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疾之慧眼辨奸細,伯寧刑堂遇奇才(一)

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笑看秋月與春風·2,291·2026/5/18

# 第232章疾之慧眼辨奸細,伯寧刑堂遇奇才(一) 大家都笑夠了,笑完了也該辦正事兒了。   首先,曹操這邊收到的消息,是明確的指出了一件事:陛下自言自語的時候,親口說出了「曹司空言光祿大夫賀疾之,乃其最大收穫」,這基本就是曹操在司空府夜宴中說過的原話。   這說明什麼?   第一種可能,是賀奔自己半夜翻牆頭從光祿大夫府邸溜出來,躲開了守衛皇宮的羽林衛的眼睛,跑到皇宮裡,掀開陛下的被窩告訴他,曹操剛才在酒宴上說啦,我是他最大的收穫!   第二種可能,就是酒宴上,有人充當了陛下的眼睛和耳朵。   酒宴上這些曹營高級文武,曹操自然是信得過的。   而且可以這麼說吧,曹操不光相信他們的忠心,也相信他們的腦子,他們不會在這種情況下去押注小皇帝、放棄自己曹營元勳的身份。   即便是以上帝視角來看,曹操的觀點也是正確的。因為,哪怕是歷史上最後和曹操遺憾收場的荀彧,也沒有做出過背叛曹操的事情。   所以,陛下能知曉酒宴上曹操的原話,只能有一個原因——在場那些人裡,除了曹營的高級文武之外,那些樂師,舞姬,還有侍從當中,有人和陛下通氣兒了。   範圍縮小了,那什麼都好說了。   曹操親自下令,滿寵負責審訊,當日酒宴之上所有進入過大廳的樂師,舞姬,還有侍從,全部被抓起來審了一遍。   讓曹操感到意外的,是賀奔主動要求參與審訊。   呃……   「賢弟啊,滿伯寧可是精通審訊之道,你我坐等即可,賢弟無需自己去……」曹操怕賀奔累著,因為在曹操的視角裡,審訊是很熬人的事情。   賀奔擺擺手:「沒事兒,我自己去,主要是我想親手把這個人揪出來。」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   「我這人吧,比較痛恨這種打小報告的。」   曹操臉色有些難堪:「打小報告?哦……咳咳……賢弟啊,陛下身邊,其實也有為兄的人。」   賀奔一瞪眼:「那能一樣麼?」   ……   第二天上午,賀奔親自去了滿寵那裡。   滿寵已經被打了招呼,知道疾之先生要來參與審訊——不過他以為疾之先生就是旁觀一下而已,畢竟疾之先生這種文人,應該是不懂審訊之道的。   這裡頭學問可雜了。   結果當著賀奔的面,滿寵自己從上午審到下午,愣是沒問出來。這些個抓來的樂師,舞姬,還有侍從,一個一個的都喊冤枉。   滿寵有點尷尬——疾之先生來旁觀,結果我就審出個這來?   賀奔看出滿寵的尷尬,主動走過去安撫:「伯寧無需憂慮,明日接著審,我自有辦法問出真相。」   然後他指著堂下跪著的一個侍從道:「就從這個人開始。」   賀奔可不是隨便指的,他一直在回憶那天司空府夜宴上的一些細節。   在他的印象裡,這些樂師全程都是坐在靠牆邊的位置吹拉彈唱,整個大廳內的奏樂聲就沒停下來過。而當時曹操和賀奔基本是面對面坐下來說話的,所以曹操聲音也不大,這些坐在牆邊的樂師,應該是沒機會聽到曹操和賀奔的交談內容的。   那些舞姬也是這個道理,人家專心致志的跳舞轉圈呢,而且賀奔坐的位置本身就離舞姬跳舞的區域很遠,按照常理來說,舞姬們無法聽到曹操和賀奔的交談內容。   因此,只有那些偶爾靠近賀奔身邊的侍從,才有機會聽到曹操和賀奔具體說了什麼。   賀奔不喝酒,所以他本身不需要侍從在身邊伺候倒酒之類的。   曹操來到他跟前之後,是有個侍從曾經靠近賀奔身邊,不過這個侍從的作用是接過曹操的酒盞,因為曹操要陪賀奔一起喝茶了。   如果賀奔沒記錯的話,他剛才指著的那個侍從,就是在他和曹操閒聊的時候,捧著曹操的酒盞,站在旁邊侍奉的那個傢伙。   滿寵愣了一下:「疾之先生有辦法問出真相?」   賀奔滿臉自信,拍了拍滿寵的肩膀:「放心,一定能。」然後瞥了一眼跪在地上那個侍從,笑盈盈的叮囑道,「你晚上好好休息,明兒從你開始哦。」   ……   次日上午,審訊繼續。   賀奔先是讓滿寵用常規方法審訊,就從昨天他指出來的那個侍從開始。   接下來就是常規的打板子,打板子,還有打板子——其實這個時候審訊,講究《周禮》中的「五聽」之法,也就是辭聽、色聽、氣聽、耳聽、目聽,觀察嫌疑人的言語、表情、呼吸、聽覺和眼神,以判斷其陳述真偽。   不過這方法注重心理觀察,但主觀性較強。   如果受審人比較有骨氣,就是不說,那這招就沒什麼用了。   幾套板子打下來,那侍從還是喊冤。   賀奔清了清喉嚨,然後當著眾人的面,從自己帶來的一個小木匣子裡掏出一根縫衣針,一團麻線。   然後,他自顧自的把麻線穿在縫衣針上。   嘶……疾之先生這是要幹啥?   隨後,賀奔將穿好了線的縫衣針捏在手裡,看了看在場眾人,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諸位,我今兒給大家介紹一種全新的玩法。」   他站起身來,一手捏著那根針,一手捧著那團線,一邊走,一邊給大家解釋。   「我聽聞,有一種審訊的方法……」   賀奔舉起捏著針的那隻手:「大家看,此乃針線。」   滿寵滿臉疑惑,對啊,這是針線啊,可這和審訊有什麼關係呢?   這兒先說明一下,這些在酒宴上侍奉的侍從,並不是閹人,這是重點,一會兒要考的。   賀奔走到滿寵身邊,捏著針的那隻手伸過去:「勞駕拿一下。」   滿寵連忙伸手接過。   於是賀奔兩手把線拽開,扽了幾下:「嗯,挺結實。」   滿寵滿腦子問號,疾之先生這是要拿這根線把犯人勒死麼?   突然,賀奔一個轉身,指著那個跪在地上不肯招供的侍從:「一會兒,把他褲子給我扒了。」   扒褲子?   滿寵小聲詢問:「疾之先生,您可是要對此人施以宮刑?」   賀奔回頭,一臉嫌棄:「怎麼可能,宮刑多殘忍啊,人家以後還要結婚生子,傳宗接代呢。」然後壓低聲音,「伯寧啊,莫要落下個酷吏的名聲。」   滿寵連忙點頭:「是是是,疾之先生說的是,在下謹記。那……不知疾之先生是打算……」   賀奔嘿嘿一笑。   (本章

# 第232章疾之慧眼辨奸細,伯寧刑堂遇奇才(一)

大家都笑夠了,笑完了也該辦正事兒了。

  首先,曹操這邊收到的消息,是明確的指出了一件事:陛下自言自語的時候,親口說出了「曹司空言光祿大夫賀疾之,乃其最大收穫」,這基本就是曹操在司空府夜宴中說過的原話。

  這說明什麼?

  第一種可能,是賀奔自己半夜翻牆頭從光祿大夫府邸溜出來,躲開了守衛皇宮的羽林衛的眼睛,跑到皇宮裡,掀開陛下的被窩告訴他,曹操剛才在酒宴上說啦,我是他最大的收穫!

  第二種可能,就是酒宴上,有人充當了陛下的眼睛和耳朵。

  酒宴上這些曹營高級文武,曹操自然是信得過的。

  而且可以這麼說吧,曹操不光相信他們的忠心,也相信他們的腦子,他們不會在這種情況下去押注小皇帝、放棄自己曹營元勳的身份。

  即便是以上帝視角來看,曹操的觀點也是正確的。因為,哪怕是歷史上最後和曹操遺憾收場的荀彧,也沒有做出過背叛曹操的事情。

  所以,陛下能知曉酒宴上曹操的原話,只能有一個原因——在場那些人裡,除了曹營的高級文武之外,那些樂師,舞姬,還有侍從當中,有人和陛下通氣兒了。

  範圍縮小了,那什麼都好說了。

  曹操親自下令,滿寵負責審訊,當日酒宴之上所有進入過大廳的樂師,舞姬,還有侍從,全部被抓起來審了一遍。

  讓曹操感到意外的,是賀奔主動要求參與審訊。

  呃……

  「賢弟啊,滿伯寧可是精通審訊之道,你我坐等即可,賢弟無需自己去……」曹操怕賀奔累著,因為在曹操的視角裡,審訊是很熬人的事情。

  賀奔擺擺手:「沒事兒,我自己去,主要是我想親手把這個人揪出來。」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

  「我這人吧,比較痛恨這種打小報告的。」

  曹操臉色有些難堪:「打小報告?哦……咳咳……賢弟啊,陛下身邊,其實也有為兄的人。」

  賀奔一瞪眼:「那能一樣麼?」

  ……

  第二天上午,賀奔親自去了滿寵那裡。

  滿寵已經被打了招呼,知道疾之先生要來參與審訊——不過他以為疾之先生就是旁觀一下而已,畢竟疾之先生這種文人,應該是不懂審訊之道的。

  這裡頭學問可雜了。

  結果當著賀奔的面,滿寵自己從上午審到下午,愣是沒問出來。這些個抓來的樂師,舞姬,還有侍從,一個一個的都喊冤枉。

  滿寵有點尷尬——疾之先生來旁觀,結果我就審出個這來?

  賀奔看出滿寵的尷尬,主動走過去安撫:「伯寧無需憂慮,明日接著審,我自有辦法問出真相。」

  然後他指著堂下跪著的一個侍從道:「就從這個人開始。」

  賀奔可不是隨便指的,他一直在回憶那天司空府夜宴上的一些細節。

  在他的印象裡,這些樂師全程都是坐在靠牆邊的位置吹拉彈唱,整個大廳內的奏樂聲就沒停下來過。而當時曹操和賀奔基本是面對面坐下來說話的,所以曹操聲音也不大,這些坐在牆邊的樂師,應該是沒機會聽到曹操和賀奔的交談內容的。

  那些舞姬也是這個道理,人家專心致志的跳舞轉圈呢,而且賀奔坐的位置本身就離舞姬跳舞的區域很遠,按照常理來說,舞姬們無法聽到曹操和賀奔的交談內容。

  因此,只有那些偶爾靠近賀奔身邊的侍從,才有機會聽到曹操和賀奔具體說了什麼。

  賀奔不喝酒,所以他本身不需要侍從在身邊伺候倒酒之類的。

  曹操來到他跟前之後,是有個侍從曾經靠近賀奔身邊,不過這個侍從的作用是接過曹操的酒盞,因為曹操要陪賀奔一起喝茶了。

  如果賀奔沒記錯的話,他剛才指著的那個侍從,就是在他和曹操閒聊的時候,捧著曹操的酒盞,站在旁邊侍奉的那個傢伙。

  滿寵愣了一下:「疾之先生有辦法問出真相?」

  賀奔滿臉自信,拍了拍滿寵的肩膀:「放心,一定能。」然後瞥了一眼跪在地上那個侍從,笑盈盈的叮囑道,「你晚上好好休息,明兒從你開始哦。」

  ……

  次日上午,審訊繼續。

  賀奔先是讓滿寵用常規方法審訊,就從昨天他指出來的那個侍從開始。

  接下來就是常規的打板子,打板子,還有打板子——其實這個時候審訊,講究《周禮》中的「五聽」之法,也就是辭聽、色聽、氣聽、耳聽、目聽,觀察嫌疑人的言語、表情、呼吸、聽覺和眼神,以判斷其陳述真偽。

  不過這方法注重心理觀察,但主觀性較強。

  如果受審人比較有骨氣,就是不說,那這招就沒什麼用了。

  幾套板子打下來,那侍從還是喊冤。

  賀奔清了清喉嚨,然後當著眾人的面,從自己帶來的一個小木匣子裡掏出一根縫衣針,一團麻線。

  然後,他自顧自的把麻線穿在縫衣針上。

  嘶……疾之先生這是要幹啥?

  隨後,賀奔將穿好了線的縫衣針捏在手裡,看了看在場眾人,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諸位,我今兒給大家介紹一種全新的玩法。」

  他站起身來,一手捏著那根針,一手捧著那團線,一邊走,一邊給大家解釋。

  「我聽聞,有一種審訊的方法……」

  賀奔舉起捏著針的那隻手:「大家看,此乃針線。」

  滿寵滿臉疑惑,對啊,這是針線啊,可這和審訊有什麼關係呢?

  這兒先說明一下,這些在酒宴上侍奉的侍從,並不是閹人,這是重點,一會兒要考的。

  賀奔走到滿寵身邊,捏著針的那隻手伸過去:「勞駕拿一下。」

  滿寵連忙伸手接過。

  於是賀奔兩手把線拽開,扽了幾下:「嗯,挺結實。」

  滿寵滿腦子問號,疾之先生這是要拿這根線把犯人勒死麼?

  突然,賀奔一個轉身,指著那個跪在地上不肯招供的侍從:「一會兒,把他褲子給我扒了。」

  扒褲子?

  滿寵小聲詢問:「疾之先生,您可是要對此人施以宮刑?」

  賀奔回頭,一臉嫌棄:「怎麼可能,宮刑多殘忍啊,人家以後還要結婚生子,傳宗接代呢。」然後壓低聲音,「伯寧啊,莫要落下個酷吏的名聲。」

  滿寵連忙點頭:「是是是,疾之先生說的是,在下謹記。那……不知疾之先生是打算……」

  賀奔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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