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零章 誰是大英雄

三國第一強兵·鱸州魚·4,400·2026/3/23

一三零章 誰是大英雄 被搶了風頭,劉祥等名士倒也沒在意,還是那副言笑晏晏的樣子,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賈詡捻捻鬍子,臉上的笑容更盛。 他對王羽最滿意的就是這一點,不胡亂猜疑的同時保持著足夠的警惕,這才是做大事的氣度。為人君者,太寬和不行,猜忌太多同樣不行,王羽這種脾氣剛好。 這也是他為什麼越來越融入現在這個身份的原因,仔細想想,王羽的眼光和前途都不錯,至少比董卓更有前途,人都在這裡了,何必還哭著喊著要走,換東家呢?那樣多麻煩。 “當時大軍正由潁川前往魯陽,收到了將軍您大鬧河東,曹孟德出兵西進的消息,嗯,還有袁渤海在河內也動作頻頻……於是,公路將軍就急了,鬧著要揮師北上,他的脾氣你也知道,脾氣上來誰也攔不住啊,沒奈何,詡只能……” 王羽恍然大悟,難怪當時袁術那麼沉得住氣呢,原來還有這麼一檔子事兒,確實好險。 “詡受董卓徵辟的時間不長,一共就幾個月,徐公卿原屬皇甫義真麾下,別說詡,就算西涼軍中宿將,對其也沒多少了解。不過。董卓和李儒對其都非常重視,皇甫義真奉旨入京後。董卓當即就將徐榮提拔為中郎將,與董承一道,統領除幷州軍之外的所有非嫡系人馬。” “董卓很看重名士,對武人的態度只是一般,李文優眼光謀略都非常人可比,他們如此看重,又有所忌憚的人,自然不同凡響。前次在梁縣。徐榮的戰績就頗為不凡,這次董卓既然敢放手讓他迎戰曹孟德,想必也是有所依仗……” 賈詡摸著下巴,呵呵笑道:“若當時將軍在軍中,進兵倒是不妨事,可是,以公路將軍的本事。亦或孫將軍的強橫,北上對我軍只是有損無益,詡自然要設法勸阻。這些旁證只是為了增強說服力用的,誰想一不小心就說中了。唉,真是天不從人願啊。” 王羽問道:“既有嫌隙,依先生之見。施反間能否成功?” 能跟徐榮這樣的人正面對決,固然讓人很激動,不過,這個對手實在太強,若有更簡單的辦法。王羽也不吝於用用,總比正面對上了才發現打不過。最後落得一敗塗地強。 “本來是能成的。” 賈詡點點頭,意味深長的說道:“如果將軍不大鬧洛陽的話,徐榮現在恐怕已經投閒置散了,現在麼,只要將軍依然在附近轉悠,董卓就不會解除徐榮的兵權,將軍想盡收全功,順便完成對詡的承諾,恐怕只能正面戰上一場了。” 王羽驚訝道:“你又猜到了?” “僥倖,僥倖。”胖子的臉笑成了一朵花。 對賈詡的謀略,王羽已經習慣了,稍一驚異,就將注意力轉了回來,他皺著眉頭低語道:“這徐榮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何肯死心塌地的為董卓賣命?要是有這方面的情報,是不是能試著把他招攬過來?可惜,皇甫將軍不肯跟我一起走,否則……” “這次將軍連外勢都不借了,一進城就跟孫將軍翻了臉,詡還以為將軍早已成竹在胸了呢,誰想又是……咳咳,”賈詡提醒道:“將軍莫要忘了,皇甫將軍雖然沒來,但胡令君來了啊,何不去問他?” “也對。”王羽拍拍腦袋,將醉意又驅散了些。 他不跟孫堅聯手的原因很多,黃忠只是個意外,聯軍這種東西,很靠不住。就算不考慮盟友抽後腿,也得考慮到統一指揮的問題。 曹操在成皋慘敗,軍略不如徐榮可能只是一方面,危急時刻,他手下的聯軍很可能也指揮不靈,就算有本事也施展不開,這才是最致命的。 兵,不是越多越就越強的,所以才有韓信點兵,多多益善的說法,統率力有限的將領,統率的兵太多,反倒會成為致敗的因素。 所以這一次,他沒打算借勢,實際上也無勢可借,除了對白波軍有一定影響力之外,南陽的兵馬已經孤立無援了。 白波軍其實也未必能指望得上,呂布去了河東,難保他不與白波軍爭地盤,雙方爭執一起,就互相牽制住了,哪裡有餘力幫自己的忙? 現在,也只有儘量收集對手的情報,尋找對方的弱點了。 “徐公卿麼?義真的確提及過此人……”洛陽大亂那天,胡母班為了爭奪南城主門――平城門,曾進行過一場激戰,最後雖然獲勝,卻受了傷,隨軍南下的路上,一直在養傷。 “皇甫將軍怎麼說?” “徐公卿雖然是他的部下,但卻另有傳承,至於他為何死心塌地的為董賊效力,當時義真只是嘆息,並沒多解釋,但顯然跟他的信念有關。” 王羽奇道:“信念?” 為董卓賣命的人,是持有什麼信念的?就西涼軍那種軍紀? 胡母班解釋道:“他這次出京作戰,李儒將城中兵馬調了大半前往增援,同時也帶了個口信,說只要徐榮打退關東諸侯,解除洛陽受到的威脅,就取消挾民遷都之議,若是徐榮有所反覆,或者遭了敗績,那就……” “綁票?”王羽有點明白了,然後又更糊塗了。 會被這種東西威脅到的人,莫非是和黃忠一樣奉行仁義理念的?可是,看徐榮殺伐果斷,用兵如神的架勢,跟儒家半點關係都沾不上啊。 奇怪。太奇怪了。 “具體如何,某亦不知。不過……” 胡母班斟酌了一下詞句,緩緩道:“依照義真的說法,鵬舉你和徐公卿之間,是必有一戰的!你不知他,他卻知你,而且早在你聲名乍起之時,他便已將你視成了死生大敵!他移師北上的初衷,本來就是要尋你的!” “哈?”王羽這下是真的大吃一驚了。視自己為生死之敵?為啥? 求名?不可能,以此人的本事,若要成名,早就名滿天下了,何必非得跟自己過不去? 求仁?也不對,自己又沒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為啥追著自己不放? 嗯。是皇甫嵩的部下,難道是痛恨黃巾入骨,結果自己當了小天師……也不對,姑丈說的意思,自己很早就被盯上了,那個時候自己做了什麼? 刺殺董卓?這明明就是好事才對啊…… 王羽百思不得其解。胡母班知道的也只有這麼多,討論了半天,也是不得其解,王羽只能帶著一肚子問號離開了。 莫名其妙惹上一個敵人,而且還是這種超重量級的。這種感覺真是……無妄之災啊。嗯,自己還不是最慘的。按照姑丈的說法,孟德兄這次也算是替自己擋災了,那才是真正的無妄之災呢。 大概是用腦過度,告辭胡母班出來後,王羽覺得酒勁又上來了,晃晃悠悠走了一會兒才發現,自己走到後院了,蔡琰和貂蟬二女住在這裡。 王羽猶豫了片刻,想著是去打個招呼好,還是無聲無息的離開。 時間太晚了,若是隻有貂蟬還好說,他闖對方的閨閣不是一兩次了,早已駕輕就熟,對方也習慣了,冷丁不闖了,說不定還很是想念呢。 但蔡琰就比較棘手了,那姑娘總是清清淡淡的,很難猜到她心裡想什麼,萬一被人會錯了意,豈不是糟糕? 就在這時,園林深處,突然傳出了一縷樂聲! 是古箏的聲音,不需要思考,王羽也知道樂師是誰,除了那個清淡的女子,誰又能彈出這般悠揚動聽的曲調?帶給自己這種熟悉的感覺? 星月之光披在身上,風過樹叢,在黑暗中輕輕晃動著,王羽駐足聆聽。 琴聲響起沒多久,一陣天籟般好聽的歌聲也響了起來,琴聲如泣,歌聲如述,將曲中韻味演繹得淋漓盡致,王羽的醉意越發的濃重起來。 他不是第一次聽貂蟬唱歌,可也不知是不熟悉其他的曲子,還是伴奏者不夠好,又或其他原因,反正從來沒有過現在這種感覺,就好像是……貂蟬以前唱歌都沒用心,只是完成任務般機械的在唱,而現在,她卻是全心全意的傾訴著。 美好的感覺,讓人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也不知過了多久,歌聲停,琴聲住,代之的是一聲幽幽的長嘆。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姐姐,這詞曲都有哀而不傷的古風之韻,可蟬兒唱來,卻是悲慟於心,卻是將曲子給糟蹋了。” “豈非妹妹如此?想到久別重聚,卻只能相聚短短數日,我心中亦是悲慼難當,樂由心生,妹妹有所感,同生悲慼已不足為怪,錯的是我才對。” “怎怪姐姐?要蟬兒說啊,錯的是那個狠心人!姐姐與他重逢不過四五個月,他竟然讓姐姐嚐了三次別離之苦,過幾天,眼見著就是第四次了,哼,就知道自己逞英雄,馳騁沙場,卻不知深閨之中,有人為他魂牽夢繞麼,嘻。” 開始說的氣呼呼的,到了後來,貂蟬卻是打趣起蔡琰來。王羽本來還在擔心,此刻卻是鬆了口氣,兩女的性情迥異,但以音樂相溝通,相處的卻還不錯。 漢朝,果然是男人的天堂啊。 “妹妹,你又來了,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 蔡琰的聲音微微帶了一絲窘迫,“雖然我與王家哥哥相識的早些,但交談見面的次數卻寥寥可數,論情意呀,比妹妹你差得遠了,他在我面前,總是規規矩矩的,比升帳議事還嚴肅,我向他求詩,他也總是推搪,還是妹妹有福氣,他為了見你一面,就作詩進了司徒府……” 蔡琰的反擊很犀利,貂蟬一下就坐不住了:“呀!姐姐,你又來取笑我,明明說好了不提這個的,他入司徒府,是為了……” “救國救民,對嗎?你都說了好多次了,真以為我這個才女是浪得虛名,你說什麼就信什麼嗎?” “蟬兒不依啦,姐姐你欺負人家……” 二女笑鬧起來,聽得王羽一陣心癢癢的。 貂蟬在自己面前總是裝成熟,結果這時發起嗲來,愈發顯得嫵媚了許多;蔡琰的怨懟更是讓他一陣心熱,他哪是故作嚴肅啊,分明就是被蔡琰的神情給嚇住了,哪知道對方還有這麼活潑的一面? 現在要不要現身出來,點破此節呢?還是說,悄悄溜走,瞞著二女,悄然改變? 好像都很有趣哦。 “姐姐也不消怨懟,這樣好了,等明天啊,我們姐妹設下宴席招待他,把他灌醉,然後一問就知道了。小壽他酒量不好,多喝一點也就醉了,酒後吐真言,不就是詩詞曲子麼?到時候,要多少有多少,豈不快哉?” 小妖精!王羽磨了磨牙,又叫哥小壽,還出賣哥,等著吧,過些日子,有你受的。 “這,不太好吧?他不會喝酒,傷了身子怎麼辦?”蔡琰顯得有些遲疑。 王羽心中一暖,還是蔡妹妹貼心啊。 “姐姐不用擔心,他的身子壯著呢!那天呂布追過來,那勢頭,姐姐你是沒看到,要多可怕有多可怕!就好像是雷公下凡了似的,幾百個雄壯武士都擋不住他,那麼大一個人,就被他當做沙包似的扔來扔去!當時我就在想,當初他為了保護姐姐,和呂布大戰三百回合,會是怎樣一番景象,然後……” “然後怎樣了?”蔡琰的語氣多了一絲緊張,儘管她明知王羽安然無恙的回來了,可被貂蟬這麼一描述,卻也忍不住的擔心起來。 “然後他就衝我笑笑,對呂布說什麼好久不見之類的,他們就打起來了……姐姐你知道嗎,呂布那麼厲害的人,都打不贏他,最後還被他一腳給踢在下巴上,好半天都沒起來呢!” 說到這裡,貂蟬的聲音中帶了幾分追憶,顯得有些朦朧起來:“當時我就回想起那時他說的話了……唉,我不該說這些的。” “有什麼該不該的?不是說好了要做好姐妹,什麼事都不隱瞞的嗎?嗯,我知道了,是西楚霸王的故事是嗎?王家哥哥好像很喜歡項羽呢,先前在孟津的時候,他也是給我哼了這首曲子,讓我在戰場上彈奏,然後孤身過河,一舉破敵呢。” “真的?那曲子也有詞的嗎?” “也有的,不過要配合原曲才能唱,原來的曲子,有些不合音律之處,不過也蠻好聽的,我彈給你聽,再念詞給你吧。” “好呢。”貂蟬拍手笑了起來。 曲聲再此響起,但曲調與前已大為不同,再沒有婉轉悽楚之意,而是激昂如許,如有金戈鐵馬蘊含其間! 下一刻,歌聲響起,貂蟬的唱功極其驚人,居然以女子之身,唱出了曲中的豪邁之意! “我站在,烈烈風中……” 王羽悄然轉身,胸中豪情陡起,有如斯佳人牽掛,又何懼強敵? “……劍在手,問世間誰是英雄!” 天下無敵,群雄退避的徐公卿?來吧,看看到底誰是真英雄!(.)

一三零章 誰是大英雄

被搶了風頭,劉祥等名士倒也沒在意,還是那副言笑晏晏的樣子,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賈詡捻捻鬍子,臉上的笑容更盛。

他對王羽最滿意的就是這一點,不胡亂猜疑的同時保持著足夠的警惕,這才是做大事的氣度。為人君者,太寬和不行,猜忌太多同樣不行,王羽這種脾氣剛好。

這也是他為什麼越來越融入現在這個身份的原因,仔細想想,王羽的眼光和前途都不錯,至少比董卓更有前途,人都在這裡了,何必還哭著喊著要走,換東家呢?那樣多麻煩。

“當時大軍正由潁川前往魯陽,收到了將軍您大鬧河東,曹孟德出兵西進的消息,嗯,還有袁渤海在河內也動作頻頻……於是,公路將軍就急了,鬧著要揮師北上,他的脾氣你也知道,脾氣上來誰也攔不住啊,沒奈何,詡只能……”

王羽恍然大悟,難怪當時袁術那麼沉得住氣呢,原來還有這麼一檔子事兒,確實好險。

“詡受董卓徵辟的時間不長,一共就幾個月,徐公卿原屬皇甫義真麾下,別說詡,就算西涼軍中宿將,對其也沒多少了解。不過。董卓和李儒對其都非常重視,皇甫義真奉旨入京後。董卓當即就將徐榮提拔為中郎將,與董承一道,統領除幷州軍之外的所有非嫡系人馬。”

“董卓很看重名士,對武人的態度只是一般,李文優眼光謀略都非常人可比,他們如此看重,又有所忌憚的人,自然不同凡響。前次在梁縣。徐榮的戰績就頗為不凡,這次董卓既然敢放手讓他迎戰曹孟德,想必也是有所依仗……”

賈詡摸著下巴,呵呵笑道:“若當時將軍在軍中,進兵倒是不妨事,可是,以公路將軍的本事。亦或孫將軍的強橫,北上對我軍只是有損無益,詡自然要設法勸阻。這些旁證只是為了增強說服力用的,誰想一不小心就說中了。唉,真是天不從人願啊。”

王羽問道:“既有嫌隙,依先生之見。施反間能否成功?”

能跟徐榮這樣的人正面對決,固然讓人很激動,不過,這個對手實在太強,若有更簡單的辦法。王羽也不吝於用用,總比正面對上了才發現打不過。最後落得一敗塗地強。

“本來是能成的。”

賈詡點點頭,意味深長的說道:“如果將軍不大鬧洛陽的話,徐榮現在恐怕已經投閒置散了,現在麼,只要將軍依然在附近轉悠,董卓就不會解除徐榮的兵權,將軍想盡收全功,順便完成對詡的承諾,恐怕只能正面戰上一場了。”

王羽驚訝道:“你又猜到了?”

“僥倖,僥倖。”胖子的臉笑成了一朵花。

對賈詡的謀略,王羽已經習慣了,稍一驚異,就將注意力轉了回來,他皺著眉頭低語道:“這徐榮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何肯死心塌地的為董卓賣命?要是有這方面的情報,是不是能試著把他招攬過來?可惜,皇甫將軍不肯跟我一起走,否則……”

“這次將軍連外勢都不借了,一進城就跟孫將軍翻了臉,詡還以為將軍早已成竹在胸了呢,誰想又是……咳咳,”賈詡提醒道:“將軍莫要忘了,皇甫將軍雖然沒來,但胡令君來了啊,何不去問他?”

“也對。”王羽拍拍腦袋,將醉意又驅散了些。

他不跟孫堅聯手的原因很多,黃忠只是個意外,聯軍這種東西,很靠不住。就算不考慮盟友抽後腿,也得考慮到統一指揮的問題。

曹操在成皋慘敗,軍略不如徐榮可能只是一方面,危急時刻,他手下的聯軍很可能也指揮不靈,就算有本事也施展不開,這才是最致命的。

兵,不是越多越就越強的,所以才有韓信點兵,多多益善的說法,統率力有限的將領,統率的兵太多,反倒會成為致敗的因素。

所以這一次,他沒打算借勢,實際上也無勢可借,除了對白波軍有一定影響力之外,南陽的兵馬已經孤立無援了。

白波軍其實也未必能指望得上,呂布去了河東,難保他不與白波軍爭地盤,雙方爭執一起,就互相牽制住了,哪裡有餘力幫自己的忙?

現在,也只有儘量收集對手的情報,尋找對方的弱點了。

“徐公卿麼?義真的確提及過此人……”洛陽大亂那天,胡母班為了爭奪南城主門――平城門,曾進行過一場激戰,最後雖然獲勝,卻受了傷,隨軍南下的路上,一直在養傷。

“皇甫將軍怎麼說?”

“徐公卿雖然是他的部下,但卻另有傳承,至於他為何死心塌地的為董賊效力,當時義真只是嘆息,並沒多解釋,但顯然跟他的信念有關。”

王羽奇道:“信念?”

為董卓賣命的人,是持有什麼信念的?就西涼軍那種軍紀?

胡母班解釋道:“他這次出京作戰,李儒將城中兵馬調了大半前往增援,同時也帶了個口信,說只要徐榮打退關東諸侯,解除洛陽受到的威脅,就取消挾民遷都之議,若是徐榮有所反覆,或者遭了敗績,那就……”

“綁票?”王羽有點明白了,然後又更糊塗了。

會被這種東西威脅到的人,莫非是和黃忠一樣奉行仁義理念的?可是,看徐榮殺伐果斷,用兵如神的架勢,跟儒家半點關係都沾不上啊。

奇怪。太奇怪了。

“具體如何,某亦不知。不過……”

胡母班斟酌了一下詞句,緩緩道:“依照義真的說法,鵬舉你和徐公卿之間,是必有一戰的!你不知他,他卻知你,而且早在你聲名乍起之時,他便已將你視成了死生大敵!他移師北上的初衷,本來就是要尋你的!”

“哈?”王羽這下是真的大吃一驚了。視自己為生死之敵?為啥?

求名?不可能,以此人的本事,若要成名,早就名滿天下了,何必非得跟自己過不去?

求仁?也不對,自己又沒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為啥追著自己不放?

嗯。是皇甫嵩的部下,難道是痛恨黃巾入骨,結果自己當了小天師……也不對,姑丈說的意思,自己很早就被盯上了,那個時候自己做了什麼?

刺殺董卓?這明明就是好事才對啊……

王羽百思不得其解。胡母班知道的也只有這麼多,討論了半天,也是不得其解,王羽只能帶著一肚子問號離開了。

莫名其妙惹上一個敵人,而且還是這種超重量級的。這種感覺真是……無妄之災啊。嗯,自己還不是最慘的。按照姑丈的說法,孟德兄這次也算是替自己擋災了,那才是真正的無妄之災呢。

大概是用腦過度,告辭胡母班出來後,王羽覺得酒勁又上來了,晃晃悠悠走了一會兒才發現,自己走到後院了,蔡琰和貂蟬二女住在這裡。

王羽猶豫了片刻,想著是去打個招呼好,還是無聲無息的離開。

時間太晚了,若是隻有貂蟬還好說,他闖對方的閨閣不是一兩次了,早已駕輕就熟,對方也習慣了,冷丁不闖了,說不定還很是想念呢。

但蔡琰就比較棘手了,那姑娘總是清清淡淡的,很難猜到她心裡想什麼,萬一被人會錯了意,豈不是糟糕?

就在這時,園林深處,突然傳出了一縷樂聲!

是古箏的聲音,不需要思考,王羽也知道樂師是誰,除了那個清淡的女子,誰又能彈出這般悠揚動聽的曲調?帶給自己這種熟悉的感覺?

星月之光披在身上,風過樹叢,在黑暗中輕輕晃動著,王羽駐足聆聽。

琴聲響起沒多久,一陣天籟般好聽的歌聲也響了起來,琴聲如泣,歌聲如述,將曲中韻味演繹得淋漓盡致,王羽的醉意越發的濃重起來。

他不是第一次聽貂蟬唱歌,可也不知是不熟悉其他的曲子,還是伴奏者不夠好,又或其他原因,反正從來沒有過現在這種感覺,就好像是……貂蟬以前唱歌都沒用心,只是完成任務般機械的在唱,而現在,她卻是全心全意的傾訴著。

美好的感覺,讓人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也不知過了多久,歌聲停,琴聲住,代之的是一聲幽幽的長嘆。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姐姐,這詞曲都有哀而不傷的古風之韻,可蟬兒唱來,卻是悲慟於心,卻是將曲子給糟蹋了。”

“豈非妹妹如此?想到久別重聚,卻只能相聚短短數日,我心中亦是悲慼難當,樂由心生,妹妹有所感,同生悲慼已不足為怪,錯的是我才對。”

“怎怪姐姐?要蟬兒說啊,錯的是那個狠心人!姐姐與他重逢不過四五個月,他竟然讓姐姐嚐了三次別離之苦,過幾天,眼見著就是第四次了,哼,就知道自己逞英雄,馳騁沙場,卻不知深閨之中,有人為他魂牽夢繞麼,嘻。”

開始說的氣呼呼的,到了後來,貂蟬卻是打趣起蔡琰來。王羽本來還在擔心,此刻卻是鬆了口氣,兩女的性情迥異,但以音樂相溝通,相處的卻還不錯。

漢朝,果然是男人的天堂啊。

“妹妹,你又來了,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

蔡琰的聲音微微帶了一絲窘迫,“雖然我與王家哥哥相識的早些,但交談見面的次數卻寥寥可數,論情意呀,比妹妹你差得遠了,他在我面前,總是規規矩矩的,比升帳議事還嚴肅,我向他求詩,他也總是推搪,還是妹妹有福氣,他為了見你一面,就作詩進了司徒府……”

蔡琰的反擊很犀利,貂蟬一下就坐不住了:“呀!姐姐,你又來取笑我,明明說好了不提這個的,他入司徒府,是為了……”

“救國救民,對嗎?你都說了好多次了,真以為我這個才女是浪得虛名,你說什麼就信什麼嗎?”

“蟬兒不依啦,姐姐你欺負人家……”

二女笑鬧起來,聽得王羽一陣心癢癢的。

貂蟬在自己面前總是裝成熟,結果這時發起嗲來,愈發顯得嫵媚了許多;蔡琰的怨懟更是讓他一陣心熱,他哪是故作嚴肅啊,分明就是被蔡琰的神情給嚇住了,哪知道對方還有這麼活潑的一面?

現在要不要現身出來,點破此節呢?還是說,悄悄溜走,瞞著二女,悄然改變?

好像都很有趣哦。

“姐姐也不消怨懟,這樣好了,等明天啊,我們姐妹設下宴席招待他,把他灌醉,然後一問就知道了。小壽他酒量不好,多喝一點也就醉了,酒後吐真言,不就是詩詞曲子麼?到時候,要多少有多少,豈不快哉?”

小妖精!王羽磨了磨牙,又叫哥小壽,還出賣哥,等著吧,過些日子,有你受的。

“這,不太好吧?他不會喝酒,傷了身子怎麼辦?”蔡琰顯得有些遲疑。

王羽心中一暖,還是蔡妹妹貼心啊。

“姐姐不用擔心,他的身子壯著呢!那天呂布追過來,那勢頭,姐姐你是沒看到,要多可怕有多可怕!就好像是雷公下凡了似的,幾百個雄壯武士都擋不住他,那麼大一個人,就被他當做沙包似的扔來扔去!當時我就在想,當初他為了保護姐姐,和呂布大戰三百回合,會是怎樣一番景象,然後……”

“然後怎樣了?”蔡琰的語氣多了一絲緊張,儘管她明知王羽安然無恙的回來了,可被貂蟬這麼一描述,卻也忍不住的擔心起來。

“然後他就衝我笑笑,對呂布說什麼好久不見之類的,他們就打起來了……姐姐你知道嗎,呂布那麼厲害的人,都打不贏他,最後還被他一腳給踢在下巴上,好半天都沒起來呢!”

說到這裡,貂蟬的聲音中帶了幾分追憶,顯得有些朦朧起來:“當時我就回想起那時他說的話了……唉,我不該說這些的。”

“有什麼該不該的?不是說好了要做好姐妹,什麼事都不隱瞞的嗎?嗯,我知道了,是西楚霸王的故事是嗎?王家哥哥好像很喜歡項羽呢,先前在孟津的時候,他也是給我哼了這首曲子,讓我在戰場上彈奏,然後孤身過河,一舉破敵呢。”

“真的?那曲子也有詞的嗎?”

“也有的,不過要配合原曲才能唱,原來的曲子,有些不合音律之處,不過也蠻好聽的,我彈給你聽,再念詞給你吧。”

“好呢。”貂蟬拍手笑了起來。

曲聲再此響起,但曲調與前已大為不同,再沒有婉轉悽楚之意,而是激昂如許,如有金戈鐵馬蘊含其間!

下一刻,歌聲響起,貂蟬的唱功極其驚人,居然以女子之身,唱出了曲中的豪邁之意!

“我站在,烈烈風中……”

王羽悄然轉身,胸中豪情陡起,有如斯佳人牽掛,又何懼強敵?

“……劍在手,問世間誰是英雄!”

天下無敵,群雄退避的徐公卿?來吧,看看到底誰是真英雄!(.)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