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速戰速決(下)

三國領主時代·懶貓不瘦·4,409·2026/3/23

第345章 速戰速決(下) “智哥,還真有人打糧草主義啊?” “功勳送上門,好事!” “我去召集部隊。” “不用,我的人去就好了,糧倉要緊,小心調虎離山。” 藉著星月的輝光,兩人在徐庶和一群軍士帶領下,悄然向外面走去,很快便走到大營外。黑暗中,不時有人影冒出來,和徐庶簡短交流後,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江陽城負責為前線和各部提供糧草,不僅要供應官軍,還要為五斗米道軍供糧。 城內糧倉早已儲滿糧草,還有些糧草不得不存放在城外空地上,用木欄簡單地圍了一圈。向玩家發佈“守衛糧倉”任務,其實就是為了讓玩家部隊協助守衛堆放在城外的糧草,否則三千官軍主力部隊足以堅守縣城多日,根本無需發佈該任務。 江陽城兵力分佈,是三千官軍在城內,五千玩家部隊在城外。 玩家部隊營地,自然也在城外大營。 益州多山,江陽城南面的官道,低矮小山連綿不斷。 星光下,數百條黑影在山間小道上穿行,人人身手矯捷,健步如飛。 大家都打著赤腳,無人喧譁,行軍中沒有太大聲響。 這支隊伍的首領,是一名虯髯漢子,一手握團盾,另一隻手則是提著狼牙棒,青羌打扮。虯髯漢子抬手,一名夷兵立刻來到他面前,等候吩咐。 “在山中繞了這麼久,這裡離江陽城還有多遠?” “回大人話,還有五里。” “山路還有多長?” “三里。最後兩里路,我們必須下山向目標靠近。不過,我們沒有從最近的南路過去,而是繞到了江陽城東面,官軍這個方向的防備應該沒有南邊那麼嚴。” 虯髯漢子滿意地點著頭,低聲道:“再提醒大家一次,不得舉火,不得出聲。” “是。” 看著手下下去傳令,虯髯漢子深吸了一口氣。 他深知這次行動有多麼重要。 官軍奇襲武陽城,迫使益州北部的叛軍全線南撤,再次形成南北對峙之勢。如今官軍已經佔據上風,屯兵邊界,準備大舉南下,叛軍陣營感受到巨大壓力,一些叛軍勢力心生退意。昨日的投石攻擊,讓叛軍普遍心驚膽戰,軍心動搖。 越巂、朱提、牂柯等靠近益北的郡首當其衝,當地叛軍沒有選擇,只能咬牙與官軍廝殺。然而,更南方的叛軍,見識到官軍軍械的威力後,士氣挫傷;益州叛亂原是因郤儉橫徵暴斂,郤儉被馬相所殺,很多叛軍生出“大仇已報”的釋然;再加上叛軍多以部落、族群為主體匯聚,仗打得久了,人心思歸,來自後方區域的叛軍,隱隱有撒手不幹的跡象。 好在各郡叛軍首領還保持著冷靜,知道現在必須團結一致,才能保住現在的既得利益,如果放任靠近北方的郡被一一攻破,更南邊的幾個郡,照樣會面臨朝廷的清算,除非他們願意放棄現在的勝利果實。但是,能從割據狀態中獲益的始終是極少數人,對大多數夷人來說,與官軍的長期戰爭,讓他們承受了極大壓力,支持前線的份子錢比朝廷的稅賦少不了多少,族人們還要拿著武器上前線,很多人戰死沙場, 最近一段時間,夷民群體厭戰情緒越來越明顯,補給也越來越困難。 如果不能想辦法贏得一場大勝,繼續耗下去,叛軍陣營恐怕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虯髯漢子此行,肩負著叛軍高層的殷切期望:偷襲糧倉。 官軍不久前燒掉叛軍糧草,對自家糧倉肯定防範嚴密,這段時間襲擊官軍糧倉風險很大,但他們已經沒有別的辦法,總得試一試。 參加此次行動的共有五百人。 叛軍現在處於守勢,沒有能力強行打破官軍的防線,只能派出小部隊穿插敵後。幾百人顯然不可能攻破江陽城,但他們的目標本就不是攻城,而是焚燒糧草。 隊伍在山中快速行進。 “啊!” 一聲痛哼從隊伍最前方傳來,隨即變成低沉的嗚嗚聲,聽起來象是有人捂著嘴慘叫。一名夷人從前面飛奔回來報信。 虯髯漢子火怒三丈,低喝道:“怎麼回事?” “地上有尖東西,有人受傷了。” 這些夷人常年赤足,腳下磨起老繭,但碰到太尖銳的東西也可能受傷。 “讓大家小心點……” 話音未落,一片慘叫聲響起,最前方的夷兵仆倒一片,許多人在地上打滾慘叫。 虯髯漢子這才反應過來不對勁,卻為時已晚。 山道兩側的山石林木中,弓弦震動聲不絕於耳,一支支飛了出來,道上的夷兵猝不及防,頃刻間倒了一大片。 虯髯漢子大驚失色,明明已經避過最可能的方向,而且這裡離下山還有約兩里路,沒想到朝廷陣營會在這裡設伏,讓他鬱悶不已。 偷襲無望,虯髯漢子果斷下令道:“退!” 隨著一聲令下,夷兵後隊改前隊,向先前來的方向狂奔。 跑了沒幾十米,又是一陣慘叫聲,十數多夷兵抱腳哀號。後面的夷兵不知所以,擔心被伏兵弓箭射殺,不管不顧地繞過同伴繼續往後跑,卻紛紛仆倒,叫苦不迭。其他夷兵再不敢妄動,停在山道上進退兩難,而道旁黑暗中的弓弦聲不斷響起,越來越多的夷兵中箭受傷。 “扎馬釘!” 前方有夷兵大聲提醒著同伴,可話剛說完,幾支箭矢從黑暗中射出,將他當場射殺。 扎馬釘阻路,讓這支叛軍成為活靶子,這不是最糟的,他們很快發現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我肩膀不能動了!” “箭上有毒!” 扎馬釘封住前後道路,毒箭一個個點名,這支叛軍陷入絕境。 無奈之下,倖存叛軍紛紛撲向山道兩側,避免成為弓箭的目標。 乒乒乓乓交手聲在山道旁響起,叛軍為脫困,與伏兵展開廝殺,能被派來執行這次任務的都是叛軍的精兵,他們自信能在白刃戰中佔到便宜,希望能突破伏兵包圍圈,殺出條血路。但伏兵的戰鬥力顯然也不一般,放下弓箭近戰,不僅沒有尋常弓手被近身的慌亂,反而興奮得大呼小叫,殺得叛軍左支右絀,一個接一個成為刀下鬼。 隨著虯髯漢子被王平斬殺,短暫而激烈的肉搏戰宣告結束。 數百逐鹿軍有條不紊地打掃戰場,不一會,王平快步來到魚不智和徐庶面前。 “報:全殲敵軍500餘人,我部陣亡7人,傷22人。” 魚不智和徐庶對視一眼,對這樣的結果表示滿意。 正所謂困獸猶鬥,叛軍被逼入絕境,臨死反撲也讓無當飛軍付出了少許代價,那虯髯漢子一個人就殺了3名飛軍,引得王平親自出手,送他下場打醬油。總體來看,全殲五百人自身僅折損七人,戰損比足以讓人欣慰,而以扎馬釘封鎖前後道路,以毒箭射殺被困之敵,肉搏戰也沒有給敵軍任何機會,堪稱一勝漂亮的勝利。 徐庶道:“戰場打掃乾淨,注意放哨探。” 王平沉聲道:“哨探已前出五里。” 徐庶這才滿意地點頭,揮手讓王平離開。 回去的路上,紫風小聲問魚不智道:“剛才叛軍在喊毒箭,箭上淬了毒?” 魚不智呵呵一笑:“是啊。都是些夷民獵手,他們原本希望能夠裝備弩,領地現在還沒有辦法造出來,他們就自個兒想辦法增強殺傷,夷民中有不少人懂得用草汁提煉毒液,塗在箭上就成了毒箭。不能見血封喉,但至少能導致中箭者產生麻痺,使他們行動不便,而且傷口會比較容易潰爛,剛才是第一次在實戰中使用,看起來效果還不錯。” 紫風兩眼放光,躍躍欲試:“好辦法!我回去也搞一下。” 魚不智嘆道:“我勸你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沒用。” “什麼意思?” “呃,怎麼跟你解釋呢……” 正常情況下,毒藥抹在箭頭上就成了毒箭,可遊戲裡卻沒有那麼簡單。普通毒藥往箭頭上抹就是毒箭?那隻能是菜鳥玩家一廂情願的想法,如果沒有滿足相關條件,休想鼓搗出毒箭。至於具體條件是什麼,魚不智至今不得而知,可能是“明確標識可用於武器的毒藥”,抑或“塗毒技術或手法”,或者浮屠設定的其他條件。 逐鹿領幾支不同番號的部隊,只有無當飛軍能製作並使用毒箭。 事實上,魚不智得知無當飛軍自個鼓搗出毒箭時,第一反應也是吃驚,特意查了無當飛軍更多資料,直到他看到“有兵械扎馬釘”、“善於使用弓弩和毒箭”等文字記載,才恍然大悟。就好象賨人的白竹弩一樣,扎馬釘、弩和毒箭是無當飛軍的標準配置,只是毒箭能夠自制,扎馬釘鐵匠鋪生產,唯有弩還無法制造,魚不智猜測,可能是因為制弩技術等級太高的緣故。 換句話說,扎馬釘和毒箭,逐鹿軍只有無當飛軍可以正常裝備並使用。 紫風想依樣畫葫蘆,未免有些異想天開。 魚不智不想打擊紫風的積極性,又不想道出這支部隊是王平和他的無當飛軍,徐庶的存在已經讓紫風羨慕得發狂,再增加刺激天知道會怎麼樣。,最後,魚不智只得以“這些夷兵碰巧”製作成功為由,勉強搪塞過去。 一路無話。 回到營地後不久,一名中年文士施施然走了進來,問道:“敢問逐鹿領主可是在這裡?” “我就是。” 中年文士眸中喜色一閃而過,拱手道:“不智城主,可否單獨一敘……” 次日,官軍與叛軍的戰鬥繼續展開。 同樣是投石率先問候,兩軍肉搏交鋒,更多參戰玩家部隊被派上戰場,官軍主力輪番上前欲擊潰叛軍,可叛軍抵抗十分堅決,戰至天黑,依然沒能分出勝負,只得各自鳴金收兵。 第三天清晨,戰事再起。 前兩日的消耗戰讓朱儁意識到,想在短時間內擊潰益州叛軍非常困難,而朝廷催促他回師的公文又來了一封,朱儁心急如焚。朱儁平叛經驗豐富,深知如果不能趁這次機會擊潰南部叛軍主力,就此班師回朝,劉焉手中的力量很難阻止叛軍捲土重來,早晚益州還得大亂。 種種跡象表明,叛軍的日子也不好過。 朱儁相信,只要持續施加巨大壓力,官兵贏得戰爭的希望很大。他並不奢望用武力征服益州全境,益州南部多山多瘴氣,叛軍打不過了大可跑山裡暫時避一避,朝廷沒有能力把他們清剿乾淨。朱儁只希望,以勝利者的姿態離開益州,讓益州南部的夷人長長記性,以後不敢再輕易作亂。 先狠狠敲打一番,再施以懷柔手段,夷民投降的可能性很大。 不過,在此之前,需要先擊潰叛軍主力。 朝廷陣營兵力有少許優勢,朱儁斷然決定擴大戰場,江陽與朱提郡交界處,到處都能看到官兵活動的身影。叛軍不得不作出應對,一支支部隊被投入戰場,與官軍展開血戰。 傍晚,朱儁正打算收兵,叛軍卻出現騷亂。 騷亂來自叛軍大營,最開始很小,正在前線交戰的叛軍沒明白是怎麼回事,絕大部分叛軍仍在奮勇作戰。後來大營後方數里外燃起了烽煙,營中叛軍吵吵嚷嚷亂成一團,大家才明白,有官軍竟然悄悄越過了防線,穿插到後方,截斷了大軍退路。 恐慌,象瘟疫一般蔓延。 朱儁乃戰場宿將,雖然不知道誰插到叛軍後方搞事情,但敵軍騷亂了,他哪裡會放棄這樣的機會。朱儁斷然下令擂響進軍鼓,投入更多生力軍,淳于瓊親自上陣,率部向叛軍發起猛攻。 等叛軍大營得到確切消息,在後方放火點菸製造混亂的,只是一支約三千人的孤軍,並不是大家臆想中的大部隊時,前方已兵敗如山倒! 各部叛軍紛紛潰逃,黃義無力迴天,被迫後撤。 叛軍多遁入山林,利用夷兵慣走山路的優勢,打算繞過後方官軍。黃義則不然,他是朱提叛軍首領,退無可退,而且他得知官軍只有三千餘人,認為可以將這支孤軍拿下。若能迅速擊潰孤軍,還有希望讓四處走避的叛軍重新集結,在朱提中南部穩住陣腳,再與官軍一決高下。 朱提叛軍直撲孤軍。 然而,那支官軍雖然兵力不多,扼守要道卻是綽綽有餘。 朱提叛軍猛攻不克,反而自身損失慘重,身後朱儁部的火把越來越近,黃義無奈收兵撤圍,打算從兩側山中遁走。經過一片山林時,朱提叛軍中了埋伏,許多夷兵倒地痛呼,林中箭矢如雨,黃義腿上中了一箭,腿腳麻木,無法行走。 黃義在朱提夷兵心目中地位很高,幾個夷兵架起黃義就跑。 弓弦聲再起,夷兵紛紛倒地。 幾十條身影撲了上來,拖的拖,掩護的掩護,將黃義拖入林中暗處。 黃義被生擒!

第345章 速戰速決(下)

“智哥,還真有人打糧草主義啊?”

“功勳送上門,好事!”

“我去召集部隊。”

“不用,我的人去就好了,糧倉要緊,小心調虎離山。”

藉著星月的輝光,兩人在徐庶和一群軍士帶領下,悄然向外面走去,很快便走到大營外。黑暗中,不時有人影冒出來,和徐庶簡短交流後,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江陽城負責為前線和各部提供糧草,不僅要供應官軍,還要為五斗米道軍供糧。

城內糧倉早已儲滿糧草,還有些糧草不得不存放在城外空地上,用木欄簡單地圍了一圈。向玩家發佈“守衛糧倉”任務,其實就是為了讓玩家部隊協助守衛堆放在城外的糧草,否則三千官軍主力部隊足以堅守縣城多日,根本無需發佈該任務。

江陽城兵力分佈,是三千官軍在城內,五千玩家部隊在城外。

玩家部隊營地,自然也在城外大營。

益州多山,江陽城南面的官道,低矮小山連綿不斷。

星光下,數百條黑影在山間小道上穿行,人人身手矯捷,健步如飛。

大家都打著赤腳,無人喧譁,行軍中沒有太大聲響。

這支隊伍的首領,是一名虯髯漢子,一手握團盾,另一隻手則是提著狼牙棒,青羌打扮。虯髯漢子抬手,一名夷兵立刻來到他面前,等候吩咐。

“在山中繞了這麼久,這裡離江陽城還有多遠?”

“回大人話,還有五里。”

“山路還有多長?”

“三里。最後兩里路,我們必須下山向目標靠近。不過,我們沒有從最近的南路過去,而是繞到了江陽城東面,官軍這個方向的防備應該沒有南邊那麼嚴。”

虯髯漢子滿意地點著頭,低聲道:“再提醒大家一次,不得舉火,不得出聲。”

“是。”

看著手下下去傳令,虯髯漢子深吸了一口氣。

他深知這次行動有多麼重要。

官軍奇襲武陽城,迫使益州北部的叛軍全線南撤,再次形成南北對峙之勢。如今官軍已經佔據上風,屯兵邊界,準備大舉南下,叛軍陣營感受到巨大壓力,一些叛軍勢力心生退意。昨日的投石攻擊,讓叛軍普遍心驚膽戰,軍心動搖。

越巂、朱提、牂柯等靠近益北的郡首當其衝,當地叛軍沒有選擇,只能咬牙與官軍廝殺。然而,更南方的叛軍,見識到官軍軍械的威力後,士氣挫傷;益州叛亂原是因郤儉橫徵暴斂,郤儉被馬相所殺,很多叛軍生出“大仇已報”的釋然;再加上叛軍多以部落、族群為主體匯聚,仗打得久了,人心思歸,來自後方區域的叛軍,隱隱有撒手不幹的跡象。

好在各郡叛軍首領還保持著冷靜,知道現在必須團結一致,才能保住現在的既得利益,如果放任靠近北方的郡被一一攻破,更南邊的幾個郡,照樣會面臨朝廷的清算,除非他們願意放棄現在的勝利果實。但是,能從割據狀態中獲益的始終是極少數人,對大多數夷人來說,與官軍的長期戰爭,讓他們承受了極大壓力,支持前線的份子錢比朝廷的稅賦少不了多少,族人們還要拿著武器上前線,很多人戰死沙場,

最近一段時間,夷民群體厭戰情緒越來越明顯,補給也越來越困難。

如果不能想辦法贏得一場大勝,繼續耗下去,叛軍陣營恐怕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虯髯漢子此行,肩負著叛軍高層的殷切期望:偷襲糧倉。

官軍不久前燒掉叛軍糧草,對自家糧倉肯定防範嚴密,這段時間襲擊官軍糧倉風險很大,但他們已經沒有別的辦法,總得試一試。

參加此次行動的共有五百人。

叛軍現在處於守勢,沒有能力強行打破官軍的防線,只能派出小部隊穿插敵後。幾百人顯然不可能攻破江陽城,但他們的目標本就不是攻城,而是焚燒糧草。

隊伍在山中快速行進。

“啊!”

一聲痛哼從隊伍最前方傳來,隨即變成低沉的嗚嗚聲,聽起來象是有人捂著嘴慘叫。一名夷人從前面飛奔回來報信。

虯髯漢子火怒三丈,低喝道:“怎麼回事?”

“地上有尖東西,有人受傷了。”

這些夷人常年赤足,腳下磨起老繭,但碰到太尖銳的東西也可能受傷。

“讓大家小心點……”

話音未落,一片慘叫聲響起,最前方的夷兵仆倒一片,許多人在地上打滾慘叫。

虯髯漢子這才反應過來不對勁,卻為時已晚。

山道兩側的山石林木中,弓弦震動聲不絕於耳,一支支飛了出來,道上的夷兵猝不及防,頃刻間倒了一大片。

虯髯漢子大驚失色,明明已經避過最可能的方向,而且這裡離下山還有約兩里路,沒想到朝廷陣營會在這裡設伏,讓他鬱悶不已。

偷襲無望,虯髯漢子果斷下令道:“退!”

隨著一聲令下,夷兵後隊改前隊,向先前來的方向狂奔。

跑了沒幾十米,又是一陣慘叫聲,十數多夷兵抱腳哀號。後面的夷兵不知所以,擔心被伏兵弓箭射殺,不管不顧地繞過同伴繼續往後跑,卻紛紛仆倒,叫苦不迭。其他夷兵再不敢妄動,停在山道上進退兩難,而道旁黑暗中的弓弦聲不斷響起,越來越多的夷兵中箭受傷。

“扎馬釘!”

前方有夷兵大聲提醒著同伴,可話剛說完,幾支箭矢從黑暗中射出,將他當場射殺。

扎馬釘阻路,讓這支叛軍成為活靶子,這不是最糟的,他們很快發現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我肩膀不能動了!”

“箭上有毒!”

扎馬釘封住前後道路,毒箭一個個點名,這支叛軍陷入絕境。

無奈之下,倖存叛軍紛紛撲向山道兩側,避免成為弓箭的目標。

乒乒乓乓交手聲在山道旁響起,叛軍為脫困,與伏兵展開廝殺,能被派來執行這次任務的都是叛軍的精兵,他們自信能在白刃戰中佔到便宜,希望能突破伏兵包圍圈,殺出條血路。但伏兵的戰鬥力顯然也不一般,放下弓箭近戰,不僅沒有尋常弓手被近身的慌亂,反而興奮得大呼小叫,殺得叛軍左支右絀,一個接一個成為刀下鬼。

隨著虯髯漢子被王平斬殺,短暫而激烈的肉搏戰宣告結束。

數百逐鹿軍有條不紊地打掃戰場,不一會,王平快步來到魚不智和徐庶面前。

“報:全殲敵軍500餘人,我部陣亡7人,傷22人。”

魚不智和徐庶對視一眼,對這樣的結果表示滿意。

正所謂困獸猶鬥,叛軍被逼入絕境,臨死反撲也讓無當飛軍付出了少許代價,那虯髯漢子一個人就殺了3名飛軍,引得王平親自出手,送他下場打醬油。總體來看,全殲五百人自身僅折損七人,戰損比足以讓人欣慰,而以扎馬釘封鎖前後道路,以毒箭射殺被困之敵,肉搏戰也沒有給敵軍任何機會,堪稱一勝漂亮的勝利。

徐庶道:“戰場打掃乾淨,注意放哨探。”

王平沉聲道:“哨探已前出五里。”

徐庶這才滿意地點頭,揮手讓王平離開。

回去的路上,紫風小聲問魚不智道:“剛才叛軍在喊毒箭,箭上淬了毒?”

魚不智呵呵一笑:“是啊。都是些夷民獵手,他們原本希望能夠裝備弩,領地現在還沒有辦法造出來,他們就自個兒想辦法增強殺傷,夷民中有不少人懂得用草汁提煉毒液,塗在箭上就成了毒箭。不能見血封喉,但至少能導致中箭者產生麻痺,使他們行動不便,而且傷口會比較容易潰爛,剛才是第一次在實戰中使用,看起來效果還不錯。”

紫風兩眼放光,躍躍欲試:“好辦法!我回去也搞一下。”

魚不智嘆道:“我勸你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沒用。”

“什麼意思?”

“呃,怎麼跟你解釋呢……”

正常情況下,毒藥抹在箭頭上就成了毒箭,可遊戲裡卻沒有那麼簡單。普通毒藥往箭頭上抹就是毒箭?那隻能是菜鳥玩家一廂情願的想法,如果沒有滿足相關條件,休想鼓搗出毒箭。至於具體條件是什麼,魚不智至今不得而知,可能是“明確標識可用於武器的毒藥”,抑或“塗毒技術或手法”,或者浮屠設定的其他條件。

逐鹿領幾支不同番號的部隊,只有無當飛軍能製作並使用毒箭。

事實上,魚不智得知無當飛軍自個鼓搗出毒箭時,第一反應也是吃驚,特意查了無當飛軍更多資料,直到他看到“有兵械扎馬釘”、“善於使用弓弩和毒箭”等文字記載,才恍然大悟。就好象賨人的白竹弩一樣,扎馬釘、弩和毒箭是無當飛軍的標準配置,只是毒箭能夠自制,扎馬釘鐵匠鋪生產,唯有弩還無法制造,魚不智猜測,可能是因為制弩技術等級太高的緣故。

換句話說,扎馬釘和毒箭,逐鹿軍只有無當飛軍可以正常裝備並使用。

紫風想依樣畫葫蘆,未免有些異想天開。

魚不智不想打擊紫風的積極性,又不想道出這支部隊是王平和他的無當飛軍,徐庶的存在已經讓紫風羨慕得發狂,再增加刺激天知道會怎麼樣。,最後,魚不智只得以“這些夷兵碰巧”製作成功為由,勉強搪塞過去。

一路無話。

回到營地後不久,一名中年文士施施然走了進來,問道:“敢問逐鹿領主可是在這裡?”

“我就是。”

中年文士眸中喜色一閃而過,拱手道:“不智城主,可否單獨一敘……”

次日,官軍與叛軍的戰鬥繼續展開。

同樣是投石率先問候,兩軍肉搏交鋒,更多參戰玩家部隊被派上戰場,官軍主力輪番上前欲擊潰叛軍,可叛軍抵抗十分堅決,戰至天黑,依然沒能分出勝負,只得各自鳴金收兵。

第三天清晨,戰事再起。

前兩日的消耗戰讓朱儁意識到,想在短時間內擊潰益州叛軍非常困難,而朝廷催促他回師的公文又來了一封,朱儁心急如焚。朱儁平叛經驗豐富,深知如果不能趁這次機會擊潰南部叛軍主力,就此班師回朝,劉焉手中的力量很難阻止叛軍捲土重來,早晚益州還得大亂。

種種跡象表明,叛軍的日子也不好過。

朱儁相信,只要持續施加巨大壓力,官兵贏得戰爭的希望很大。他並不奢望用武力征服益州全境,益州南部多山多瘴氣,叛軍打不過了大可跑山裡暫時避一避,朝廷沒有能力把他們清剿乾淨。朱儁只希望,以勝利者的姿態離開益州,讓益州南部的夷人長長記性,以後不敢再輕易作亂。

先狠狠敲打一番,再施以懷柔手段,夷民投降的可能性很大。

不過,在此之前,需要先擊潰叛軍主力。

朝廷陣營兵力有少許優勢,朱儁斷然決定擴大戰場,江陽與朱提郡交界處,到處都能看到官兵活動的身影。叛軍不得不作出應對,一支支部隊被投入戰場,與官軍展開血戰。

傍晚,朱儁正打算收兵,叛軍卻出現騷亂。

騷亂來自叛軍大營,最開始很小,正在前線交戰的叛軍沒明白是怎麼回事,絕大部分叛軍仍在奮勇作戰。後來大營後方數里外燃起了烽煙,營中叛軍吵吵嚷嚷亂成一團,大家才明白,有官軍竟然悄悄越過了防線,穿插到後方,截斷了大軍退路。

恐慌,象瘟疫一般蔓延。

朱儁乃戰場宿將,雖然不知道誰插到叛軍後方搞事情,但敵軍騷亂了,他哪裡會放棄這樣的機會。朱儁斷然下令擂響進軍鼓,投入更多生力軍,淳于瓊親自上陣,率部向叛軍發起猛攻。

等叛軍大營得到確切消息,在後方放火點菸製造混亂的,只是一支約三千人的孤軍,並不是大家臆想中的大部隊時,前方已兵敗如山倒!

各部叛軍紛紛潰逃,黃義無力迴天,被迫後撤。

叛軍多遁入山林,利用夷兵慣走山路的優勢,打算繞過後方官軍。黃義則不然,他是朱提叛軍首領,退無可退,而且他得知官軍只有三千餘人,認為可以將這支孤軍拿下。若能迅速擊潰孤軍,還有希望讓四處走避的叛軍重新集結,在朱提中南部穩住陣腳,再與官軍一決高下。

朱提叛軍直撲孤軍。

然而,那支官軍雖然兵力不多,扼守要道卻是綽綽有餘。

朱提叛軍猛攻不克,反而自身損失慘重,身後朱儁部的火把越來越近,黃義無奈收兵撤圍,打算從兩側山中遁走。經過一片山林時,朱提叛軍中了埋伏,許多夷兵倒地痛呼,林中箭矢如雨,黃義腿上中了一箭,腿腳麻木,無法行走。

黃義在朱提夷兵心目中地位很高,幾個夷兵架起黃義就跑。

弓弦聲再起,夷兵紛紛倒地。

幾十條身影撲了上來,拖的拖,掩護的掩護,將黃義拖入林中暗處。

黃義被生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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