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鴻門宴(下)

三國領主時代·懶貓不瘦·2,368·2026/3/23

第901章 鴻門宴(下) 徐庶拋出一個個條件,袁紹方作陪的三位謀士,反應各不相同。 荀諶和陳琳默然頜首,神情欣慰,逢紀卻是面無表情,不置可否。 魚不智等人看在眼裡,心中敞亮。 荀諶是臨時召來的吉祥物,在冀州府地位旁落,坐下後始終一言不發;陳琳雖說沒有被排除出核心圈,可問題是他離開冀州已久,長期滯留江南,前不久才剛剛回到河北,對河北戰事缺乏足夠了解,這次能夠列席,主要是因為他跟逐鹿領多次打交道,彼此關係不錯,大致可以視作吉祥物2號。唯獨逢紀始終受袁紹重用,且對河北形勢瞭如指掌,今番作陪的幾位謀士,實際上只有逢紀一人真正擔負著談判重任。 給冀州府的這份“交代”,是逐鹿領反覆權衡後定下的方案。 將闖下大禍的曲晨調走,是逐鹿領必須作出的姿態,直接責任人不走,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況且曲晨和公孫瓚關係匪淺,曲晨是個重義氣的人,能為公孫瓚出手第一次,誰都不能保證會不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穩妥起見,早點把曲晨調離飛魚領,防患於未然,既能夠讓曲晨避免義氣煎熬,又能讓逐鹿領和冀州府安心。 曲晨是領主義弟,為領地出生入死,功勳卓著,雖擅自行動犯下大錯,卻是出於忠義之心,其情可原。曲晨本不是魯莽之人,奈何事情發生時魚不智恰好長期不在領地,他連向義兄私下陳情打報告的機會都沒有,而救援公孫瓚這件事,其他人誰都沒有擅自決斷的權力,曲晨鋌而走險,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所以,無論如何魚不智都不忍苛責曲晨,將他調往別處,是魚不智唯一願對曲晨做出的“懲戒”。 魚不智護短的毛病可是出了名的。 對下屬在外面闖禍這種事,魚不智觀念向來是這樣的:該認賬的認賬,該道歉的道歉,該賠償的賠償。至於相關責任人怎麼懲罰,外人管得著嗎?到底是罰酒三杯,還是脫了褲子打屁股,那是老子內政,關起門慢慢處理!闖禍的傢伙怎麼被修理都公諸於眾,還讓人家以後怎麼在外面混? 即便犯事的不是曲晨,而是其他將領,魚不智的處罰大概也就這樣了。 冀州府即便不滿意,逐鹿領也不可能對責任人處罰更多。 魚不智寧肯在補償方面多出點血,也不願為求和解讓自己人顏面無存。 正因如此,逐鹿領這次開出的補償條件絕對是良心之作,誠意滿滿。 一千萬金! 一千匹上品戰馬! 巴鄉清冀州市場專賣權! 對逐鹿領來說,拿出這份沉甸甸的“交代”,也讓領地上下很多人肉痛。 一千萬金鉅款,來自非魚領剛還的眾籌款,擱易副城主那裡還沒幾天,又要吐出去,易風心痛得眼睛都紅了。 上品戰馬,在非產地單匹賣到五千金一點都不難,在偏遠一些的地方,如益州、荊揚地區,六七千一匹也是常態。儘管冀州離戰馬主產區比較近,但一千匹戰馬,市場行情價也在五百萬金左右。 逐鹿領還準備將巴鄉清冀州專賣權讓出,雖說沒有說明巴鄉清出貨量、成本價等關鍵信息,但巴鄉清在民間口碑極佳,又因為運輸原因嚴重短缺,冀州府拿到本州專賣權,官府經營,定價自主,賺得盆滿缽滿是必然的事。而送出冀州專賣權的逐鹿領,從此不能在冀州出售巴鄉清,自身利潤受損。 客觀地講,逐鹿領的補償方案,充分彰顯了希望與冀州府和解的誠意。 但正所謂慾壑難填,逐鹿領理虧在先,有機會從對方身上多佔些便宜,反補自身,相信很多人都願意嘗試一番。常言說得好,漫天要價就地還錢,很少有人一開始就給出心理底價,逐鹿領直接開出這樣的條件,後面還留有多少餘地?這些問題,只是想想就讓人期待不已。 待徐庶說完,袁紹和逢紀對視一眼,不動聲色間交換了一個眼色。 逢紀心領神會,他很清楚自己應該扮演什麼樣的角色,紅臉非他莫屬。 逢紀冷哼道:“這些東西能彌補冀州與北平戰爭損失?” 徐庶瞥了逢紀一眼,平靜道:“不能,聊表歉意罷了。” 與放走公孫瓚對冀州府可能帶來的損失相比,這些補償的確不值一提,誰都無法知道與公孫瓚的北平軍爭雄會付出多大代價,人力、資源、錢財、土地等方面的損耗必然是天文數字。 “魚太守和諸位親來大營,歉意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逢紀目光冰冷,繼續道:“兵者乃死生之事,公孫太守本插翅難飛,卻因貴領中人逃出生天,對冀州府貽害無窮,卻是區區財貨能挽回的?” 先前帳內氣氛還算剋制,逢紀這番話,直接將矛盾攤開擺在了桌面上。 見逢紀神情不善,徐庶臉上的微笑也消失無蹤。 冀州府有人唱紅臉,逐鹿領自然也有。 “依元圖先生之意,該當如何?”徐庶淡淡道。 “私縱公孫瓚之人本不該原諒,但念在子曦將軍和魚太守有金蘭之誼,手足情深,我們也不忍逼魚太守大義滅親,調離即可。但貴領開出的補償,是否太過兒戲?我主雄踞冀州,資財頗豐,豈是這點財貨能將就的?” “原來元圖先生嫌少,先生認為多少才夠?”徐庶分明有些不快。 逢紀壓根沒理會徐庶的不快,道:“貴領清單折價,十倍大概差不多了。” 話一出口,帳內氣氛驟然緊張。 魚不智和袁紹各自啜著清茶,彷彿什麼都沒聽見。 荀諶跟陳琳不自覺地悄然低下頭,他們早知道逢紀會討價還價,可逢紀這一刀砍得之狠,連他們都感到震驚。逐鹿領提出的補償條件堪稱豐厚,逢紀仍然報出這麼一個對方根本不可能接受的目標,簡直跟瘋了沒有區別。這已經不是正常的友好協商,而是訛詐! 徐庶平靜道:“這不可能,遠遠超出了逐鹿領的承受力。” “我知道,這份補償其實不應該逐鹿領承擔。貴領因為救人惹上麻煩,若公孫太守真如傳聞的那樣重情重義,就應該主動替貴領支付這筆買命錢。如此,則逐鹿領分毫無損,公孫太守不負友人,我冀州拿到合理的賠償,皆大歡喜,你說是不是?” “若貴領覺得不好開口,冀州府願代向北平轉告。”逢紀一本正經道。 徐庶笑了起來,笑容如春風般溫暖:“元圖先生果然好算計。” “過獎。” “可是有件事,先生大概是有些誤會了。” “哦?請指正。” “我們的確為談和而來,希望化解不必要的干戈,”忽地徐庶笑了起來,只是眸子裡多了幾分嘲諷之意,緩緩道:“但是,逐鹿領還沒淪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元圖先生,你可記清楚了……”

第901章 鴻門宴(下)

徐庶拋出一個個條件,袁紹方作陪的三位謀士,反應各不相同。

荀諶和陳琳默然頜首,神情欣慰,逢紀卻是面無表情,不置可否。

魚不智等人看在眼裡,心中敞亮。

荀諶是臨時召來的吉祥物,在冀州府地位旁落,坐下後始終一言不發;陳琳雖說沒有被排除出核心圈,可問題是他離開冀州已久,長期滯留江南,前不久才剛剛回到河北,對河北戰事缺乏足夠了解,這次能夠列席,主要是因為他跟逐鹿領多次打交道,彼此關係不錯,大致可以視作吉祥物2號。唯獨逢紀始終受袁紹重用,且對河北形勢瞭如指掌,今番作陪的幾位謀士,實際上只有逢紀一人真正擔負著談判重任。

給冀州府的這份“交代”,是逐鹿領反覆權衡後定下的方案。

將闖下大禍的曲晨調走,是逐鹿領必須作出的姿態,直接責任人不走,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況且曲晨和公孫瓚關係匪淺,曲晨是個重義氣的人,能為公孫瓚出手第一次,誰都不能保證會不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穩妥起見,早點把曲晨調離飛魚領,防患於未然,既能夠讓曲晨避免義氣煎熬,又能讓逐鹿領和冀州府安心。

曲晨是領主義弟,為領地出生入死,功勳卓著,雖擅自行動犯下大錯,卻是出於忠義之心,其情可原。曲晨本不是魯莽之人,奈何事情發生時魚不智恰好長期不在領地,他連向義兄私下陳情打報告的機會都沒有,而救援公孫瓚這件事,其他人誰都沒有擅自決斷的權力,曲晨鋌而走險,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所以,無論如何魚不智都不忍苛責曲晨,將他調往別處,是魚不智唯一願對曲晨做出的“懲戒”。

魚不智護短的毛病可是出了名的。

對下屬在外面闖禍這種事,魚不智觀念向來是這樣的:該認賬的認賬,該道歉的道歉,該賠償的賠償。至於相關責任人怎麼懲罰,外人管得著嗎?到底是罰酒三杯,還是脫了褲子打屁股,那是老子內政,關起門慢慢處理!闖禍的傢伙怎麼被修理都公諸於眾,還讓人家以後怎麼在外面混?

即便犯事的不是曲晨,而是其他將領,魚不智的處罰大概也就這樣了。

冀州府即便不滿意,逐鹿領也不可能對責任人處罰更多。

魚不智寧肯在補償方面多出點血,也不願為求和解讓自己人顏面無存。

正因如此,逐鹿領這次開出的補償條件絕對是良心之作,誠意滿滿。

一千萬金!

一千匹上品戰馬!

巴鄉清冀州市場專賣權!

對逐鹿領來說,拿出這份沉甸甸的“交代”,也讓領地上下很多人肉痛。

一千萬金鉅款,來自非魚領剛還的眾籌款,擱易副城主那裡還沒幾天,又要吐出去,易風心痛得眼睛都紅了。

上品戰馬,在非產地單匹賣到五千金一點都不難,在偏遠一些的地方,如益州、荊揚地區,六七千一匹也是常態。儘管冀州離戰馬主產區比較近,但一千匹戰馬,市場行情價也在五百萬金左右。

逐鹿領還準備將巴鄉清冀州專賣權讓出,雖說沒有說明巴鄉清出貨量、成本價等關鍵信息,但巴鄉清在民間口碑極佳,又因為運輸原因嚴重短缺,冀州府拿到本州專賣權,官府經營,定價自主,賺得盆滿缽滿是必然的事。而送出冀州專賣權的逐鹿領,從此不能在冀州出售巴鄉清,自身利潤受損。

客觀地講,逐鹿領的補償方案,充分彰顯了希望與冀州府和解的誠意。

但正所謂慾壑難填,逐鹿領理虧在先,有機會從對方身上多佔些便宜,反補自身,相信很多人都願意嘗試一番。常言說得好,漫天要價就地還錢,很少有人一開始就給出心理底價,逐鹿領直接開出這樣的條件,後面還留有多少餘地?這些問題,只是想想就讓人期待不已。

待徐庶說完,袁紹和逢紀對視一眼,不動聲色間交換了一個眼色。

逢紀心領神會,他很清楚自己應該扮演什麼樣的角色,紅臉非他莫屬。

逢紀冷哼道:“這些東西能彌補冀州與北平戰爭損失?”

徐庶瞥了逢紀一眼,平靜道:“不能,聊表歉意罷了。”

與放走公孫瓚對冀州府可能帶來的損失相比,這些補償的確不值一提,誰都無法知道與公孫瓚的北平軍爭雄會付出多大代價,人力、資源、錢財、土地等方面的損耗必然是天文數字。

“魚太守和諸位親來大營,歉意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逢紀目光冰冷,繼續道:“兵者乃死生之事,公孫太守本插翅難飛,卻因貴領中人逃出生天,對冀州府貽害無窮,卻是區區財貨能挽回的?”

先前帳內氣氛還算剋制,逢紀這番話,直接將矛盾攤開擺在了桌面上。

見逢紀神情不善,徐庶臉上的微笑也消失無蹤。

冀州府有人唱紅臉,逐鹿領自然也有。

“依元圖先生之意,該當如何?”徐庶淡淡道。

“私縱公孫瓚之人本不該原諒,但念在子曦將軍和魚太守有金蘭之誼,手足情深,我們也不忍逼魚太守大義滅親,調離即可。但貴領開出的補償,是否太過兒戲?我主雄踞冀州,資財頗豐,豈是這點財貨能將就的?”

“原來元圖先生嫌少,先生認為多少才夠?”徐庶分明有些不快。

逢紀壓根沒理會徐庶的不快,道:“貴領清單折價,十倍大概差不多了。”

話一出口,帳內氣氛驟然緊張。

魚不智和袁紹各自啜著清茶,彷彿什麼都沒聽見。

荀諶跟陳琳不自覺地悄然低下頭,他們早知道逢紀會討價還價,可逢紀這一刀砍得之狠,連他們都感到震驚。逐鹿領提出的補償條件堪稱豐厚,逢紀仍然報出這麼一個對方根本不可能接受的目標,簡直跟瘋了沒有區別。這已經不是正常的友好協商,而是訛詐!

徐庶平靜道:“這不可能,遠遠超出了逐鹿領的承受力。”

“我知道,這份補償其實不應該逐鹿領承擔。貴領因為救人惹上麻煩,若公孫太守真如傳聞的那樣重情重義,就應該主動替貴領支付這筆買命錢。如此,則逐鹿領分毫無損,公孫太守不負友人,我冀州拿到合理的賠償,皆大歡喜,你說是不是?”

“若貴領覺得不好開口,冀州府願代向北平轉告。”逢紀一本正經道。

徐庶笑了起來,笑容如春風般溫暖:“元圖先生果然好算計。”

“過獎。”

“可是有件事,先生大概是有些誤會了。”

“哦?請指正。”

“我們的確為談和而來,希望化解不必要的干戈,”忽地徐庶笑了起來,只是眸子裡多了幾分嘲諷之意,緩緩道:“但是,逐鹿領還沒淪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元圖先生,你可記清楚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