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程仲德密審主簿,李先生遠遁藏蹤

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笑看秋月與春風·2,366·2026/5/18

# 第225章程仲德密審主簿,李先生遠遁藏蹤 面對程昱的追問,馬忠不敢猶豫。   「是!」馬忠咽了口唾沫之後繼續說道,「下官深知此事關係重大,牽連甚廣,也曾猶豫、也曾恐懼!但下官蒙府君信任,掌東武陽流民安置、戶籍田畝之事,眼見這些蠹蟲借新政之機,損公肥私,更暗中圖謀不軌,動搖我東郡乃至曹司空的根基,下官……下官寢食難安,良心難昧!」   「下官也知道,單憑一紙文書,難以取信。下官……下官手中,已掌握部分實證!」   「田畝劃撥的原始記錄已被徐家威逼篡改,但下官留了底帳副本!」   「趙遷與陳留舊吏往來的密信,下官設法截獲了數封!」   「吳家暗中收買匠人、打造器械的場所,下官也已探查清楚!」   「下官……下官自知人微言輕,此前更因顧慮重重,未能及時稟報,以致流言帳目有所混亂,此乃下官失職之罪!但下官絕不敢同流合汙,更不敢坐視奸人禍亂東郡!」   「今日府君垂詢,下官願將所知所查,和盤託出,並願親自帶路,起獲贓證!只求府君明察,剷除奸佞,以正法紀,以安民心!」   這些詞兒,馬忠背了好幾天,就為了這一刻。   程昱坐在上面,一聲不吭,注視著馬忠許久。   「其他人都下去吧。」程昱突然開口說道,「馬忠,你隨本官來。」說罷,程昱便轉身向公堂側後方的一間小室走去。   那是他日常處理機密事務的書房,不設公案,只有幾方坐榻與一張矮几。   馬忠心中一緊,連忙跟上。   小室內只點了一盞油燈,光線比大堂要昏暗許多。   程昱在主位跪坐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坐。」   馬忠忐忑不安地坐下,雙手放在膝上,慢慢跪坐下來。   「馬忠。」程昱開口,聲音不高,「你剛才那番話,條理清楚,證據鏈也算完整,甚至知道把帳目混亂歸咎於『自知人微言輕,此前更因顧慮重重』……呵呵,背得很辛苦吧?」   馬忠渾身一僵,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果然,李先生說的對,程府君一眼就能看出來!   「馬忠,本官認識你,也有些年頭了。」程昱面帶微笑,看不出喜怒,「你這個人啊,是有些小聰明,手腳也算麻利,但格局不大,膽子……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貪些小利,本官也並不意外。但要說你能有這般敏銳,早早察覺豪強異動,還能忍辱負重,暗中布下這麼多棋子,拿到這麼多『實證』……」   程昱頓了頓,目光掃過馬忠慘白的臉。   「……這不像是你馬忠能做出來的事。」   按照李先生的教導,馬忠調整了一下呼吸,站起來走到程昱面前跪下:「府君明察,下官確實愚鈍!單憑下官一人,絕無此等見識和膽略!也不敢欺瞞府君!」   程昱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皮肉,直抵內心。   馬忠伏在地上,繼續說道:「是……是有人指點下官。他說……他說府君您需要一場大案來立威,來清理東郡那些不聽話的豪強舊吏。只要下官能『找出』這樣的案子,不僅能免罪,還能……還能立功!」   他稍微抬起了點頭,偷偷瞥了一眼程昱的表情。   程昱依然沒什麼反應,臉上看不出絲毫喜怒。   「下官貪生怕死,又……又確實一時糊塗,犯了過錯!下官認罰!可下官求府君給下官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馬忠說完,就開始一個勁兒的磕頭。   「好了好了。」程昱的聲音再度傳來,「別磕了,大晚上的把你叫過來,不是為了看你給本官磕頭的。」   馬忠磕頭的動作停下。   程昱又笑了笑:「說說吧,指點你的那位高人,是誰?」   ……   東武陽府衙的衙役再次出動。   這些人在馬忠的指引下,找到了那位衙署內書吏李先生的住所,可他們敲了半天門,門內也無人應答。   班頭老吳急了,直接破門而去,卻發現房間內空無一人。   「人呢?」老吳看向馬忠。   馬忠下意識的回答:「我……我也不知道啊……」   「這幾日可曾見過他?」老吳又問道。   馬忠這才想起來,今天好像一整天就沒在衙署內見過李先生。昨天……昨天肯定是在衙署內見過一面的,當時馬忠還和李先生打過招呼呢。   至於今天……   對了!今天衙署點卯的時候,似乎就沒看見李先生的人影!   馬忠心裡咯噔一下,李先生……跑了?   他借著衙役手中的火把光芒,快速掃視。   房間收拾的還算乾淨,桌案上留下一片木牘,馬忠連忙撿起來借著火把觀看。   「馬主簿臺鑑。」   「前日所言,皆為償還往日些許照拂之情,自此兩清。」   「前程珍重,好自為之。」   「李文,留。」   班頭老吳湊過來看著木牘,皺了皺眉,「馬主簿,這人跑了?木牘上說什麼?」   馬忠連忙將木牘遞給老吳,苦著臉道:「老吳你看啊,這李先生……不,這李文!他……他就這麼走了!只說還了我人情,讓我好自為之!這……這可如何向府君交代啊!」   老吳接過木牘看了看,也是眉頭緊鎖。   人跑了,線索就斷了。   看起來,這位李文李先生顯然早有準備,連告別信都寫得如此簡潔,不留任何把柄和追蹤線索。   「先將此物呈給府君吧。」老吳嘆了口氣,小心地將木牘收好,「哎,人跑了,總得讓府君知道。馬主簿,你也得好好想想,還有什麼沒說的。府君那裡……怕是不好交代。」   一行人返回府衙,將空屋和木牘的情況稟報給程昱。   程昱在書房裡,就著燈火的光亮,反覆看著那片小小的木牘。   「李文……」程昱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從未聽說過還有這號人物,脾性倒是頗對我胃口。」   頓了頓,程昱下令。   「將馬忠收監,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派出精幹軍士,沿東武陽通往各處的官道、小路追查。畫出此人樣貌,重點查問今日出城的車馬行人,尤其是獨身、攜帶書卷行李、有關中口音者。」   「傳令各隊,若發現此人蹤跡向北,意圖渡河,不必請示,就地斬首,提頭來見!」   「若是發現此人逃往其他方向,則設法秘密擒拿,務必活口,帶回府衙。」   「再派快馬,持畫像和我的命令,通知東郡境內各關隘、渡口,嚴加盤查,不得放此人出境!」   一道道命令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塊,在東武陽乃至整個東郡激起了層層漣漪。   (本章

# 第225章程仲德密審主簿,李先生遠遁藏蹤

面對程昱的追問,馬忠不敢猶豫。

  「是!」馬忠咽了口唾沫之後繼續說道,「下官深知此事關係重大,牽連甚廣,也曾猶豫、也曾恐懼!但下官蒙府君信任,掌東武陽流民安置、戶籍田畝之事,眼見這些蠹蟲借新政之機,損公肥私,更暗中圖謀不軌,動搖我東郡乃至曹司空的根基,下官……下官寢食難安,良心難昧!」

  「下官也知道,單憑一紙文書,難以取信。下官……下官手中,已掌握部分實證!」

  「田畝劃撥的原始記錄已被徐家威逼篡改,但下官留了底帳副本!」

  「趙遷與陳留舊吏往來的密信,下官設法截獲了數封!」

  「吳家暗中收買匠人、打造器械的場所,下官也已探查清楚!」

  「下官……下官自知人微言輕,此前更因顧慮重重,未能及時稟報,以致流言帳目有所混亂,此乃下官失職之罪!但下官絕不敢同流合汙,更不敢坐視奸人禍亂東郡!」

  「今日府君垂詢,下官願將所知所查,和盤託出,並願親自帶路,起獲贓證!只求府君明察,剷除奸佞,以正法紀,以安民心!」

  這些詞兒,馬忠背了好幾天,就為了這一刻。

  程昱坐在上面,一聲不吭,注視著馬忠許久。

  「其他人都下去吧。」程昱突然開口說道,「馬忠,你隨本官來。」說罷,程昱便轉身向公堂側後方的一間小室走去。

  那是他日常處理機密事務的書房,不設公案,只有幾方坐榻與一張矮几。

  馬忠心中一緊,連忙跟上。

  小室內只點了一盞油燈,光線比大堂要昏暗許多。

  程昱在主位跪坐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坐。」

  馬忠忐忑不安地坐下,雙手放在膝上,慢慢跪坐下來。

  「馬忠。」程昱開口,聲音不高,「你剛才那番話,條理清楚,證據鏈也算完整,甚至知道把帳目混亂歸咎於『自知人微言輕,此前更因顧慮重重』……呵呵,背得很辛苦吧?」

  馬忠渾身一僵,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果然,李先生說的對,程府君一眼就能看出來!

  「馬忠,本官認識你,也有些年頭了。」程昱面帶微笑,看不出喜怒,「你這個人啊,是有些小聰明,手腳也算麻利,但格局不大,膽子……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貪些小利,本官也並不意外。但要說你能有這般敏銳,早早察覺豪強異動,還能忍辱負重,暗中布下這麼多棋子,拿到這麼多『實證』……」

  程昱頓了頓,目光掃過馬忠慘白的臉。

  「……這不像是你馬忠能做出來的事。」

  按照李先生的教導,馬忠調整了一下呼吸,站起來走到程昱面前跪下:「府君明察,下官確實愚鈍!單憑下官一人,絕無此等見識和膽略!也不敢欺瞞府君!」

  程昱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皮肉,直抵內心。

  馬忠伏在地上,繼續說道:「是……是有人指點下官。他說……他說府君您需要一場大案來立威,來清理東郡那些不聽話的豪強舊吏。只要下官能『找出』這樣的案子,不僅能免罪,還能……還能立功!」

  他稍微抬起了點頭,偷偷瞥了一眼程昱的表情。

  程昱依然沒什麼反應,臉上看不出絲毫喜怒。

  「下官貪生怕死,又……又確實一時糊塗,犯了過錯!下官認罰!可下官求府君給下官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馬忠說完,就開始一個勁兒的磕頭。

  「好了好了。」程昱的聲音再度傳來,「別磕了,大晚上的把你叫過來,不是為了看你給本官磕頭的。」

  馬忠磕頭的動作停下。

  程昱又笑了笑:「說說吧,指點你的那位高人,是誰?」

  ……

  東武陽府衙的衙役再次出動。

  這些人在馬忠的指引下,找到了那位衙署內書吏李先生的住所,可他們敲了半天門,門內也無人應答。

  班頭老吳急了,直接破門而去,卻發現房間內空無一人。

  「人呢?」老吳看向馬忠。

  馬忠下意識的回答:「我……我也不知道啊……」

  「這幾日可曾見過他?」老吳又問道。

  馬忠這才想起來,今天好像一整天就沒在衙署內見過李先生。昨天……昨天肯定是在衙署內見過一面的,當時馬忠還和李先生打過招呼呢。

  至於今天……

  對了!今天衙署點卯的時候,似乎就沒看見李先生的人影!

  馬忠心裡咯噔一下,李先生……跑了?

  他借著衙役手中的火把光芒,快速掃視。

  房間收拾的還算乾淨,桌案上留下一片木牘,馬忠連忙撿起來借著火把觀看。

  「馬主簿臺鑑。」

  「前日所言,皆為償還往日些許照拂之情,自此兩清。」

  「前程珍重,好自為之。」

  「李文,留。」

  班頭老吳湊過來看著木牘,皺了皺眉,「馬主簿,這人跑了?木牘上說什麼?」

  馬忠連忙將木牘遞給老吳,苦著臉道:「老吳你看啊,這李先生……不,這李文!他……他就這麼走了!只說還了我人情,讓我好自為之!這……這可如何向府君交代啊!」

  老吳接過木牘看了看,也是眉頭緊鎖。

  人跑了,線索就斷了。

  看起來,這位李文李先生顯然早有準備,連告別信都寫得如此簡潔,不留任何把柄和追蹤線索。

  「先將此物呈給府君吧。」老吳嘆了口氣,小心地將木牘收好,「哎,人跑了,總得讓府君知道。馬主簿,你也得好好想想,還有什麼沒說的。府君那裡……怕是不好交代。」

  一行人返回府衙,將空屋和木牘的情況稟報給程昱。

  程昱在書房裡,就著燈火的光亮,反覆看著那片小小的木牘。

  「李文……」程昱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從未聽說過還有這號人物,脾性倒是頗對我胃口。」

  頓了頓,程昱下令。

  「將馬忠收監,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派出精幹軍士,沿東武陽通往各處的官道、小路追查。畫出此人樣貌,重點查問今日出城的車馬行人,尤其是獨身、攜帶書卷行李、有關中口音者。」

  「傳令各隊,若發現此人蹤跡向北,意圖渡河,不必請示,就地斬首,提頭來見!」

  「若是發現此人逃往其他方向,則設法秘密擒拿,務必活口,帶回府衙。」

  「再派快馬,持畫像和我的命令,通知東郡境內各關隘、渡口,嚴加盤查,不得放此人出境!」

  一道道命令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塊,在東武陽乃至整個東郡激起了層層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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