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帝許三公爭國士,臣譬沉痾論存亡

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笑看秋月與春風·2,686·2026/5/18

# 第236章帝許三公爭國士,臣譬沉痾論存亡 劉協還在等著賀奔的回覆呢。   朕乃大漢天子,朕如此掏心掏肺的對你說了這些話,你該有何回應呢?   盯著劉協期待的目光,賀奔站起身來,走到大殿中央,先是朝著劉協一拱手。   劉協朝著賀奔的方向伸出手來,還沒說什麼,又看到賀奔朝著殿內其他人陸續行禮。   這……這是要說什麼了,怎麼如此鄭重?   其實就是賀奔想在懟死你們之前,先給你們敬個禮。   只見賀奔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清晰迴蕩。   「陛下之憂,臣能體會。陛下推心置腹,臣亦感懷。然則,臣之愚見,或許與陛下所思,略有不同。」   劉協精神一振,身體微微前傾:「賀卿……但說無妨!」   賀奔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平靜,直視著御座上的少年天子。   「陛下,臣有一問,想先請教陛下。」   劉協怔了一下,隨即點頭:「賀卿請問。」   「陛下。」賀奔的聲音不疾不徐,「若此處,有一危重病人,氣息奄奄,命懸一線。此時,當務之急,是先請良醫,用猛藥、施針灸,不惜一切手段,先保住其性命?還是先論藥性是否溫補平和,針法是否符合古制,醫者身份是否清貴,待一切合乎古禮經義之後,再行救治?」   劉協眉頭微皺,不明所以,但還是根據直覺答道:「自然是保命要緊。若拘泥禮法,延誤時機,病人恐已不治身亡。」   「陛下聖明。」賀奔微微躬身,「那臣再問陛下,如今之大漢天下,比之那命懸一線的病人,如何?」   劉協臉色一變,嘴唇抿緊。   這話可有點扎心啊。   殿中楊彪、趙溫等人也神色凝重。   賀奔面帶微笑,繼續說道:「昔日桓帝、靈帝之時,漢統衰落,宦官釀禍,國亂歲兇,四方擾攘。」   「黃巾之後,董卓,李傕,郭汜等接踵而起,劫持陛下,殘暴生靈。」   「因之,廟堂之上,朽木為官,殿陛之間,禽獸食祿。」   「以致狼心狗行之輩洶洶當朝,奴顏婢膝之徒紛紛秉政。」   「以致社稷變為丘墟,蒼生飽受塗炭之苦啊。」   ……   與此同時,正按照荀彧吩咐,去許都周邊巡視的諸葛亮突然一愣,感覺什麼東西被別人從自己身體中抽離了……   ……   視角回到大殿當中,賀奔一頓輸出之後,繼續面帶微笑看向劉協:「陛下,臣方才所言之情景,比之氣息奄奄、命懸一線之危重病人,如何?」   劉協沉默片刻,微微點頭。   賀奔說的對,尤其是提到那段董卓,李傕,郭汜等接踵而起的劇情,那段不堪回首的的經歷,更是劉協心中永遠的痛。   「陛下!」賀奔的聲音陡然提高了一些,人也不自覺的向前一步,「當此存亡絕續之秋,敢問陛下,是計較『君臣名分』、『朝廷法度』這些『溫補平和』的『古禮』要緊,還是尋找『良醫』、用『猛藥』、施『急救』,先保住『大漢』這條命要緊?」   劉協不自覺的被賀奔把話題帶跑偏了。   原本是劉協向賀奔拋出橄欖枝,結果現在變成賀奔振聾發聵地拷問劉協,更是拷問著殿內所有還做著「中興漢室」美夢的大臣。   賀奔卻仿佛沒有看到他們的難堪,繼續他的表演。   「陛下問臣,有何良策,既能助曹司空成就大業,又能護朝廷法度不至於崩壞?」   劉協已經馬上來了精神:「愛卿請說!」   賀奔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沒有。」   「沒有?」劉協脫口而出,臉上的期待瞬間僵住,化作難以置信的錯愕。   殿內其他人也紛紛抬頭,看向賀奔,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劉協猶豫片刻,終於忍不住站起身來,走下御階。   天子降階而下,說真的,很誘人,尤其是對一個臣子而言,這幾乎是皇帝能給予的最高禮遇之一,象徵著極度的重視和恩寵。   劉協就這麼一步步走下御階,當著楊彪等人的面,慢慢走到賀奔面前,目光複雜的凝視著他。   「賀卿……」劉協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朕知卿有大才,亦知卿……或許在曹司空處,有些未盡之意!朕乃大漢天子,若卿肯助朕,朕……朕必不負卿!」   「這三公九卿,乃至……裂土封侯,與國同休,朕皆可許你!」   這話,幾乎是掏心掏肺,也幾乎是劉協所能開出的最高價碼了。   說實話,劉協這是在賭,賭賀奔對曹操並非死心塌地,賭賀奔心中仍有對更高權位、更顯赫名聲的渴望,賭自己「天子」身份的最後吸引力。   他不相信有人會對這些不動心。   楊彪、伏完等人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賀奔。   孔融微微搖頭,似乎並不看好。   趙彥則攥緊了拳頭,既希望賀奔答應,又本能地嫉妒和排斥。   賀奔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年天子,心中並無多少波瀾,後退一步,再次躬身,行了一個標準而疏離的臣子之禮。   「陛下隆恩,臣,惶恐。」   劉協追上一步:「賀愛卿!你對曹司空之功勞,朕都知曉!」   他語速加快,像是要一口氣將心中憋了許久的話全部傾瀉出來。   「卿為曹司空出謀劃策,散盡家財助他起兵!奪兗州,定豫州,取徐州,安置流民,穩定後方……」   「這哪一件不是潑天功勞?哪一樁不是社稷之基?」   說到這裡,劉協又向前逼近一步壓低聲音,似乎在為賀奔鳴不平。   「可曹司空是如何待你的?」   「啊?客卿!一個輕飄飄的客卿!」   「你賀疾之立下如此大功,在他曹營之中,竟無半點實權!」   「荀文若坐鎮中樞,為尚書令,總攬朝政!」   「郭奉孝、荀公達等人,隨軍參贊,手握機要!」   「就連後來歸附的陳群,鍾繇,亦得重用!」   「可你呢?賀疾之!」劉協的聲音裡帶上了痛心疾首的味道,「你為他殫精竭慮,他卻將你閒置!將你置於司空府對面名為親近,實為監視!他忌憚你的才能,怕你功高震主,甚至奪你部下!」   「他連一個太守不捨不得給你!」   「你數次稱病不隨軍出徵,難道不是心中積鬱難平,以此抗議麼?」   劉協越說越覺得自己洞察了真相,語氣也更加懇切,甚至帶上了煽動性。   「賀卿啊!賀卿!你有經天緯地之才,如此,當為帝王師!當佐明主,以定乾坤!豈能困於曹孟德這般猜忌之主麾下,做一個有名無實的閒散客卿,終日鬱郁,壯志難酬?」   「朕雖年少,亦知周公吐哺,天下歸心之理!朕知你之才,更信你之忠義!只要你肯助朕,朕必以國士待你!」   「三公之位,虛席以待!儀同三司,賦予實權!」   「朕願與你共扶漢室,再造山河!讓你……讓你一展胸中抱負,青史留名,萬世流芳!」   「如此,豈不強過在曹營之中,做一個寄人籬下、動輒得咎的客卿?」   這番話,劉協自認為是推心置腹,也是他提前準備了許久的話術。   劉協認為,這番話一定能直擊賀奔的痛點。   功勞與地位嚴重不符、備受猜忌、有志難伸……   說完這些,劉協緊緊盯著賀奔的眼睛,期待從賀奔的眼睛中看到動搖、看到不甘、看到終於被理解的激動。   不對……   不太對……   劉協感覺有點不太對,為什麼他沒有賀奔的眼神中看到這些應該有的東西,而是有了一絲……   玩味?   (本章

# 第236章帝許三公爭國士,臣譬沉痾論存亡

劉協還在等著賀奔的回覆呢。

  朕乃大漢天子,朕如此掏心掏肺的對你說了這些話,你該有何回應呢?

  盯著劉協期待的目光,賀奔站起身來,走到大殿中央,先是朝著劉協一拱手。

  劉協朝著賀奔的方向伸出手來,還沒說什麼,又看到賀奔朝著殿內其他人陸續行禮。

  這……這是要說什麼了,怎麼如此鄭重?

  其實就是賀奔想在懟死你們之前,先給你們敬個禮。

  只見賀奔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清晰迴蕩。

  「陛下之憂,臣能體會。陛下推心置腹,臣亦感懷。然則,臣之愚見,或許與陛下所思,略有不同。」

  劉協精神一振,身體微微前傾:「賀卿……但說無妨!」

  賀奔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平靜,直視著御座上的少年天子。

  「陛下,臣有一問,想先請教陛下。」

  劉協怔了一下,隨即點頭:「賀卿請問。」

  「陛下。」賀奔的聲音不疾不徐,「若此處,有一危重病人,氣息奄奄,命懸一線。此時,當務之急,是先請良醫,用猛藥、施針灸,不惜一切手段,先保住其性命?還是先論藥性是否溫補平和,針法是否符合古制,醫者身份是否清貴,待一切合乎古禮經義之後,再行救治?」

  劉協眉頭微皺,不明所以,但還是根據直覺答道:「自然是保命要緊。若拘泥禮法,延誤時機,病人恐已不治身亡。」

  「陛下聖明。」賀奔微微躬身,「那臣再問陛下,如今之大漢天下,比之那命懸一線的病人,如何?」

  劉協臉色一變,嘴唇抿緊。

  這話可有點扎心啊。

  殿中楊彪、趙溫等人也神色凝重。

  賀奔面帶微笑,繼續說道:「昔日桓帝、靈帝之時,漢統衰落,宦官釀禍,國亂歲兇,四方擾攘。」

  「黃巾之後,董卓,李傕,郭汜等接踵而起,劫持陛下,殘暴生靈。」

  「因之,廟堂之上,朽木為官,殿陛之間,禽獸食祿。」

  「以致狼心狗行之輩洶洶當朝,奴顏婢膝之徒紛紛秉政。」

  「以致社稷變為丘墟,蒼生飽受塗炭之苦啊。」

  ……

  與此同時,正按照荀彧吩咐,去許都周邊巡視的諸葛亮突然一愣,感覺什麼東西被別人從自己身體中抽離了……

  ……

  視角回到大殿當中,賀奔一頓輸出之後,繼續面帶微笑看向劉協:「陛下,臣方才所言之情景,比之氣息奄奄、命懸一線之危重病人,如何?」

  劉協沉默片刻,微微點頭。

  賀奔說的對,尤其是提到那段董卓,李傕,郭汜等接踵而起的劇情,那段不堪回首的的經歷,更是劉協心中永遠的痛。

  「陛下!」賀奔的聲音陡然提高了一些,人也不自覺的向前一步,「當此存亡絕續之秋,敢問陛下,是計較『君臣名分』、『朝廷法度』這些『溫補平和』的『古禮』要緊,還是尋找『良醫』、用『猛藥』、施『急救』,先保住『大漢』這條命要緊?」

  劉協不自覺的被賀奔把話題帶跑偏了。

  原本是劉協向賀奔拋出橄欖枝,結果現在變成賀奔振聾發聵地拷問劉協,更是拷問著殿內所有還做著「中興漢室」美夢的大臣。

  賀奔卻仿佛沒有看到他們的難堪,繼續他的表演。

  「陛下問臣,有何良策,既能助曹司空成就大業,又能護朝廷法度不至於崩壞?」

  劉協已經馬上來了精神:「愛卿請說!」

  賀奔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沒有。」

  「沒有?」劉協脫口而出,臉上的期待瞬間僵住,化作難以置信的錯愕。

  殿內其他人也紛紛抬頭,看向賀奔,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劉協猶豫片刻,終於忍不住站起身來,走下御階。

  天子降階而下,說真的,很誘人,尤其是對一個臣子而言,這幾乎是皇帝能給予的最高禮遇之一,象徵著極度的重視和恩寵。

  劉協就這麼一步步走下御階,當著楊彪等人的面,慢慢走到賀奔面前,目光複雜的凝視著他。

  「賀卿……」劉協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朕知卿有大才,亦知卿……或許在曹司空處,有些未盡之意!朕乃大漢天子,若卿肯助朕,朕……朕必不負卿!」

  「這三公九卿,乃至……裂土封侯,與國同休,朕皆可許你!」

  這話,幾乎是掏心掏肺,也幾乎是劉協所能開出的最高價碼了。

  說實話,劉協這是在賭,賭賀奔對曹操並非死心塌地,賭賀奔心中仍有對更高權位、更顯赫名聲的渴望,賭自己「天子」身份的最後吸引力。

  他不相信有人會對這些不動心。

  楊彪、伏完等人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賀奔。

  孔融微微搖頭,似乎並不看好。

  趙彥則攥緊了拳頭,既希望賀奔答應,又本能地嫉妒和排斥。

  賀奔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年天子,心中並無多少波瀾,後退一步,再次躬身,行了一個標準而疏離的臣子之禮。

  「陛下隆恩,臣,惶恐。」

  劉協追上一步:「賀愛卿!你對曹司空之功勞,朕都知曉!」

  他語速加快,像是要一口氣將心中憋了許久的話全部傾瀉出來。

  「卿為曹司空出謀劃策,散盡家財助他起兵!奪兗州,定豫州,取徐州,安置流民,穩定後方……」

  「這哪一件不是潑天功勞?哪一樁不是社稷之基?」

  說到這裡,劉協又向前逼近一步壓低聲音,似乎在為賀奔鳴不平。

  「可曹司空是如何待你的?」

  「啊?客卿!一個輕飄飄的客卿!」

  「你賀疾之立下如此大功,在他曹營之中,竟無半點實權!」

  「荀文若坐鎮中樞,為尚書令,總攬朝政!」

  「郭奉孝、荀公達等人,隨軍參贊,手握機要!」

  「就連後來歸附的陳群,鍾繇,亦得重用!」

  「可你呢?賀疾之!」劉協的聲音裡帶上了痛心疾首的味道,「你為他殫精竭慮,他卻將你閒置!將你置於司空府對面名為親近,實為監視!他忌憚你的才能,怕你功高震主,甚至奪你部下!」

  「他連一個太守不捨不得給你!」

  「你數次稱病不隨軍出徵,難道不是心中積鬱難平,以此抗議麼?」

  劉協越說越覺得自己洞察了真相,語氣也更加懇切,甚至帶上了煽動性。

  「賀卿啊!賀卿!你有經天緯地之才,如此,當為帝王師!當佐明主,以定乾坤!豈能困於曹孟德這般猜忌之主麾下,做一個有名無實的閒散客卿,終日鬱郁,壯志難酬?」

  「朕雖年少,亦知周公吐哺,天下歸心之理!朕知你之才,更信你之忠義!只要你肯助朕,朕必以國士待你!」

  「三公之位,虛席以待!儀同三司,賦予實權!」

  「朕願與你共扶漢室,再造山河!讓你……讓你一展胸中抱負,青史留名,萬世流芳!」

  「如此,豈不強過在曹營之中,做一個寄人籬下、動輒得咎的客卿?」

  這番話,劉協自認為是推心置腹,也是他提前準備了許久的話術。

  劉協認為,這番話一定能直擊賀奔的痛點。

  功勞與地位嚴重不符、備受猜忌、有志難伸……

  說完這些,劉協緊緊盯著賀奔的眼睛,期待從賀奔的眼睛中看到動搖、看到不甘、看到終於被理解的激動。

  不對……

  不太對……

  劉協感覺有點不太對,為什麼他沒有賀奔的眼神中看到這些應該有的東西,而是有了一絲……

  玩味?

  (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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