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8章 絲路

三國領主時代·懶貓不瘦·4,311·2026/3/23

第1118章 絲路 暴風雨的起源,是涼州大佬郭汜的再次邀請。 郭汜先有贈送傳送卷軸之義舉,接下來又在魚不智拜名號將軍出過力,再次相邀,魚不智不能不給面子,應約而去。到後將軍府一看,涼州軍當前實際主事人李傕也在,李傕聲稱是剛好逛到附近,進來找郭汜討些酒喝,不過魚不智並非剛出道的雛,嘴上附和,不動聲色看對方葫蘆裡賣什麼藥。 酒宴間,李傕郭汜有意無意問起上郡胡市情況。 魚不智據實以對,胡市有那麼多商家,又人多嘴雜,有心人暗自打探,不難推測出胡市大體情況,想瞞是瞞不住的,索性有一說一,還顯得坦誠。 見李郭二人聽得很是認真,頻頻交換眼色,魚不智心中不禁七上八下,這兩位該不會是眼紅胡市收益,也想跳將進來分一杯羹?這件事非同小可,不僅僅直接關係到魚不智切身利益(逐鹿領是上郡胡市最大股東和受益者),還涉及多位關東諸侯利益,以關東諸侯的立場,斷無可能容忍涼州軍入股。若涼州軍不願接受現實,很可能導致關東諸侯與涼州軍爆發第二場戰爭。 有鑑於此,魚不智與李郭二人交談時,再不象先前那樣隨意。 李傕心知肚明,說道:“我等無意染指上郡胡市,魚鎮東,大可放心。” 魚不智鬆了口氣:“車騎將軍,這話你可以說得再早一點……” 沒錯,李傕也是車騎將軍,跟朱儁一樣。實際上,李傕這個車騎將軍才是正牌貨,誰讓人家掌握朝中權柄呢?朱儁因為拒不跟涼州軍同流合汙,且起兵與之對峙,被涼州軍故意褫奪了一應職務,然而所謂公道自在人心,朝野間欽佩並同情朱儁的人佔絕大多數,更認同朱儁才是真正的車騎將軍。 李傕笑了,道:“上谷上郡兩大市生意紅火,可見與胡人貿易獲利頗豐,不瞞鎮東將軍,我們涼州軍的確眼紅。然君子不奪人之好,我等又著實欽佩魚鎮東為大漢拓土,揚國威域外,不忍與你兵戎相見,於是只得作罷……” “多承將軍抬愛。”魚不智拱手,心中卻道,你們涼州軍哪是給哥面子,你們是惹不起上郡胡市後面那些諸侯,怕惹得關東諸侯再次聯合出兵才對,偏要說得那麼冠冕堂皇。君子不奪人之好,你涼州軍也好意思自稱君子…… 李傕顯然不知道魚不智心中所想,繼續道:“然則關東諸侯多不奉王令,朝廷控制的區域不大,其中涼州凋蔽,自給尚且困難,無法向朝廷輸賦稅,真正能收到稅的也就司隸數郡。數郡之地,支持偌大朝廷……不瞞魚鎮東,軍中糧草不敷使用,天子和百官日常用度也頗緊張,這日子過得著實艱難。” 魚不智心中一咯登。 長安的拮据,即便李傕不說,魚不智心裡也有數。涼州早就被打爛了,確實沒什麼油水,即便有點渣,也被韓遂和馬騰撿去,落不到涼州軍手上。司隸原本是繁華之地,奈何討董戰役時也被戰火荼毒,洛陽城被付之一炬,最富饒的河南尹十室九空,僅司隸西邊幾個郡受影響較小,譬如三輔之地。地盤小,要養涼州軍,還要供天子和朝廷百官,用度不緊張才是怪事。 可李傕當哥的面如此哭窮,真不是想薅羊毛?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問清楚再說,魚不智道:“車騎將軍意思是?” “魚鎮東經營有道,逐鹿領發展勢頭喜人,巴郡也被治理得欣欣向榮,今番相聚,自然是想跟魚鎮東討教一番,看能不能一起發財。多賺些財貨,方能讓天子用度寬裕起來,朝中百官也不用太過拮据。”李傕沉聲道。 魚不智心中嘆息,果然還是對胡市有想法,狼子野心彰顯。但魚不智豈是怕事的人?【拓土英傑】聲望最近如日中天,主城和治區遠離涼州軍,唯獨龍領風險稍大,但上郡有朱儁撐腰,李傕郭汜要有種主動對朱儁開戰,魚不智就敢把名字中間那字拿掉,斷無被涼州軍脅迫可能。之前所以忐忑,一是不想節外生枝,二是無意公然站到涼州軍對立面,三是對方有贈卷軸之義,又在將軍稱呼上對自己頗為慷慨,魚不智不願翻臉罷了。 涼州軍若認為能敲魚不智的竹槓,那顯然是找錯了對象。 “上郡胡市,我說了不算。”魚不智說道,言語中隱隱多了些疏離之意。 李傕和郭汜顯然都察覺到了魚不智的變化,兩人對視一眼,暗自搖頭。涼州軍不敢明要胡市商機,可若是說他們對上郡胡市不眼紅,顯然是假話,兩人其實有意動之以情,希望魚不智看在天子和百官的份上,主動讓份額,但觀魚不智神情,果然跟傳言中一樣,軟硬不吃。 A計劃行不通,換B計劃。 李傕唱紅臉,道:“魚鎮東何出此言?以我等地位,豈會貪圖他人財貨?” 郭汜唱白臉:“直說吧,我們想跟你合夥做生意,但不是覬覦上郡胡市,河套那點生意,我們還看不上眼,要幹就幹大的!” 魚不智一愣:“幹大的?” “出涼州,走過西域諸國,西邊有貴霜和安息,據說更西邊還有羅馬,皆是與我大漢相當的大國。那些國家對我大漢出產的絲綢、磁器和茶葉非常痴迷,據說一匹絲綢運過去,能換回等重黃金,為我大漢掙回大量財富。可惜後來因國力衰退,大漢逐漸失去對西域控制權,與西國貿易隨之中斷。你們在上郡胡市搞得火熱,我們便想,若是能重新恢復對西國的貿易往來,缺錢的困局自解,對我們,對天子百官都有好處。”郭汜直言不諱道。 魚不智淚流滿面。 尼妹,這是要重新打通絲綢之路啊! 涼州軍居然有如此氣魄,真是人不可貌相。 魚不智後來才知道,涼州軍想出重開絲路的法子,跟他有著直接關係,眼睜睜看著上郡胡市賺得盆滿缽滿,涼州軍想吃吃不著,被憋得難受至極。 李傕實在想不出轍,最後只得找朝中大臣商議。 百官不敢直接觸怒涼州軍,但也向來不合作,由於長安薪俸著實太低,這次百官竟然意外地很配合,獻計獻策重開絲路。大臣們心如明鏡,甭管涼州軍多麼大逆不道,開絲路,國庫收入勢必得到極大提升,往大了說天子日子會舒坦些,往小處說,自家的小日子也能得到改善,是故這次朝臣和涼州軍罕見地利益一致。 想出好點子,還得有能力辦到才行。 通往西域的路,在涼州軍和馬騰、韓遂共同控制之下,長安有得天獨厚的地利條件。但重開絲路這麼大的事,不是單靠長安的力量便能完成的,譬如過往暢銷西國的大漢特產,主要來自關東,涼州和司隸區域出產有限,長安朝臣們想來想去,得出結論是必須找合作者。 找逐鹿領合作,是涼州軍和朝中眾臣妥協的結果。 為什麼不找別人,單找魚不智? 原因是多方面的,最重要一條,信任問題。 涼州軍得位不正,不得人心,關東諸侯即便願意合作,他們也不敢信,這就直接將絕大多數關東諸侯排除在外。涼州軍原本有意找益州牧劉焉,或者荊州牧劉表合作,畢竟兩位都是宗親出身,實權州牧,治下地廣人多,物產豐厚,最要緊是兩人轄區與涼州軍地盤接壤,開展商業合作頗為方便。沒想到的是,朝臣堅決不答應,找了一大堆理由說這兩人如何如何不合適,其實涼州軍明白,朝臣對劉表劉焉只顧當土皇帝,對宗室和社稷缺乏實際支持的行徑非常反感,跟那兩個瓜貨合作,百官感情上難以接受。 換作別的事情,涼州軍說不定就乾綱獨斷了,但重開絲路主要是經營,涼州軍一群武夫,哪幹得了這個?這事離不開百官的幫忙。 如此一來,合適的人選只有一位:魚不智。 從百官視角,魚不智是【拓土英傑】,從始至終皆忠直之士,欣然接受;涼州軍也認可魚不智為國開疆拓土,而且魚不智過往行徑雖然總向著朝廷,終究沒象十九路諸侯那樣明著跟涼州軍敵對——魚不智參加討伐董卓的事,被涼州軍選擇性遺忘,畢竟那會某人還沒當上諸侯——所以是可以爭取的。再加上前段時間涼州軍接連示好,魚不智得了好處,想必多少會念些人情。 拋開信任原因,魚不智其實還有別的優勢。 首先,逐鹿領有商會。 長安其實也有不少大商家,奈何涼州軍過去對商家和富人盤剝得太過,自知被人記恨,沒敢指望長安商家真心幫自己,其實還是不放心。某城主是玩家中難得的信義之人,朝野間聲譽極好,否則不會那麼多人與之結交,相對更值得信任,而且螞蟻商會有豐富的與異族貿易經驗,挺合適的。 其次,魚不智名聲好。 方便搞到貨,【拓土英傑】參與重開絲路,為朝廷分憂,誰好意思阻撓? 第三,逐鹿軍能打。 漢室衰微,西域諸國早已不在控制,欲打通絲路,想來難免會有廝殺。涼州軍能打,但李傕郭汜希望合作者一起出兵,按他們的邏輯,一起打架,一起吃肉,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打架玩命的時候你不在,有什麼臉面吃肉?有資格跟涼州軍並肩作戰的不多,逐鹿軍絕對是其中之一。 第四,逐鹿領有特殊道義。 重開絲路,利國利民,嚴格講也是對外擴展勢力,【拓土英傑】的業務!大漢朝唯一傳奇兵種北營就在逐鹿領,不出去欺負異族,算什麼英雄? 綜上,得出結論:找魚不智,沒錯! 傻子都知道重開絲路意味著什麼,蘊藏的利益,絕非胡市能夠比擬的。 魚不智動心了,問道:“怎麼合作?” 郭汜:“長安到涼州通道我們負責打通。你主要負責商業方面相關業務,比如出口貨源籌備,進口西貨分銷,你的商會可以牽頭,拉別的商家一起。” “不難,不難。”魚不智忍不住咽口水。 貨物進出都要經螞蟻商會的手,隨便拔點毛……唔,那樣做很不應該!太小家子氣!涼州大佬不懂經營,買誰賣誰都是哥說了算,相當於半壟斷,哪用得著搞那些不入流的小動作?不過,魚不智沒有被光明錢景衝昏頭腦,敏銳地察覺到郭汜的話沒有說完。 魚不智右手握拳,然後伸出一根指頭:“本錢哪來?” 李傕郭汜對視一眼,郭汜尷尬道:“說了商業方面你負責。” 魚不智瞬間變臉,皺眉道:“意思是我出本錢?” 郭汜嘆息:“第一批貨我們湊一些,多的怕是隻能你先墊著,我們沒錢。” 魚不智面沉如水,伸出第二根指頭。 “剛後將軍只說了長安到涼州,你們負責打通,涼州以西呢?” 李傕:“西域諸國情況不明朗,剛派人出去打探,不過諸國久不服王化,或需出兵討伐方可征服,確保商路安全。若有戰,我涼州軍當然責無旁貸,但生意不只是我們的生意,逐鹿領也需出兵,我們也不要你多出,就北營。” 魚不智終於忍不住黑臉:“我負責商業事務,所以第一批貨要我墊錢幹?西域諸國安不安全也還是兩說,要征討,我還得派出領地唯一的傳奇兵種?諸位將軍單獨承擔的,只是長安到涼州安全,這樣的合作,真是好合算吶!” 李傕老臉一紅,不好意思辯解。 郭汜跟魚不智更熟,打哈哈道:“征討成功,商道重開,大家都有好處。” “重新徵服西域,朝廷可重設西域都護府,地盤是諸位將軍的,功績也是諸位將軍的,我能落下什麼?難道朝廷肯將打下來的地盤給我?” “……” 李傕郭汜語塞。 涼州軍起初想的很簡單,象在涼州征服一個個部落那樣,征服西域諸小國,根本沒往設都護府的方向想。重開西域都護府,將西域重新納入大漢勢力範圍,無疑是天大的功績,勢必為涼州軍帶來難以想象的正面聲望,甚至很可能將他們由黑洗白,這是他們先前沒意識到的。既然意識到這點,拓下的土地自然得由朝廷管轄,不可能分給魚不智。 魚不智冷笑:“我就說怎麼找我合作,原來需要一個冤大頭……” 郭汜:“不是你想的那樣,且從長計議。” 魚不智搖頭:“我明說吧,這條件傻子才肯答應!” 李傕想了想,正容道:“魚鎮東,不妨說說你的想法……”

第1118章 絲路

暴風雨的起源,是涼州大佬郭汜的再次邀請。

郭汜先有贈送傳送卷軸之義舉,接下來又在魚不智拜名號將軍出過力,再次相邀,魚不智不能不給面子,應約而去。到後將軍府一看,涼州軍當前實際主事人李傕也在,李傕聲稱是剛好逛到附近,進來找郭汜討些酒喝,不過魚不智並非剛出道的雛,嘴上附和,不動聲色看對方葫蘆裡賣什麼藥。

酒宴間,李傕郭汜有意無意問起上郡胡市情況。

魚不智據實以對,胡市有那麼多商家,又人多嘴雜,有心人暗自打探,不難推測出胡市大體情況,想瞞是瞞不住的,索性有一說一,還顯得坦誠。

見李郭二人聽得很是認真,頻頻交換眼色,魚不智心中不禁七上八下,這兩位該不會是眼紅胡市收益,也想跳將進來分一杯羹?這件事非同小可,不僅僅直接關係到魚不智切身利益(逐鹿領是上郡胡市最大股東和受益者),還涉及多位關東諸侯利益,以關東諸侯的立場,斷無可能容忍涼州軍入股。若涼州軍不願接受現實,很可能導致關東諸侯與涼州軍爆發第二場戰爭。

有鑑於此,魚不智與李郭二人交談時,再不象先前那樣隨意。

李傕心知肚明,說道:“我等無意染指上郡胡市,魚鎮東,大可放心。”

魚不智鬆了口氣:“車騎將軍,這話你可以說得再早一點……”

沒錯,李傕也是車騎將軍,跟朱儁一樣。實際上,李傕這個車騎將軍才是正牌貨,誰讓人家掌握朝中權柄呢?朱儁因為拒不跟涼州軍同流合汙,且起兵與之對峙,被涼州軍故意褫奪了一應職務,然而所謂公道自在人心,朝野間欽佩並同情朱儁的人佔絕大多數,更認同朱儁才是真正的車騎將軍。

李傕笑了,道:“上谷上郡兩大市生意紅火,可見與胡人貿易獲利頗豐,不瞞鎮東將軍,我們涼州軍的確眼紅。然君子不奪人之好,我等又著實欽佩魚鎮東為大漢拓土,揚國威域外,不忍與你兵戎相見,於是只得作罷……”

“多承將軍抬愛。”魚不智拱手,心中卻道,你們涼州軍哪是給哥面子,你們是惹不起上郡胡市後面那些諸侯,怕惹得關東諸侯再次聯合出兵才對,偏要說得那麼冠冕堂皇。君子不奪人之好,你涼州軍也好意思自稱君子……

李傕顯然不知道魚不智心中所想,繼續道:“然則關東諸侯多不奉王令,朝廷控制的區域不大,其中涼州凋蔽,自給尚且困難,無法向朝廷輸賦稅,真正能收到稅的也就司隸數郡。數郡之地,支持偌大朝廷……不瞞魚鎮東,軍中糧草不敷使用,天子和百官日常用度也頗緊張,這日子過得著實艱難。”

魚不智心中一咯登。

長安的拮据,即便李傕不說,魚不智心裡也有數。涼州早就被打爛了,確實沒什麼油水,即便有點渣,也被韓遂和馬騰撿去,落不到涼州軍手上。司隸原本是繁華之地,奈何討董戰役時也被戰火荼毒,洛陽城被付之一炬,最富饒的河南尹十室九空,僅司隸西邊幾個郡受影響較小,譬如三輔之地。地盤小,要養涼州軍,還要供天子和朝廷百官,用度不緊張才是怪事。

可李傕當哥的面如此哭窮,真不是想薅羊毛?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問清楚再說,魚不智道:“車騎將軍意思是?”

“魚鎮東經營有道,逐鹿領發展勢頭喜人,巴郡也被治理得欣欣向榮,今番相聚,自然是想跟魚鎮東討教一番,看能不能一起發財。多賺些財貨,方能讓天子用度寬裕起來,朝中百官也不用太過拮据。”李傕沉聲道。

魚不智心中嘆息,果然還是對胡市有想法,狼子野心彰顯。但魚不智豈是怕事的人?【拓土英傑】聲望最近如日中天,主城和治區遠離涼州軍,唯獨龍領風險稍大,但上郡有朱儁撐腰,李傕郭汜要有種主動對朱儁開戰,魚不智就敢把名字中間那字拿掉,斷無被涼州軍脅迫可能。之前所以忐忑,一是不想節外生枝,二是無意公然站到涼州軍對立面,三是對方有贈卷軸之義,又在將軍稱呼上對自己頗為慷慨,魚不智不願翻臉罷了。

涼州軍若認為能敲魚不智的竹槓,那顯然是找錯了對象。

“上郡胡市,我說了不算。”魚不智說道,言語中隱隱多了些疏離之意。

李傕和郭汜顯然都察覺到了魚不智的變化,兩人對視一眼,暗自搖頭。涼州軍不敢明要胡市商機,可若是說他們對上郡胡市不眼紅,顯然是假話,兩人其實有意動之以情,希望魚不智看在天子和百官的份上,主動讓份額,但觀魚不智神情,果然跟傳言中一樣,軟硬不吃。

A計劃行不通,換B計劃。

李傕唱紅臉,道:“魚鎮東何出此言?以我等地位,豈會貪圖他人財貨?”

郭汜唱白臉:“直說吧,我們想跟你合夥做生意,但不是覬覦上郡胡市,河套那點生意,我們還看不上眼,要幹就幹大的!”

魚不智一愣:“幹大的?”

“出涼州,走過西域諸國,西邊有貴霜和安息,據說更西邊還有羅馬,皆是與我大漢相當的大國。那些國家對我大漢出產的絲綢、磁器和茶葉非常痴迷,據說一匹絲綢運過去,能換回等重黃金,為我大漢掙回大量財富。可惜後來因國力衰退,大漢逐漸失去對西域控制權,與西國貿易隨之中斷。你們在上郡胡市搞得火熱,我們便想,若是能重新恢復對西國的貿易往來,缺錢的困局自解,對我們,對天子百官都有好處。”郭汜直言不諱道。

魚不智淚流滿面。

尼妹,這是要重新打通絲綢之路啊!

涼州軍居然有如此氣魄,真是人不可貌相。

魚不智後來才知道,涼州軍想出重開絲路的法子,跟他有著直接關係,眼睜睜看著上郡胡市賺得盆滿缽滿,涼州軍想吃吃不著,被憋得難受至極。

李傕實在想不出轍,最後只得找朝中大臣商議。

百官不敢直接觸怒涼州軍,但也向來不合作,由於長安薪俸著實太低,這次百官竟然意外地很配合,獻計獻策重開絲路。大臣們心如明鏡,甭管涼州軍多麼大逆不道,開絲路,國庫收入勢必得到極大提升,往大了說天子日子會舒坦些,往小處說,自家的小日子也能得到改善,是故這次朝臣和涼州軍罕見地利益一致。

想出好點子,還得有能力辦到才行。

通往西域的路,在涼州軍和馬騰、韓遂共同控制之下,長安有得天獨厚的地利條件。但重開絲路這麼大的事,不是單靠長安的力量便能完成的,譬如過往暢銷西國的大漢特產,主要來自關東,涼州和司隸區域出產有限,長安朝臣們想來想去,得出結論是必須找合作者。

找逐鹿領合作,是涼州軍和朝中眾臣妥協的結果。

為什麼不找別人,單找魚不智?

原因是多方面的,最重要一條,信任問題。

涼州軍得位不正,不得人心,關東諸侯即便願意合作,他們也不敢信,這就直接將絕大多數關東諸侯排除在外。涼州軍原本有意找益州牧劉焉,或者荊州牧劉表合作,畢竟兩位都是宗親出身,實權州牧,治下地廣人多,物產豐厚,最要緊是兩人轄區與涼州軍地盤接壤,開展商業合作頗為方便。沒想到的是,朝臣堅決不答應,找了一大堆理由說這兩人如何如何不合適,其實涼州軍明白,朝臣對劉表劉焉只顧當土皇帝,對宗室和社稷缺乏實際支持的行徑非常反感,跟那兩個瓜貨合作,百官感情上難以接受。

換作別的事情,涼州軍說不定就乾綱獨斷了,但重開絲路主要是經營,涼州軍一群武夫,哪幹得了這個?這事離不開百官的幫忙。

如此一來,合適的人選只有一位:魚不智。

從百官視角,魚不智是【拓土英傑】,從始至終皆忠直之士,欣然接受;涼州軍也認可魚不智為國開疆拓土,而且魚不智過往行徑雖然總向著朝廷,終究沒象十九路諸侯那樣明著跟涼州軍敵對——魚不智參加討伐董卓的事,被涼州軍選擇性遺忘,畢竟那會某人還沒當上諸侯——所以是可以爭取的。再加上前段時間涼州軍接連示好,魚不智得了好處,想必多少會念些人情。

拋開信任原因,魚不智其實還有別的優勢。

首先,逐鹿領有商會。

長安其實也有不少大商家,奈何涼州軍過去對商家和富人盤剝得太過,自知被人記恨,沒敢指望長安商家真心幫自己,其實還是不放心。某城主是玩家中難得的信義之人,朝野間聲譽極好,否則不會那麼多人與之結交,相對更值得信任,而且螞蟻商會有豐富的與異族貿易經驗,挺合適的。

其次,魚不智名聲好。

方便搞到貨,【拓土英傑】參與重開絲路,為朝廷分憂,誰好意思阻撓?

第三,逐鹿軍能打。

漢室衰微,西域諸國早已不在控制,欲打通絲路,想來難免會有廝殺。涼州軍能打,但李傕郭汜希望合作者一起出兵,按他們的邏輯,一起打架,一起吃肉,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打架玩命的時候你不在,有什麼臉面吃肉?有資格跟涼州軍並肩作戰的不多,逐鹿軍絕對是其中之一。

第四,逐鹿領有特殊道義。

重開絲路,利國利民,嚴格講也是對外擴展勢力,【拓土英傑】的業務!大漢朝唯一傳奇兵種北營就在逐鹿領,不出去欺負異族,算什麼英雄?

綜上,得出結論:找魚不智,沒錯!

傻子都知道重開絲路意味著什麼,蘊藏的利益,絕非胡市能夠比擬的。

魚不智動心了,問道:“怎麼合作?”

郭汜:“長安到涼州通道我們負責打通。你主要負責商業方面相關業務,比如出口貨源籌備,進口西貨分銷,你的商會可以牽頭,拉別的商家一起。”

“不難,不難。”魚不智忍不住咽口水。

貨物進出都要經螞蟻商會的手,隨便拔點毛……唔,那樣做很不應該!太小家子氣!涼州大佬不懂經營,買誰賣誰都是哥說了算,相當於半壟斷,哪用得著搞那些不入流的小動作?不過,魚不智沒有被光明錢景衝昏頭腦,敏銳地察覺到郭汜的話沒有說完。

魚不智右手握拳,然後伸出一根指頭:“本錢哪來?”

李傕郭汜對視一眼,郭汜尷尬道:“說了商業方面你負責。”

魚不智瞬間變臉,皺眉道:“意思是我出本錢?”

郭汜嘆息:“第一批貨我們湊一些,多的怕是隻能你先墊著,我們沒錢。”

魚不智面沉如水,伸出第二根指頭。

“剛後將軍只說了長安到涼州,你們負責打通,涼州以西呢?”

李傕:“西域諸國情況不明朗,剛派人出去打探,不過諸國久不服王化,或需出兵討伐方可征服,確保商路安全。若有戰,我涼州軍當然責無旁貸,但生意不只是我們的生意,逐鹿領也需出兵,我們也不要你多出,就北營。”

魚不智終於忍不住黑臉:“我負責商業事務,所以第一批貨要我墊錢幹?西域諸國安不安全也還是兩說,要征討,我還得派出領地唯一的傳奇兵種?諸位將軍單獨承擔的,只是長安到涼州安全,這樣的合作,真是好合算吶!”

李傕老臉一紅,不好意思辯解。

郭汜跟魚不智更熟,打哈哈道:“征討成功,商道重開,大家都有好處。”

“重新徵服西域,朝廷可重設西域都護府,地盤是諸位將軍的,功績也是諸位將軍的,我能落下什麼?難道朝廷肯將打下來的地盤給我?”

“……”

李傕郭汜語塞。

涼州軍起初想的很簡單,象在涼州征服一個個部落那樣,征服西域諸小國,根本沒往設都護府的方向想。重開西域都護府,將西域重新納入大漢勢力範圍,無疑是天大的功績,勢必為涼州軍帶來難以想象的正面聲望,甚至很可能將他們由黑洗白,這是他們先前沒意識到的。既然意識到這點,拓下的土地自然得由朝廷管轄,不可能分給魚不智。

魚不智冷笑:“我就說怎麼找我合作,原來需要一個冤大頭……”

郭汜:“不是你想的那樣,且從長計議。”

魚不智搖頭:“我明說吧,這條件傻子才肯答應!”

李傕想了想,正容道:“魚鎮東,不妨說說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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