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忠奸誰定天子誤,權柄輕試殿上威(二)

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笑看秋月與春風·2,372·2026/5/18

# 第238章忠奸誰定天子誤,權柄輕試殿上威(二) 劉協咬著牙,他知道,他對賀奔的判斷全錯了!   而且是錯的離譜!   眼前的這個賀奔,根本就不是在曹營不得志的客卿!   他是曹操最倚重的謀士,他是曹操的肱骨之臣,他深得曹操信任,他是曹操意志在這朝堂上最鋒利、也最從容的延伸!   賀奔還很熱心的補充幾句。   陛下,我還是曹操的結義兄弟,我媳婦是曹操的義妹,我學生還是曹操的兒子。   哦,您說哪個學生?當然是曹昂了!那可是曹操的繼承人啊!   還有句話,賀奔沒說。   陛下,其實我還有個學生,被荀彧截胡了。您要是方便的話,替我往回要一要唄?   ……   劉協無奈的苦笑。   自己之前所有的盤算、所有的試探、所有的「推心置腹」,在眼前這個人眼裡,恐怕都是一場一廂情願、錯漏百出的笑話。   劉協張了張嘴,聲音乾澀:「賀卿……這便是你的回答?」   賀奔微微躬身,笑容斂去:「陛下明鑑。」   然後,他壓低聲音:「說實話,臣很敬佩陛下,所以,臣不願意哄騙陛下,更不願意用些虛言來搪塞。」   劉協露出苦笑:「那朕……還要多謝賀愛卿了。」   賀奔搖搖頭,繼續說道:「陛下可知,曹司空也曾希望做伊尹,扶保漢室,成就君臣佳話。」   劉協眼中希望之火一閃而過,但賀奔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心沉谷底。   「……是臣親口告訴曹司空,你想做伊尹,最好的結果,不過是霍光,生前權傾朝野,死後家族難保。」   劉協下意識反駁:「不會!朕不會!朕不是那薄情寡義之人!」   「陛下,臣信您此刻的真誠。」賀奔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臣更相信人性。霍光當年廢昌邑王劉賀時,難道不認為自己是在為大漢江山、為社稷永續而不得不行廢立之事?」   「宣帝即位之初,難道不是對霍光恭敬有加、倚為柱石?」   「然權勢過重,便是原罪。新帝長成,羽翼豐滿,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此非陛下個人品性所能改變,乃帝王心術,乃權力本性。」   賀奔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面色各異的眾臣,又落回劉協蒼白而年輕的臉上。   「曹司空今日,若仍拘泥於『伊尹』之虛名,事事請示,處處退讓,則外不能平袁紹、定劉表,內不能懾宵小、安黎庶。這亂世便會無限期延長,大漢最後一點元氣也將耗盡。」   「陛下,事已至此,臣想勸說陛下一句。」賀奔一臉真誠,「不要再做無謂的試探了,也不要再行無用之事了。臣說這些,只是想告訴陛下,有些路,走不通。有些念頭,趁早斷了,對陛下,對漢室,對天下,都好。」   說完這些,賀奔對著劉協一拱手:「臣說完了,若陛下沒其他事情要吩咐,臣就先告退了。」   劉協徹底明白了。   賀奔今日入宮,根本不是來接受招攬的,甚至也不是來示威的。   他是來……劃界線的。   他以最清晰、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劃清曹操集團與漢室朝廷之間的界限。   賀奔用最直觀的方式告訴他這個天子,什麼是可以想的,什麼是可以做的。   什麼是連想都不能想的,什麼是最好不要去做的。   「臣告退。」   賀奔再次說了一遍,語氣平靜。   然後,賀奔轉身離開,不再看劉協一眼。   大殿內一時間陷入沉寂。   被打完大逼鬥的趙彥哭哭啼啼的回來,跪在大殿當中:「陛下!陛下!您要為臣做主啊!這賀奔的眼裡還有朝廷的法度嗎?他……他眼中還有陛下嗎?他竟敢……竟敢在陛下面前,如此跋扈!這是藐視君上!這是大不敬啊陛下!」   「他不敬了又如何!」劉協一聲咆哮,帶著積壓已久的憤怒、屈辱和一種近乎崩潰的絕望。他盯著趙彥,「你告訴朕!朕能如何!是下旨將他捉拿問罪?還是派羽林衛去司空府拿人?啊?!你說啊!」   趙彥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嚇得渾身一抖,連哭都忘了。   楊彪、伏完等人也驚的面色發白,下意識地想要開口勸慰暴怒的少年天子,卻被劉協那幾乎要吃人的目光逼得不敢吱聲。   「你去啊!」劉協幾步逼近趙彥,聲音因激動而顫抖,「你現在就去!去!帶著朕的詔書,朕現在就給你寫!」   「你去光祿大夫府,去司空府!你去把賀疾之給朕鎖回來!」   「朕倒要看看,是你先鎖了他,還是他先讓史渙再打你八十個耳光!或者直接讓你的人頭落地!」   「他能做到!你若不信,便去試試!」   趙彥嚇得魂飛魄散,癱軟在地,連連叩頭:「陛……陛下息怒!臣……臣不敢!臣不敢啊!」   「不敢?」   劉協冷笑一聲,繼續說道:「你剛才不是挺敢說的嗎?藐視君上!大不敬!你說得多好啊!」   「可然後呢?除了在這裡哭嚎,除了讓朕為你做主,你還能做什麼?」   「你能調動一兵一卒嗎?」   「你能讓殿外那些曹操的甲士,去捉拿賀奔嗎?」   他環視殿內眾臣,目光如刀,一個個掃過去,挨個點名。   「你們呢?太尉!司徒!輔國將軍!少府!你們告訴朕,朕現在,除了坐在這御座上,聽著你們在這裡說些忠君愛國的漂亮話,朕還能做什麼!」   「朕連一個議郎被當庭責打都阻止不了!朕連一個客卿的去留都決定不了!朕甚至連這皇宮之內,哪些人是忠於朕的,哪些人是別人的耳目,朕都分不清!」   劉協的聲音越來越高,聲音裡撕心裂肺的痛,也有無奈的自嘲。   ……   劉協把眾人丟下,自己離開了。   楊彪和趙溫對視一眼,然後楊彪默默起嘆氣。   「陛下想招攬賀奔,可那狂徒不知好歹,屈身事賊。陛下求賢若渴,卻反被那狂徒羞辱……」楊彪一邊嘆氣,一邊說道,「正君辱臣死!君辱臣死啊!可我等卻只能枯坐於此,不能為陛下分憂,甚至不能為陛下保全一絲顏面。」   趙溫看著楊彪臉上的愧色與憤懣,壓低聲音:「文先公,事已至此,空嘆何益啊?陛下受辱,我等坐視,確為臣子之恥。然那賀奔,倚仗曹賊之勢,今日在殿上跋扈至此,視天子如無物,視公卿如芻狗。此人智計深遠,又深得曹賊信重,實為曹賊之鷹犬首腦,漢室之心腹大患!」   若是賀奔知道他們在這麼蛐蛐自己,估計會左手攬著楊彪,右手摟著趙溫,然後十分感激的說,謝謝嗷,沒說我是走狗,鷹犬比走狗好聽多了!   啊對,還是鷹犬之首腦!   謝謝嗷!   (本章

# 第238章忠奸誰定天子誤,權柄輕試殿上威(二)

劉協咬著牙,他知道,他對賀奔的判斷全錯了!

  而且是錯的離譜!

  眼前的這個賀奔,根本就不是在曹營不得志的客卿!

  他是曹操最倚重的謀士,他是曹操的肱骨之臣,他深得曹操信任,他是曹操意志在這朝堂上最鋒利、也最從容的延伸!

  賀奔還很熱心的補充幾句。

  陛下,我還是曹操的結義兄弟,我媳婦是曹操的義妹,我學生還是曹操的兒子。

  哦,您說哪個學生?當然是曹昂了!那可是曹操的繼承人啊!

  還有句話,賀奔沒說。

  陛下,其實我還有個學生,被荀彧截胡了。您要是方便的話,替我往回要一要唄?

  ……

  劉協無奈的苦笑。

  自己之前所有的盤算、所有的試探、所有的「推心置腹」,在眼前這個人眼裡,恐怕都是一場一廂情願、錯漏百出的笑話。

  劉協張了張嘴,聲音乾澀:「賀卿……這便是你的回答?」

  賀奔微微躬身,笑容斂去:「陛下明鑑。」

  然後,他壓低聲音:「說實話,臣很敬佩陛下,所以,臣不願意哄騙陛下,更不願意用些虛言來搪塞。」

  劉協露出苦笑:「那朕……還要多謝賀愛卿了。」

  賀奔搖搖頭,繼續說道:「陛下可知,曹司空也曾希望做伊尹,扶保漢室,成就君臣佳話。」

  劉協眼中希望之火一閃而過,但賀奔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心沉谷底。

  「……是臣親口告訴曹司空,你想做伊尹,最好的結果,不過是霍光,生前權傾朝野,死後家族難保。」

  劉協下意識反駁:「不會!朕不會!朕不是那薄情寡義之人!」

  「陛下,臣信您此刻的真誠。」賀奔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臣更相信人性。霍光當年廢昌邑王劉賀時,難道不認為自己是在為大漢江山、為社稷永續而不得不行廢立之事?」

  「宣帝即位之初,難道不是對霍光恭敬有加、倚為柱石?」

  「然權勢過重,便是原罪。新帝長成,羽翼豐滿,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此非陛下個人品性所能改變,乃帝王心術,乃權力本性。」

  賀奔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面色各異的眾臣,又落回劉協蒼白而年輕的臉上。

  「曹司空今日,若仍拘泥於『伊尹』之虛名,事事請示,處處退讓,則外不能平袁紹、定劉表,內不能懾宵小、安黎庶。這亂世便會無限期延長,大漢最後一點元氣也將耗盡。」

  「陛下,事已至此,臣想勸說陛下一句。」賀奔一臉真誠,「不要再做無謂的試探了,也不要再行無用之事了。臣說這些,只是想告訴陛下,有些路,走不通。有些念頭,趁早斷了,對陛下,對漢室,對天下,都好。」

  說完這些,賀奔對著劉協一拱手:「臣說完了,若陛下沒其他事情要吩咐,臣就先告退了。」

  劉協徹底明白了。

  賀奔今日入宮,根本不是來接受招攬的,甚至也不是來示威的。

  他是來……劃界線的。

  他以最清晰、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劃清曹操集團與漢室朝廷之間的界限。

  賀奔用最直觀的方式告訴他這個天子,什麼是可以想的,什麼是可以做的。

  什麼是連想都不能想的,什麼是最好不要去做的。

  「臣告退。」

  賀奔再次說了一遍,語氣平靜。

  然後,賀奔轉身離開,不再看劉協一眼。

  大殿內一時間陷入沉寂。

  被打完大逼鬥的趙彥哭哭啼啼的回來,跪在大殿當中:「陛下!陛下!您要為臣做主啊!這賀奔的眼裡還有朝廷的法度嗎?他……他眼中還有陛下嗎?他竟敢……竟敢在陛下面前,如此跋扈!這是藐視君上!這是大不敬啊陛下!」

  「他不敬了又如何!」劉協一聲咆哮,帶著積壓已久的憤怒、屈辱和一種近乎崩潰的絕望。他盯著趙彥,「你告訴朕!朕能如何!是下旨將他捉拿問罪?還是派羽林衛去司空府拿人?啊?!你說啊!」

  趙彥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嚇得渾身一抖,連哭都忘了。

  楊彪、伏完等人也驚的面色發白,下意識地想要開口勸慰暴怒的少年天子,卻被劉協那幾乎要吃人的目光逼得不敢吱聲。

  「你去啊!」劉協幾步逼近趙彥,聲音因激動而顫抖,「你現在就去!去!帶著朕的詔書,朕現在就給你寫!」

  「你去光祿大夫府,去司空府!你去把賀疾之給朕鎖回來!」

  「朕倒要看看,是你先鎖了他,還是他先讓史渙再打你八十個耳光!或者直接讓你的人頭落地!」

  「他能做到!你若不信,便去試試!」

  趙彥嚇得魂飛魄散,癱軟在地,連連叩頭:「陛……陛下息怒!臣……臣不敢!臣不敢啊!」

  「不敢?」

  劉協冷笑一聲,繼續說道:「你剛才不是挺敢說的嗎?藐視君上!大不敬!你說得多好啊!」

  「可然後呢?除了在這裡哭嚎,除了讓朕為你做主,你還能做什麼?」

  「你能調動一兵一卒嗎?」

  「你能讓殿外那些曹操的甲士,去捉拿賀奔嗎?」

  他環視殿內眾臣,目光如刀,一個個掃過去,挨個點名。

  「你們呢?太尉!司徒!輔國將軍!少府!你們告訴朕,朕現在,除了坐在這御座上,聽著你們在這裡說些忠君愛國的漂亮話,朕還能做什麼!」

  「朕連一個議郎被當庭責打都阻止不了!朕連一個客卿的去留都決定不了!朕甚至連這皇宮之內,哪些人是忠於朕的,哪些人是別人的耳目,朕都分不清!」

  劉協的聲音越來越高,聲音裡撕心裂肺的痛,也有無奈的自嘲。

  ……

  劉協把眾人丟下,自己離開了。

  楊彪和趙溫對視一眼,然後楊彪默默起嘆氣。

  「陛下想招攬賀奔,可那狂徒不知好歹,屈身事賊。陛下求賢若渴,卻反被那狂徒羞辱……」楊彪一邊嘆氣,一邊說道,「正君辱臣死!君辱臣死啊!可我等卻只能枯坐於此,不能為陛下分憂,甚至不能為陛下保全一絲顏面。」

  趙溫看著楊彪臉上的愧色與憤懣,壓低聲音:「文先公,事已至此,空嘆何益啊?陛下受辱,我等坐視,確為臣子之恥。然那賀奔,倚仗曹賊之勢,今日在殿上跋扈至此,視天子如無物,視公卿如芻狗。此人智計深遠,又深得曹賊信重,實為曹賊之鷹犬首腦,漢室之心腹大患!」

  若是賀奔知道他們在這麼蛐蛐自己,估計會左手攬著楊彪,右手摟著趙溫,然後十分感激的說,謝謝嗷,沒說我是走狗,鷹犬比走狗好聽多了!

  啊對,還是鷹犬之首腦!

  謝謝嗷!

  (本章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