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牆頭試探藏機鋒,一語道破孟德身

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笑看秋月與春風·2,299·2026/5/18

# 第002章牆頭試探藏機鋒,一語道破孟德身 一進門,曹操就發現屋子內放著一些奇怪的……像是家具一樣的東西。   「這個啊……」病弱男子指著那些曹操沒見過的東西,笑著解釋,「這幾把椅子也是我發明的,主要是我不習慣跪坐。」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身體不好,讓您看笑話了。」   曹操微微眯眼,看向那些家具,不像是榻,也不像是幾,形制古怪,大概有半人高,有四條直腿牢牢的支撐在地上,後背上豎起一塊木板來,兩側又有如同雙臂般的結構。   這東西,是用來坐的?   曹操一眼看出這東西的用法。   病弱男子自己走到一把椅子旁邊,十分自然地坐下,整個人的姿態也隨之放鬆,背部輕輕靠在那塊豎起的木板上,倆手也順勢搭在了兩側的那如同雙臂般的結構上。   「客商先生,請坐吧。」病弱男子指了指對面另一把同樣的椅子,笑容依舊溫和,看不出半點惡意。   曹操走到椅子旁,卻並沒有直接坐下,而是伸出手,謹慎的摸了摸椅子的扶手和靠背,感受了一下這玩意兒的用料和堅固程度,然後學著病弱男子的樣子,轉身,撩起衣袍下擺,穩穩地坐了下去。   兩人都坐下之後。   「客商先生,我也不繞彎子了。」病弱男子開門見山的介紹自己,「在下姓賀,名奔,字疾之,是這賀家莊的主人。我父母前年去世之後,家中便只剩我一人了。」   曹操猶豫片刻,也開始介紹自己,不過出于謹慎,還是用了化名。   「在下皇甫德,是過路的客商……」   自稱賀奔之人無語的笑了笑,抬手打斷:「先生,我去過洛陽。」   曹操微微眯眼:「先生……何意?」   賀奔微微嘆氣:「字面意思,就是說我去過洛陽,那是十五年前,是我父親帶我去尋醫的時候去的。那年,我才四歲。」   十五年前……   曹操心中飛速計算,十五年前……   不就熹平三年,他曹操初入洛陽,擔任洛陽北部尉,設五色棒,懸掛在官署大門左右,杖殺皇帝最寵幸的宦官蹇碩的叔父,名震京師的那一年嗎?   眼前這個賀奔,若是他當年確實去過洛陽,他也不過是一個四歲的孩童。   在十五年前的洛陽,他能記得什麼?   「哦?十五年前……」曹操拖長了語調,語氣平淡,「先生四歲時去過洛陽,不知當時是何光景?在下,很是好奇……」   「洛陽的城牆很高,街市很熱鬧,人特別多,藥特別苦……」賀奔提起藥來就苦著臉,好像又感受到了那股味道似的,然後嘆著氣繼續往下說,「但有一件事兒,在下印象是特別的深刻。我記得……好像是在洛陽北部尉官署的門前,看到了幾根好長好長的彩色大棒……」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驚雷。   曹操交叉的雙手瞬間握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賀奔好像沒有看到曹操的失態,繼續用那溫和又略帶虛弱的語氣說道:「我爹當時跟我說,兒子,你看啊,這京城裡頭,來了個了不起的年輕官兒,姓曹,名操,字孟德……」   賀奔一邊說,一邊悄悄觀察曹操的反應。   「……然後那天,也是我運氣好,我遇見那個叫曹操的官兒從北部尉官署裡走出來了……」   賀奔說完之後,笑了笑,然後身體往後一靠:「唉,話都說這份兒上了,咱就認了吧!」然後一攤手,用特別無奈的語氣說道,「都明牌了!」   曹操沉默許久,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然後開始發笑。   「哈哈……哈哈哈……」   這笑聲裡邊兒,帶著幾分自嘲,幾分釋然,還有幾分梟雄本色盡顯的坦然。   笑聲過後,曹操目光如電,直視賀奔,一字一句地說道:「不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某便是曹操,曹孟德!賀先生,明人面前不說暗話。你費盡心機,將曹某留在此處,究竟意欲何為?」   賀奔想了想,低下頭來,小嘴兒緊跟著就開始叭叭叭:「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那你還叫皇甫德……」   啊???   曹操壓根沒想到賀奔會說這個……   此刻,曹操被賀奔這句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話,噎的一時語塞。他胸口那剛提起來的、準備應對任何驚濤駭浪的梟雄之氣,就這麼被憋回去了。   他預想了賀奔有無數種回應,什麼慷慨陳詞啊,刀劍相向啊、利益交換啊,等等等等。   他唯獨沒料到這賀奔會像個市井小兒似的,揪住他話裡的語病抬槓。   曹操素以機變著稱,此刻他的臉上頭一回出現了呆滯的表情。   他張了張嘴,竟不知該如何接賀奔這句話。   而此刻的賀奔,抽冷子笑了幾聲,剛想開口又被自己的咳嗽打斷,緩了半天才終於開口說出話來。   「咳咳……曹將軍,勿怪。」   「賀先生!」曹操的聲音頓時低沉了下來,此刻的他也恢復了那份屬於亂世梟雄的冷靜,「你逞口舌之快,並非大丈夫所為。曹某為何用化名,賀先生難道不知麼?此刻抓捕曹某的海捕文書,怕是已經傳至各州各郡了!若先生只想戲弄於曹某,那……」   他的話沒說完,但言語之間的威脅之意已然瀰漫開來。   賀奔好像就等著他這句話,臉上的玩笑之色突然收斂:「戲弄?」   只見賀奔微微搖頭,語氣變得平靜而深沉:「曹將軍啊,我若真想戲弄你,或拿你邀功,此刻站在你面前的,就不會是我一個人,而是中牟縣的守軍了。」   曹操思索片刻:「那賀先生,是不打算押送曹某去洛陽邀功請賞了?」   賀奔微微皺眉,用一種理所當然、甚至略微帶著點嫌棄的語氣說道:「曹將軍啊,我為什麼要把你送回洛陽?董卓又不是什麼好玩意兒,他也活不了幾年了,我湊他那熱鬧幹啥……」   曹操身體微微前傾:「賀先生啊,你……竟敢如此非議董相國?」   賀奔頓時樂了:「曹將軍,你都敢刺殺他,我罵他幾句怎麼了?」   曹操聞言一怔,隨即竟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好一個罵他幾句怎麼了!哈哈哈……」   曹操這笑大半是真心的,因為此刻,對於剛刺殺董卓失敗、正在被全國通緝的曹操來說,任何對董卓的負面評價,都是曹操判斷對方是敵是友最直接、也是最敏感的試金石。   如此說來,這個神秘的賀奔,即便不是友,也一定不是敵了。   (本章

# 第002章牆頭試探藏機鋒,一語道破孟德身

一進門,曹操就發現屋子內放著一些奇怪的……像是家具一樣的東西。

  「這個啊……」病弱男子指著那些曹操沒見過的東西,笑著解釋,「這幾把椅子也是我發明的,主要是我不習慣跪坐。」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身體不好,讓您看笑話了。」

  曹操微微眯眼,看向那些家具,不像是榻,也不像是幾,形制古怪,大概有半人高,有四條直腿牢牢的支撐在地上,後背上豎起一塊木板來,兩側又有如同雙臂般的結構。

  這東西,是用來坐的?

  曹操一眼看出這東西的用法。

  病弱男子自己走到一把椅子旁邊,十分自然地坐下,整個人的姿態也隨之放鬆,背部輕輕靠在那塊豎起的木板上,倆手也順勢搭在了兩側的那如同雙臂般的結構上。

  「客商先生,請坐吧。」病弱男子指了指對面另一把同樣的椅子,笑容依舊溫和,看不出半點惡意。

  曹操走到椅子旁,卻並沒有直接坐下,而是伸出手,謹慎的摸了摸椅子的扶手和靠背,感受了一下這玩意兒的用料和堅固程度,然後學著病弱男子的樣子,轉身,撩起衣袍下擺,穩穩地坐了下去。

  兩人都坐下之後。

  「客商先生,我也不繞彎子了。」病弱男子開門見山的介紹自己,「在下姓賀,名奔,字疾之,是這賀家莊的主人。我父母前年去世之後,家中便只剩我一人了。」

  曹操猶豫片刻,也開始介紹自己,不過出于謹慎,還是用了化名。

  「在下皇甫德,是過路的客商……」

  自稱賀奔之人無語的笑了笑,抬手打斷:「先生,我去過洛陽。」

  曹操微微眯眼:「先生……何意?」

  賀奔微微嘆氣:「字面意思,就是說我去過洛陽,那是十五年前,是我父親帶我去尋醫的時候去的。那年,我才四歲。」

  十五年前……

  曹操心中飛速計算,十五年前……

  不就熹平三年,他曹操初入洛陽,擔任洛陽北部尉,設五色棒,懸掛在官署大門左右,杖殺皇帝最寵幸的宦官蹇碩的叔父,名震京師的那一年嗎?

  眼前這個賀奔,若是他當年確實去過洛陽,他也不過是一個四歲的孩童。

  在十五年前的洛陽,他能記得什麼?

  「哦?十五年前……」曹操拖長了語調,語氣平淡,「先生四歲時去過洛陽,不知當時是何光景?在下,很是好奇……」

  「洛陽的城牆很高,街市很熱鬧,人特別多,藥特別苦……」賀奔提起藥來就苦著臉,好像又感受到了那股味道似的,然後嘆著氣繼續往下說,「但有一件事兒,在下印象是特別的深刻。我記得……好像是在洛陽北部尉官署的門前,看到了幾根好長好長的彩色大棒……」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驚雷。

  曹操交叉的雙手瞬間握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賀奔好像沒有看到曹操的失態,繼續用那溫和又略帶虛弱的語氣說道:「我爹當時跟我說,兒子,你看啊,這京城裡頭,來了個了不起的年輕官兒,姓曹,名操,字孟德……」

  賀奔一邊說,一邊悄悄觀察曹操的反應。

  「……然後那天,也是我運氣好,我遇見那個叫曹操的官兒從北部尉官署裡走出來了……」

  賀奔說完之後,笑了笑,然後身體往後一靠:「唉,話都說這份兒上了,咱就認了吧!」然後一攤手,用特別無奈的語氣說道,「都明牌了!」

  曹操沉默許久,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然後開始發笑。

  「哈哈……哈哈哈……」

  這笑聲裡邊兒,帶著幾分自嘲,幾分釋然,還有幾分梟雄本色盡顯的坦然。

  笑聲過後,曹操目光如電,直視賀奔,一字一句地說道:「不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某便是曹操,曹孟德!賀先生,明人面前不說暗話。你費盡心機,將曹某留在此處,究竟意欲何為?」

  賀奔想了想,低下頭來,小嘴兒緊跟著就開始叭叭叭:「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那你還叫皇甫德……」

  啊???

  曹操壓根沒想到賀奔會說這個……

  此刻,曹操被賀奔這句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話,噎的一時語塞。他胸口那剛提起來的、準備應對任何驚濤駭浪的梟雄之氣,就這麼被憋回去了。

  他預想了賀奔有無數種回應,什麼慷慨陳詞啊,刀劍相向啊、利益交換啊,等等等等。

  他唯獨沒料到這賀奔會像個市井小兒似的,揪住他話裡的語病抬槓。

  曹操素以機變著稱,此刻他的臉上頭一回出現了呆滯的表情。

  他張了張嘴,竟不知該如何接賀奔這句話。

  而此刻的賀奔,抽冷子笑了幾聲,剛想開口又被自己的咳嗽打斷,緩了半天才終於開口說出話來。

  「咳咳……曹將軍,勿怪。」

  「賀先生!」曹操的聲音頓時低沉了下來,此刻的他也恢復了那份屬於亂世梟雄的冷靜,「你逞口舌之快,並非大丈夫所為。曹某為何用化名,賀先生難道不知麼?此刻抓捕曹某的海捕文書,怕是已經傳至各州各郡了!若先生只想戲弄於曹某,那……」

  他的話沒說完,但言語之間的威脅之意已然瀰漫開來。

  賀奔好像就等著他這句話,臉上的玩笑之色突然收斂:「戲弄?」

  只見賀奔微微搖頭,語氣變得平靜而深沉:「曹將軍啊,我若真想戲弄你,或拿你邀功,此刻站在你面前的,就不會是我一個人,而是中牟縣的守軍了。」

  曹操思索片刻:「那賀先生,是不打算押送曹某去洛陽邀功請賞了?」

  賀奔微微皺眉,用一種理所當然、甚至略微帶著點嫌棄的語氣說道:「曹將軍啊,我為什麼要把你送回洛陽?董卓又不是什麼好玩意兒,他也活不了幾年了,我湊他那熱鬧幹啥……」

  曹操身體微微前傾:「賀先生啊,你……竟敢如此非議董相國?」

  賀奔頓時樂了:「曹將軍,你都敢刺殺他,我罵他幾句怎麼了?」

  曹操聞言一怔,隨即竟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好一個罵他幾句怎麼了!哈哈哈……」

  曹操這笑大半是真心的,因為此刻,對於剛刺殺董卓失敗、正在被全國通緝的曹操來說,任何對董卓的負面評價,都是曹操判斷對方是敵是友最直接、也是最敏感的試金石。

  如此說來,這個神秘的賀奔,即便不是友,也一定不是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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