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這是桃花釀
鶴頂紅的話題在門外太監的尖銳稟報聲裡結束，這觀月臺是段長峰最後能守衛的地方，為尋一方清靜不被打擾外面的侍衛駐紮的可不少。只怕是將這宮裡殘留的兵力全部挪到了這裡。
“皇上。”黒楊緊張的跪在段長峰的床榻前，“是良妃宮裡的小德子。”
段長峰疲憊的點頭，冷聲道：“去看看，他來幹什麼。”
黒楊起身離開，段如思冰冷的視線也落在黒楊虛弱卻依舊挺拔的身影上。對黒楊她的感覺很複雜，當年第一次騎馬就是跟著黒楊學的，記憶中黒楊對自己總是沒有好臉色，黑著一張臉好像自己欠了他很多錢一樣。這是屬於本尊段如思的記憶，她不過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來會看本尊的過去罷了。
黒楊很快就回來了，他的身後跟著良妃宮裡的內侍太監小德子，小德子的手裡捧著一個託盤，裡面放著一個酒壺，至於酒壺裡面藏的是什麼，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清楚那絕對不可能是好酒。
“皇上，良妃娘娘聽說十七公主回來了，特地讓奴才給十七公主送來一壺美酒接風洗塵。”小德子傲然站在段長峰的面前，也不行禮也不下跪，就這樣站著目光也瞟著段如思。
段如思冷然抬眸，冰冷的視線驚得小德子立刻便轉移了視線，這個女人的視線實在是太過冰冷，比娘娘的眼還要讓人懼怕。
“送給本夫人的酒？”段如思伸手把玩著盤子裡的酒壺，晃了晃聽著裡面的水聲，嬉笑低頭對上洛梵的眼，“洛梵，想喝酒嗎？”
洛梵皺眉苦著小臉搖頭，“不想。那女人送來的東西，誰知道里面有沒有毒？！”
“言之有理。”段如思故作思索的模樣點頭，轉身問小德子，“德公公，你確定良妃娘娘讓你送來的是美酒而不是毒藥？”
“十七公主真是愛說笑，良妃娘娘哪能做出這樣的事情。這可是娘娘親自賞賜的美酒，怎麼可能會有毒呢。”小德子急忙擺手笑著解釋，嘴角的笑容已經快要保持不住。
段如思小巧的指頭捏著酒壺的把手，冷然轉身一把掐住小德子的下顎，捏開他的嘴將裡面的酒倒了進去。“既然是美酒，那本夫人賞給你也是一樣的。不是說好酒麼，那為什麼你喝得那麼痛苦？”
一壺酒有一大半被段如思強行灌進了小德子的肚子裡，還有一小半因為小德子的掙扎落在了他的衣服上。待一壺酒灌完，段如思冷笑著甩手將酒壺扔了出去，冷聲道：“良妃不是喜歡賞賜東西麼，麻煩德公公回去告訴她，本夫人不喜歡美酒佳餚，本夫人就喜歡金銀財寶。她若是還想再賞賜本夫人，大可以將她宮裡的金銀財寶都送過來，本夫人絕對會心存感激的收下的。”
小德子被灌下毒酒哪裡還敢在這裡多待，連滾帶爬的跑出了觀月臺，一路上哭喊著奔回了良妃的寢宮。人還沒有到達良妃的跟前，便哭喊道：“娘娘救命啊，娘娘！”
良妃正在床上陪孩子玩耍，這是她最大的王牌，只要她的孩子還是太子，她皇后或太后的位置便是天定的，誰也改變不了。“吵什麼吵，酒你都送過去了？”
“娘娘救命啊，那賤人一滴酒都沒有喝，全都灌進了奴才的肚子。”小德子跪在她的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奴才命賤，死不足惜，只是可惜今後再也不能伺候娘娘和太子殿下了。”
良妃不屑的抬眸掃了一眼聲淚俱下的小德子，哼道：“不就是一壺桃花釀麼，你哭什麼！”
“桃花釀？”小德子眼淚還在往下滾，“奴才命不久矣，奴才死不足惜，只是還沒有看到娘娘登上皇后寶座，還沒有看到娘娘鳳儀天下，奴才……奴才不甘心啊！”
“你會看到的。瞧你那沒出息的德行，你當真以為本宮是傻子，不知道段如思那賤人心思縝密？放寬心吧，她灌進你肚子裡可是實實在在的桃花釀，不是毒藥。蠢貨，起來吧，別在這給本宮丟人現眼，不怕人笑話的。”良妃沒好氣白他一眼，回頭卻見自家兒子因小德子的吵鬧歡喜的笑著拍著小手。
小德子擦著眼淚爬了起來，奇怪的問：“娘娘，您不是要毒死那賤人嗎？”
“說你蠢你還真就蠢上了！那賤人是傻子麼，本宮送過去的東西她就會乖乖的送進肚子裡？她有沒有讓你給本宮帶個話什麼的？”
“有，娘娘真是神機妙算，這都能算到。她說相比於美酒佳餚她更喜歡娘娘宮裡的金銀珠寶。還說，娘娘下次要是再想賞賜她的話，就直接送這些金銀財寶過去就行，她會心存感激的收下的。”小德子一個字都不敢改變，老老實實的將段如思讓他轉告良妃的話都說了一遍。說完心驚膽戰的回頭看良妃的反應，見她沒有發怒才鬆了口氣。
良妃慵懶的打了一個呵欠，抿唇笑問：“她真是這麼說的？”
“是，她就是這麼說的。娘娘您要相信奴才，奴才就是向天借了膽子也不敢欺騙娘娘您啊。”冷汗再次順著額頭往下流淌，可小德子卻不敢伸手去擦。
“沒用的東西，你是怎麼回她的？”良妃嗤笑，這段如思果然沒有變，還是這麼貪財。
小德子臉色刷的一下白了，哆嗦著身子小聲道：“奴才什麼也沒說。”
“哼！”沒用的東西，他當然什麼都沒有說，肯定嚇得面容時色，屁滾尿流的回來找她拿解藥呢。“滾下去吧，沒用的下賤東西。”
得到大赦小德子哪裡還敢怠慢，忙不迭的弓著身子退了出去，他敢退出去良妃身後的嬤嬤就開口了。“娘娘，這下賤東西還要留著嗎？”
良妃冷然轉頭，對上她的眼，厲聲質問：“本宮的人，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說三道四？”
聞言嬤嬤自動噓聲不敢再多嘴，她本是皇后宮裡的老人，可惜那皇后是個短命鬼，只當了三天皇后連封后大典都沒有來得及參加，就一命嗚呼見了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