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文若書齋困漢紙,摯友畫圈解心牢

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笑看秋月與春風·2,184·2026/5/18

# 第360章文若書齋困漢紙,摯友畫圈解心牢 昨天,賀奔的那句「陛下親手將密信交給我」,對荀彧而言,衝擊力還是太大了。   荀彧是聰明人,也知道賀奔不會拿這件事來哄騙他。   賀奔說那封信是陛下親自交給他的,那就一定是陛下親自拿出來的,甚至是陛下自願拿出來的,沒有任何脅迫,沒有交易,只是一個少年天子在絕望的清醒中,做出了最務實、卻也最殘酷的選擇。   用幾個「忠臣」的命,換更多人活,換這搖搖欲墜的許都,暫時穩住。   荀彧覺得這些事有點可笑。   他更加覺得自己有些可笑,因為自己竟然認同了天子和賀奔的做法,而且是發自內心的認同。   感覺自己像個……什麼來著?之前有一次和疾之閒聊時,疾之說的那個詞叫什麼來著?   對,小丑!   荀彧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小丑。   他一生追求「忠義」,最後卻同意了靠「殺漢室忠臣」來維持局面的這個做法。   「老爺,有客人來了。」門外傳來僕人的聲音。   「我不是說了麼,我病了,誰都不見。」荀彧眼睛盯著那個「漢」字回答道,頓了頓,抬眼看向門口,「是誰來了?」   僕人回答:「是……疾之先生。」   疾之?   荀彧看向門口:「請他進來。」然後看了一眼自己面前桌子上的那張紙,看著紙上的那個字,絲毫沒有收起來的打算。   不多時,賀奔被僕人引了進來,一眼看到荀彧還板板正正的坐在那兒,然後也看見了荀彧桌子上攤開的那張紙上寫的那個字兒。   最後,賀奔的目光停留在荀彧的眼睛上。   別說,確實挺憂鬱的。   「我聽說了,你在司馬門外將種輯和王服拿下,又派人去吳子蘭家中,將吳子蘭也一併拿下了。」荀彧眼睛還盯著那個「漢」字,似乎是在自言自語。說完之後,他微微抬眼,看著賀奔。   賀奔咂摸咂摸嘴:「嗯……總得挑幾個典型。這三個人,直接攛掇陛下,不拿他們拿誰。」   荀彧嘆了口氣:「疾之,我……累了。」   「想撂挑子?」賀奔在荀彧對面坐下,而且坐的很放鬆,不是那種正經的跪坐,而是很隨意地盤腿坐下,甚至還往後靠了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也就賀奔在荀令君面前敢這樣坐,而且也賀奔這麼坐了,荀彧不會生氣。   「不是撂挑子。」荀彧搖搖頭,手指輕輕划過紙上那個墨跡未乾的「漢」字,「是不知道……這挑子,我還能往哪兒挑。」   他抬起眼,目光裡是賀奔從未見過的疲憊與迷茫:「疾之,你告訴我,我們到底在做什麼?或者說,我荀文若這半生,到底在做什麼?」   賀奔嘆氣:「一晚上了,你還沒想明白。」他身子往前,從荀彧的桌子上取來毛筆,然後在紙上的那個「漢」字周圍畫了一個圈。   「你……你這是做什麼?」荀彧不解。   賀奔把毛筆放下,指著那個「漢」字:「我現在給這個字添了一筆,文若,我且問你,現在這個字念什麼?」   荀彧下意識低頭看去,「漢」字外邊畫個圈……這還是一個「漢」字啊!他抬眼看向賀奔:「這……這不還是原本……」   「對啊!」賀奔一拍手,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脆,「我只是給它畫了一個圈,難道它就不是原來的那個『漢』字了嗎?」   他身子往前湊了湊,手指用力戳在那個墨圈上,墨水都洇開了些,頓時一皺眉,一臉嫌棄:「你這紙,質量不行啊,哪買的?」   荀彧一臉淡定:「賀侯爺府上送來的……」   「咳咳……」賀奔撓了撓後腦勺,「那個……工藝還在改良,偶爾會出現一些小問題,呵呵……咳咳,那個……文若啊,我還是那個問題,我在這個『漢』字外頭畫個圈,難道它就不是『漢』字了麼?」   頓了頓,賀奔身體又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文若啊,我的這個圈,畫在紙上,框住了這個字兒。你的那個圈,畫在你自己心頭裡,框住的是你自己。」   荀彧聞言,瞳孔驟然一縮。   我……我把自己……框住了?   賀奔的聲音很輕:「你呢,給自己畫了個圈,圈裡寫著……呃,比如『忠臣』啊、『漢室』啊,『道義』啊,『氣節』啊,等等等等。」   「然後呢,你把自己關在這個圈裡,每日三省吾身,看我是不是還在圈裡,看我的每一個念頭、每一次所作所為,是不是都符合圈上這些金光閃閃的字兒。」   說到這裡,賀奔嘆了口氣,靠回椅背:「可文若啊,這天下早就不是一張白紙了。它是血水裡泡過、火裡燒過、無數人踩踏揉搓過的一團破布。你想在這團破布上,用你那個乾乾淨淨、規規整整的圈去套,去框住什麼東西,怎麼可能不痛苦?」   荀彧的嘴唇抖了抖,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賀奔繼續嘆氣,看著荀彧:「唉……文若,你是個聰明人,其實你就是自己把自己框住了。我要是繼續不厭其煩的跟開解你,那就是瞧不起你。算了,我也不開解你了。」   說完,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藥瓶。   荀彧盯著那個小藥瓶,一瞬間,他便痛苦的閉上了眼。   「唉……這樣也好。」荀彧緩緩說道,短短幾個字,每個字都像是摻了世界上最苦的藥。   「好什麼好。」賀奔盯著他,「文若,我先跟你說聲……咳咳……」說到這兒,賀奔一下沒憋住笑,「……先說一聲不好意思。」   「文若,你知道的,我現在毀人名聲這事兒,特別熟練……」   「嗯?」荀彧睜大眼,他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兒,一臉警惕的盯著賀奔,「疾之,你想做什麼?」   賀奔一臉壞笑:「文若,你如果想撂挑子,我就把這個喝了,對外就說,你荀文若痛心漢室飄零,決意以死明志,然後你為大漢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把我這個助曹為虐的惡賊一起帶走。」   荀彧嘗試去理解賀奔說的話,每一個字他都能聽的懂,可怎麼連在一起就……   賀疾之這個傢伙,他在說什麼?   (本章

# 第360章文若書齋困漢紙,摯友畫圈解心牢

昨天,賀奔的那句「陛下親手將密信交給我」,對荀彧而言,衝擊力還是太大了。

  荀彧是聰明人,也知道賀奔不會拿這件事來哄騙他。

  賀奔說那封信是陛下親自交給他的,那就一定是陛下親自拿出來的,甚至是陛下自願拿出來的,沒有任何脅迫,沒有交易,只是一個少年天子在絕望的清醒中,做出了最務實、卻也最殘酷的選擇。

  用幾個「忠臣」的命,換更多人活,換這搖搖欲墜的許都,暫時穩住。

  荀彧覺得這些事有點可笑。

  他更加覺得自己有些可笑,因為自己竟然認同了天子和賀奔的做法,而且是發自內心的認同。

  感覺自己像個……什麼來著?之前有一次和疾之閒聊時,疾之說的那個詞叫什麼來著?

  對,小丑!

  荀彧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小丑。

  他一生追求「忠義」,最後卻同意了靠「殺漢室忠臣」來維持局面的這個做法。

  「老爺,有客人來了。」門外傳來僕人的聲音。

  「我不是說了麼,我病了,誰都不見。」荀彧眼睛盯著那個「漢」字回答道,頓了頓,抬眼看向門口,「是誰來了?」

  僕人回答:「是……疾之先生。」

  疾之?

  荀彧看向門口:「請他進來。」然後看了一眼自己面前桌子上的那張紙,看著紙上的那個字,絲毫沒有收起來的打算。

  不多時,賀奔被僕人引了進來,一眼看到荀彧還板板正正的坐在那兒,然後也看見了荀彧桌子上攤開的那張紙上寫的那個字兒。

  最後,賀奔的目光停留在荀彧的眼睛上。

  別說,確實挺憂鬱的。

  「我聽說了,你在司馬門外將種輯和王服拿下,又派人去吳子蘭家中,將吳子蘭也一併拿下了。」荀彧眼睛還盯著那個「漢」字,似乎是在自言自語。說完之後,他微微抬眼,看著賀奔。

  賀奔咂摸咂摸嘴:「嗯……總得挑幾個典型。這三個人,直接攛掇陛下,不拿他們拿誰。」

  荀彧嘆了口氣:「疾之,我……累了。」

  「想撂挑子?」賀奔在荀彧對面坐下,而且坐的很放鬆,不是那種正經的跪坐,而是很隨意地盤腿坐下,甚至還往後靠了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也就賀奔在荀令君面前敢這樣坐,而且也賀奔這麼坐了,荀彧不會生氣。

  「不是撂挑子。」荀彧搖搖頭,手指輕輕划過紙上那個墨跡未乾的「漢」字,「是不知道……這挑子,我還能往哪兒挑。」

  他抬起眼,目光裡是賀奔從未見過的疲憊與迷茫:「疾之,你告訴我,我們到底在做什麼?或者說,我荀文若這半生,到底在做什麼?」

  賀奔嘆氣:「一晚上了,你還沒想明白。」他身子往前,從荀彧的桌子上取來毛筆,然後在紙上的那個「漢」字周圍畫了一個圈。

  「你……你這是做什麼?」荀彧不解。

  賀奔把毛筆放下,指著那個「漢」字:「我現在給這個字添了一筆,文若,我且問你,現在這個字念什麼?」

  荀彧下意識低頭看去,「漢」字外邊畫個圈……這還是一個「漢」字啊!他抬眼看向賀奔:「這……這不還是原本……」

  「對啊!」賀奔一拍手,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脆,「我只是給它畫了一個圈,難道它就不是原來的那個『漢』字了嗎?」

  他身子往前湊了湊,手指用力戳在那個墨圈上,墨水都洇開了些,頓時一皺眉,一臉嫌棄:「你這紙,質量不行啊,哪買的?」

  荀彧一臉淡定:「賀侯爺府上送來的……」

  「咳咳……」賀奔撓了撓後腦勺,「那個……工藝還在改良,偶爾會出現一些小問題,呵呵……咳咳,那個……文若啊,我還是那個問題,我在這個『漢』字外頭畫個圈,難道它就不是『漢』字了麼?」

  頓了頓,賀奔身體又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文若啊,我的這個圈,畫在紙上,框住了這個字兒。你的那個圈,畫在你自己心頭裡,框住的是你自己。」

  荀彧聞言,瞳孔驟然一縮。

  我……我把自己……框住了?

  賀奔的聲音很輕:「你呢,給自己畫了個圈,圈裡寫著……呃,比如『忠臣』啊、『漢室』啊,『道義』啊,『氣節』啊,等等等等。」

  「然後呢,你把自己關在這個圈裡,每日三省吾身,看我是不是還在圈裡,看我的每一個念頭、每一次所作所為,是不是都符合圈上這些金光閃閃的字兒。」

  說到這裡,賀奔嘆了口氣,靠回椅背:「可文若啊,這天下早就不是一張白紙了。它是血水裡泡過、火裡燒過、無數人踩踏揉搓過的一團破布。你想在這團破布上,用你那個乾乾淨淨、規規整整的圈去套,去框住什麼東西,怎麼可能不痛苦?」

  荀彧的嘴唇抖了抖,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賀奔繼續嘆氣,看著荀彧:「唉……文若,你是個聰明人,其實你就是自己把自己框住了。我要是繼續不厭其煩的跟開解你,那就是瞧不起你。算了,我也不開解你了。」

  說完,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藥瓶。

  荀彧盯著那個小藥瓶,一瞬間,他便痛苦的閉上了眼。

  「唉……這樣也好。」荀彧緩緩說道,短短幾個字,每個字都像是摻了世界上最苦的藥。

  「好什麼好。」賀奔盯著他,「文若,我先跟你說聲……咳咳……」說到這兒,賀奔一下沒憋住笑,「……先說一聲不好意思。」

  「文若,你知道的,我現在毀人名聲這事兒,特別熟練……」

  「嗯?」荀彧睜大眼,他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兒,一臉警惕的盯著賀奔,「疾之,你想做什麼?」

  賀奔一臉壞笑:「文若,你如果想撂挑子,我就把這個喝了,對外就說,你荀文若痛心漢室飄零,決意以死明志,然後你為大漢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把我這個助曹為虐的惡賊一起帶走。」

  荀彧嘗試去理解賀奔說的話,每一個字他都能聽的懂,可怎麼連在一起就……

  賀疾之這個傢伙,他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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