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西陵絕路困飛將,殘甲獨對萬重圍(三)

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笑看秋月與春風·2,200·2026/5/18

# 第311章西陵絕路困飛將,殘甲獨對萬重圍(三) 箭樓的門再度打開,呂布拎著食盒帶著風衝了出來,看到李大嘴坐在地上,便先是將食盒狠狠砸在地上,然後上前將李大嘴一腳踹開,嘴裡還在罵罵咧咧:「安敢如此!安敢如此!」   李大嘴連忙跪地磕頭求饒:「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小的實在不知道哪裡沒有做好,求將軍饒命啊!」   呂布壓根沒聽李大嘴的哭嚎,雙目赤紅,如同要噴出火來,指著地上滾落的食盒厲聲喝問:「酒呢?本侯問你,為何無酒?食盒之中,為何無酒!」   李大嘴一愣,隨即嚇得魂飛天外,連忙磕頭如搗蒜般求饒:「將軍息怒!將軍息怒啊!小的……小的不知將軍要飲酒!來傳話的親兵只說送飯,沒……沒說要備酒啊!」   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看向一旁的夏東海,眼神裡充滿了求救和委屈。   夏東海心裡咯噔一聲,因為去傳話的就是他……   他哪知道將軍今日還要喝酒啊!   曹軍還在城外,這種情況下,他怎麼敢給將軍要酒喝啊!   然後,夏東海感覺一股寒意竄上天靈蓋。他緩緩轉頭,看到呂布正惡狠狠的盯著他。   他連忙上前一步,單膝跪地:「將軍,是小的疏忽!不知將軍今日要飲……」   「住口!」呂布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暴戾,「本侯抵禦曹賊,浴血奮戰,身心俱疲,爾等連一壺酒都備不齊?要爾等何用!」   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寒光一閃,劍尖直指地上的李大嘴:「玩忽職守!」又猛的轉向夏東海,「懈怠軍心!」   啊?   夏東海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呂布不管不顧,惡狠狠的繼續嘶吼道:「……今日!便拿你二人祭旗,以正軍法!」   冰冷的殺意瞬間籠罩了夏東海和李大嘴。   兩人面色慘白,連求饒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   尤其是夏東海,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夢到去世的親人……   難道,夢真的應驗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曹軍攻城了!」   城牆之上傳來陣陣叫喊聲,讓呂布舉劍的手猛的一頓。   他猛然抬頭,望向城外方向,只見曹軍的軍陣已經踏著鼓點靠近城牆。   「溫侯!曹軍猛攻!南門、東門同時告急!」一名渾身浴血的斥候連滾帶爬地衝上箭樓所在的平臺,跪在呂布面前嘶聲喊道。   呂布眼中的殺意迅速退去,只是狠狠瞪了癱軟在地的夏東海和李大嘴一眼:「暫且記下你二人狗頭!」然後將佩劍插回鞘中,一把抓起倚在門邊的方天畫戟,如同旋風一般朝著殺聲最響亮的南門方向衝去。   夏東海和李大嘴癱在原地,如同兩灘爛泥,半晌動彈不得。   倆人現在是同一個想法。   我……還活著?   我沒死?   好半天后,李大嘴哆嗦著嘴唇,帶著哭腔道:「兄弟……咱……咱們是不是又撿回一條命?」、   夏東海沒有回答,只是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   又是一夜激戰。   天明的時候,精神已經瀕臨崩潰的呂布,倔強的倚著一根柱子站在那裡,瞪圓了雙眼,盯著城下的動靜。   恍惚間,他看見天邊的飛鳥。   不對,那不是鳥。   呂布搖了搖頭,又揉了揉眼,原來是他自己眼花了。   恍惚間,他看見遠方的山脈好像動了起來,化作一頭猛虎,朝著他撲來。   呂布大驚,下意識揮動方天畫戟做出防禦動作,然後才發現那山還是山……   不對!那不是山,那只是遠處天邊的雲朵罷了。   他用力甩了甩頭,又靠在那根柱子上,感覺眼皮越來越重。   他嘗試睜開眼,可是他眼前的世界在不停的飄動,像是水中倒影,被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打碎了,漣漪一圈套著一圈的擴散,將所有景象都拉扯的光怪陸離。   好累……   我不睡,我就稍微閉一會兒眼睛吧。   ……   夏東海蹲在一處城牆垛口之後,還在回想呂布揮劍要斬殺他的那一幕。   他跟隨呂布多年,呂布竟然因為食盒中沒有酒,就要取他性命。   捫心自問,如今大敵當前,呂布身為城中主將,他能喝酒麼?   身為呂布親兵的夏東海,不給呂布準備酒水,不是應該的麼?   不給將軍準備酒水,不是天經地義、恪盡職守嗎?   怎麼到了將軍那裡,就成了「玩忽職守」、「懈怠軍心」,甚至要「祭旗正法」?   夏東海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和悲涼湧上心頭,混雜著對呂布行為徹底無法理解的茫然,還有對自身處境的深深恐懼。   突然,一個念頭在夏東海腦海中浮現。   如今曹軍破城在即,與其在城破後被曹軍殺死,或者在城破前被喜怒無常的將軍殺死,不如……   投降曹軍?   這個念頭瞬間讓夏東海一顆心撲通撲通的狂跳,一瞬間煩惱煩惱全部都忘掉!   他下意識地四下張望,生怕有人看穿了他此刻的心思。   周圍殘存的守軍,或坐或躺,或……還有,看錯了,那個躺著的兄弟是已經死了,胸口上還插著箭呢。   總之,並未有人注意他。   說實話,投降的想法一旦生根,便會如同藤蔓般瘋狂的滋長。   夏東海迅速在腦中盤算起來。   投降,是為了活著。   可自己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親兵而已,就算在呂布身邊多年,知道些內情,可又能有多大的價值?   曹軍兵多將廣,謀士如雲,猛將如雨,會看得上他這樣一個無名小卒的投降嗎?   說不定剛出城,就被當做奸細或者無用的俘虜隨手砍了,首級拿去記功。   而且,若是被將軍知曉此事,那他一定會死。   可是,不投降,就只能在這裡等死,不是城破後被曹軍殺死,就是城破前被將軍殺死,總之就是一個字,死。   投降的話,也許還有一條生路……   那麼,生路在哪兒?   敢問路在何方?   夏東海恍惚間,看到那個廚子李大嘴提著食盒,正磨磨蹭蹭的朝著這邊走來。   看他要去的方向,應該是要給將軍送飯去了。   夏東海突然間便有了主意。   (本章

# 第311章西陵絕路困飛將,殘甲獨對萬重圍(三)

箭樓的門再度打開,呂布拎著食盒帶著風衝了出來,看到李大嘴坐在地上,便先是將食盒狠狠砸在地上,然後上前將李大嘴一腳踹開,嘴裡還在罵罵咧咧:「安敢如此!安敢如此!」

  李大嘴連忙跪地磕頭求饒:「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小的實在不知道哪裡沒有做好,求將軍饒命啊!」

  呂布壓根沒聽李大嘴的哭嚎,雙目赤紅,如同要噴出火來,指著地上滾落的食盒厲聲喝問:「酒呢?本侯問你,為何無酒?食盒之中,為何無酒!」

  李大嘴一愣,隨即嚇得魂飛天外,連忙磕頭如搗蒜般求饒:「將軍息怒!將軍息怒啊!小的……小的不知將軍要飲酒!來傳話的親兵只說送飯,沒……沒說要備酒啊!」

  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看向一旁的夏東海,眼神裡充滿了求救和委屈。

  夏東海心裡咯噔一聲,因為去傳話的就是他……

  他哪知道將軍今日還要喝酒啊!

  曹軍還在城外,這種情況下,他怎麼敢給將軍要酒喝啊!

  然後,夏東海感覺一股寒意竄上天靈蓋。他緩緩轉頭,看到呂布正惡狠狠的盯著他。

  他連忙上前一步,單膝跪地:「將軍,是小的疏忽!不知將軍今日要飲……」

  「住口!」呂布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暴戾,「本侯抵禦曹賊,浴血奮戰,身心俱疲,爾等連一壺酒都備不齊?要爾等何用!」

  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寒光一閃,劍尖直指地上的李大嘴:「玩忽職守!」又猛的轉向夏東海,「懈怠軍心!」

  啊?

  夏東海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呂布不管不顧,惡狠狠的繼續嘶吼道:「……今日!便拿你二人祭旗,以正軍法!」

  冰冷的殺意瞬間籠罩了夏東海和李大嘴。

  兩人面色慘白,連求饒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

  尤其是夏東海,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夢到去世的親人……

  難道,夢真的應驗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曹軍攻城了!」

  城牆之上傳來陣陣叫喊聲,讓呂布舉劍的手猛的一頓。

  他猛然抬頭,望向城外方向,只見曹軍的軍陣已經踏著鼓點靠近城牆。

  「溫侯!曹軍猛攻!南門、東門同時告急!」一名渾身浴血的斥候連滾帶爬地衝上箭樓所在的平臺,跪在呂布面前嘶聲喊道。

  呂布眼中的殺意迅速退去,只是狠狠瞪了癱軟在地的夏東海和李大嘴一眼:「暫且記下你二人狗頭!」然後將佩劍插回鞘中,一把抓起倚在門邊的方天畫戟,如同旋風一般朝著殺聲最響亮的南門方向衝去。

  夏東海和李大嘴癱在原地,如同兩灘爛泥,半晌動彈不得。

  倆人現在是同一個想法。

  我……還活著?

  我沒死?

  好半天后,李大嘴哆嗦著嘴唇,帶著哭腔道:「兄弟……咱……咱們是不是又撿回一條命?」、

  夏東海沒有回答,只是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

  又是一夜激戰。

  天明的時候,精神已經瀕臨崩潰的呂布,倔強的倚著一根柱子站在那裡,瞪圓了雙眼,盯著城下的動靜。

  恍惚間,他看見天邊的飛鳥。

  不對,那不是鳥。

  呂布搖了搖頭,又揉了揉眼,原來是他自己眼花了。

  恍惚間,他看見遠方的山脈好像動了起來,化作一頭猛虎,朝著他撲來。

  呂布大驚,下意識揮動方天畫戟做出防禦動作,然後才發現那山還是山……

  不對!那不是山,那只是遠處天邊的雲朵罷了。

  他用力甩了甩頭,又靠在那根柱子上,感覺眼皮越來越重。

  他嘗試睜開眼,可是他眼前的世界在不停的飄動,像是水中倒影,被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打碎了,漣漪一圈套著一圈的擴散,將所有景象都拉扯的光怪陸離。

  好累……

  我不睡,我就稍微閉一會兒眼睛吧。

  ……

  夏東海蹲在一處城牆垛口之後,還在回想呂布揮劍要斬殺他的那一幕。

  他跟隨呂布多年,呂布竟然因為食盒中沒有酒,就要取他性命。

  捫心自問,如今大敵當前,呂布身為城中主將,他能喝酒麼?

  身為呂布親兵的夏東海,不給呂布準備酒水,不是應該的麼?

  不給將軍準備酒水,不是天經地義、恪盡職守嗎?

  怎麼到了將軍那裡,就成了「玩忽職守」、「懈怠軍心」,甚至要「祭旗正法」?

  夏東海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和悲涼湧上心頭,混雜著對呂布行為徹底無法理解的茫然,還有對自身處境的深深恐懼。

  突然,一個念頭在夏東海腦海中浮現。

  如今曹軍破城在即,與其在城破後被曹軍殺死,或者在城破前被喜怒無常的將軍殺死,不如……

  投降曹軍?

  這個念頭瞬間讓夏東海一顆心撲通撲通的狂跳,一瞬間煩惱煩惱全部都忘掉!

  他下意識地四下張望,生怕有人看穿了他此刻的心思。

  周圍殘存的守軍,或坐或躺,或……還有,看錯了,那個躺著的兄弟是已經死了,胸口上還插著箭呢。

  總之,並未有人注意他。

  說實話,投降的想法一旦生根,便會如同藤蔓般瘋狂的滋長。

  夏東海迅速在腦中盤算起來。

  投降,是為了活著。

  可自己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親兵而已,就算在呂布身邊多年,知道些內情,可又能有多大的價值?

  曹軍兵多將廣,謀士如雲,猛將如雨,會看得上他這樣一個無名小卒的投降嗎?

  說不定剛出城,就被當做奸細或者無用的俘虜隨手砍了,首級拿去記功。

  而且,若是被將軍知曉此事,那他一定會死。

  可是,不投降,就只能在這裡等死,不是城破後被曹軍殺死,就是城破前被將軍殺死,總之就是一個字,死。

  投降的話,也許還有一條生路……

  那麼,生路在哪兒?

  敢問路在何方?

  夏東海恍惚間,看到那個廚子李大嘴提著食盒,正磨磨蹭蹭的朝著這邊走來。

  看他要去的方向,應該是要給將軍送飯去了。

  夏東海突然間便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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