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解救

三國領主時代·懶貓不瘦·4,176·2026/3/23

第564章 解救 草原上,一支隊伍緩緩向北方行去。 匈奴騎兵看著馬背上脹鼓鼓的行囊,心滿意足,得意洋洋。 有的騎兵馬背上綁著被擄來的漢人年輕女子,於是便有些人肆無忌憚地對這些女子品頭論足,不時有女子被恐嚇或騷擾,嚇得花容失色,驚聲尖叫。騎兵們卻是更為得意,忽哨聲此起彼伏。 這些匈奴騎兵越過長城南下擄掠,滿載而歸。 隊伍中間,還有數百漢人被押著徒步而行。 這些漢人大多又累又餓,步履蹣跚,卻只能咬牙支撐,不敢停下腳步。一路走來,至少有十多位鄉民因為走得慢,被兇殘的匈奴騎兵殺死,那些試圖找機會逃走的鄉民,也被匈奴人追上後殺害,無一得脫。 被遊牧騎兵擄走的漢人,地位甚至不如牲畜,想打便打,想殺就殺。 仍然留在河套地區的漢人,很多是同族聚居,以便有事時能守望相助。聽到被擄女子的尖叫,幾名青年憤怒地衝了過去,但迎接他們的是匈奴人的皮鞭和馬刀,有一人當場斃命,另外兩人相對幸運一些,捱了一頓毒打,被隊伍中的族人扶了回去。他們能留下一條性命,不是因為匈奴騎兵善良,而是這些匈奴人不希望失去更多奴隸。 這些被擄漢人不知道前方等待他們的是什麼。 從據點被攻破那一刻起,他們便失去了一切,包括生命和尊嚴。 領頭的匈奴武將不滿意隊伍的行進速度,或許他不認為漢人步行就該走得比戰馬慢,一直在罵罵咧咧,高聲喝斥。 長城在望,天色漸晚。 隊伍停了下來,升起篝火,準備在此歇息一晚。 臨時營地附近很快飄蕩起濃濃肉香。 匈奴人圍坐篝火周圍,一邊享用美食,一邊喝著乳酒,不時發出大笑, 被擄漢人只能默默地坐在營地一角,啃著又乾又硬的乾糧,心情沉重。所有人都知道,明天隊伍將越過長城,進入羌胡勢力最強大的地區,此番一去,前途渺茫,也不知還有沒有人能活著回來。姑姑 “什麼人?” 在外圍放哨的匈奴人高聲喝道。 沒有人說話,箭矢脫弦而至。 黑暗中突然飛出的箭矢,將幾名匈奴人射倒在地。 緊接著馬蹄聲響起,急促的馬蹄聲由遠而近,飛一般向臨時營地衝來。 篝火邊的匈奴人見勢不妙,紛紛衝向各自戰馬,準備迎戰。 更多箭矢飛了過來。 夜幕如鐵,篝火邊的匈奴人分外顯眼,而匈奴人卻很難看清遠處敵人。再加上敵騎摸到離營地近百步時才被發現,衝殺過來要不了多少時間,弓弦顫動聲、箭矢破空聲匯成一曲殺戮之章,還沒等到兩這近身接戰,數十名匈奴人已經被當場射殺。 領頭的匈奴武將,立即下達了第一個命令:跑。 河套沒有朝廷,也就沒有所謂的王法。 這片土地上的人,遵循的是叢林法則。 要想在這裡活得久一些,必須懂得審時度勢。 匈奴人從小在馬背上長大,通過馬蹄聲判斷來敵數量是最基本的能力。短短數秒時間,匈奴武將就判斷出敵騎在五百騎左右,而這支匈奴騎兵隊僅兩百餘人,敵眾我寡,對方又是偷襲,這仗不能打。 匈奴武將很快下了第二個命令:“扔掉戰利品!” 沒有匈奴人猶豫,將馬背上的大包小包一股腦拋下。 被大股騎兵盯上,減輕負重能幫助他們逃脫追殺,儘管拋棄戰利品時大家都很惋惜,但保住性命更重要。 好不容易搶來的戰利品沒了,又被射得狼狽不堪,匈奴人鬱悶不已。 “是誰偷襲我們?” “騎兵來襲,這還用問?要麼鮮卑人,要麼羌人!” “卑鄙!” “我們辛辛苦苦搶的戰利品,全落到他們手裡了……” 身後騎兵窮追不捨,繼續用弓箭熱情地跟匈奴騎兵打招呼,不時有匈奴人中箭,好在他們已經離開了篝火區域,不再是醒目的活動靶,被射中的概率明顯降低。匈奴騎兵紛紛挽弓搭箭向追兵射去,甭管能否射中目標,只要能阻擋追兵片刻,他們逃脫的希望便大一分。 匈奴武將傾聽著馬蹄聲,臉上流露出一絲喜色:“他們沒我們快!” 大家一陣歡呼。 “可能是羌人吧,鮮卑人的騎術不至於這樣差。” “要讓我知道他們來自哪個部落,定要報今日之仇!” 話音剛落,異變發生。 前方的黑暗中箭矢呼嘯而來,馬蹄聲由緩而疾,直奔這部匈奴人而來。 前後夾擊! 匈奴騎兵亡魂皆冒,從馬蹄聲不難判斷,攔截他們的騎兵人數也不少,跟率先發起突襲的追兵人數相當,也就是說,他們正被一支千人騎隊圍堵。 匈奴武將放下弓箭,拔刀怒喝道:“衝不過去,都得死在這裡!” 所有匈奴騎兵知道,已經到了必須拼命的時候。 “嗆嗆嗆!” 馬刀出鞘聲中,兩隊騎兵狹路相逢。 黑暗中衝出一員武將,大戟遞出,輕鬆格擋開當先一名匈奴人的馬刀,戟枝從匈奴騎兵腹部掠過,帶起一篷血雨。那武將順勢催動戰馬殺入敵陣,所過之處,人仰馬翻,手下竟無一合之將。 這名神勇的使戟武將,當然就是曲晨。 曲晨這次率部出來的任務,是為龍領升級搞些人口。 河套混居著羌人、匈奴人、鮮卑人、漢人多個民族。漢人是農耕文明,擁有一塊可以讓族人生息繁衍的土地就能心滿意足,缺乏侵略性。匈奴人、羌人和鮮卑人卻是不同。 遊牧民族受環境影響較大,遇到年成不好的時候,通常就會把主意打到鄰居身上,開始搶掠。河套還沒有一個具備絕對實力的存在,不同種族之間經常爭鬥,同種族不同部落的兼併和火拼也屢見不鮮。 各部落間頻繁發生戰爭,戰爭產生了大量戰俘。 同一種族的戰俘相對容易處理,直接吸收壯大部落。不同種族的戰俘則相對麻煩一些,直接吸納為族人比較困難,而且即使俘虜表示願意加入,部落也未必放心,索性當成奴隸,或者作為跟其他部落貿易的籌碼,象貨物一樣被交易來交易去。 通常情況下,獨立的羌胡部落多少都會有一些擄來的奴隸。 曲晨率部北上,就是想找實力比較弱的羌胡部落下手,希望擄些奴隸。龍領是漢人領地,能解救漢人奴隸自然最好,可要是實在沒有那麼多漢人,擄些羌胡奴隸也可接受,畢竟現在龍領等著人口升級,沒有資本挑三揀四,奴隸沒有自主權,有機會被龍領接納,成為自由民,相信很多人不會拒絕。 越是強大的羌胡部落,往往奴隸越多。 不過,大部落不是破虜騎現在能招惹的。 破虜騎就一千人,雖說參加過幾次戰鬥,且有不錯表現,但曲晨知道,破虜騎表現優異是因為遇到的對手全是步卒,騎兵打步兵,本就佔據優勢。破虜騎的兵種優勢,在河套地區徹底歸零,單以騎術優劣論,任何一個遊牧民族騎兵都能完爆破虜騎,攻擊大部落,純粹是自取其辱。 以破虜騎目前的實力,頂多打那些小部落的主意。 曲晨想得很清楚,現階段安全最要緊,就算小部落奴隸太少也沒關係,打敗他們,當作奴隸抓回去,丫的敢不聽話? 路上,曲晨派出的偵騎發現了這支匈奴騎兵隊。 得知匈奴騎兵帶著擄掠的漢人正往北去,曲晨當即決定拿他們開刀。 伏擊一支押著俘虜的羌胡小隊,無疑比進攻羌胡部落容易一些;而且,弱小羌胡部落到底有多少奴隸或人口,還是一個未知數,既然匈奴騎兵押著數百漢人,解救出來就是現成的人口,可解龍領燃眉之急! 匈奴人弓馬嫻熟,為減少本方傷亡,曲晨策動了這場夜襲。 匈奴人押著大量俘虜,行軍速度快不起來,破虜騎提前繞到他們前方,在長城附近等著他們自投羅網。曲晨料定匈奴人遇襲後不敢死戰,分出一半騎兵從南面發動夜襲,自己則帶其餘人馬,在北面靠長城一線守株待兔,匈奴人想越過長城缺口遠遁,正好撞在他的槍口上。 曲晨一馬當先,所向披靡。 更多破虜騎兵出現,吶喊著衝向匈奴人。 那匈奴武將目眥欲裂,怒吼一聲,揮舞著馬刀衝過去,奮力劈向曲晨。只聽見“當”的一聲,一股巨力傳來,手上吃不住勁,馬刀不知去了哪裡,緊接著大戟輕輕從他頸間劃過,匈奴武將渾身的力氣突然消失,頹然倒下。 領頭的被殺,其他匈奴人心膽俱寒,一個個無心戀戰,只想奪路而逃。他們兵力處於劣勢,前面逃亡被射了幾里路,持續減員,現在又中了埋伏,剩下不到百人,想短時間內突破阻截無異於痴心妄想,後方追兵轉眼又至,破虜騎前後夾擊,殺得匈奴人手忙腳亂,最後僅十餘騎憑過硬的騎術逃脫。 進入河套後的首戰,以破虜騎完勝告終。 騎兵們愉快地打掃戰場,曲晨卻是面色凝重,臉上看不到一絲笑容。 剛才的交戰雖然短暫,卻暴露出了不少問題。 在冀州時,破虜騎總能靠四條腿的優勢欺負步兵,在戰場上縱橫馳騁,無論襲擾、強攻,都顯得遊刃有餘,威風八面。可這次與小股匈奴騎交手,破虜騎在控馬、騎射、近戰等諸多環節,與馬背民族騎兵都存在明顯差距。幸好破虜騎兵力佔絕對優勢,打了對方一個前後夾擊,還有曲晨親自頂在最前面,將匈奴騎兵攪得大亂,破虜騎自身傷亡絕對不會這麼少。 然而,破虜騎不可能每次都有兵力優勢,也不可能每次都能夾擊對手。 羌胡各部放下武器是牧民,拿起武器就是戰士,可謂全民皆兵,較強大的部落,動員數千騎不在話下。逐鹿領這一千騎兵,在河套什麼都不是。 要知道,破虜騎已經是逐鹿領駐河套第二強兵,戰力僅次於無當飛軍。從兵種相剋角度分析,無當飛軍是步卒,擅長山地作戰,將對抗遊牧騎兵的重擔全押在無當飛軍身上是不公平的,破虜騎理應發揮中堅作用。 “釘子計劃”一定要破虜騎參與,正是因為河套最適合騎兵發揮。 可破虜騎戰士素質差遊牧騎兵一截,如何能在河套立足? 曲晨喃喃自語:“要練的還很多啊!” 一名轉職武將催馬來到曲晨身旁,來者名叫李扶。 李扶本是蘇家聯合商隊的一名護衛,被蘇雙派來幫蘇三做事,曲晨見他騎術甚佳,人又機敏,就將他從蘇三手下要了過來,成為一名轉職武將。定下前後夾擊之策,破虜騎兵分兩路,進攻匈奴人營地的正是李扶。 “報告大人,被擄鄉民感激我軍求命之恩,617人全都願意加入龍領。” “有600多人?好,龍領升一級鄉鎮夠了!” 曲晨面容稍霽,逐鹿領初來乍到,地盤都還沒有踩熱,河套危機四伏,現階段儘量少在外面轉悠,能避免一些無謂的風險。有了這600多位鄉民,破虜騎不用繼續找羌胡部落,帶這些人回去,任務即可完成。 “還有什麼?說。” 見李扶沒有離開的意思,曲晨當即問道。 李扶滿臉羞愧:“前部死了七個兄弟,另有二十多人受傷。” 曲晨皺眉:“匈奴人沒有和你們近戰,怎麼著的道?” “對射。” 李扶懊惱不已:“我等攆著匈奴人屁股射,匈奴人還擊,天黑看不清楚,很難反應過來。匈奴人射箭又快又準,我們這邊接連有人中箭,其中有幾個受的箭傷本不致命,落馬後……” 李扶眼眶含淚,想些那幾個被戰馬踩死的兄弟,再也說不出話來。 曲晨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夜間追擊時墜馬,被後續戰馬踩踏,很難保住性命。李扶所部的損失,除匈奴人箭法準之外,還暴露出破虜騎騎術欠佳、缺乏騎兵追逐戰經驗,如果中箭將士能控制好身形,避免或減緩落馬時間,未必會斷送性命。 曲晨嘆道:“回去後召集全軍好好總結吧。我等大丈夫,休作女兒態。” “諾!”

第564章 解救

草原上,一支隊伍緩緩向北方行去。

匈奴騎兵看著馬背上脹鼓鼓的行囊,心滿意足,得意洋洋。

有的騎兵馬背上綁著被擄來的漢人年輕女子,於是便有些人肆無忌憚地對這些女子品頭論足,不時有女子被恐嚇或騷擾,嚇得花容失色,驚聲尖叫。騎兵們卻是更為得意,忽哨聲此起彼伏。

這些匈奴騎兵越過長城南下擄掠,滿載而歸。

隊伍中間,還有數百漢人被押著徒步而行。

這些漢人大多又累又餓,步履蹣跚,卻只能咬牙支撐,不敢停下腳步。一路走來,至少有十多位鄉民因為走得慢,被兇殘的匈奴騎兵殺死,那些試圖找機會逃走的鄉民,也被匈奴人追上後殺害,無一得脫。

被遊牧騎兵擄走的漢人,地位甚至不如牲畜,想打便打,想殺就殺。

仍然留在河套地區的漢人,很多是同族聚居,以便有事時能守望相助。聽到被擄女子的尖叫,幾名青年憤怒地衝了過去,但迎接他們的是匈奴人的皮鞭和馬刀,有一人當場斃命,另外兩人相對幸運一些,捱了一頓毒打,被隊伍中的族人扶了回去。他們能留下一條性命,不是因為匈奴騎兵善良,而是這些匈奴人不希望失去更多奴隸。

這些被擄漢人不知道前方等待他們的是什麼。

從據點被攻破那一刻起,他們便失去了一切,包括生命和尊嚴。

領頭的匈奴武將不滿意隊伍的行進速度,或許他不認為漢人步行就該走得比戰馬慢,一直在罵罵咧咧,高聲喝斥。

長城在望,天色漸晚。

隊伍停了下來,升起篝火,準備在此歇息一晚。

臨時營地附近很快飄蕩起濃濃肉香。

匈奴人圍坐篝火周圍,一邊享用美食,一邊喝著乳酒,不時發出大笑,

被擄漢人只能默默地坐在營地一角,啃著又乾又硬的乾糧,心情沉重。所有人都知道,明天隊伍將越過長城,進入羌胡勢力最強大的地區,此番一去,前途渺茫,也不知還有沒有人能活著回來。姑姑

“什麼人?”

在外圍放哨的匈奴人高聲喝道。

沒有人說話,箭矢脫弦而至。

黑暗中突然飛出的箭矢,將幾名匈奴人射倒在地。

緊接著馬蹄聲響起,急促的馬蹄聲由遠而近,飛一般向臨時營地衝來。

篝火邊的匈奴人見勢不妙,紛紛衝向各自戰馬,準備迎戰。

更多箭矢飛了過來。

夜幕如鐵,篝火邊的匈奴人分外顯眼,而匈奴人卻很難看清遠處敵人。再加上敵騎摸到離營地近百步時才被發現,衝殺過來要不了多少時間,弓弦顫動聲、箭矢破空聲匯成一曲殺戮之章,還沒等到兩這近身接戰,數十名匈奴人已經被當場射殺。

領頭的匈奴武將,立即下達了第一個命令:跑。

河套沒有朝廷,也就沒有所謂的王法。

這片土地上的人,遵循的是叢林法則。

要想在這裡活得久一些,必須懂得審時度勢。

匈奴人從小在馬背上長大,通過馬蹄聲判斷來敵數量是最基本的能力。短短數秒時間,匈奴武將就判斷出敵騎在五百騎左右,而這支匈奴騎兵隊僅兩百餘人,敵眾我寡,對方又是偷襲,這仗不能打。

匈奴武將很快下了第二個命令:“扔掉戰利品!”

沒有匈奴人猶豫,將馬背上的大包小包一股腦拋下。

被大股騎兵盯上,減輕負重能幫助他們逃脫追殺,儘管拋棄戰利品時大家都很惋惜,但保住性命更重要。

好不容易搶來的戰利品沒了,又被射得狼狽不堪,匈奴人鬱悶不已。

“是誰偷襲我們?”

“騎兵來襲,這還用問?要麼鮮卑人,要麼羌人!”

“卑鄙!”

“我們辛辛苦苦搶的戰利品,全落到他們手裡了……”

身後騎兵窮追不捨,繼續用弓箭熱情地跟匈奴騎兵打招呼,不時有匈奴人中箭,好在他們已經離開了篝火區域,不再是醒目的活動靶,被射中的概率明顯降低。匈奴騎兵紛紛挽弓搭箭向追兵射去,甭管能否射中目標,只要能阻擋追兵片刻,他們逃脫的希望便大一分。

匈奴武將傾聽著馬蹄聲,臉上流露出一絲喜色:“他們沒我們快!”

大家一陣歡呼。

“可能是羌人吧,鮮卑人的騎術不至於這樣差。”

“要讓我知道他們來自哪個部落,定要報今日之仇!”

話音剛落,異變發生。

前方的黑暗中箭矢呼嘯而來,馬蹄聲由緩而疾,直奔這部匈奴人而來。

前後夾擊!

匈奴騎兵亡魂皆冒,從馬蹄聲不難判斷,攔截他們的騎兵人數也不少,跟率先發起突襲的追兵人數相當,也就是說,他們正被一支千人騎隊圍堵。

匈奴武將放下弓箭,拔刀怒喝道:“衝不過去,都得死在這裡!”

所有匈奴騎兵知道,已經到了必須拼命的時候。

“嗆嗆嗆!”

馬刀出鞘聲中,兩隊騎兵狹路相逢。

黑暗中衝出一員武將,大戟遞出,輕鬆格擋開當先一名匈奴人的馬刀,戟枝從匈奴騎兵腹部掠過,帶起一篷血雨。那武將順勢催動戰馬殺入敵陣,所過之處,人仰馬翻,手下竟無一合之將。

這名神勇的使戟武將,當然就是曲晨。

曲晨這次率部出來的任務,是為龍領升級搞些人口。

河套混居著羌人、匈奴人、鮮卑人、漢人多個民族。漢人是農耕文明,擁有一塊可以讓族人生息繁衍的土地就能心滿意足,缺乏侵略性。匈奴人、羌人和鮮卑人卻是不同。

遊牧民族受環境影響較大,遇到年成不好的時候,通常就會把主意打到鄰居身上,開始搶掠。河套還沒有一個具備絕對實力的存在,不同種族之間經常爭鬥,同種族不同部落的兼併和火拼也屢見不鮮。

各部落間頻繁發生戰爭,戰爭產生了大量戰俘。

同一種族的戰俘相對容易處理,直接吸收壯大部落。不同種族的戰俘則相對麻煩一些,直接吸納為族人比較困難,而且即使俘虜表示願意加入,部落也未必放心,索性當成奴隸,或者作為跟其他部落貿易的籌碼,象貨物一樣被交易來交易去。

通常情況下,獨立的羌胡部落多少都會有一些擄來的奴隸。

曲晨率部北上,就是想找實力比較弱的羌胡部落下手,希望擄些奴隸。龍領是漢人領地,能解救漢人奴隸自然最好,可要是實在沒有那麼多漢人,擄些羌胡奴隸也可接受,畢竟現在龍領等著人口升級,沒有資本挑三揀四,奴隸沒有自主權,有機會被龍領接納,成為自由民,相信很多人不會拒絕。

越是強大的羌胡部落,往往奴隸越多。

不過,大部落不是破虜騎現在能招惹的。

破虜騎就一千人,雖說參加過幾次戰鬥,且有不錯表現,但曲晨知道,破虜騎表現優異是因為遇到的對手全是步卒,騎兵打步兵,本就佔據優勢。破虜騎的兵種優勢,在河套地區徹底歸零,單以騎術優劣論,任何一個遊牧民族騎兵都能完爆破虜騎,攻擊大部落,純粹是自取其辱。

以破虜騎目前的實力,頂多打那些小部落的主意。

曲晨想得很清楚,現階段安全最要緊,就算小部落奴隸太少也沒關係,打敗他們,當作奴隸抓回去,丫的敢不聽話?

路上,曲晨派出的偵騎發現了這支匈奴騎兵隊。

得知匈奴騎兵帶著擄掠的漢人正往北去,曲晨當即決定拿他們開刀。

伏擊一支押著俘虜的羌胡小隊,無疑比進攻羌胡部落容易一些;而且,弱小羌胡部落到底有多少奴隸或人口,還是一個未知數,既然匈奴騎兵押著數百漢人,解救出來就是現成的人口,可解龍領燃眉之急!

匈奴人弓馬嫻熟,為減少本方傷亡,曲晨策動了這場夜襲。

匈奴人押著大量俘虜,行軍速度快不起來,破虜騎提前繞到他們前方,在長城附近等著他們自投羅網。曲晨料定匈奴人遇襲後不敢死戰,分出一半騎兵從南面發動夜襲,自己則帶其餘人馬,在北面靠長城一線守株待兔,匈奴人想越過長城缺口遠遁,正好撞在他的槍口上。

曲晨一馬當先,所向披靡。

更多破虜騎兵出現,吶喊著衝向匈奴人。

那匈奴武將目眥欲裂,怒吼一聲,揮舞著馬刀衝過去,奮力劈向曲晨。只聽見“當”的一聲,一股巨力傳來,手上吃不住勁,馬刀不知去了哪裡,緊接著大戟輕輕從他頸間劃過,匈奴武將渾身的力氣突然消失,頹然倒下。

領頭的被殺,其他匈奴人心膽俱寒,一個個無心戀戰,只想奪路而逃。他們兵力處於劣勢,前面逃亡被射了幾里路,持續減員,現在又中了埋伏,剩下不到百人,想短時間內突破阻截無異於痴心妄想,後方追兵轉眼又至,破虜騎前後夾擊,殺得匈奴人手忙腳亂,最後僅十餘騎憑過硬的騎術逃脫。

進入河套後的首戰,以破虜騎完勝告終。

騎兵們愉快地打掃戰場,曲晨卻是面色凝重,臉上看不到一絲笑容。

剛才的交戰雖然短暫,卻暴露出了不少問題。

在冀州時,破虜騎總能靠四條腿的優勢欺負步兵,在戰場上縱橫馳騁,無論襲擾、強攻,都顯得遊刃有餘,威風八面。可這次與小股匈奴騎交手,破虜騎在控馬、騎射、近戰等諸多環節,與馬背民族騎兵都存在明顯差距。幸好破虜騎兵力佔絕對優勢,打了對方一個前後夾擊,還有曲晨親自頂在最前面,將匈奴騎兵攪得大亂,破虜騎自身傷亡絕對不會這麼少。

然而,破虜騎不可能每次都有兵力優勢,也不可能每次都能夾擊對手。

羌胡各部放下武器是牧民,拿起武器就是戰士,可謂全民皆兵,較強大的部落,動員數千騎不在話下。逐鹿領這一千騎兵,在河套什麼都不是。

要知道,破虜騎已經是逐鹿領駐河套第二強兵,戰力僅次於無當飛軍。從兵種相剋角度分析,無當飛軍是步卒,擅長山地作戰,將對抗遊牧騎兵的重擔全押在無當飛軍身上是不公平的,破虜騎理應發揮中堅作用。

“釘子計劃”一定要破虜騎參與,正是因為河套最適合騎兵發揮。

可破虜騎戰士素質差遊牧騎兵一截,如何能在河套立足?

曲晨喃喃自語:“要練的還很多啊!”

一名轉職武將催馬來到曲晨身旁,來者名叫李扶。

李扶本是蘇家聯合商隊的一名護衛,被蘇雙派來幫蘇三做事,曲晨見他騎術甚佳,人又機敏,就將他從蘇三手下要了過來,成為一名轉職武將。定下前後夾擊之策,破虜騎兵分兩路,進攻匈奴人營地的正是李扶。

“報告大人,被擄鄉民感激我軍求命之恩,617人全都願意加入龍領。”

“有600多人?好,龍領升一級鄉鎮夠了!”

曲晨面容稍霽,逐鹿領初來乍到,地盤都還沒有踩熱,河套危機四伏,現階段儘量少在外面轉悠,能避免一些無謂的風險。有了這600多位鄉民,破虜騎不用繼續找羌胡部落,帶這些人回去,任務即可完成。

“還有什麼?說。”

見李扶沒有離開的意思,曲晨當即問道。

李扶滿臉羞愧:“前部死了七個兄弟,另有二十多人受傷。”

曲晨皺眉:“匈奴人沒有和你們近戰,怎麼著的道?”

“對射。”

李扶懊惱不已:“我等攆著匈奴人屁股射,匈奴人還擊,天黑看不清楚,很難反應過來。匈奴人射箭又快又準,我們這邊接連有人中箭,其中有幾個受的箭傷本不致命,落馬後……”

李扶眼眶含淚,想些那幾個被戰馬踩死的兄弟,再也說不出話來。

曲晨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夜間追擊時墜馬,被後續戰馬踩踏,很難保住性命。李扶所部的損失,除匈奴人箭法準之外,還暴露出破虜騎騎術欠佳、缺乏騎兵追逐戰經驗,如果中箭將士能控制好身形,避免或減緩落馬時間,未必會斷送性命。

曲晨嘆道:“回去後召集全軍好好總結吧。我等大丈夫,休作女兒態。”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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