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許都城忠愚互現,南歸路真假難辨(二)

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笑看秋月與春風·3,647·2026/5/18

# 第213章許都城忠愚互現,南歸路真假難辨(二) 賀奔一臉淡定:「陛下,小事情,無需憂慮。」然後看了一眼荀彧,「文若,陛下給劉皇叔寫的詔書,可曾寫好?」   劉協接話:「寫好了!是朕親筆寫的!就在這裡!」   少年天子一個眼神,侍從將劉協面前桌案上的詔書雙手捧著,遞到賀奔面前。   賀奔看了一下,嘶……   果然……   字兒寫的確實好看。   再看內容。   劉協直接在詔書中告訴劉備,他並沒有讓董承聯絡他人進京勤王,此乃董承自作主張。   放下詔書,賀奔一抬頭,對上劉協期盼的眼神。   賀奔看的出來,陛下現在肯定是不想和曹操之間產生任何不愉快的,所以這封詔書裡劉協還多加了一句「朕並沒被曹操羞辱」之類的話,他急切的想讓看到詔書的劉備相信,曹操沒有做董賊的事情。   「陛下……」賀奔琢磨片刻後開口道,「我能先問一問董承,那是如何派人去聯絡劉皇叔的麼?」   「當然!」劉協立馬應下,然後對著門外喊,「讓他給朕滾進來!」   不多時,董承低著頭走了進來,劉協一個眼神甩過去,董承再度跪下:「陛下,臣對陛下忠心耿耿……」   「咳咳咳……」賀奔乾咳了幾聲,董承臺詞說了一半兒,緩緩轉頭看向賀奔。   「董國丈,在下有個問題,不知道國丈可否為在下答疑解惑?」賀奔面帶微笑的說道。   董承再度看向劉協,劉協臉一黑:「看朕做什麼!賀愛卿問什麼,你便答什麼!若有半句隱瞞……休怪朕不念及往日情面!」   董承朝著劉協的方向點了點頭,再度慢慢轉身看向賀奔,將自己安排家奴、假傳密詔的事一五一十全部說出。   尤其是他威脅家奴,劉皇叔若不答應,便殺死家奴全家……   荀彧皺眉,這董承……唉。   賀奔點著頭:「好好好,董國丈果然是聰明人,知道如何才能拿捏劉皇叔。這法子好。文若啊,這就是愚者千慮,必有一得啊。」   荀彧點頭,然後察覺不對勁兒。   你小子是不是當著陛下的面罵他老丈人是傻子了?   劉協急忙追問:「賀愛卿,朕這就將這道詔書送到劉皇叔處,安撫劉皇叔。還請賀愛卿與曹司空處說明情況,朕從未說過曹司空行董賊之事,也從未想過要與曹司空為敵。這一切,皆是董承自作主張!」   要說劉協現在心裡是怎麼想的,其實賀奔也能猜個大概。   你要問劉協有沒有懷疑曹操要做第二個董卓?有。   要說劉協有沒有跟別人(比如大聰明董承)說過這件事兒?也有。   要說劉協想不想從曹操手中奪回天子的權力?那肯定是想的。   可劉協很聰明,他知道他現在什麼也做不到。   所以,現在的劉協,需要做的是積蓄力量,等待時機。   所以,劉協會急於撇清關係,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董承這個「自作主張」的蠢貨身上,以求自保,維持住眼下這來之不易、卻也危機四伏的平衡。   這一點,賀奔也理解。   在這權力的旋渦中心,生存本就是第一要務。   「陛下。」賀奔的聲音依舊平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您的詔書,心意是好的,但此刻直接送給劉皇叔,恐怕適得其反。」   賀奔沒有繼續深究天子的那點小心思,而是將話題拉回了如何解決眼前困境的正題上。   劉協和荀彧都凝神靜聽,劉協追問:「為何?難道劉皇叔見到朕的詔書,還不肯相信麼?」   荀彧知道賀奔所言何意,別出言解釋道:「陛下,劉皇叔剛經歷董國丈派去的信使死諫,情緒激蕩。此刻在劉皇叔心中,董承編織的那個『陛下蒙難、曹賊篡逆』的故事,已然先入為主。」   賀奔補充道:「若陛下此刻送去一封全然否認的詔書,在劉皇叔看來,非但不是澄清,反而是陛下受脅迫、不得己而為之的鐵證。他非但不會退兵,反而可能加快行軍,以求『清君側』、『救陛下』。」   「啊?」   劉協也是聰明人,荀彧和賀奔把話擺在明面上,他也是一下就想明白了其中原委。   賀奔的目光再次落回到面如死灰的董承身上,眼神銳利如刀。   「陛下,解鈴還須繫鈴人。」賀奔一字一頓地說道,「既然此事因董國丈而起,那麼……破局的關鍵,也在董國丈身上。」   董承猛的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恐懼。   劉協也是被嚇了一跳,他第一反應是要殺董承,用董承的人頭來平息事端。   可真要殺董承,劉協還捨不得呢。   在長安落難的那段日子,董承陪在劉協身邊,確實做到了忠心耿耿,尤其是最艱難的那段時間裡,為了防止李傕、郭汜謀害陛下,董承更是帶著人日夜守在劉協身邊,真正的做到了「要傷陛下,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忠心,是真的忠心,一點假不摻。   愚蠢,也是真的愚蠢,一點腦子都沒有。他根本猜不到劉協想要積蓄力量、等待時機的意圖,反而是咋咋呼呼的要把這一切都點燃,都放在明面上讓天下人看到。   在這個時代,這種愚蠢的忠臣,即便是劉協知道他有多愚蠢,也不會捨得殺的。   劉協試探著說道:「賀愛卿啊,董承……對朕確實忠心……」   「臣知道。」賀奔笑著回答,「不瞞陛下說,臣也喜歡忠義之人,普天之下,沒有人不喜歡忠義之人。陛下放心,臣不會拿董國丈如何的,只是請董國丈做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劉協追問。   「請董國丈親自帶一封信,去往劉皇叔軍中,言明此事誤會。這封信,臣來寫。」賀奔面帶微笑,「這就叫做……解鈴還須繫鈴人。」   劉協馬上答應下來,筆墨伺候。   賀奔提著毛筆,攤開絹帛,略微思索後開始書寫。   「天子居於九重,龍體康健,飲食如常。」   「子民安居樂業,皇城內外,秩序井然。」   「無端流言四起,皆因小人構陷,切莫輕信。」   「恙起蕭牆之內,實乃董承妄為,假傳聖意。」   ……   洋洋灑灑一大篇,賀奔寫完之後,籤下自己的名字,又把毛筆遞給荀彧。   「文若乃正人君子,天下皆知,也請署上姓名,以增此信之信。」   荀彧接過筆,毫不猶豫地在賀奔的名字旁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只不過他籤下自己名字的時候,看了一眼賀奔寫的這封信,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賀奔拿起信紙,吹乾墨跡,卻沒有直接交給董承,而是雙手呈給了劉協。   「陛下,請您過目,並用印。」   劉協仔細看了一遍,這封信中言辭懇切,邏輯清晰,既說明了事實,又全了劉備的顏面,更將過錯完全歸咎於董承。   於是他心中大定,點了點頭,取出隨身小印,鄭重地蓋在了信末。   賀奔這才將絹帛摺疊好,又從侍從手中接過書囊,一邊裝信,一邊看向董承。   「董國丈,你假傳聖意、構陷曹司空,罪大莫及。念你對陛下一片忠心,再給你一個機會。」賀奔說到這裡的時候,已經裝好了書信,然後站起來,走到董承跟前,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補充了一句。   「之前你派家奴去請劉皇叔,說皇叔不起兵,便殺那家奴全家。」   「現在我向陛下請旨,若皇叔不退兵,我便學你樣子……」賀奔轉而看向劉協,「請陛下暫且委屈一下國丈的家人,請他們去牢裡住一段時間。」   荀彧面色大變:「疾之,不可無禮!」   劉協也被賀奔這突如其來的狠話嚇了一跳,臉色微變。   賀奔卻仿佛沒聽見荀彧的勸阻似的,依舊盯著董承,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董國丈,你覺得這個法子,是不是跟你學的?是不是也很『聰明』?」   劉協沉默了片刻,臉上適時地流露出幾分不忍與為難。   他輕輕嘆氣,看向賀奔的目光也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責備與懇求:「賀愛卿……朕知你一心為公,欲速平此事。董承罪孽深重,然其家小……唉,終究是無辜的。此舉……未免太過……」   董承以為找到了救星,卻不想劉協的話還沒說完。   「然……」劉協話鋒一轉,語氣變的沉重而無奈,「賀愛卿所言,亦非全無道理。值此非常之時,若因一人之過而致兵連禍結,生靈塗炭,朕……朕亦難辭其咎。」   他看向董承,眼神裡充滿了「痛惜」與「不得不為」的掙扎。   「董承,你既口口聲聲忠於朕,忠於大漢,如今便是你證明之時。你若能勸退劉皇叔,免去這場刀兵之災,便是將功折罪,朕……或可法外施恩,保全你的家小。如若不然……」   「老臣……明白!老臣明白!」董承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老臣定不負陛下所託!定勸退劉皇叔!」   ……   離開皇宮,荀彧同車送賀奔回家。   「疾之,你今日……唉。」荀彧欲言又止,「我知你也是為了儘快平息事端,但以家小相脅,終究非君子所為,有失朝廷體統。」   「沒事兒,回頭我就說是你的主意。」賀奔滿不在乎的說道。   荀彧一瞪眼:「你……你這說的什麼渾話?此事與我何幹?明明是你……」   「還我諸葛孔明。」   賀奔面無表情看向荀彧,荀彧瞬間閉麥。   過了一會兒,荀彧突然想起那封信來。   賀奔洋洋灑灑寫了一大篇,他總覺得這些文字看上去有些怪怪的。具體是哪裡怪,他又說不上來。   「想什麼呢?」賀奔看出荀彧有些走神,便出言問道。   「疾之,你那信寫的……」荀彧皺著眉,「我總覺得有些怪異……」   「嗨,每句話第一個字連起來就成了。」賀奔滿不在乎的解釋道,「連起來就是『天子無恙,許都安寧,董承弄假,玄德請回』。劉備是聰明人,看到信中刻意這麼寫,說不定會猜到這是有人在暗示他,此信絕非陛下受到他人脅迫。」   「再說了,不是還有你荀令君的籤名麼。」   說到這裡,賀奔得意地挑了挑眉:「他若信了,自然退兵,大家都省事兒。他若不信,或者裝看不懂,那便是鐵了心要借題發揮,那我就請文遠領兵擋之。」   (本章

# 第213章許都城忠愚互現,南歸路真假難辨(二)

賀奔一臉淡定:「陛下,小事情,無需憂慮。」然後看了一眼荀彧,「文若,陛下給劉皇叔寫的詔書,可曾寫好?」

  劉協接話:「寫好了!是朕親筆寫的!就在這裡!」

  少年天子一個眼神,侍從將劉協面前桌案上的詔書雙手捧著,遞到賀奔面前。

  賀奔看了一下,嘶……

  果然……

  字兒寫的確實好看。

  再看內容。

  劉協直接在詔書中告訴劉備,他並沒有讓董承聯絡他人進京勤王,此乃董承自作主張。

  放下詔書,賀奔一抬頭,對上劉協期盼的眼神。

  賀奔看的出來,陛下現在肯定是不想和曹操之間產生任何不愉快的,所以這封詔書裡劉協還多加了一句「朕並沒被曹操羞辱」之類的話,他急切的想讓看到詔書的劉備相信,曹操沒有做董賊的事情。

  「陛下……」賀奔琢磨片刻後開口道,「我能先問一問董承,那是如何派人去聯絡劉皇叔的麼?」

  「當然!」劉協立馬應下,然後對著門外喊,「讓他給朕滾進來!」

  不多時,董承低著頭走了進來,劉協一個眼神甩過去,董承再度跪下:「陛下,臣對陛下忠心耿耿……」

  「咳咳咳……」賀奔乾咳了幾聲,董承臺詞說了一半兒,緩緩轉頭看向賀奔。

  「董國丈,在下有個問題,不知道國丈可否為在下答疑解惑?」賀奔面帶微笑的說道。

  董承再度看向劉協,劉協臉一黑:「看朕做什麼!賀愛卿問什麼,你便答什麼!若有半句隱瞞……休怪朕不念及往日情面!」

  董承朝著劉協的方向點了點頭,再度慢慢轉身看向賀奔,將自己安排家奴、假傳密詔的事一五一十全部說出。

  尤其是他威脅家奴,劉皇叔若不答應,便殺死家奴全家……

  荀彧皺眉,這董承……唉。

  賀奔點著頭:「好好好,董國丈果然是聰明人,知道如何才能拿捏劉皇叔。這法子好。文若啊,這就是愚者千慮,必有一得啊。」

  荀彧點頭,然後察覺不對勁兒。

  你小子是不是當著陛下的面罵他老丈人是傻子了?

  劉協急忙追問:「賀愛卿,朕這就將這道詔書送到劉皇叔處,安撫劉皇叔。還請賀愛卿與曹司空處說明情況,朕從未說過曹司空行董賊之事,也從未想過要與曹司空為敵。這一切,皆是董承自作主張!」

  要說劉協現在心裡是怎麼想的,其實賀奔也能猜個大概。

  你要問劉協有沒有懷疑曹操要做第二個董卓?有。

  要說劉協有沒有跟別人(比如大聰明董承)說過這件事兒?也有。

  要說劉協想不想從曹操手中奪回天子的權力?那肯定是想的。

  可劉協很聰明,他知道他現在什麼也做不到。

  所以,現在的劉協,需要做的是積蓄力量,等待時機。

  所以,劉協會急於撇清關係,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董承這個「自作主張」的蠢貨身上,以求自保,維持住眼下這來之不易、卻也危機四伏的平衡。

  這一點,賀奔也理解。

  在這權力的旋渦中心,生存本就是第一要務。

  「陛下。」賀奔的聲音依舊平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您的詔書,心意是好的,但此刻直接送給劉皇叔,恐怕適得其反。」

  賀奔沒有繼續深究天子的那點小心思,而是將話題拉回了如何解決眼前困境的正題上。

  劉協和荀彧都凝神靜聽,劉協追問:「為何?難道劉皇叔見到朕的詔書,還不肯相信麼?」

  荀彧知道賀奔所言何意,別出言解釋道:「陛下,劉皇叔剛經歷董國丈派去的信使死諫,情緒激蕩。此刻在劉皇叔心中,董承編織的那個『陛下蒙難、曹賊篡逆』的故事,已然先入為主。」

  賀奔補充道:「若陛下此刻送去一封全然否認的詔書,在劉皇叔看來,非但不是澄清,反而是陛下受脅迫、不得己而為之的鐵證。他非但不會退兵,反而可能加快行軍,以求『清君側』、『救陛下』。」

  「啊?」

  劉協也是聰明人,荀彧和賀奔把話擺在明面上,他也是一下就想明白了其中原委。

  賀奔的目光再次落回到面如死灰的董承身上,眼神銳利如刀。

  「陛下,解鈴還須繫鈴人。」賀奔一字一頓地說道,「既然此事因董國丈而起,那麼……破局的關鍵,也在董國丈身上。」

  董承猛的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恐懼。

  劉協也是被嚇了一跳,他第一反應是要殺董承,用董承的人頭來平息事端。

  可真要殺董承,劉協還捨不得呢。

  在長安落難的那段日子,董承陪在劉協身邊,確實做到了忠心耿耿,尤其是最艱難的那段時間裡,為了防止李傕、郭汜謀害陛下,董承更是帶著人日夜守在劉協身邊,真正的做到了「要傷陛下,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忠心,是真的忠心,一點假不摻。

  愚蠢,也是真的愚蠢,一點腦子都沒有。他根本猜不到劉協想要積蓄力量、等待時機的意圖,反而是咋咋呼呼的要把這一切都點燃,都放在明面上讓天下人看到。

  在這個時代,這種愚蠢的忠臣,即便是劉協知道他有多愚蠢,也不會捨得殺的。

  劉協試探著說道:「賀愛卿啊,董承……對朕確實忠心……」

  「臣知道。」賀奔笑著回答,「不瞞陛下說,臣也喜歡忠義之人,普天之下,沒有人不喜歡忠義之人。陛下放心,臣不會拿董國丈如何的,只是請董國丈做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劉協追問。

  「請董國丈親自帶一封信,去往劉皇叔軍中,言明此事誤會。這封信,臣來寫。」賀奔面帶微笑,「這就叫做……解鈴還須繫鈴人。」

  劉協馬上答應下來,筆墨伺候。

  賀奔提著毛筆,攤開絹帛,略微思索後開始書寫。

  「天子居於九重,龍體康健,飲食如常。」

  「子民安居樂業,皇城內外,秩序井然。」

  「無端流言四起,皆因小人構陷,切莫輕信。」

  「恙起蕭牆之內,實乃董承妄為,假傳聖意。」

  ……

  洋洋灑灑一大篇,賀奔寫完之後,籤下自己的名字,又把毛筆遞給荀彧。

  「文若乃正人君子,天下皆知,也請署上姓名,以增此信之信。」

  荀彧接過筆,毫不猶豫地在賀奔的名字旁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只不過他籤下自己名字的時候,看了一眼賀奔寫的這封信,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賀奔拿起信紙,吹乾墨跡,卻沒有直接交給董承,而是雙手呈給了劉協。

  「陛下,請您過目,並用印。」

  劉協仔細看了一遍,這封信中言辭懇切,邏輯清晰,既說明了事實,又全了劉備的顏面,更將過錯完全歸咎於董承。

  於是他心中大定,點了點頭,取出隨身小印,鄭重地蓋在了信末。

  賀奔這才將絹帛摺疊好,又從侍從手中接過書囊,一邊裝信,一邊看向董承。

  「董國丈,你假傳聖意、構陷曹司空,罪大莫及。念你對陛下一片忠心,再給你一個機會。」賀奔說到這裡的時候,已經裝好了書信,然後站起來,走到董承跟前,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補充了一句。

  「之前你派家奴去請劉皇叔,說皇叔不起兵,便殺那家奴全家。」

  「現在我向陛下請旨,若皇叔不退兵,我便學你樣子……」賀奔轉而看向劉協,「請陛下暫且委屈一下國丈的家人,請他們去牢裡住一段時間。」

  荀彧面色大變:「疾之,不可無禮!」

  劉協也被賀奔這突如其來的狠話嚇了一跳,臉色微變。

  賀奔卻仿佛沒聽見荀彧的勸阻似的,依舊盯著董承,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董國丈,你覺得這個法子,是不是跟你學的?是不是也很『聰明』?」

  劉協沉默了片刻,臉上適時地流露出幾分不忍與為難。

  他輕輕嘆氣,看向賀奔的目光也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責備與懇求:「賀愛卿……朕知你一心為公,欲速平此事。董承罪孽深重,然其家小……唉,終究是無辜的。此舉……未免太過……」

  董承以為找到了救星,卻不想劉協的話還沒說完。

  「然……」劉協話鋒一轉,語氣變的沉重而無奈,「賀愛卿所言,亦非全無道理。值此非常之時,若因一人之過而致兵連禍結,生靈塗炭,朕……朕亦難辭其咎。」

  他看向董承,眼神裡充滿了「痛惜」與「不得不為」的掙扎。

  「董承,你既口口聲聲忠於朕,忠於大漢,如今便是你證明之時。你若能勸退劉皇叔,免去這場刀兵之災,便是將功折罪,朕……或可法外施恩,保全你的家小。如若不然……」

  「老臣……明白!老臣明白!」董承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老臣定不負陛下所託!定勸退劉皇叔!」

  ……

  離開皇宮,荀彧同車送賀奔回家。

  「疾之,你今日……唉。」荀彧欲言又止,「我知你也是為了儘快平息事端,但以家小相脅,終究非君子所為,有失朝廷體統。」

  「沒事兒,回頭我就說是你的主意。」賀奔滿不在乎的說道。

  荀彧一瞪眼:「你……你這說的什麼渾話?此事與我何幹?明明是你……」

  「還我諸葛孔明。」

  賀奔面無表情看向荀彧,荀彧瞬間閉麥。

  過了一會兒,荀彧突然想起那封信來。

  賀奔洋洋灑灑寫了一大篇,他總覺得這些文字看上去有些怪怪的。具體是哪裡怪,他又說不上來。

  「想什麼呢?」賀奔看出荀彧有些走神,便出言問道。

  「疾之,你那信寫的……」荀彧皺著眉,「我總覺得有些怪異……」

  「嗨,每句話第一個字連起來就成了。」賀奔滿不在乎的解釋道,「連起來就是『天子無恙,許都安寧,董承弄假,玄德請回』。劉備是聰明人,看到信中刻意這麼寫,說不定會猜到這是有人在暗示他,此信絕非陛下受到他人脅迫。」

  「再說了,不是還有你荀令君的籤名麼。」

  說到這裡,賀奔得意地挑了挑眉:「他若信了,自然退兵,大家都省事兒。他若不信,或者裝看不懂,那便是鐵了心要借題發揮,那我就請文遠領兵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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