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河北兵鋒再起

三國重生之戰神呂布·深幻·4,601·2026/3/23

第二十九章 、河北兵鋒再起 大漢初平三年九月,漸趨平靜的河北再起爭端。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一次的雙方卻是在袁紹內部,在袁紹以及歸降未多久的黑山張燕之間展開。 要說這黑山張燕也的確是一個人物,他本名是褚燕,又因其輕功甚好腳力強勁,而得了一個“飛燕”的雅號,至於後來的改姓則與他加入黃巾、認黃巾渠帥張牛角為父有關,這張姓自然也是從他。 張燕不是一個甘於人下之人,在黃巾軍潰敗、張牛角身死之後,他費盡心力糾結一幫原本張牛角麾下的兵將,不服張梁、張寶這黃巾軍主力殘部的指揮,自號為黑山軍,實際上就是黑山賊,在冀州、幽州等地很快聚集了百萬眾。 當然這就與當初的黃巾軍一樣,大部分都是烏合之眾,真正可用之兵能有個十之一二,已經是不錯了,而能夠與朝廷精兵抗衡的戰力,或許還不在三萬之數,這部分也是張燕一直牢牢握在手裡的黑山精銳力量,比之前前往幷州要劫當時剛自雒陽退走返回幷州的呂布軍的那三萬騎兵,還要更受器重。 河北局勢風雲變幻,張燕在這過程中也是飽受折磨,因為要論起來,他根本不及河北三雄這三大諸侯勢力,能夠一直殘留至今,還多虧了袁本初一直不把他放在眼裡,韓馥、公孫瓚則都有意藉助於他的力量,給袁紹製造一些麻煩。 前期依靠著自己左右逢源的圓滑手段,張燕得以在三大勢力中周旋得到生存空間,但隨著局勢越來越緊張,三大勢力之間的摩擦和戰端越來越頻繁,他也不得不開始選擇明確的站隊,在公孫瓚和韓馥都漸趨弱勢的情況下,主動選擇投靠了更加強勢的袁紹。 但當初張燕既然會選擇自立。現在雖然迫於無奈而投靠了袁紹,卻也希望能夠保留自己較大的自主權。 剛開始袁紹當然還能夠容忍,哪怕是在公孫瓚覆滅之後。他還需要面對很可能狗急跳牆的韓馥,張燕麾下的黑山賊雖然戰鬥力不行。但做炮灰卻是再好不過的選擇,既然如此就算給張燕一定的自由也沒有什麼,問題是這絕不是張燕所想要的結果,他心中肯定也積壓了不滿。 在廣年之戰中,大量的黑山賊被派到了攻城隊伍的最前沿,又沒有被派發到盾牌等防禦的兵器,只能成為城上守軍的人肉靶子。當然他們對於掩護袁紹真正主力攻城部隊的前進的確起到了很大的作用,甚至到最後看似袁韓雙方損失兵力相當,其實刨除掉這些炮灰的人數,袁軍實力基本保存完整。這也才是韓馥最終之所以只能無奈選擇退城撤兵的原因所在。 本來有些不滿的張燕發現僅僅是經過了這麼一場戰役之後,他麾下人馬就已經摺損了許多,雖然也沒能夠傷到那三萬精銳的根本,但不管是曾經的黃巾軍還是現在的黑山賊,他們能夠做到令朝廷官兵都感到忌憚從來不是因為他們精良的裝備又或者是出色的協同作戰能力。在這些方面他們絕對比不上朝廷的正規軍,他們靠的正是他們的人數。 當漫山遍野如蝗如蟻的黑山賊出現在眼前的時候,光光是那份直觀的視覺衝擊,就會讓人由心裡感到震動,還未開戰氣勢上都會平白若上幾分。而恐慌在人群中是很容易傳染開來的,所以在黃巾肆虐的初期,出現官兵被嚇得倉皇而逃的場景也不奇怪。 但當他們損失了這最有力的優勢,就好像是便成了沒牙的老虎,別說要讓袁紹忌憚,想得到他的重視都不在可能,而這樣的張燕再在袁紹面前的時候,或許提一些建議和要求的時候,都很難再那麼有底氣。 張燕雖然想過這一天,但當這一天真正到來的時候,他還是感到心涼,不過僅止於此的話,他還是能夠接受的,因為擊敗韓馥的袁紹將變得更加強大,哪怕隨後呂布突入河北,他也不覺得袁紹終將掃平河北能夠被改變。 可最令張燕感到無法容忍的,是他視之為自己內心最後底線、最後禁區的那三萬精銳黑山軍的絕對掌控權,袁紹也有心染指,在被呂布的突然襲擊搞得傷到了一定元氣的袁紹為了彌補兵員的損失,終於決定向張揚下手,準備將他麾下所有兵馬都接收過來,當然也包括這三萬精銳。 這其實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沒有哪個主公可以容得自己的下屬牢牢掌握一支私有的力量,哪怕對自己還構不成威脅,當初對於麴義袁紹都無法容忍,何況是現在這個本來就有心要收拾了的張燕。 當然相比於張狂的麴義,某種程度上張燕可能還更不好對付,他懂得隱藏自己,即便是袁紹也不敢說看透他,所以在張燕突然率軍於夜色中衝擊鄴城外的袁營的時候,他們毫無防備,遭受了一次最近距離的迎頭痛擊。 張燕的暴起出乎人的意料,也取得了出乎意料的成果,不過鄴城他卻無法攻進去,因為城池的守備早在經過之前呂布的圍城之後,就得到了進一步加強,即便對他毫無防備,可想要騙城而入基本不可能,而若是直接攻進去就更難了。 張燕的圍城戰略只堅持了一個晚上,等到破曉前城外援兵會聚之後,他就無法再實施圍城打援計劃,甚至連再在魏郡待著都不敢了,在與袁軍發生了一次激烈的遭遇戰之後,他非常果斷地領兵退走,一直退到了兗州。 於是本來只是發生在袁紹自己勢力範圍內、屬於袁紹與張燕之間的爭鬥,蔓延到了一直做著河北局勢旁觀者的曹操的身上。 在這件事情上曹操怎麼看著怎麼冤,有點像是當初麴義投奔韓馥,引得袁韓決裂的情況,而且還更加糟糕,因為韓馥只要考慮到自身的後路,與袁紹分道揚鑣是遲早的事情;而曹操此前與袁紹可沒有多少矛盾,甚至還有少年時期的些許交情。當初他旁觀廣年之戰的時候,都還有想過有沒有可能與袁紹聯合對付呂布,結果現在因為張燕這突然的舉動。讓他陷入了兩難的選擇中去。 走投無路之下,人總覺得沒有最壞的結果。只有更壞的結果,所以心理下限也就隨之放低到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地步,此時的張燕便是如此,他在完全得罪了袁紹之後,似乎才想到了這樣的結果,於是原先還有的雄心壯志在此刻面臨絕境之下全都拋到了一邊,只求最基本的生命安全得到保障了。 對於張燕帶過來的幾萬人馬。雖然其中只有兩萬不到是曹操能夠看得上眼的,但曹操對於這一部分兵力已經心動卻是無疑的,可在這個時候他又不願意只為了張燕而與那袁紹死磕。 最終在郭嘉的建議下,他選擇了聯繫上正在冀州中山國的呂布。與其南北夾擊共抗袁紹。 這又印證了那一句話,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呂布的確是曹操當前最為忌憚的敵人,但袁紹同樣是他將來要一統天下的一個巨大的阻礙。 假如曹操要對付呂布,袁紹的確很可能會與他聯合。但最終他能夠獲得什麼好處卻很難說,河北畢竟是袁紹經營已久之地,自己在這裡只是“做客”,若將對抗呂布的戰場放在此處,袁紹近水樓臺能夠在成功後能夠得到最大的好處。這不僅是說他就紮根在這河北之地上,還是因為從此處到雒陽相隔也不算遠,而曹操要過去卻還得要越過大半個豫州,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而現在對付袁紹,曹操相信呂布肯定會選擇與他聯合,畢竟他只有六萬兵馬,哪怕幷州和司隸都可以源源不斷為其提供支援,但他與自己一樣在此時的河北屬於“外來者”,這樣在天時地利人和的戰略優勢方面,雙方佔據低位和機會是均等的,到時候袁紹覆滅,兩人在河北能夠獲得何等優勢,就看各自發揮,沒有誰有絕對把握,但這至少也要比袁紹這個地頭蛇在此要好。 何況就不說後面可能獲得的利益,就在眼前為了得到這張燕的勢力,他與袁紹也等於有了一個矛盾,這時候除了連呂抗袁,也沒有其他更能夠讓他安心的對策了。 對於曹操發出的聯合邀請,呂布在稍作考慮之後,就答應下來了,這對他並沒有壞處。 於是當今天下堪稱最大勢力的三大諸侯,終於史無前例的交戰在了一起,而且因為是兩個都不會比袁紹弱多少的諸侯勢力,聯合起來從一開始,就將袁紹壓得喘不過氣來。 比兵力,不管是純粹的人數,還是實戰的能力,袁軍都無法與雙方聯合相比,而且說是聯合,但呂布與曹操只有一點看起來是一致的,那就是在幾乎同時率軍對袁軍發起了進攻,在此之外看起來是一點兒默契都沒有。 但袁紹反倒希望他們更有默契一下,而非現在這樣在南北兩邊都是疲於奔命,他的注意力都得要不斷地被從北面拉到南面,再從南面拉到北面去。 呂布與曹操之間的聯合,看起來就像是彼此互相打了一個招呼:“哦,你從北面攻進去,我從南面攻進去,後面的事情等到攻完了再說,就這樣……” 曹操現在距離袁紹反而較近,直接從濮陽出發,進入魏郡;而呂布則是率領不到五萬軍馬,自中山國出發,途徑鉅鹿,再進入魏郡,也就等於是在曹操向袁紹發起進攻,當袁紹的大部分注意力都被轉移到南面來的時候,呂布卻抓住了這一點不留神的功夫,自魏郡北長驅直入發動突然襲擊。 有了張燕的前車之鑑,袁紹似乎還沒有學乖,不過這一次似乎學乖也沒有用,因為呂布和曹操都是有備而來,說曹操先進攻有點兒為呂布作掩護的原因也不為過。 袁紹一下子變成了腹背受敵,形勢一下變得緊張無比,在這種情況下他也不敢有絲毫託大,將自己原本散落在河北各地的軍馬紛紛撤換回來,哪怕是一些駐軍,都全部集結起來,面對曹呂聯合的巨大挑戰。 “可惡!”此時身在鄴城卻時刻分心南北兩顧的袁紹,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議事大堂內走來走去。 身邊許攸、郭圖、陳琳、蔣奇、淳于瓊等人靜默而坐,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敢在這時候發聲的應該就田豐與文丑兩個,還都是性格使然,偏偏這時候他們都不在這兒,文丑在迎戰呂布的前線,相對於曹操來說,不管是袁紹還是文丑,對於呂布的仇恨和忌憚都要更深一些;而田豐呢,這廝之前又惹惱了袁紹,回到他第二個家――監獄中去了。 袁紹滿腔怒火沒法發洩,對待身邊所有人的沉默就愈發不滿,有時候就是這麼奇怪,屢屢衝撞他也被他下監牢都成了習慣的田豐,其實是他最信任的一個謀士,不僅是因為智謀出眾還是因為他沒有私心,這些服從他的屬下雖然他從來不會對他們有什麼處罰,但很多時候卻不想甚至不敢採納他們的意見。 說起來這或許有些悲哀,但袁紹從來不肯承認是自己的錯誤,只會感嘆自己這些下屬實在是不可靠不值得託付。 袁紹性格上的弱點太過明顯,這也註定了他最終的失敗,否則又何至於先是麴義叛逃引得韓馥反目、張燕出逃引得曹孟德對立? 說起來如果當初能夠與韓馥一同圍剿公孫瓚成功,也許後面的許多事情都不會發生,呂布就算有心也找不到空隙插進河北大局中來,或者袁紹早就完成了平定河北大業,成為真正的北方霸主之一了。 只能說時也命也,現在袁紹已經無暇後悔過去,只能先應對好當前的局面,他可不會甘心就這麼在呂布、曹操的夾擊下屈服。 “主公,如今情勢危急,竊以為,魏郡不宜久留啊!”這時候陳琳開口說話了,他文采風流、堪稱天下前列,當初那一封討董檄文都引得曹孟德讚歎不已,不過在智謀上就對不起他的那份文采了。 袁紹直接忽略掉他的話,問蔣奇道:“異之,魏縣戰況如何了?” 袁軍與曹軍對壘之地,是在鄴城東部的魏縣,袁軍佔有地利,但曹軍來勢洶洶,剛開始袁軍還能從容應對,畢竟曹操也不可能率領全部人馬來此,人數上還是有些劣勢,但在呂布來襲袁紹不得不分兵揮師北上之後,在這裡就最多隻能與曹操進入僵持,而且越來越陷入弱勢,畢竟呂布那邊的壓力越來越大,多少也影響到了袁紹對此處的支援。 現在已經是七日之後,雙方都各有損傷,魏縣袁軍究竟能否堅持住,繼續將曹軍拖在此地,對袁紹來說至關重要。 蔣奇字異之,在文丑和死去的顏良、叛逃的麴義之後,他算是袁紹最為器重的一員大將了,不過此時面對袁紹的問話,他只能苦笑道:“主公,咱們已經三日沒有給魏縣有效支援了,此時那邊軍心已經開始浮動,雖然還沒有士兵叛逃,但高將軍恐怕是堅持不了多久了。” 高將軍便是袁紹子侄高幹,當初聯合田疇暗害劉和就是來自他的手筆,最後卻將田疇逼走,投向了呂布,不過袁紹並未怪罪高幹,仍然對他委以重用,說起來高幹的個人能力不差,性格穩重是他最為看重的,這點上來說還要勝過他的那幾個兒子。

第二十九章 、河北兵鋒再起

大漢初平三年九月,漸趨平靜的河北再起爭端。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一次的雙方卻是在袁紹內部,在袁紹以及歸降未多久的黑山張燕之間展開。

要說這黑山張燕也的確是一個人物,他本名是褚燕,又因其輕功甚好腳力強勁,而得了一個“飛燕”的雅號,至於後來的改姓則與他加入黃巾、認黃巾渠帥張牛角為父有關,這張姓自然也是從他。

張燕不是一個甘於人下之人,在黃巾軍潰敗、張牛角身死之後,他費盡心力糾結一幫原本張牛角麾下的兵將,不服張梁、張寶這黃巾軍主力殘部的指揮,自號為黑山軍,實際上就是黑山賊,在冀州、幽州等地很快聚集了百萬眾。

當然這就與當初的黃巾軍一樣,大部分都是烏合之眾,真正可用之兵能有個十之一二,已經是不錯了,而能夠與朝廷精兵抗衡的戰力,或許還不在三萬之數,這部分也是張燕一直牢牢握在手裡的黑山精銳力量,比之前前往幷州要劫當時剛自雒陽退走返回幷州的呂布軍的那三萬騎兵,還要更受器重。

河北局勢風雲變幻,張燕在這過程中也是飽受折磨,因為要論起來,他根本不及河北三雄這三大諸侯勢力,能夠一直殘留至今,還多虧了袁本初一直不把他放在眼裡,韓馥、公孫瓚則都有意藉助於他的力量,給袁紹製造一些麻煩。

前期依靠著自己左右逢源的圓滑手段,張燕得以在三大勢力中周旋得到生存空間,但隨著局勢越來越緊張,三大勢力之間的摩擦和戰端越來越頻繁,他也不得不開始選擇明確的站隊,在公孫瓚和韓馥都漸趨弱勢的情況下,主動選擇投靠了更加強勢的袁紹。

但當初張燕既然會選擇自立。現在雖然迫於無奈而投靠了袁紹,卻也希望能夠保留自己較大的自主權。

剛開始袁紹當然還能夠容忍,哪怕是在公孫瓚覆滅之後。他還需要面對很可能狗急跳牆的韓馥,張燕麾下的黑山賊雖然戰鬥力不行。但做炮灰卻是再好不過的選擇,既然如此就算給張燕一定的自由也沒有什麼,問題是這絕不是張燕所想要的結果,他心中肯定也積壓了不滿。

在廣年之戰中,大量的黑山賊被派到了攻城隊伍的最前沿,又沒有被派發到盾牌等防禦的兵器,只能成為城上守軍的人肉靶子。當然他們對於掩護袁紹真正主力攻城部隊的前進的確起到了很大的作用,甚至到最後看似袁韓雙方損失兵力相當,其實刨除掉這些炮灰的人數,袁軍實力基本保存完整。這也才是韓馥最終之所以只能無奈選擇退城撤兵的原因所在。

本來有些不滿的張燕發現僅僅是經過了這麼一場戰役之後,他麾下人馬就已經摺損了許多,雖然也沒能夠傷到那三萬精銳的根本,但不管是曾經的黃巾軍還是現在的黑山賊,他們能夠做到令朝廷官兵都感到忌憚從來不是因為他們精良的裝備又或者是出色的協同作戰能力。在這些方面他們絕對比不上朝廷的正規軍,他們靠的正是他們的人數。

當漫山遍野如蝗如蟻的黑山賊出現在眼前的時候,光光是那份直觀的視覺衝擊,就會讓人由心裡感到震動,還未開戰氣勢上都會平白若上幾分。而恐慌在人群中是很容易傳染開來的,所以在黃巾肆虐的初期,出現官兵被嚇得倉皇而逃的場景也不奇怪。

但當他們損失了這最有力的優勢,就好像是便成了沒牙的老虎,別說要讓袁紹忌憚,想得到他的重視都不在可能,而這樣的張燕再在袁紹面前的時候,或許提一些建議和要求的時候,都很難再那麼有底氣。

張燕雖然想過這一天,但當這一天真正到來的時候,他還是感到心涼,不過僅止於此的話,他還是能夠接受的,因為擊敗韓馥的袁紹將變得更加強大,哪怕隨後呂布突入河北,他也不覺得袁紹終將掃平河北能夠被改變。

可最令張燕感到無法容忍的,是他視之為自己內心最後底線、最後禁區的那三萬精銳黑山軍的絕對掌控權,袁紹也有心染指,在被呂布的突然襲擊搞得傷到了一定元氣的袁紹為了彌補兵員的損失,終於決定向張揚下手,準備將他麾下所有兵馬都接收過來,當然也包括這三萬精銳。

這其實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沒有哪個主公可以容得自己的下屬牢牢掌握一支私有的力量,哪怕對自己還構不成威脅,當初對於麴義袁紹都無法容忍,何況是現在這個本來就有心要收拾了的張燕。

當然相比於張狂的麴義,某種程度上張燕可能還更不好對付,他懂得隱藏自己,即便是袁紹也不敢說看透他,所以在張燕突然率軍於夜色中衝擊鄴城外的袁營的時候,他們毫無防備,遭受了一次最近距離的迎頭痛擊。

張燕的暴起出乎人的意料,也取得了出乎意料的成果,不過鄴城他卻無法攻進去,因為城池的守備早在經過之前呂布的圍城之後,就得到了進一步加強,即便對他毫無防備,可想要騙城而入基本不可能,而若是直接攻進去就更難了。

張燕的圍城戰略只堅持了一個晚上,等到破曉前城外援兵會聚之後,他就無法再實施圍城打援計劃,甚至連再在魏郡待著都不敢了,在與袁軍發生了一次激烈的遭遇戰之後,他非常果斷地領兵退走,一直退到了兗州。

於是本來只是發生在袁紹自己勢力範圍內、屬於袁紹與張燕之間的爭鬥,蔓延到了一直做著河北局勢旁觀者的曹操的身上。

在這件事情上曹操怎麼看著怎麼冤,有點像是當初麴義投奔韓馥,引得袁韓決裂的情況,而且還更加糟糕,因為韓馥只要考慮到自身的後路,與袁紹分道揚鑣是遲早的事情;而曹操此前與袁紹可沒有多少矛盾,甚至還有少年時期的些許交情。當初他旁觀廣年之戰的時候,都還有想過有沒有可能與袁紹聯合對付呂布,結果現在因為張燕這突然的舉動。讓他陷入了兩難的選擇中去。

走投無路之下,人總覺得沒有最壞的結果。只有更壞的結果,所以心理下限也就隨之放低到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地步,此時的張燕便是如此,他在完全得罪了袁紹之後,似乎才想到了這樣的結果,於是原先還有的雄心壯志在此刻面臨絕境之下全都拋到了一邊,只求最基本的生命安全得到保障了。

對於張燕帶過來的幾萬人馬。雖然其中只有兩萬不到是曹操能夠看得上眼的,但曹操對於這一部分兵力已經心動卻是無疑的,可在這個時候他又不願意只為了張燕而與那袁紹死磕。

最終在郭嘉的建議下,他選擇了聯繫上正在冀州中山國的呂布。與其南北夾擊共抗袁紹。

這又印證了那一句話,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呂布的確是曹操當前最為忌憚的敵人,但袁紹同樣是他將來要一統天下的一個巨大的阻礙。

假如曹操要對付呂布,袁紹的確很可能會與他聯合。但最終他能夠獲得什麼好處卻很難說,河北畢竟是袁紹經營已久之地,自己在這裡只是“做客”,若將對抗呂布的戰場放在此處,袁紹近水樓臺能夠在成功後能夠得到最大的好處。這不僅是說他就紮根在這河北之地上,還是因為從此處到雒陽相隔也不算遠,而曹操要過去卻還得要越過大半個豫州,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而現在對付袁紹,曹操相信呂布肯定會選擇與他聯合,畢竟他只有六萬兵馬,哪怕幷州和司隸都可以源源不斷為其提供支援,但他與自己一樣在此時的河北屬於“外來者”,這樣在天時地利人和的戰略優勢方面,雙方佔據低位和機會是均等的,到時候袁紹覆滅,兩人在河北能夠獲得何等優勢,就看各自發揮,沒有誰有絕對把握,但這至少也要比袁紹這個地頭蛇在此要好。

何況就不說後面可能獲得的利益,就在眼前為了得到這張燕的勢力,他與袁紹也等於有了一個矛盾,這時候除了連呂抗袁,也沒有其他更能夠讓他安心的對策了。

對於曹操發出的聯合邀請,呂布在稍作考慮之後,就答應下來了,這對他並沒有壞處。

於是當今天下堪稱最大勢力的三大諸侯,終於史無前例的交戰在了一起,而且因為是兩個都不會比袁紹弱多少的諸侯勢力,聯合起來從一開始,就將袁紹壓得喘不過氣來。

比兵力,不管是純粹的人數,還是實戰的能力,袁軍都無法與雙方聯合相比,而且說是聯合,但呂布與曹操只有一點看起來是一致的,那就是在幾乎同時率軍對袁軍發起了進攻,在此之外看起來是一點兒默契都沒有。

但袁紹反倒希望他們更有默契一下,而非現在這樣在南北兩邊都是疲於奔命,他的注意力都得要不斷地被從北面拉到南面,再從南面拉到北面去。

呂布與曹操之間的聯合,看起來就像是彼此互相打了一個招呼:“哦,你從北面攻進去,我從南面攻進去,後面的事情等到攻完了再說,就這樣……”

曹操現在距離袁紹反而較近,直接從濮陽出發,進入魏郡;而呂布則是率領不到五萬軍馬,自中山國出發,途徑鉅鹿,再進入魏郡,也就等於是在曹操向袁紹發起進攻,當袁紹的大部分注意力都被轉移到南面來的時候,呂布卻抓住了這一點不留神的功夫,自魏郡北長驅直入發動突然襲擊。

有了張燕的前車之鑑,袁紹似乎還沒有學乖,不過這一次似乎學乖也沒有用,因為呂布和曹操都是有備而來,說曹操先進攻有點兒為呂布作掩護的原因也不為過。

袁紹一下子變成了腹背受敵,形勢一下變得緊張無比,在這種情況下他也不敢有絲毫託大,將自己原本散落在河北各地的軍馬紛紛撤換回來,哪怕是一些駐軍,都全部集結起來,面對曹呂聯合的巨大挑戰。

“可惡!”此時身在鄴城卻時刻分心南北兩顧的袁紹,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議事大堂內走來走去。

身邊許攸、郭圖、陳琳、蔣奇、淳于瓊等人靜默而坐,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敢在這時候發聲的應該就田豐與文丑兩個,還都是性格使然,偏偏這時候他們都不在這兒,文丑在迎戰呂布的前線,相對於曹操來說,不管是袁紹還是文丑,對於呂布的仇恨和忌憚都要更深一些;而田豐呢,這廝之前又惹惱了袁紹,回到他第二個家――監獄中去了。

袁紹滿腔怒火沒法發洩,對待身邊所有人的沉默就愈發不滿,有時候就是這麼奇怪,屢屢衝撞他也被他下監牢都成了習慣的田豐,其實是他最信任的一個謀士,不僅是因為智謀出眾還是因為他沒有私心,這些服從他的屬下雖然他從來不會對他們有什麼處罰,但很多時候卻不想甚至不敢採納他們的意見。

說起來這或許有些悲哀,但袁紹從來不肯承認是自己的錯誤,只會感嘆自己這些下屬實在是不可靠不值得託付。

袁紹性格上的弱點太過明顯,這也註定了他最終的失敗,否則又何至於先是麴義叛逃引得韓馥反目、張燕出逃引得曹孟德對立?

說起來如果當初能夠與韓馥一同圍剿公孫瓚成功,也許後面的許多事情都不會發生,呂布就算有心也找不到空隙插進河北大局中來,或者袁紹早就完成了平定河北大業,成為真正的北方霸主之一了。

只能說時也命也,現在袁紹已經無暇後悔過去,只能先應對好當前的局面,他可不會甘心就這麼在呂布、曹操的夾擊下屈服。

“主公,如今情勢危急,竊以為,魏郡不宜久留啊!”這時候陳琳開口說話了,他文采風流、堪稱天下前列,當初那一封討董檄文都引得曹孟德讚歎不已,不過在智謀上就對不起他的那份文采了。

袁紹直接忽略掉他的話,問蔣奇道:“異之,魏縣戰況如何了?”

袁軍與曹軍對壘之地,是在鄴城東部的魏縣,袁軍佔有地利,但曹軍來勢洶洶,剛開始袁軍還能從容應對,畢竟曹操也不可能率領全部人馬來此,人數上還是有些劣勢,但在呂布來襲袁紹不得不分兵揮師北上之後,在這裡就最多隻能與曹操進入僵持,而且越來越陷入弱勢,畢竟呂布那邊的壓力越來越大,多少也影響到了袁紹對此處的支援。

現在已經是七日之後,雙方都各有損傷,魏縣袁軍究竟能否堅持住,繼續將曹軍拖在此地,對袁紹來說至關重要。

蔣奇字異之,在文丑和死去的顏良、叛逃的麴義之後,他算是袁紹最為器重的一員大將了,不過此時面對袁紹的問話,他只能苦笑道:“主公,咱們已經三日沒有給魏縣有效支援了,此時那邊軍心已經開始浮動,雖然還沒有士兵叛逃,但高將軍恐怕是堅持不了多久了。”

高將軍便是袁紹子侄高幹,當初聯合田疇暗害劉和就是來自他的手筆,最後卻將田疇逼走,投向了呂布,不過袁紹並未怪罪高幹,仍然對他委以重用,說起來高幹的個人能力不差,性格穩重是他最為看重的,這點上來說還要勝過他的那幾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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