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雪顏受傷
“並不全對,並不僅僅是壞人,還有身邊的人,你剛才對雪顏的態度讓孃親很擔憂,雪顏縱然對孃親認了主,但他終究是活了幾百歲的狐仙,我們在他的面前和螻蟻沒有區別,你總是挑釁他,你能得到什麼?”
段如思並沒有說謊剛才洛梵對雪顏的態度確實讓她很是擔憂,這孩子還不懂的如何巧妙地隱藏自己對人的喜好憎惡,這對他今後的發證必定是一種阻礙:“洛梵,記住了,若要成大事必定要先做到喜怒不形於色,尤其是對外人,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永遠不會知道下一個敵人會是誰,又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
洛梵無聲的點頭,往她的懷裡縮了縮,蜷曲著小身子緊緊的抓住她的袖子不亂動:“孃親,你會一直陪在孩兒身邊的,對不對!”
這孩子是在找她要承諾嗎?段如思不由得又回憶起最初來這裡是面對別人的毆打洛梵擋在她的面前,大喊不許欺負我孃親的場景,那一幕的溫暖她這一生都不會忘記。
“不會,孃親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無論生死!”段如思嘆息,孩子對母親的依戀是天生的,沒有一個孩子不深愛他的母親。
通往花國的官道上並沒有客棧,他們也是沾了田澤的光才能在驛站裡面得到空房休息,田澤是天下第一劍客,在花國的名譽不下當年名揚四國的七公主段平陽。
段如思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清晨便整頓商隊準備繼續上路,葉奉擔心她的身體會吃不消讓她再多休息兩天,被她輕笑著拒絕,她沒有那麼嬌弱,現在的她是小強的生命力,頑強地很,冷宮那樣的環境都讓她活了下來,還有什麼苦是不能承受的。
“洛梵,你在車廂裡照應著弟弟妹妹,孃親騎馬在旁邊奏摺,要是有事你就喊我,行嗎?”段如思是有私心的,這一路她都躲在車廂裡不曾看外面的風景,之前倒也無所謂,那時的她不過是個貪財又好色的小女子,如今,既然這花國她勢在必得,那這花國的山河她定要看看看清。
葉奉騎馬走在她的身旁,見她穿著男裝長髮束起風度翩翩的模樣不由得紅了臉,這個女人即便是穿上男裝也難以掩去她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媚態,這般俏模樣,若是讓喜好龍陽之風的男子瞧見,那可不得費盡手段的討好糾纏。
“在看什麼?”段如思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路邊,除了枯草之外什麼都沒有:“那邊有埋伏嗎?”
“沒有!”葉奉俊臉微紅別過臉,冷然的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官道:“今天官道上幾乎沒有人,有些不尋常!”
段如思不常在外行走,對這些並不瞭解:“怎麼個不尋常,這條道上尋常時候走的人很多麼!”
她的話暴露了她的不瞭解,葉奉點了點頭,沉聲解釋:“這是入花國唯一的官道,平日裡必定是人來人往,無論是進還是出,這是必經之路!”
是麼,必經之路,那麼就是說除了這條官道之外再也沒有第二條路進花國了麼,實在是不方便,段如思突然想起了長城,俗話說得好城牆再高不擋必來之人,縱然是圍了萬裡長城又如何,終究還不是抵不過城門開啟外敵入侵。
一路風聲蕭蕭,雪顏駕車與無花並肩坐著,無花閉著眼盤腿坐在一邊閉目養神,雪顏沒人說話洛梵也不肯將慕君送出來讓他玩,很是無聊的耷拉著大尾巴有氣無力的趕著車,那蔫吧模樣仿若別人都欺負了他一般。
“好無聊啊……”再次甩著馬鞭抱怨,雪顏恨不能立刻丟下馬鞭撲進車廂裡抱著葉慕君狠狠親兩口才甘心,但他也知道,他要是敢進去,洛梵絕對敢抬腳將他踹出去。
葉奉一路走來都仔細對段如思指明這是什麼地方,這又有著怎樣的風俗人情,段如思仔細聽,銘記在心頭,也多虧了本尊有一個過目不忘的本領,葉奉講的很多段如思記起來卻並沒有感到多吃力。
傍晚,一行人沒有趕上進城的時辰,只好在城門外的十里涼亭裡暫作休息,洛梵吃力的將兩個嬰兒小床搬下馬車,拒絕雪顏的伸手幫助,雪顏碰了一個軟釘子,興致闌珊的晃著大尾巴抱著孩子的小被子跟在他的身後朝涼亭裡面走。
嗖的一聲破空冷箭便朝著洛梵的脖子疾馳而來,洛梵手裡抱著葉慕君待發現冷箭時已經來不及躲,無花大驚,轉身飛撲而去終究還是晚了一步,血一滴又一滴的落在青石磚頭上,泛著冷豔的光澤。
“洛梵!”段如思這一顆心都驚蟄了起來,忙丟下受傷的東西朝著洛梵飛撲了過去,緊張的將洛梵抱進懷裡:“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哪裡怎麼樣!”洛梵的小臉蛋上滿是鮮血,段如思手忙腳亂的給他擦臉,待血跡擦乾淨才發現這不是他的血。
狐疑的轉頭,就看見雪顏的心口插著那支冷箭,這血是雪顏的,意識到這一點,段如思驚恐的去拉雪顏的手想看看他身上的傷,卻不料剛碰到雪顏的手還沒有用力雪顏便這樣筆直的倒在了地上,嘴角亦有鮮血溢位:“雪顏!”
雪顏想對她笑,想對她說他沒事,可惜事與願違剛張開嘴鮮血就爭先恐後的噴了出來,血珠甚至都落在了夫人近在咫尺的臉上,隱約他的眼前出現了幻覺,似乎見到了只願意在夢中和他相見的那個人:“瑗瑗……”
雪顏的突然倒地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即便是段如思也嚇得一時間手忙腳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葉奉緊張的將雪顏抱到一旁的馬車上,在涼亭裡面他們的目標太大,而敵人又隱藏在暗處完全不知對方的行蹤。
眾人還在手忙腳亂,又是一陣密如雨下的弓箭朝他們漫天鋪地的射了過來,即便是見慣生死的葉奉和無花也變了臉色:“夫人小心!”
話音剛落葉奉手中的短刀便將飛到面前來的三支冷箭橫腰削斷,箭頭擦著段如思的鬢角落在地上,驚得洛梵出了一身冷汗。
洛梵也拔出了長劍,揮舞著長劍擋在段如思他們面前將冷箭係數砍斷,不讓冷箭傷害到他們,葉奉終於得到了空隙,他能活到今天也多虧了他是善於抓住機遇的人,不然就算是九命怪貓也死了好多次。
葉奉幾乎在瞬間射出三支冷箭,將對方射殺,對方用的弓箭顯然和他都不一樣,他一次性只能射出一支冷箭,而對方卻能射出五支,這樣就能製造出很多人埋伏的假象,對方一共只有五個人,被藏進一瞬間殺了三個,另外兩人見如此情景自然只想逃命。
洛梵冷然對無花揚唇無聲輕笑,起身與她並肩追了上去,段如思見洛梵竟然去追趕,當即眼睛都紅了,大喊:“洛梵,不要追!”窮寇莫追,這個成語她對他講過啊!
狗急跳牆,誰也不能保證對方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出來,若是傷了洛梵那她可怎麼和本尊段如思交代,她該如何是好:“洛梵,回來啊!不要追!”
可惜回答她的只剩下風聲,無花緊跟在洛梵的身旁也追了上去,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無花和洛梵手上提著東西回來了,不等走到他們面前,洛梵手中的東西便朝著一旁的泥土地扔了過去,冷笑著走回段如思身旁:“孃親莫怕,人孩兒已經處理了!”
凌霄宮的規矩: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殺人必定要殺到死,這是凌霄宮的鐵則,不留活口,斬草除根,無花自幼在凌霄宮長大,冷然的抬腳將兩顆人頭踢到一邊的草叢裡,轉身對上洛梵探究的眼:“宮主,此地不宜久留,今晚若是留在這裡,必定還會再中埋伏!”
言之有理,葉奉將受傷的雪顏送進車廂,接著將孩子們和段如思也一同送了進去,親自趕車催馬前行,田澤趕著另外一輛馬車冷然的將忙碌的葉奉望著,這個男人給他的感覺和第一次不一樣了。
無花騎馬在兩輛馬車之間行走,見田澤不動聲色的在後面跟著,突然對這個天下第一劍客來了興趣:“你喜歡她!”
田澤抬眸淡然掃她一眼,不屑冷笑,問:“你說誰!”
和她打啞謎,有必要麼,無花縱然沒有經歷過情愛但並不代表她不懂這些事情,男人和女人之間的感情很微妙,稍不注意天平就會傾斜:“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田澤沒有回答,慢悠悠的晃著馬鞭讓馬兒跑得更快一些,城門已經關了,他們想要入城只能等到第二天,此刻剛剛入夜,這一整夜將會遇上怎樣的危險誰也說不清楚。
緊張的氣氛在眾人心頭蔓延開來,段如思給洛梵打下手給雪顏處理傷口,傷口很深也流了很多血,但讓人驚恐的是洛梵手中的金瘡藥還沒有敷上去,傷口便以著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消失,直到他的胸口和沒受傷一樣平滑柔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