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殺人還是被殺
南宮睿不悅挑眉，聲線冰冷，問：“那你為什麼還叫我善安？”
段如思將手從金風玉露中取出，藉著桌子上的毛巾擦手，笑道：“因為我想讓你至少在我們身邊的時候安生一點。不過，看現在的樣子，我該說一聲好可惜。”
“可惜什麼？”
南宮睿臉色異常難看，不難看出段如思剛才那一席話讓他很不滿意：“南宮睿，你和他們不同，他們只是單純的殺手，但你卻不是。你的心太野也太大，我只希望我們單純的保持合作關係，這樣事成之後誰也不拖累誰。”
南宮睿臉色很不好看，抬手將她微亂的鬢髮攏到耳後，問：“夫人，你是不是有了喜歡的人？”
段如思一愣，開始仔細回想，想了一會淺笑道：“或許有或許沒有。”
南宮睿也不打破沙鍋問到底，施施然的看了她一眼，轉身端著盆走了。段如思躺在床上胡思亂想，抬眼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橫樑，禁不住在想是不是該收了藏進的那枚鳳血鐲子。
人生在世沒有後悔藥賣的，當天晚上藏進沒有來，南宮睿也沒有來，倒是洛梵被尋歡牽著手找來。段如思正在看書，腰上一暖，洛梵跟個小猴子一樣抱住了她的腰。
“孃親。”洛梵乖巧的趴在她的腿上，揚起小臉對她甜甜的笑。
段如思溫柔撫摸洛梵的小腦袋，抬眸問尋歡：“找我有事？”
尋歡點頭，恭敬的站在她的面前，沉聲問：“夫人有沒有看到藏進？”
段如思搖頭，聲線清冷道：“下午倒是見過。”
尋歡眉頭緊皺，好看的容顏上現出一絲擔憂，段如思極少見到尋歡會露出擔憂的神色，不由得有些好奇。
“怎麼了？”
尋歡嘆了口氣，掙扎良久道：“今天是他孃親的忌日。”
“哈？”段如思有些吃驚，更多地卻是擔憂，問：“那他會去哪裡？”
尋歡無奈苦笑搖頭，面上滿是悽苦，道：“不知道，往年今天我都找不到他，他不會見任何人。”
段如思被他說糊塗了，有些疑惑的問：“可我今天有看到他啊。”
尋歡臉上苦笑更甚，無奈道：“這就是我為什麼來找夫人的原因。夫人，藏進今天有沒有什麼反常的地方？”
段如思苦思冥想，好一會才不確定的小心道：“他送了我一枚鐲子。”
“在哪？”尋歡滿是緊張的問，眼底的擔憂快要潰堤。
段如思心虛的摸了摸鼻子，笑道：“我沒收！”
尋歡哀嘆，問：“夫人，能告訴我那是什麼樣的鐲子麼？”
段如思輕笑，道：“鳳血鐲子。”
尋歡崩潰反問：“你為什麼不收？”那眼底，有太多段如思承受不了的哀痛。
段如思不悅，冷聲反問：“不明不白的東西，你讓我怎麼收？”
尋歡面染狠戾，冷聲道：“那是他孃親的遺物。”
段如思嘆氣，略帶無奈：“那我就更不能收了。”心底有些活動，藏進為什麼要將這麼重要的東西送給她呢？
“夫人，藏進喜歡你。”不知為何，尋歡在臨離去之時對她說了這麼一句。
段如思點頭，擺手錶示這件事情她已經知道，藏進自己都當她的面告白過，她怎麼可能還不知道。只是，喜歡而已，藏進的喜歡她不一定承受得起。
洛梵待尋歡走後，緊緊的拉住段如思的手，噘著小嘴一臉控訴的將她望著。段如思很是無奈，這小東西又和她鬧什麼脾氣？
段如思沒有問，不是不想知道，而是她真的累了，想休息。牽著洛梵的小手上床，給他蓋好被子自己也躺好，吹滅燈燭的時候竟然聽到了洛梵失望的嘆氣聲。
她禁不住揚唇，輕笑卻並不問。小東西想和她玩欲擒故縱的把戲麼，難道不知道她老人家最擅長的便是三十六計麼？
那天晚上洛梵小朋友將烙餅技能發揮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無論他怎麼翻反正在床裡面，段如思閉著眼睛假裝不知道，倒是讓洛梵左右為難不知道如何是好。
最後估計這孩子也翻累了，就這麼趴在那裡呼呼睡去，段如思撐起身子望著他俊俏的小臉蛋，不由得笑了起來，這小東西和她鬥，還是嫩了點。
翻身下床，披了一件衣服推門走進院子裡望天，今晚月亮不錯，南苑的角落裡都有花草，合在晚風裡帶來一股清香。這般寧靜的夜晚，註定是有人要破壞的，比如說眼前這一波突然從天而降的黑衣人。
段如思並沒多少慌張，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感受夜的微涼，開始後悔剛才出來應該帶個墊子，石凳上都是露水，很涼。
“賤人，拿命來！”為首的黑衣人突然扔掉手中的劍鞘，揮舞著劍花就對著她衝了過來。
嗖嗖嗖的三聲之後，黑衣人身子呈現著揮劍的姿勢被定格在原地，誰也沒有看錯那沒入他身體的長箭此刻還在往下滴血，一長串沒有間斷。
段如思抬頭回眸，卻見藏進安靜的坐在屋脊上拉著弓箭，段如思從來沒見過他從哪裡拿出長箭，但每次他殺人弓上都已經搭著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的長箭。
段如思想對他笑，可惜對上他冰寒滿是殺氣的眼時，便主動的打消了對他笑的慾望。他是殺手，他在殺人，就在自己的面前。
不多時，尋歡的飛刀也到了面前，有一把幾乎是擦著她的肩膀將朝她衝過來的黑衣人割了喉，那鮮血噴灑而出濺溼了她的白麵布鞋。殺人，她不喜歡，她畢竟是現代人，即便心再狠也受不了這種血腥場面。
這就好比是看生化危機是一回事，真正面對生化危機卻又是另外一回事。在這裡，想要活下去，如果下不了殺人的決心，就要做好被殺的準備。
轉身往屋子裡走，濃鬱的血腥味讓她有些想吐，進去之前，對屋頂的人說：“留個活口，問出是誰派他們來的。”
沒有得到回應，她關上門脫掉鞋襪躺回床上，伸手將洛梵綿軟的小身子抱進懷裡，緊張和驚恐的心才好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