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袁公路窮途末路,曹孟德計定荊襄(一)

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笑看秋月與春風·2,421·2026/5/18

# 第299章袁公路窮途末路,曹孟德計定荊襄(一) 袁術雖然平時顯得挺廢材的……   可那是看跟誰比。   四世三公的底蘊在呢,袁公路雖然是廢材了點,可也不失為一方豪傑。   之前在平輿被俘,可彼時南陽還在他手中,他還有兵有將有城池。   所以,他割須偽裝,他在曹操的脅迫下讓出豫州,為了就是能活著回到南陽,東山再起。   可這次不一樣了,張勳的腦袋掛在旗杆上的那一刻,袁術就知道什麼叫窮途末路了。   江陵是他最後的依仗。即便是丟了襄陽,丟了江陵,甚至丟了整個南郡,靠著最後這點兵馬,他再不濟也可以向西入益州,奪幾個小城立足。   亂世之中,有兵馬才能有未來。   現在什麼都沒了。   當曹軍湧入城中的時候,手下也勸他從南門逃走,可袁術沒答應,他打算最後給自己一次體面。   甚至曹操也以為南門跑出去那些人裡有袁術,還下令全部追回來,一個一個辨認。   哪曾想到,袁術壓根沒出城。   他吩咐幾名忠心耿耿的衛兵取來火油,倒滿自己全身,手裡拿著火摺子,站在自己的府邸門口,靜靜的等著曹操前來。   貴族,就是貴族,真他娘的優雅,都這個時候了都不肯坐下來,因為嫌臺階上髒。   ……   「你是說,他給自己身上淋透了火油,拿著火摺子,站在自己家門口,等我過去?」   曹操聽到曹仁來報,猶豫片刻才繼續說道:「……我還以為他跑了。你說這大冬天的,渾身溼透,他也不怕受了風寒……」   曹仁以為自己聽錯了,茫然的抬著頭:「啊?」   「算了,去見一見吧,怎麼說也是故人。」曹操一邊說,一邊走下中軍高臺,翻身上馬,帶著親衛進城。   此刻城內已經被曹軍控制,袁軍士兵紛紛放下武器,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想來個什麼「負隅頑抗」之類的。   郭嘉和荀攸正在組織安民。   曹操帶著人一路前行,到了袁術府邸門外。   此刻袁術就站在門口,門頭上還掛著「太守府」的牌匾。   這座府邸,原本是劉表的州牧府邸。劉表被攆走之後,袁術就直接住了進來,也算是度過了一段逍遙快活的時光。   看到曹操已經來了,袁術一隻手仍然拿著火摺子,另一隻手整理了一下衣服,保證自己最後的體面。   「公路兄,別來無恙啊。」曹操坐在馬背上,微微伏下身子來,語氣熟絡到像是在問候一位多年老友。   袁術冷哼一聲:「曹阿瞞,你現在一定非常得意吧。」   曹操點點頭:「嗯,是有點兒。」他笑了笑,「公路兄專程等我來,怕是有話要對我說吧。請公路兄直說便是,我聽著呢。」   袁術看向曹操,一臉不屑:「哼,曹阿瞞啊曹阿瞞,收起你這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曹操也是很聽話的收斂了笑容:「好,我不笑了,公路兄請繼續說。」   「你……」袁術被曹操這份聽話坦誠噎了一下,然後氣極反笑,「呵呵,果然是你,曹阿瞞,永遠是這般無恥做派!」   曹操點著頭,很認真的聽著。   「……我袁公路!四世三公,名門之後!即便今日窮途末路,也非你這閹宦之後可輕侮!」袁術站的筆直,這是他這些時日以來最硬的一次。   「……今日,我便葬身於此烈火,化為飛灰……」   早就繞後的一名曹軍小校趁著袁術不注意,一大桶涼水潑在了袁術的身上。   「……,也絕不向你曹阿瞞屈膝……噗!呸呸呸!咳咳咳……」   涼水澆得袁術透心涼,不僅澆熄了袁術醞釀半天的悲壯氣焰,還把他滿頭滿臉精心整理的髮髻、鬍鬚淋的狼狽不堪。   袁術被這突如其來的冰水嗆得連連咳嗽,手裡的火摺子都掉地上了,一邊吐著嘴裡的水,一邊凍的渾身發抖。   這可是冬天啊……   「公路兄啊……」曹操的聲音中甚至帶著點無奈,「你看,你這般……折騰自己。大冷天的,何必呢?」   「曹阿瞞!」袁術嘶聲喊道,不知是凍的還是氣的,聲音扭曲變形,「你……你連我……啊啊啊啊啊嚏!連我最後一點體面……啊啊啊啊嚏!都要踐踏嗎?」然後小手一指,「……你的人……滾開!」   曹操微微搖頭:「公路兄誤會了,我並非要折辱踐踏於你,而是有人要見你。」   袁術凍的直哆嗦:「何人!」   「一個被你謀算,害死他父親之人。」曹操在馬背上坐直了身子,「昔日你以書信,攛掇孫文臺跨江擊劉表,害的孫文臺一世英雄,不幸殞命。如今孫文臺之子孫伯符,正是我部帳下先鋒……哦,對了,當日你派紀靈護送你兒子袁燿去找呂布,就是孫伯符親自帶人堵截,將紀靈和你兒子袁燿生擒回來的。」   ……   城外的曹軍大營中。   在看到城破的那一刻,賀奔終於忍不住了。   他一溜煙跑回大營,剛進營門,就抱著一根旗杆開始吐。   一路緊跟著他跑回來的李典,瞧見他這副樣子,知道先生這是第一次看見那些斷肢橫飛、腦漿迸裂的血腥場景,心中瞭然,便只是默默遞上水囊和布巾,守在一旁。   賀奔吐得昏天暗地,直到胃裡空空如也,只剩酸水。   他從李典接過水囊漱了漱口,又用布巾胡亂擦了擦臉,臉色蒼白地靠著旗杆滑坐在地。   「先生這也是第一次見?」李典在他身邊蹲下,語氣平靜,沒有安慰,也沒有嘲笑。   賀奔有氣無力地點點頭,閉上眼,那些血紅和殘破的畫面還在腦海裡翻騰。   「比想像中……難看多了。」賀奔聲音沙啞,然後看著襄陽城方向,「以前我總以為這些事很簡單,只不過是我沒有親眼看到罷了。」   李典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先生有所不知,剛上陣的新兵,十個裡有八個都得吐。吐完了,還能站起來的,就算是條漢子。」   賀奔瞥了一眼李典,伸出手:「扶我起來。」然後扶著李典伸出來的胳膊站起來之後,賀奔又長出一口氣,再度看向李典,「我也站起來了,算條漢子不?」   「先生自然是條漢子。」李典的語氣裡聽不出敷衍,「先生今日觀戰不適,並非軟弱,恰恰說明先生心懷仁念,見不得無辜傷亡。這是好事。若先生對此等慘狀視若無睹,甚至津津樂道,那才是……」   李典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賀奔笑了笑,輕輕在李典胸口拍了拍:「這話呀,也就你李曼成能說的出來。」   「末將扶先生回營帳歇息吧。」李典一邊說,一邊將賀奔的胳膊攙起來。   賀奔沒否認,算是默認,便被李典扶著慢慢的往自己營帳走去。   「走慢點……」   「我還想吐……」   「嘔……」   (本章

# 第299章袁公路窮途末路,曹孟德計定荊襄(一)

袁術雖然平時顯得挺廢材的……

  可那是看跟誰比。

  四世三公的底蘊在呢,袁公路雖然是廢材了點,可也不失為一方豪傑。

  之前在平輿被俘,可彼時南陽還在他手中,他還有兵有將有城池。

  所以,他割須偽裝,他在曹操的脅迫下讓出豫州,為了就是能活著回到南陽,東山再起。

  可這次不一樣了,張勳的腦袋掛在旗杆上的那一刻,袁術就知道什麼叫窮途末路了。

  江陵是他最後的依仗。即便是丟了襄陽,丟了江陵,甚至丟了整個南郡,靠著最後這點兵馬,他再不濟也可以向西入益州,奪幾個小城立足。

  亂世之中,有兵馬才能有未來。

  現在什麼都沒了。

  當曹軍湧入城中的時候,手下也勸他從南門逃走,可袁術沒答應,他打算最後給自己一次體面。

  甚至曹操也以為南門跑出去那些人裡有袁術,還下令全部追回來,一個一個辨認。

  哪曾想到,袁術壓根沒出城。

  他吩咐幾名忠心耿耿的衛兵取來火油,倒滿自己全身,手裡拿著火摺子,站在自己的府邸門口,靜靜的等著曹操前來。

  貴族,就是貴族,真他娘的優雅,都這個時候了都不肯坐下來,因為嫌臺階上髒。

  ……

  「你是說,他給自己身上淋透了火油,拿著火摺子,站在自己家門口,等我過去?」

  曹操聽到曹仁來報,猶豫片刻才繼續說道:「……我還以為他跑了。你說這大冬天的,渾身溼透,他也不怕受了風寒……」

  曹仁以為自己聽錯了,茫然的抬著頭:「啊?」

  「算了,去見一見吧,怎麼說也是故人。」曹操一邊說,一邊走下中軍高臺,翻身上馬,帶著親衛進城。

  此刻城內已經被曹軍控制,袁軍士兵紛紛放下武器,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想來個什麼「負隅頑抗」之類的。

  郭嘉和荀攸正在組織安民。

  曹操帶著人一路前行,到了袁術府邸門外。

  此刻袁術就站在門口,門頭上還掛著「太守府」的牌匾。

  這座府邸,原本是劉表的州牧府邸。劉表被攆走之後,袁術就直接住了進來,也算是度過了一段逍遙快活的時光。

  看到曹操已經來了,袁術一隻手仍然拿著火摺子,另一隻手整理了一下衣服,保證自己最後的體面。

  「公路兄,別來無恙啊。」曹操坐在馬背上,微微伏下身子來,語氣熟絡到像是在問候一位多年老友。

  袁術冷哼一聲:「曹阿瞞,你現在一定非常得意吧。」

  曹操點點頭:「嗯,是有點兒。」他笑了笑,「公路兄專程等我來,怕是有話要對我說吧。請公路兄直說便是,我聽著呢。」

  袁術看向曹操,一臉不屑:「哼,曹阿瞞啊曹阿瞞,收起你這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曹操也是很聽話的收斂了笑容:「好,我不笑了,公路兄請繼續說。」

  「你……」袁術被曹操這份聽話坦誠噎了一下,然後氣極反笑,「呵呵,果然是你,曹阿瞞,永遠是這般無恥做派!」

  曹操點著頭,很認真的聽著。

  「……我袁公路!四世三公,名門之後!即便今日窮途末路,也非你這閹宦之後可輕侮!」袁術站的筆直,這是他這些時日以來最硬的一次。

  「……今日,我便葬身於此烈火,化為飛灰……」

  早就繞後的一名曹軍小校趁著袁術不注意,一大桶涼水潑在了袁術的身上。

  「……,也絕不向你曹阿瞞屈膝……噗!呸呸呸!咳咳咳……」

  涼水澆得袁術透心涼,不僅澆熄了袁術醞釀半天的悲壯氣焰,還把他滿頭滿臉精心整理的髮髻、鬍鬚淋的狼狽不堪。

  袁術被這突如其來的冰水嗆得連連咳嗽,手裡的火摺子都掉地上了,一邊吐著嘴裡的水,一邊凍的渾身發抖。

  這可是冬天啊……

  「公路兄啊……」曹操的聲音中甚至帶著點無奈,「你看,你這般……折騰自己。大冷天的,何必呢?」

  「曹阿瞞!」袁術嘶聲喊道,不知是凍的還是氣的,聲音扭曲變形,「你……你連我……啊啊啊啊啊嚏!連我最後一點體面……啊啊啊啊嚏!都要踐踏嗎?」然後小手一指,「……你的人……滾開!」

  曹操微微搖頭:「公路兄誤會了,我並非要折辱踐踏於你,而是有人要見你。」

  袁術凍的直哆嗦:「何人!」

  「一個被你謀算,害死他父親之人。」曹操在馬背上坐直了身子,「昔日你以書信,攛掇孫文臺跨江擊劉表,害的孫文臺一世英雄,不幸殞命。如今孫文臺之子孫伯符,正是我部帳下先鋒……哦,對了,當日你派紀靈護送你兒子袁燿去找呂布,就是孫伯符親自帶人堵截,將紀靈和你兒子袁燿生擒回來的。」

  ……

  城外的曹軍大營中。

  在看到城破的那一刻,賀奔終於忍不住了。

  他一溜煙跑回大營,剛進營門,就抱著一根旗杆開始吐。

  一路緊跟著他跑回來的李典,瞧見他這副樣子,知道先生這是第一次看見那些斷肢橫飛、腦漿迸裂的血腥場景,心中瞭然,便只是默默遞上水囊和布巾,守在一旁。

  賀奔吐得昏天暗地,直到胃裡空空如也,只剩酸水。

  他從李典接過水囊漱了漱口,又用布巾胡亂擦了擦臉,臉色蒼白地靠著旗杆滑坐在地。

  「先生這也是第一次見?」李典在他身邊蹲下,語氣平靜,沒有安慰,也沒有嘲笑。

  賀奔有氣無力地點點頭,閉上眼,那些血紅和殘破的畫面還在腦海裡翻騰。

  「比想像中……難看多了。」賀奔聲音沙啞,然後看著襄陽城方向,「以前我總以為這些事很簡單,只不過是我沒有親眼看到罷了。」

  李典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先生有所不知,剛上陣的新兵,十個裡有八個都得吐。吐完了,還能站起來的,就算是條漢子。」

  賀奔瞥了一眼李典,伸出手:「扶我起來。」然後扶著李典伸出來的胳膊站起來之後,賀奔又長出一口氣,再度看向李典,「我也站起來了,算條漢子不?」

  「先生自然是條漢子。」李典的語氣裡聽不出敷衍,「先生今日觀戰不適,並非軟弱,恰恰說明先生心懷仁念,見不得無辜傷亡。這是好事。若先生對此等慘狀視若無睹,甚至津津樂道,那才是……」

  李典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賀奔笑了笑,輕輕在李典胸口拍了拍:「這話呀,也就你李曼成能說的出來。」

  「末將扶先生回營帳歇息吧。」李典一邊說,一邊將賀奔的胳膊攙起來。

  賀奔沒否認,算是默認,便被李典扶著慢慢的往自己營帳走去。

  「走慢點……」

  「我還想吐……」

  「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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