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文和許都初相見,孟德驚賢隱毒心(二)

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笑看秋月與春風·2,335·2026/5/18

# 第263章文和許都初相見,孟德驚賢隱毒心(二) 啊?   有上來就問這麼大尺度問題的麼?   曹操原本以為賀奔會問一些其他的,比如關中諸將之間的矛盾,比如張濟目前屯兵的弘農郡的詳情,再不濟也問問昨天的天氣,是不是很冷啊,是不是很熱啊,是不是不冷也不熱啊。   哪曾想,賀奔這開門見山……   不對,這不是開門見山,這是山已經撞破門,懟到床邊兒了。   果然,賀奔問完這個問題,暖閣內霎時一靜。   曹操臉上的笑容微斂,先是看向賀奔,然後目光轉而落在賈詡身上,帶著探究,也帶著好奇。   賈詡臉上的溫和笑容,有那麼一瞬間似乎僵住了,不過也只是一瞬間。   他並沒有刻意去避開賀奔的目光,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仿佛在認真回憶這件事。   然後,他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裡帶著三分無奈,七分的追憶,還有九十分的難以言喻的複雜。   「賀光祿所問,正是賈詡平生第一憾事,亦是第一不得已之事。」   賈詡聲音依舊平緩,表情中略微帶了一點落寞。   「當年董卓伏誅,王司徒欲盡誅西涼將士,李傕、郭汜等人驚懼欲散,各自逃亡。」   「詡,彼時身在其中。」   「若任其散去,則西涼軍殘部必將流竄為禍,關中、涼州乃至中原,不知多少百姓要再遭兵禍。」   「且朝廷新定,四方未服,西涼軍若潰,並、涼二地羌胡恐趁機作亂,邊陲震動,更非國家之福。」   曹操聽完這番話,第一反應就是「賈詡說的對啊」。主要是曹操本人也是一個極致的務實主義者,經常在「道義」與「實利」間做權衡。賈詡這種「為達目的(哪怕是自保或集團利益)可不擇手段,事後找個理由說服自己」的思維模式,還真的挺合曹操胃口的。   賀奔倒是人間清醒。   他先是點了點頭,看上去是贊同賈詡的意見,可卻突然一聲冷笑,然後慢悠悠的開口說道:「將自保說成是為國為民,明明是獻策者,卻將罪責推給時勢與他人。文和先生,好一個毒士賈文和,好一張利口啊。」   賈詡臉上的落寞瞬間凝固,瞳孔也不易察覺地收縮了一下。   但他畢竟是賈詡,失態只在瞬息之間。他臉上笑容重新浮現:「賀光祿此言……」   賀奔捧著水杯,就這麼靜靜的聽著賈詡辯解。   「……賀光祿此言,倒也一針見血。詡,實不敢強辯。可身處這亂世漩渦之中,有道是螻蟻尚且貪生,何況人乎?彼時,詡若不自保,早已化為路邊枯骨。至於後來事態失控,生靈塗炭……」賈詡一個停頓,然後長嘆一聲,「……唉!詡確實難辭其咎。這『毒士』之名,詡……認了。」   賀奔愣了一下,嘶……   我明明喝的是水啊,怎么喝出一股子綠茶味來?   賀奔還沒說什麼,就聽到身邊的曹操發出一聲嘆息。他轉過頭去看,曹操此刻臉上也是一副也是一副感慨萬千、心有戚戚焉的神色。   「文和啊……」曹操的聲音少了幾分先前的探究,多了幾分沉鬱與理解,「亂世求存,各有其艱。你之苦衷,我……亦能體察一二。」   賀奔腹誹,孟德兄,這杯亂世梟雄般特供綠茶,你倒是挺受用的。   其實吧,這也是曹操有點共情了。   賈詡說的對,許多事不是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也不是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的。亂世之中,往往身不由己,如逆水行舟,不進則覆。能活下來,有時已是不易。   但感慨歸感慨,正事還是要辦。   曹操很快收斂了那絲共情,神色復歸嚴肅:「文和能坦誠至此,疾之,過往之事……便不必再提了,可好?」   賀奔笑了笑:「好好好,畢竟張濟將軍歸順朝廷在即,弘農郡安穩,才是當務之急。」   ……   程昱已經卸下東郡太守職務,奉曹操之命,前往許都。   這會兒距離許都,不過幾裡地了,已經能看見許都的城牆了。   他在離開東武陽的太守府之前,將府上幕僚文吏全部留下,只帶著化名李文的李儒出發。   當時李文一聽說這是要去許都,趁著四下無人,便跪在程昱面前,求程昱放他一條生路。   程昱不解:「為何如此?你不願去許都?」   李文點了點頭:「府君明鑑,在下當年曾為董卓麾下,與曹司空有隙……」   程昱打量著李文,咧嘴一笑:「有人保你。」   保我?   李文第一反應就是程昱,因為是程昱認出他,並且將他留在東郡的。   於是李文朝著程昱行叩拜大禮:「謝府君大恩!」   程昱側身避開了李文的叩拜,淡淡道:「你謝錯人了。保你的,並非是我。」   李文一怔,茫然抬頭:「不是府君?那……是何人?」   程昱笑的特別開心:「到了許都,你便知曉。」然後從懷中掏出一疊捲起來的絹帛,「這是保你之人的回信。」   李文略有震驚,不過他迅速回過神來。   一定是程昱將自己在東郡之事告知許都了!不過想來也正常,自己身份特殊,程昱這等人物,怎麼可能不向曹操稟報?   只是他沒想到,許都那邊不但沒有下令緝拿或處置,反而傳來一封「回信」。   他雙手微顫,接過那捲絹帛,緩緩展開。   上面的字跡清雋有力,透著一種從容不迫的氣度,只是這內容……   李文有些看不懂。   就倆字。   「發來。」   再往下看,落款處是一枚精緻的小印,李文下意識念了出來。   「賀疾之印……」   程昱看著李文這副懵逼的表情,笑著解釋:「以我對疾之的了解,他要殺你,不會讓你去許都。他可是個大善人啊,一定會在東郡給你尋一處風水寶地,然後讓你安心上路。」   李文指著手中絹帛:「這……發來?是何意啊?」   程昱確實也不懂,不過來送信的人還帶了曹操的親筆信,曹操的親筆信裡可是寫的清清楚楚,讓程昱按照賀奔的要求,將李儒……啊不對,將李文帶到許都來。   所以……「發來」的意思,大概就是……   就是……   算了,程昱其實也不懂,不過他知道該做什麼就可以了。   眼下進許都在即,程昱低聲吩咐同車的李文,說進城之後,第一時間去司空府拜訪主公。   對,程昱說的是「主公」,這就代表他在暗示李文,曹操也是你的李文的主公。   至於李儒嘛……   不認識,沒見過,不知道,大概是死在長安了吧。   (本章

# 第263章文和許都初相見,孟德驚賢隱毒心(二)

啊?

  有上來就問這麼大尺度問題的麼?

  曹操原本以為賀奔會問一些其他的,比如關中諸將之間的矛盾,比如張濟目前屯兵的弘農郡的詳情,再不濟也問問昨天的天氣,是不是很冷啊,是不是很熱啊,是不是不冷也不熱啊。

  哪曾想,賀奔這開門見山……

  不對,這不是開門見山,這是山已經撞破門,懟到床邊兒了。

  果然,賀奔問完這個問題,暖閣內霎時一靜。

  曹操臉上的笑容微斂,先是看向賀奔,然後目光轉而落在賈詡身上,帶著探究,也帶著好奇。

  賈詡臉上的溫和笑容,有那麼一瞬間似乎僵住了,不過也只是一瞬間。

  他並沒有刻意去避開賀奔的目光,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仿佛在認真回憶這件事。

  然後,他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裡帶著三分無奈,七分的追憶,還有九十分的難以言喻的複雜。

  「賀光祿所問,正是賈詡平生第一憾事,亦是第一不得已之事。」

  賈詡聲音依舊平緩,表情中略微帶了一點落寞。

  「當年董卓伏誅,王司徒欲盡誅西涼將士,李傕、郭汜等人驚懼欲散,各自逃亡。」

  「詡,彼時身在其中。」

  「若任其散去,則西涼軍殘部必將流竄為禍,關中、涼州乃至中原,不知多少百姓要再遭兵禍。」

  「且朝廷新定,四方未服,西涼軍若潰,並、涼二地羌胡恐趁機作亂,邊陲震動,更非國家之福。」

  曹操聽完這番話,第一反應就是「賈詡說的對啊」。主要是曹操本人也是一個極致的務實主義者,經常在「道義」與「實利」間做權衡。賈詡這種「為達目的(哪怕是自保或集團利益)可不擇手段,事後找個理由說服自己」的思維模式,還真的挺合曹操胃口的。

  賀奔倒是人間清醒。

  他先是點了點頭,看上去是贊同賈詡的意見,可卻突然一聲冷笑,然後慢悠悠的開口說道:「將自保說成是為國為民,明明是獻策者,卻將罪責推給時勢與他人。文和先生,好一個毒士賈文和,好一張利口啊。」

  賈詡臉上的落寞瞬間凝固,瞳孔也不易察覺地收縮了一下。

  但他畢竟是賈詡,失態只在瞬息之間。他臉上笑容重新浮現:「賀光祿此言……」

  賀奔捧著水杯,就這麼靜靜的聽著賈詡辯解。

  「……賀光祿此言,倒也一針見血。詡,實不敢強辯。可身處這亂世漩渦之中,有道是螻蟻尚且貪生,何況人乎?彼時,詡若不自保,早已化為路邊枯骨。至於後來事態失控,生靈塗炭……」賈詡一個停頓,然後長嘆一聲,「……唉!詡確實難辭其咎。這『毒士』之名,詡……認了。」

  賀奔愣了一下,嘶……

  我明明喝的是水啊,怎么喝出一股子綠茶味來?

  賀奔還沒說什麼,就聽到身邊的曹操發出一聲嘆息。他轉過頭去看,曹操此刻臉上也是一副也是一副感慨萬千、心有戚戚焉的神色。

  「文和啊……」曹操的聲音少了幾分先前的探究,多了幾分沉鬱與理解,「亂世求存,各有其艱。你之苦衷,我……亦能體察一二。」

  賀奔腹誹,孟德兄,這杯亂世梟雄般特供綠茶,你倒是挺受用的。

  其實吧,這也是曹操有點共情了。

  賈詡說的對,許多事不是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也不是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的。亂世之中,往往身不由己,如逆水行舟,不進則覆。能活下來,有時已是不易。

  但感慨歸感慨,正事還是要辦。

  曹操很快收斂了那絲共情,神色復歸嚴肅:「文和能坦誠至此,疾之,過往之事……便不必再提了,可好?」

  賀奔笑了笑:「好好好,畢竟張濟將軍歸順朝廷在即,弘農郡安穩,才是當務之急。」

  ……

  程昱已經卸下東郡太守職務,奉曹操之命,前往許都。

  這會兒距離許都,不過幾裡地了,已經能看見許都的城牆了。

  他在離開東武陽的太守府之前,將府上幕僚文吏全部留下,只帶著化名李文的李儒出發。

  當時李文一聽說這是要去許都,趁著四下無人,便跪在程昱面前,求程昱放他一條生路。

  程昱不解:「為何如此?你不願去許都?」

  李文點了點頭:「府君明鑑,在下當年曾為董卓麾下,與曹司空有隙……」

  程昱打量著李文,咧嘴一笑:「有人保你。」

  保我?

  李文第一反應就是程昱,因為是程昱認出他,並且將他留在東郡的。

  於是李文朝著程昱行叩拜大禮:「謝府君大恩!」

  程昱側身避開了李文的叩拜,淡淡道:「你謝錯人了。保你的,並非是我。」

  李文一怔,茫然抬頭:「不是府君?那……是何人?」

  程昱笑的特別開心:「到了許都,你便知曉。」然後從懷中掏出一疊捲起來的絹帛,「這是保你之人的回信。」

  李文略有震驚,不過他迅速回過神來。

  一定是程昱將自己在東郡之事告知許都了!不過想來也正常,自己身份特殊,程昱這等人物,怎麼可能不向曹操稟報?

  只是他沒想到,許都那邊不但沒有下令緝拿或處置,反而傳來一封「回信」。

  他雙手微顫,接過那捲絹帛,緩緩展開。

  上面的字跡清雋有力,透著一種從容不迫的氣度,只是這內容……

  李文有些看不懂。

  就倆字。

  「發來。」

  再往下看,落款處是一枚精緻的小印,李文下意識念了出來。

  「賀疾之印……」

  程昱看著李文這副懵逼的表情,笑著解釋:「以我對疾之的了解,他要殺你,不會讓你去許都。他可是個大善人啊,一定會在東郡給你尋一處風水寶地,然後讓你安心上路。」

  李文指著手中絹帛:「這……發來?是何意啊?」

  程昱確實也不懂,不過來送信的人還帶了曹操的親筆信,曹操的親筆信裡可是寫的清清楚楚,讓程昱按照賀奔的要求,將李儒……啊不對,將李文帶到許都來。

  所以……「發來」的意思,大概就是……

  就是……

  算了,程昱其實也不懂,不過他知道該做什麼就可以了。

  眼下進許都在即,程昱低聲吩咐同車的李文,說進城之後,第一時間去司空府拜訪主公。

  對,程昱說的是「主公」,這就代表他在暗示李文,曹操也是你的李文的主公。

  至於李儒嘛……

  不認識,沒見過,不知道,大概是死在長安了吧。

  (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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