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2章 逐鹿軍VS羌王衛隊(續)

三國領主時代·懶貓不瘦·4,517·2026/3/23

第1102章 逐鹿軍VS羌王衛隊(續) 賨人遭屠殺時,離神兵營最近的是北營。 北營剛惡戰了一場,補充箭矢後去而復返,負責側翼掠陣和遠程支援。門板陣瞬間告破,北營來不及救援,無法靠近,拼命發箭掩護卻收效甚微。 度節因年紀原因,以及建設飛地的客觀需要,決定接受魚不智的規勸,逐漸轉型管理角色,下半生致力於賨人城市建設,因而他沒參加本次戰鬥。眼見族人在絕望中一個個倒地,鮮血流淌,度節看得目眥欲裂,心如刀絞,大叫一聲,當場暈死過去。 賨人是職業傭兵,傭兵多戰死,可什麼時候這樣被人屠殺過? 還是羌人! 還開了招牌技能巴渝戰舞! 65級傳奇傭兵,開戰舞時實力更進一步,短時間內可與特殊兵種抗衡,卻擋不住羌王護衛,甚至連拖人墊背都很難,羌王護衛到底強到什麼程度?即便有猝失掩體、對手居高臨下等不利因素,賨人敗如此慘,實說不過去。 度節暈死過去的時候,觀戰羌人歡聲雷動。 無數羌人熱淚盈眶。 賨人是羌人苦主,如果說賨人日常是吃飯睡覺打豆豆,羌人就是豆豆。對羌人而言,賨人儼然就是傳說中的暴君,看到鎮壓族人多年的暴君慘敗,而且是被同胞肆意蹂躪,羌人心中的滿足感、自豪感,簡直強得無以復加。 羌王護衛不是普通羌人? 廢話!是羌人就好! “我就說嘛,賨人又如何?” “狗屁神兵!” “他們今番應該知道了,誰才是高原的主人!” “可惜羌王衛隊不下高原,要不……” “真是可惜呢……” 青谷部落賨人一個個戰死當場,殘存賨人彼此靠攏,竭力用大門板組建臨時防線。數十面大門板重新豎了起來,但更多大門板橫七豎八散落著,已經失去了主人,門板上沾染的紅色液體,仿若血淚,觸目驚心。 “軍團技——動如雷震!” 高原忽地驚雷爆響,與此同時,賨人所在區域憑空降下道道雷光電弧。 那片區域的羌王護衛被電得直抽搐,全身麻痺,被多道雷電光顧的倒黴蛋,紛紛跌落坐騎。 這些雷光電弧看似聲勢駭人,威力其實很有限,至少對羌王護衛而言,尚不足以直接致命,要不了多久便能恢復,護衛們情緒普遍穩定。可犛牛哪見過這陣仗,雷聲隆隆,電光閃耀,仿若末世天威場景,犛牛當即炸鍋,蹶著蹄子亂躥。雖說未受影響的騎士極力控制,阻止牛群炸鍋進一步惡化,墜地的三十餘名羌王護衛,早已慘遭牛群踐踏洗禮,下場悽慘。 【動如雷震】,是白毦兵少有的攻擊型軍團技,兼具控場功能。 白毦兵趕到。 陳到厲聲道:“快走!” 倖存的六七十賨人趕忙退走,雷電對本隊無害。羌王衛隊被雷電所阻,前排護衛正情不自禁地跳抽搐舞,只能一邊抽,一邊眼睜睜看著賨人退走。後方護衛倒是有心繞道追擊,北營及時策應,成功為賨人爭取到撤退機會。 從門板陣破,到陳到隔老遠施放軍團技營救,頂多半分鐘時間。 兩百賨人折損三分之二! 【動如雷震】控場效果相當不錯,缺點是範圍很小,且僅能維持10秒,即便算上對手減緩麻痺的時間,約15秒左右。該技能更適合關鍵時刻使用,是白毦兵除【絕對守護】外,最具決戰價值的技能,但為了保住賨人殘部,陳到提前施放。【動如雷震】冷卻1小時,意味著本次戰鬥已無法使用。 徐庶神情嚴肅,眼眸深處有些許遺憾和不安。 作為戰場統帥,徐庶必須著眼全局。 從戰略角度看,為救數十人,提前施放如此重要的軍團技,非常不智。而更為嚴重的是,陳到這次提前出手,意味著他在接下來的五分鐘時間內,無法施放出任何軍團技。倘若白毦兵暫時不需要接戰,問題倒也不算太大,可事實是賨人退後,白毦已頂到最前線,要靠血肉之軀抵擋犛牛騎兵衝擊,白毦兵即將面臨的壓力難以想象。 但徐庶無法怪責陳到。 逐鹿軍各部同氣連枝,戰友有難,拼了命也要救,這是逐鹿軍的傳統。逐鹿將士面對絕境,始終浴血奮戰到最後一刻,正是有這樣的信念為基石。不拋棄一個戰友,全力拯救每條生命,是鐫刻在逐鹿軍血脈中的行為準則。飛軍亡命高原時,王平始終堅信領地會全力展開營救,便是因為這個原因。為保住傷員和高原反應的袍澤,飛軍付出了沉重代價,若是早點拋棄傷員,輕裝上陣,會有更多人活下來,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但王平想都不會想。 再難,大家一起扛! 情義無價! 軍魂無雙! 見雷光電芒漸淡,白毦兵不及趕上捅抽風護衛佔便宜,就地列陣迎擊。 長矛如林。 面對賨人的門板陣時,羌王衛隊毫不猶豫地撞上去。 面對白毦兵的長矛陣,羌王衛隊又將如何? 他們停了下來。 白毦兵的超長長矛,對騎兵有一定剋制,即便是防禦力驚人的犛牛騎,也很難在白毦矛陣前全身而退,這是衛隊首領在全面瞭解白毦作戰信息後,推測出來的結果。羌王衛隊無所畏懼,但這並不意味著行事可以肆無忌憚,恰恰相反,衛隊首領是羌人裡少見的智勇雙全者,殺伐果決,卻從不莽撞。 另一方面,衛隊剛經歷過雷電洗禮,也需要時間重新整隊,以利再戰。戰場區域遍地狼藉,雷電餘威懾人心魄,但羌王衛隊畢竟是精銳中的精銳,半分鐘時間不到,衛隊重新集結完畢。 犛牛騎一分為三,呈倒“品”字站位,左右兩部策牛前衝,在白毦斜前方列陣,防範北營意味明顯在。同時,還保持對白毦兵的威脅,他們隨時可以配合中路,對白毦發動圍攻。 徐庶微微皺眉。 羌王衛隊這番舉措,看不到驚豔之處,卻稱得上穩紮穩打,步步為營,說明對面有知兵之人指揮。單憑衛隊表現出來的驚人戰力,正面強攻猛打都不容易對付,還象模象樣地用起了兵法,對逐鹿軍的威脅指數大增。有超強個人戰力,有熟練精準的團隊配合,有不懼生死的勇氣,這樣的敵人已足夠讓人頭痛,現在發現對手還懂兵法,還讓不讓人活? 叔至怕是有麻煩了…… 以側翼警戒壓制,接下來,便是中軍正面出擊吧…… 思忖間,衛隊中軍果然開始向白毦兵靠近。 走得緩慢,自然不是想強行衝陣,畢竟騎兵撞長矛陣不是什麼好主意,但指望靠近戰肉搏撼動陣容嚴整的白毦,是不是太過樂觀?徐庶不敢大意,飛快下達了一條條命令。 正往白毦身後集結的賨人殘部,返身便往回跑。 衛隊中軍繼續進逼,距白毦五十步時,仍沒有加速跡象。 三十步! 白毦兵握緊了手中長矛,準備與敵近戰時,羌王衛隊卻忽然停下腳步,拿起弓箭,向白毦射擊。這個距離,羌王衛隊可以很舒服地原地站樁射擊,也能在對手陣型鬆動時,立即催牛踹陣,進可攻,退可守,立於不敗之地。 白毦缺乏遠戰能力,這是羌人發現的唯一破綻。 當然,這裡所謂的“缺乏”,不是說白毦不會射擊,實際白毦箭術不差,但白毦兵打的基本都是近戰。他們總是面對最難纏的對手,啃最硬的骨頭。白毦兵在逐鹿軍的定位,就是攻堅手或陣地戰之王。領地給他們配備長矛,配備雁翎刀,配備重甲,配備小盾,就是沒給他們配備弓弩。 羌王衛隊戰法,跟所有羌人都不同。 他們有力量,但並不依靠蠻力,而是更講究,更細膩,戰術紀律更強。 羌王衛隊抵近站樁射擊,頓時讓白毦兵陷入尷尬境地。 主動前衝接戰?先挨幾輪箭不說,羌王衛隊可以效法北營剛才的戰法,邊打邊退,輕鬆自如。不退?則必須忍受箭雨臨身,對手的箭勢大力沉…… 衛隊首領很想知道,白毦兵會有何反應? 白毦兵紋絲不動。 那就……挨箭吧! 數百支箭矢向長矛陣飛去。 “御!” 沉喝聲中,白毦兵肘間小盾同時豎起,最前排白毦兵蹲下,次排俯身,儘量收縮身體面積,將小盾擋住頭部要害,靜候箭雨降臨。 箭雨墜下! 場中響起一陣金鐵交鳴大合奏,間或有箭矢入肉聲,和受傷的悶哼聲。 小盾遮擋面積不大,但在蒲元為首的逐鹿鐵匠不懈努力下,白毦兵制式魚鱗甲已迭至第四代,重量再難降下來,防禦力卻是不斷提升,對箭矢的防護效果尤其出色。白毦兵的制式白披風,也不再是裝酷擺POSS的飾品,領地大師級織工鄭何氏研究發現,將披風原料換成更輕更薄更透氣的絲綢,內織金屬線,披風重量略微增加,但防禦力增加的不是一星半點。最大問題是新披風製作成本過於昂貴,原料價值擺在那裡,但魚不智捨得在部隊身上花錢,何況是給白毦兵用的,掏錢掏得那叫一個爽快。 逐鹿領對軍費的慷慨投入,收到明顯效果。 多重防護之下,白毦兵看似被射成了刺蝟,實際損失不大。傷者不少,畢竟羌王衛隊的重箭沒那麼好扛,但除非直接命中要害,基本不會有大礙。陳到略微有點後悔,若非提前放了技能,開個【不動如山】加防禦多好…… 羌王衛隊不信邪,第二輪。 濤聲依舊! 羌人不介意繼續這樣佔便宜,但逐鹿軍豈會任由白毦挨射? 賨人旋風般衝進白毦陣中,人手兩張大門板,先在前面鋪出一面盾牆,牢牢護住正面,還有多的往白毦兵頭頂蓋。 於是衛隊接下來的兩輪箭矢,打擊效果明顯下降了很多。 衛隊首領沒有改變戰術的意思,既然有得賺,還是白賺,為何不繼續! 第五輪箭雨落地,趁衛隊施射間隙,白毦兵毫無徵兆地發動犀利反擊。門板陣大開,白毦忽然集體前衝,前排五十名白毦兵狠狠擲出了手中長矛,然後是第二排,第三排…… 暴力投矛洗地! 白毦兵的確沒有裝備弓弩,但不代表他們沒有遠攻能力,他們有威力堪比小型攻城弩的投矛。如果羌人知道白毦兵有這樣的手段,一定不會大膽地停在僅距白毦三十步的地方,心安理得地放箭佔便宜。如此近的距離,投矛威力達到最大化,羌王衛隊防禦再高,也不可能擋住如此粗暴的攻擊。 更慘的是,他們避無可避。 兩百多支小型攻城弩劈頭蓋臉落下,羌王衛隊血流成河! 很多護衛被投矛洞穿,甚至有一支長矛穿兩人,或者連人帶犛牛串起,很多騎兵發出痛苦的呻吟,犛牛在血泊中絕望掙扎,場面慘烈。 投矛暴擊,至少讓百餘名羌王衛隊當場報銷,傷者更是以倍計。 場外觀戰的羌人驚呆了。 在後方安全位置的留非面色鐵青。 高原羌努力數十年,才攢下這麼點家底,前面損失數十騎已感到肉疼,轉眼又被投矛直接帶走百餘人,留非腦袋裡一陣轟鳴,呼吸變得困難起來。 最痛心的不是羌王,而是衛隊首領。 衛隊首領則不由自主地發出悔恨的悲呼,他並沒有受傷,但眼看部屬受此重創,心中痛苦不言而喻。他居然天真地認為,強如白毦會引頸就戮?但現在不是後悔的時候,他必須立即作出決斷。 心痛如割的衛隊首領飛快權衡之後,果斷下令強攻。 不能給白毦繼續投矛的機會! 沒時間調整,剛遭受重創的羌王衛隊,包括傷兵,毫不猶豫衝了上去。與此同時,左右兩翼衛隊迅速向白毦逼近,牛未到,箭先至,阻撓白毦祭出又一輪投矛,為正面強攻的騎兵創造機會。 陳到不敢繼續投矛,趕緊整隊準備近戰。 白毦的投矛反擊打得酣暢淋漓,戰果豐碩,卻不可避免地散亂了陣形。投矛得前衝借勢,方能發揮出最大威力,前衝後兩軍距離拉近二十步左右,對面騎兵直接發起衝鋒,白毦兵來得及整隊嗎? 好象……差一線! 步兵面對騎兵時,不能及時結槍矛陣的後果…… 剛佔到便宜的白毦,突然陷入巨大危機之中! 趙雲第一時間察覺情況不妙,北營立即向白毦靠攏,避免白毦被包圍,同時箭雨阻擊衛隊衝鋒速度。但羌王衛隊也知道這是關鍵時刻,對北營的箭矢不管不顧,拼命殺向正飛快整隊的白毦。 白毦危險! 趙雲沒辦法做更多,他現在也放不出軍團技。 “軍團技——合力!” 趕到戰場的黃忠放出了軍團技,最普通的合力,光球在衛隊前端爆裂,只轟殺十餘名護衛,但這一擊主要是為阻敵,為白毦整隊爭取時間。正是靠著黃忠的軍團技支援,白毦及時完成結陣,與隨即殺到的羌王衛隊肉搏! 儘管如此,白毦被圍已成定局。 趙雲不再強行向白毦靠近,繞過羌王衛隊,撲向呆在敵軍後方的羌王! (報告大家一個婦消息,下章標題俺想好了,再續……)

第1102章 逐鹿軍VS羌王衛隊(續)

賨人遭屠殺時,離神兵營最近的是北營。

北營剛惡戰了一場,補充箭矢後去而復返,負責側翼掠陣和遠程支援。門板陣瞬間告破,北營來不及救援,無法靠近,拼命發箭掩護卻收效甚微。

度節因年紀原因,以及建設飛地的客觀需要,決定接受魚不智的規勸,逐漸轉型管理角色,下半生致力於賨人城市建設,因而他沒參加本次戰鬥。眼見族人在絕望中一個個倒地,鮮血流淌,度節看得目眥欲裂,心如刀絞,大叫一聲,當場暈死過去。

賨人是職業傭兵,傭兵多戰死,可什麼時候這樣被人屠殺過?

還是羌人!

還開了招牌技能巴渝戰舞!

65級傳奇傭兵,開戰舞時實力更進一步,短時間內可與特殊兵種抗衡,卻擋不住羌王護衛,甚至連拖人墊背都很難,羌王護衛到底強到什麼程度?即便有猝失掩體、對手居高臨下等不利因素,賨人敗如此慘,實說不過去。

度節暈死過去的時候,觀戰羌人歡聲雷動。

無數羌人熱淚盈眶。

賨人是羌人苦主,如果說賨人日常是吃飯睡覺打豆豆,羌人就是豆豆。對羌人而言,賨人儼然就是傳說中的暴君,看到鎮壓族人多年的暴君慘敗,而且是被同胞肆意蹂躪,羌人心中的滿足感、自豪感,簡直強得無以復加。

羌王護衛不是普通羌人?

廢話!是羌人就好!

“我就說嘛,賨人又如何?”

“狗屁神兵!”

“他們今番應該知道了,誰才是高原的主人!”

“可惜羌王衛隊不下高原,要不……”

“真是可惜呢……”

青谷部落賨人一個個戰死當場,殘存賨人彼此靠攏,竭力用大門板組建臨時防線。數十面大門板重新豎了起來,但更多大門板橫七豎八散落著,已經失去了主人,門板上沾染的紅色液體,仿若血淚,觸目驚心。

“軍團技——動如雷震!”

高原忽地驚雷爆響,與此同時,賨人所在區域憑空降下道道雷光電弧。

那片區域的羌王護衛被電得直抽搐,全身麻痺,被多道雷電光顧的倒黴蛋,紛紛跌落坐騎。

這些雷光電弧看似聲勢駭人,威力其實很有限,至少對羌王護衛而言,尚不足以直接致命,要不了多久便能恢復,護衛們情緒普遍穩定。可犛牛哪見過這陣仗,雷聲隆隆,電光閃耀,仿若末世天威場景,犛牛當即炸鍋,蹶著蹄子亂躥。雖說未受影響的騎士極力控制,阻止牛群炸鍋進一步惡化,墜地的三十餘名羌王護衛,早已慘遭牛群踐踏洗禮,下場悽慘。

【動如雷震】,是白毦兵少有的攻擊型軍團技,兼具控場功能。

白毦兵趕到。

陳到厲聲道:“快走!”

倖存的六七十賨人趕忙退走,雷電對本隊無害。羌王衛隊被雷電所阻,前排護衛正情不自禁地跳抽搐舞,只能一邊抽,一邊眼睜睜看著賨人退走。後方護衛倒是有心繞道追擊,北營及時策應,成功為賨人爭取到撤退機會。

從門板陣破,到陳到隔老遠施放軍團技營救,頂多半分鐘時間。

兩百賨人折損三分之二!

【動如雷震】控場效果相當不錯,缺點是範圍很小,且僅能維持10秒,即便算上對手減緩麻痺的時間,約15秒左右。該技能更適合關鍵時刻使用,是白毦兵除【絕對守護】外,最具決戰價值的技能,但為了保住賨人殘部,陳到提前施放。【動如雷震】冷卻1小時,意味著本次戰鬥已無法使用。

徐庶神情嚴肅,眼眸深處有些許遺憾和不安。

作為戰場統帥,徐庶必須著眼全局。

從戰略角度看,為救數十人,提前施放如此重要的軍團技,非常不智。而更為嚴重的是,陳到這次提前出手,意味著他在接下來的五分鐘時間內,無法施放出任何軍團技。倘若白毦兵暫時不需要接戰,問題倒也不算太大,可事實是賨人退後,白毦已頂到最前線,要靠血肉之軀抵擋犛牛騎兵衝擊,白毦兵即將面臨的壓力難以想象。

但徐庶無法怪責陳到。

逐鹿軍各部同氣連枝,戰友有難,拼了命也要救,這是逐鹿軍的傳統。逐鹿將士面對絕境,始終浴血奮戰到最後一刻,正是有這樣的信念為基石。不拋棄一個戰友,全力拯救每條生命,是鐫刻在逐鹿軍血脈中的行為準則。飛軍亡命高原時,王平始終堅信領地會全力展開營救,便是因為這個原因。為保住傷員和高原反應的袍澤,飛軍付出了沉重代價,若是早點拋棄傷員,輕裝上陣,會有更多人活下來,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但王平想都不會想。

再難,大家一起扛!

情義無價!

軍魂無雙!

見雷光電芒漸淡,白毦兵不及趕上捅抽風護衛佔便宜,就地列陣迎擊。

長矛如林。

面對賨人的門板陣時,羌王衛隊毫不猶豫地撞上去。

面對白毦兵的長矛陣,羌王衛隊又將如何?

他們停了下來。

白毦兵的超長長矛,對騎兵有一定剋制,即便是防禦力驚人的犛牛騎,也很難在白毦矛陣前全身而退,這是衛隊首領在全面瞭解白毦作戰信息後,推測出來的結果。羌王衛隊無所畏懼,但這並不意味著行事可以肆無忌憚,恰恰相反,衛隊首領是羌人裡少見的智勇雙全者,殺伐果決,卻從不莽撞。

另一方面,衛隊剛經歷過雷電洗禮,也需要時間重新整隊,以利再戰。戰場區域遍地狼藉,雷電餘威懾人心魄,但羌王衛隊畢竟是精銳中的精銳,半分鐘時間不到,衛隊重新集結完畢。

犛牛騎一分為三,呈倒“品”字站位,左右兩部策牛前衝,在白毦斜前方列陣,防範北營意味明顯在。同時,還保持對白毦兵的威脅,他們隨時可以配合中路,對白毦發動圍攻。

徐庶微微皺眉。

羌王衛隊這番舉措,看不到驚豔之處,卻稱得上穩紮穩打,步步為營,說明對面有知兵之人指揮。單憑衛隊表現出來的驚人戰力,正面強攻猛打都不容易對付,還象模象樣地用起了兵法,對逐鹿軍的威脅指數大增。有超強個人戰力,有熟練精準的團隊配合,有不懼生死的勇氣,這樣的敵人已足夠讓人頭痛,現在發現對手還懂兵法,還讓不讓人活?

叔至怕是有麻煩了……

以側翼警戒壓制,接下來,便是中軍正面出擊吧……

思忖間,衛隊中軍果然開始向白毦兵靠近。

走得緩慢,自然不是想強行衝陣,畢竟騎兵撞長矛陣不是什麼好主意,但指望靠近戰肉搏撼動陣容嚴整的白毦,是不是太過樂觀?徐庶不敢大意,飛快下達了一條條命令。

正往白毦身後集結的賨人殘部,返身便往回跑。

衛隊中軍繼續進逼,距白毦五十步時,仍沒有加速跡象。

三十步!

白毦兵握緊了手中長矛,準備與敵近戰時,羌王衛隊卻忽然停下腳步,拿起弓箭,向白毦射擊。這個距離,羌王衛隊可以很舒服地原地站樁射擊,也能在對手陣型鬆動時,立即催牛踹陣,進可攻,退可守,立於不敗之地。

白毦缺乏遠戰能力,這是羌人發現的唯一破綻。

當然,這裡所謂的“缺乏”,不是說白毦不會射擊,實際白毦箭術不差,但白毦兵打的基本都是近戰。他們總是面對最難纏的對手,啃最硬的骨頭。白毦兵在逐鹿軍的定位,就是攻堅手或陣地戰之王。領地給他們配備長矛,配備雁翎刀,配備重甲,配備小盾,就是沒給他們配備弓弩。

羌王衛隊戰法,跟所有羌人都不同。

他們有力量,但並不依靠蠻力,而是更講究,更細膩,戰術紀律更強。

羌王衛隊抵近站樁射擊,頓時讓白毦兵陷入尷尬境地。

主動前衝接戰?先挨幾輪箭不說,羌王衛隊可以效法北營剛才的戰法,邊打邊退,輕鬆自如。不退?則必須忍受箭雨臨身,對手的箭勢大力沉……

衛隊首領很想知道,白毦兵會有何反應?

白毦兵紋絲不動。

那就……挨箭吧!

數百支箭矢向長矛陣飛去。

“御!”

沉喝聲中,白毦兵肘間小盾同時豎起,最前排白毦兵蹲下,次排俯身,儘量收縮身體面積,將小盾擋住頭部要害,靜候箭雨降臨。

箭雨墜下!

場中響起一陣金鐵交鳴大合奏,間或有箭矢入肉聲,和受傷的悶哼聲。

小盾遮擋面積不大,但在蒲元為首的逐鹿鐵匠不懈努力下,白毦兵制式魚鱗甲已迭至第四代,重量再難降下來,防禦力卻是不斷提升,對箭矢的防護效果尤其出色。白毦兵的制式白披風,也不再是裝酷擺POSS的飾品,領地大師級織工鄭何氏研究發現,將披風原料換成更輕更薄更透氣的絲綢,內織金屬線,披風重量略微增加,但防禦力增加的不是一星半點。最大問題是新披風製作成本過於昂貴,原料價值擺在那裡,但魚不智捨得在部隊身上花錢,何況是給白毦兵用的,掏錢掏得那叫一個爽快。

逐鹿領對軍費的慷慨投入,收到明顯效果。

多重防護之下,白毦兵看似被射成了刺蝟,實際損失不大。傷者不少,畢竟羌王衛隊的重箭沒那麼好扛,但除非直接命中要害,基本不會有大礙。陳到略微有點後悔,若非提前放了技能,開個【不動如山】加防禦多好……

羌王衛隊不信邪,第二輪。

濤聲依舊!

羌人不介意繼續這樣佔便宜,但逐鹿軍豈會任由白毦挨射?

賨人旋風般衝進白毦陣中,人手兩張大門板,先在前面鋪出一面盾牆,牢牢護住正面,還有多的往白毦兵頭頂蓋。

於是衛隊接下來的兩輪箭矢,打擊效果明顯下降了很多。

衛隊首領沒有改變戰術的意思,既然有得賺,還是白賺,為何不繼續!

第五輪箭雨落地,趁衛隊施射間隙,白毦兵毫無徵兆地發動犀利反擊。門板陣大開,白毦忽然集體前衝,前排五十名白毦兵狠狠擲出了手中長矛,然後是第二排,第三排……

暴力投矛洗地!

白毦兵的確沒有裝備弓弩,但不代表他們沒有遠攻能力,他們有威力堪比小型攻城弩的投矛。如果羌人知道白毦兵有這樣的手段,一定不會大膽地停在僅距白毦三十步的地方,心安理得地放箭佔便宜。如此近的距離,投矛威力達到最大化,羌王衛隊防禦再高,也不可能擋住如此粗暴的攻擊。

更慘的是,他們避無可避。

兩百多支小型攻城弩劈頭蓋臉落下,羌王衛隊血流成河!

很多護衛被投矛洞穿,甚至有一支長矛穿兩人,或者連人帶犛牛串起,很多騎兵發出痛苦的呻吟,犛牛在血泊中絕望掙扎,場面慘烈。

投矛暴擊,至少讓百餘名羌王衛隊當場報銷,傷者更是以倍計。

場外觀戰的羌人驚呆了。

在後方安全位置的留非面色鐵青。

高原羌努力數十年,才攢下這麼點家底,前面損失數十騎已感到肉疼,轉眼又被投矛直接帶走百餘人,留非腦袋裡一陣轟鳴,呼吸變得困難起來。

最痛心的不是羌王,而是衛隊首領。

衛隊首領則不由自主地發出悔恨的悲呼,他並沒有受傷,但眼看部屬受此重創,心中痛苦不言而喻。他居然天真地認為,強如白毦會引頸就戮?但現在不是後悔的時候,他必須立即作出決斷。

心痛如割的衛隊首領飛快權衡之後,果斷下令強攻。

不能給白毦繼續投矛的機會!

沒時間調整,剛遭受重創的羌王衛隊,包括傷兵,毫不猶豫衝了上去。與此同時,左右兩翼衛隊迅速向白毦逼近,牛未到,箭先至,阻撓白毦祭出又一輪投矛,為正面強攻的騎兵創造機會。

陳到不敢繼續投矛,趕緊整隊準備近戰。

白毦的投矛反擊打得酣暢淋漓,戰果豐碩,卻不可避免地散亂了陣形。投矛得前衝借勢,方能發揮出最大威力,前衝後兩軍距離拉近二十步左右,對面騎兵直接發起衝鋒,白毦兵來得及整隊嗎?

好象……差一線!

步兵面對騎兵時,不能及時結槍矛陣的後果……

剛佔到便宜的白毦,突然陷入巨大危機之中!

趙雲第一時間察覺情況不妙,北營立即向白毦靠攏,避免白毦被包圍,同時箭雨阻擊衛隊衝鋒速度。但羌王衛隊也知道這是關鍵時刻,對北營的箭矢不管不顧,拼命殺向正飛快整隊的白毦。

白毦危險!

趙雲沒辦法做更多,他現在也放不出軍團技。

“軍團技——合力!”

趕到戰場的黃忠放出了軍團技,最普通的合力,光球在衛隊前端爆裂,只轟殺十餘名護衛,但這一擊主要是為阻敵,為白毦整隊爭取時間。正是靠著黃忠的軍團技支援,白毦及時完成結陣,與隨即殺到的羌王衛隊肉搏!

儘管如此,白毦被圍已成定局。

趙雲不再強行向白毦靠近,繞過羌王衛隊,撲向呆在敵軍後方的羌王!

(報告大家一個婦消息,下章標題俺想好了,再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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