃親,我們什麼時候啟程!”
“明天一早!”今天,她還有一個人必須要見,既然她還活著,那麼魏筱白這個名字便再也沒必要用,即便已經讓無花這個外人知道她段如思還活著,那麼今後她依舊用段如思的名字活下去,即便她捨棄了段如思的一切,即便她對自己催眠一萬次自己是魏筱白不是段如思,那些人會相信嗎?不會,既然逃避都沒有用,那就勇敢的面對。
葉奉回頭對上雪顏嬉笑的眼,略帶無奈的問:“木天痕的事情你都是知道的,對不對!”
雪顏點頭,笑嘻嘻的反問:“這世間還有我不知道的事情麼,你可不要忘了,我活了多少年!”
這是該死的老妖怪,葉奉在心底怒罵,沉聲問:“當年御箭門被滅門的事情你也知道嗎?”
雪顏俏皮的對他眨眼,笑問:“你猜,猜中了,我便回答你的問題!”
這話說得魏筱白,不,從這一刻開始她還是段如思,從今往後都只是段如思,段如思亦是一陣無奈的掃了一眼雪顏,這和讓小兔子猜手裡有幾顆糖是一個道理,都說出了答案又何必玩這種把戲。
“你知道,你一定是知道的!”葉奉捏住了他的肩胛骨,並未用力卻足以讓他逃不掉,回頭對上洛梵的眼,問:“這個女人靠得住嗎?”
洛梵回頭看了一眼倚在門框上打呵欠的無花點頭:“靠得住,整個凌霄宮便只有她最靠得住!”
無花繼續打呵欠,打得眼淚汪汪的帶著濃重的鼻腔對洛梵笑道:“多謝宮主信任,無花真是感激涕零啊!”只是這語氣,怎麼聽都滿是調笑和戲謔。
洛梵沒有理會她,認真的看著自家孃親,柔聲問:“孃親,你是不是想去見木天痕!”
孩子的敏感倒是出乎段如思的意料,點了點頭,問:“洛梵是不是不希望孃親和他見面!”
“那倒沒有,這段時間他對我也確實照顧,如果要對他道謝的話,他也確實該承受這一聲謝謝!”
“他是你的父親,照顧你是應該的,對了,現在木天痕經常穿什麼顏色的衣服!”
“衣服!”洛梵狐疑,想了想道:“白色的,從裡到外全都是白色的,孃親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白色的嗎?段如思不由得又想起那個清晨,木天痕笨拙的搓著皂角給他們母子洗衣服,木盆最下面壓著一件紅色的外袍,那是木天痕慣常穿的顏色,似乎,她問過為什麼他喜歡紅色的衣服,他說是因為她喜歡,如今換成了白色,也只因為她曾經對他說過,人是會變的,現在她喜歡白色,於是,他的衣衫便又變成了白色。
這個男人,真是:“沒事,隨口一問罷了,吃完早飯,孃親便隨你回宮!”
“好啊!”洛梵開心的拍著小手,轉身跑到嬰兒床前,伸手撫摸著兩個小嬰兒胖嘟嘟的小臉蛋,笑道:“剛巧宮裡最多的便是奶孃!”
不提這茬還好,一提起這事段如思就鬱悶:“洛梵,我一直想問你,你凌霄宮是不是在外面搶人家的小孩子!”
洛梵認真的點頭,笑得比花兒還燦爛道:“是啊!五十兩一個花錢買的!”
段如思滿頭黑線,不高興的問:“你買人家孩子幹什麼?”
“凌霄宮的規矩,新任宮主都要培養一批獨屬於他的親衛,我沒有!”洛梵回答得異常理直氣壯,全然沒有半點心慌或愧疚。
“你搶了人家的孩子,人家父母該有多傷心你知道嗎?你知不知道,我和你三爹就被搶過兩次,你知不知道你弟弟妹妹被人搶走的時候,孃親的心都要碎了,將孩子還給人家好不好,洛梵,好不好!”
洛梵為難的看著自家孃親,掙紮了一會點頭,道:“好,可是孃親,那我的親衛隊該怎麼辦!”
突然段如思就想起了康熙培養自己親衛隊殺鰲拜的故事,耐不住嘆息道:“何必要從奶娃娃養起,費時費力的還不一定能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你已經八歲,這四國雖說風平浪靜但誰都知道戰爭硝煙隨時都有可能爆發,這段時間我們就周遊四國購買窮人家的孩子,七八歲的孩童正處於懵懂時光,好好培養利用定然可以成為你的有力臂膀,那些還在襁褓中奶娃娃,指望他們能為你做出貢獻至少得有十年,十年的時間什麼都有能發生,你說這筆買賣划算麼!”
“不划算!”洛梵仔細盤算,最後堅定的拍手對無花道:“將那些孩子都送回去,窮人家的送銀十兩,富人家的討賞六十兩,那幾個權貴人家的娃娃,每一個五百兩,讓對方帶著銀兩來帶回孩子!”
這一番安排讓雪顏和葉奉都無力吐槽,這孩子心真是夠黑的,絕對遺傳了他孃親的貪財本性,再看段如思也是一臉讚賞,果然是母子同心,這貪財的本事實在是了不得。
無花回到凌霄宮便召集手下按照洛梵的吩咐去歸還孩子,還真別說那些權貴人家當真帶著五百兩的真金白銀來帶回了孩子,那歡天喜地的模樣仿若是拿了銀子的那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