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孟德襄陽營中病,疾之許都星夜馳(一)

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笑看秋月與春風·2,520·2026/5/18

# 第289章孟德襄陽營中病,疾之許都星夜馳(一) 襄陽城外,曹軍大營。   傍晚。   曹操正在自己的營帳中看書,聽到腳步聲後一抬頭,瞧見隨軍的廚子給他端上來一盆鹿肉。   曹操驚訝了,這哪來的鹿肉啊?大軍開拔之前,不曾有帶鹿肉啊!   廚子滿臉笑容的解釋:「主公,這是巡邏隊打回來的一頭鹿,小的專程給主公烹製的。」   都說軍中苦寒,說的就是吃的差,住的差。   就比如住的條件吧,曹操好歹也是三軍主帥,他在軍中的居住條件已經是最好的了。   可軍帳畢竟是軍帳,再豪華的軍帳也比不上家裡舒服。   況且曹操當年跟隨皇甫嵩討伐黃巾的時候,從皇甫嵩那裡學到了身先士卒、與將士同甘共苦的作風。他深知,主帥的奢侈與安逸,是軍中大忌,極易與士卒離心。   因此,即便如今貴為司空,統領大軍,曹操在軍中的用度也極為簡樸。飲食多為粗糧,肉食並不常見。   像這般新鮮的鹿肉,更是稀罕物了。   他看著那盆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鹿肉,咽了咽口水,並沒有立即動筷,而是沉吟片刻後問道:「巡邏隊打回來的?可有給受傷的將士、今日當值的哨騎,還有隨軍的醫官送去一些?」   廚子一愣,連忙道:「回主公,鹿肉不多,小的想著主公連日勞心軍務……」   「糊塗!」曹操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軍中糧秣,當先士卒,後主帥。況且此乃獵物,非軍中常例。傳令,將此鹿肉分與今日巡哨辛苦的將士、傷兵營,以及隨軍醫官。我與諸將,分食剩餘即可。」   「諾……諾!」廚子額頭見汗,連忙應聲作答,手忙腳亂的要將那盆鹿肉端下去重新分配。   「且慢!」曹操又叫住他,猶豫片刻,拿起筷子從盆中夾了幾塊鹿肉,放入自己碗中,然後笑著說道,「嘿嘿,我也聞了半天了,也留點兒嘗個鮮……嗯,這便算是領了你們的心意。其餘的,速拿去分派。」又換了一個嚴肅的語氣,指著廚子,「記住!務必讓該得之人吃到。」   「是!小人明白!」廚子這次不敢再有絲毫遲疑,躬身退下。   等廚子出去以後,曹操又讓衛兵給自己弄了壺小酒,美滋滋。   雖說軍中禁止飲酒,可現在不是沒人看見嘛。   ……   郭嘉和荀攸在軍中有各自的獨立營帳,離曹操的也不遠。   入夜後,兩人都也歇下,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被衛兵喚醒,說是主公那裡出事兒了,請兩位先生過去一趟。   出事兒了?   兩人不敢耽擱,幾乎是一邊走一邊整理衣服,在衛兵的帶領下趕赴曹操的軍帳。   到軍帳外時,郭嘉看到典韋面色沉重的守在那裡。   「主公出了何事?」郭嘉上前問道。   典韋掀開軍帳的門帘:「二位先生速進!」   郭嘉和荀攸對視一眼,低著頭走了進去。   曹操坐在榻上,臉色煞白,額頭上冷汗直流。他左手捂著右下頜,手指用力掐在肉裡,整張臉也都因為劇痛而扭曲著。   再仔細一看,曹操右半邊的嘴角不自然地微微抽搐。   這是怎麼了?   郭嘉迅速上前:「主公?」   曹操抬眼看了一眼郭嘉,只是微微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一旁用汗巾給曹操拭去額頭汗水的曹昂看到郭嘉和荀攸滿臉疑惑,便主動解釋道:「二位先生,父親方才吃鹿肉的時候,不小心被碎骨頭崩斷了一顆牙齒……」   郭嘉和荀攸順著曹昂的目光看去,曹操面前的桌案上,放著一個託盤,託盤裡躺著半顆碎牙,染著血,看著就揪心。   荀攸急道:「醫官何在?豈能束手無策!」   「醫官來了!快!讓一讓!」帳外傳來曹仁的聲音,緊接著,隨軍醫官幾乎是被曹仁一路提溜著進來。   帳內眾人迅速讓開一條路,讓醫官上前為曹操診治。   醫官連滾帶爬地來到榻前,借著燭光,戰戰兢兢的查看曹操的口腔。   只見右側下槽牙處,一顆臼齒崩裂了約三分之一,斷裂面參差不齊,暴露出內部暗紅色的齒中精髓。   鮮血正從斷裂處和周圍的牙齦緩緩滲出,傷牙周圍的牙齦已經明顯紅腫,輕輕觸碰,曹操便疼得渾身一僵,倒抽冷氣。   「如何了?」郭嘉急切追問。   醫官顫聲道:「此乃齒折深及根本,傷及齒中精髓。此物通聯血氣,直貫於腦,今既暴露,故疼痛鑽心徹骨,有如針刺火燎,直衝巔頂,非尋常膚肉之傷可比……」   「廢話少說!」曹仁在一旁急道,「可有法止痛?速速施為!」   醫官急忙回答:「為今之計,小人鬥膽,請先以金針刺合谷、頰車、下關諸穴,此乃循經止痛之法,或可暫緩其十之三四。同時,速煎安神鎮痛湯……」   曹仁急性子,他可懶得聽醫官說半天廢話,直接揪住醫官的領子:「少說廢話!快快動手!」   醫官被曹仁的氣勢所懾,不敢再有絲毫拖延,連忙從隨身的藥囊中取出一個布包來。展開之後,露出數枚細長的銀針。   他定了定神,在燭火上快速燎過針尖,深吸一口氣,轉向曹操。   「主主主主主主公……請稍忍片刻!」   醫官聲音依舊發顫,但手下卻穩了下來。他先取曹操左手合谷穴,一針穩穩刺入,輕輕捻轉。曹操身體微微一震,但未出聲。   緊接著,醫官又在曹操右側臉頰的頰車穴、下關穴各刺入一針。   隨著銀針的刺入和輕微的刺激,曹操緊捂下頜的手指稍稍鬆動了一些,扭曲的面容也似乎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緩和。   帳內眾人屏息凝神,看著曹操的反應。   曹仁則是盯著醫官的動作,手始終按在自己的佩劍劍柄之上。   金針止痛之法,雖然不能根除斷齒之痛,可好歹也緩解了曹操那股直衝天靈蓋的劇痛之感。此刻,曹操的呼吸也沒有方才那麼急促了。   「快!去煎藥!」郭嘉見狀,立刻對帳外親兵下令。   醫官也急忙口述了一劑通絡、止痛、安神的湯藥方子。   趁著藥未煎好,醫官又用極涼的鹽開水,讓曹操小心漱口,清潔創口。   然後,取了些止血生肌的蒲黃白及散,用潔淨的細帛蘸了,極其輕柔的敷在了斷裂的齒齦周圍,而且整個過程中,醫官絲毫不敢觸碰那暴露的髓腔。   做完這些,醫官已經是滿頭大汗,退到一旁候著。   湯藥很快煎好,曹昂接過,小心地吹溫,一勺勺餵給曹操。   醫官囑咐,讓曹操偏著頭喝,儘可能避免湯藥流經斷齒之處,以免刺激引發更劇烈的疼痛。   藥湯氣味辛香而略帶苦味,曹操也是勉強吞咽。   等到湯藥喝完,湯藥中的安神成分也逐漸發揮作用。再加上針灸的持續鎮痛效果,以及曹操本就因劇痛和緊張而耗盡的精神,強烈的困意如潮水般湧來。   他的眼皮越來越重,意識開始模糊。   在徹底陷入昏睡前,他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目光掃過郭嘉、荀攸,曹仁,剛想開口說什麼,便已沉沉睡去。   (本章

# 第289章孟德襄陽營中病,疾之許都星夜馳(一)

襄陽城外,曹軍大營。

  傍晚。

  曹操正在自己的營帳中看書,聽到腳步聲後一抬頭,瞧見隨軍的廚子給他端上來一盆鹿肉。

  曹操驚訝了,這哪來的鹿肉啊?大軍開拔之前,不曾有帶鹿肉啊!

  廚子滿臉笑容的解釋:「主公,這是巡邏隊打回來的一頭鹿,小的專程給主公烹製的。」

  都說軍中苦寒,說的就是吃的差,住的差。

  就比如住的條件吧,曹操好歹也是三軍主帥,他在軍中的居住條件已經是最好的了。

  可軍帳畢竟是軍帳,再豪華的軍帳也比不上家裡舒服。

  況且曹操當年跟隨皇甫嵩討伐黃巾的時候,從皇甫嵩那裡學到了身先士卒、與將士同甘共苦的作風。他深知,主帥的奢侈與安逸,是軍中大忌,極易與士卒離心。

  因此,即便如今貴為司空,統領大軍,曹操在軍中的用度也極為簡樸。飲食多為粗糧,肉食並不常見。

  像這般新鮮的鹿肉,更是稀罕物了。

  他看著那盆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鹿肉,咽了咽口水,並沒有立即動筷,而是沉吟片刻後問道:「巡邏隊打回來的?可有給受傷的將士、今日當值的哨騎,還有隨軍的醫官送去一些?」

  廚子一愣,連忙道:「回主公,鹿肉不多,小的想著主公連日勞心軍務……」

  「糊塗!」曹操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軍中糧秣,當先士卒,後主帥。況且此乃獵物,非軍中常例。傳令,將此鹿肉分與今日巡哨辛苦的將士、傷兵營,以及隨軍醫官。我與諸將,分食剩餘即可。」

  「諾……諾!」廚子額頭見汗,連忙應聲作答,手忙腳亂的要將那盆鹿肉端下去重新分配。

  「且慢!」曹操又叫住他,猶豫片刻,拿起筷子從盆中夾了幾塊鹿肉,放入自己碗中,然後笑著說道,「嘿嘿,我也聞了半天了,也留點兒嘗個鮮……嗯,這便算是領了你們的心意。其餘的,速拿去分派。」又換了一個嚴肅的語氣,指著廚子,「記住!務必讓該得之人吃到。」

  「是!小人明白!」廚子這次不敢再有絲毫遲疑,躬身退下。

  等廚子出去以後,曹操又讓衛兵給自己弄了壺小酒,美滋滋。

  雖說軍中禁止飲酒,可現在不是沒人看見嘛。

  ……

  郭嘉和荀攸在軍中有各自的獨立營帳,離曹操的也不遠。

  入夜後,兩人都也歇下,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被衛兵喚醒,說是主公那裡出事兒了,請兩位先生過去一趟。

  出事兒了?

  兩人不敢耽擱,幾乎是一邊走一邊整理衣服,在衛兵的帶領下趕赴曹操的軍帳。

  到軍帳外時,郭嘉看到典韋面色沉重的守在那裡。

  「主公出了何事?」郭嘉上前問道。

  典韋掀開軍帳的門帘:「二位先生速進!」

  郭嘉和荀攸對視一眼,低著頭走了進去。

  曹操坐在榻上,臉色煞白,額頭上冷汗直流。他左手捂著右下頜,手指用力掐在肉裡,整張臉也都因為劇痛而扭曲著。

  再仔細一看,曹操右半邊的嘴角不自然地微微抽搐。

  這是怎麼了?

  郭嘉迅速上前:「主公?」

  曹操抬眼看了一眼郭嘉,只是微微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一旁用汗巾給曹操拭去額頭汗水的曹昂看到郭嘉和荀攸滿臉疑惑,便主動解釋道:「二位先生,父親方才吃鹿肉的時候,不小心被碎骨頭崩斷了一顆牙齒……」

  郭嘉和荀攸順著曹昂的目光看去,曹操面前的桌案上,放著一個託盤,託盤裡躺著半顆碎牙,染著血,看著就揪心。

  荀攸急道:「醫官何在?豈能束手無策!」

  「醫官來了!快!讓一讓!」帳外傳來曹仁的聲音,緊接著,隨軍醫官幾乎是被曹仁一路提溜著進來。

  帳內眾人迅速讓開一條路,讓醫官上前為曹操診治。

  醫官連滾帶爬地來到榻前,借著燭光,戰戰兢兢的查看曹操的口腔。

  只見右側下槽牙處,一顆臼齒崩裂了約三分之一,斷裂面參差不齊,暴露出內部暗紅色的齒中精髓。

  鮮血正從斷裂處和周圍的牙齦緩緩滲出,傷牙周圍的牙齦已經明顯紅腫,輕輕觸碰,曹操便疼得渾身一僵,倒抽冷氣。

  「如何了?」郭嘉急切追問。

  醫官顫聲道:「此乃齒折深及根本,傷及齒中精髓。此物通聯血氣,直貫於腦,今既暴露,故疼痛鑽心徹骨,有如針刺火燎,直衝巔頂,非尋常膚肉之傷可比……」

  「廢話少說!」曹仁在一旁急道,「可有法止痛?速速施為!」

  醫官急忙回答:「為今之計,小人鬥膽,請先以金針刺合谷、頰車、下關諸穴,此乃循經止痛之法,或可暫緩其十之三四。同時,速煎安神鎮痛湯……」

  曹仁急性子,他可懶得聽醫官說半天廢話,直接揪住醫官的領子:「少說廢話!快快動手!」

  醫官被曹仁的氣勢所懾,不敢再有絲毫拖延,連忙從隨身的藥囊中取出一個布包來。展開之後,露出數枚細長的銀針。

  他定了定神,在燭火上快速燎過針尖,深吸一口氣,轉向曹操。

  「主主主主主主公……請稍忍片刻!」

  醫官聲音依舊發顫,但手下卻穩了下來。他先取曹操左手合谷穴,一針穩穩刺入,輕輕捻轉。曹操身體微微一震,但未出聲。

  緊接著,醫官又在曹操右側臉頰的頰車穴、下關穴各刺入一針。

  隨著銀針的刺入和輕微的刺激,曹操緊捂下頜的手指稍稍鬆動了一些,扭曲的面容也似乎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緩和。

  帳內眾人屏息凝神,看著曹操的反應。

  曹仁則是盯著醫官的動作,手始終按在自己的佩劍劍柄之上。

  金針止痛之法,雖然不能根除斷齒之痛,可好歹也緩解了曹操那股直衝天靈蓋的劇痛之感。此刻,曹操的呼吸也沒有方才那麼急促了。

  「快!去煎藥!」郭嘉見狀,立刻對帳外親兵下令。

  醫官也急忙口述了一劑通絡、止痛、安神的湯藥方子。

  趁著藥未煎好,醫官又用極涼的鹽開水,讓曹操小心漱口,清潔創口。

  然後,取了些止血生肌的蒲黃白及散,用潔淨的細帛蘸了,極其輕柔的敷在了斷裂的齒齦周圍,而且整個過程中,醫官絲毫不敢觸碰那暴露的髓腔。

  做完這些,醫官已經是滿頭大汗,退到一旁候著。

  湯藥很快煎好,曹昂接過,小心地吹溫,一勺勺餵給曹操。

  醫官囑咐,讓曹操偏著頭喝,儘可能避免湯藥流經斷齒之處,以免刺激引發更劇烈的疼痛。

  藥湯氣味辛香而略帶苦味,曹操也是勉強吞咽。

  等到湯藥喝完,湯藥中的安神成分也逐漸發揮作用。再加上針灸的持續鎮痛效果,以及曹操本就因劇痛和緊張而耗盡的精神,強烈的困意如潮水般湧來。

  他的眼皮越來越重,意識開始模糊。

  在徹底陷入昏睡前,他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目光掃過郭嘉、荀攸,曹仁,剛想開口說什麼,便已沉沉睡去。

  (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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