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謀士自矜入彀中,烏巢火計潛夜生(一)

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笑看秋月與春風·2,672·2026/5/18

# 第375章謀士自矜入彀中,烏巢火計潛夜生(一) 許攸回想起他之前來曹營那次。   那賀疾之,明知他許攸是自家主公的好友,卻絲毫沒有給他許攸留顏面,出言尖酸刻薄,半點沒有君子之風。   現在看來,也難怪了,原來曹操對此人是既有倚重,也有忌憚啊!   所以此人才能在曹操面前如此的放肆,半點無人臣之禮。   呵呵……此人若是在我主袁本初麾下,像賀奔這般無禮的狂徒,怕是第一天就被拉出去砍了。   人啊,就怕腦補,因為你一但開始腦補,往往就會把事情往自己以為的那個方向去想。   現在許攸的腦海裡,已經把之前探營那一次的遭遇,全部腦補成賀奔挾功欺主的證據。   而且在許攸的視角裡,結合上一次他被賀奔懟成那個樣子,他很合理的認為,這個賀奔,就是極其沒有素質。   這樣沒有素質的人,也像是能做出挾功欺主這種事兒的人。   這就是那種很常見的「我如果是他,我會這麼做,所以他也一定會這麼做」的心態。   通俗而言,換位思考的話,許攸覺得自己如果在曹操手底下立下那麼大的功勞,估計自己會比賀奔還要囂張。   就比如……   曹操請我吃飯,我坐下,搞不好第一句話「阿瞞給我倒酒!」   他敢不給我倒麼?   他要是敢不給我倒酒,我就問他,曹阿瞞,沒有我,你哪裡會有今天的成就啊!   嘶……不對啊,等我捋一捋啊。   我剛才好像是說,這個賀奔確實極其沒有素質,而這樣沒有素質的人,也像是能做出挾功欺主這種事兒的人。   我又說,我許子遠如果也為曹操立下那些功勞,我會比那賀疾之還要囂張。   那豈不是說……   我許子遠比那賀疾之還要沒有素質?   呃……   不對不對,那能一樣麼!   我這叫君子坦蕩,乃是問心無愧。   他那叫小人得志,定是奸佞嘴臉!   ……   這天,曹操照例苦著臉來找許攸喝酒。   許攸這俘虜當的,壓根就不是俘虜,他娘的簡直就是來度假了。也就賀奔沒本事手搓出一個相機,不然咔嚓一下給曹操和許攸喝酒的樣子拍下來,快遞打包送到袁紹那兒,袁紹肯定會認定許攸已經叛變了。   當然了,這事兒想想也就算了,在這個時代肯定不現實。   主要是這個時代沒快遞。   而許攸看見曹操這一臉的愁容,便問他又遇到什麼事情了——畢竟和曹操還是有一段往日種種的,許攸也很好奇,天不怕地不怕的曹阿瞞這是怎麼了,怎麼打了勝仗,還是這副德行。   「唉!還能是何事?」曹操一攤手,「之前疾之說,他求一爵位,以光宗耀祖。我表奏天子,給他亭候之位,他卻不肯,說是區區一亭候,豈能酬他之功?」然後看著許攸,「你猜他問我要什麼?他問我要縣侯!他要做中牟縣侯!」   縣侯?許攸笑了笑,這個賀疾之還真是張的開口啊。   「孟德啊,我如果沒記錯的話,你才不過是武平縣侯,他賀疾之竟要和你平起平坐?」許攸一邊笑一邊說,「然後呢?我聽聞此人如今是中牟鄉侯了,是他自己退了一步?」   曹操點著頭,一臉的無奈,還帶著一絲憤慨:「是我,求著他!我!曹孟德!求著他賀疾之!我說疾之賢弟啊,這朝廷的爵位,那都是有學問的。我曹孟德是縣侯,若是給疾之賢弟也封了縣侯,豈不是讓別人說閒話?」   然後,曹操越說越委屈:「……他們會說我曹操什麼呢?他們會說我封賞不公,會說我曹操感情用事!後來我告訴他,待我蕩平袁紹,肅清寰宇,屆時我再為賢弟請功,便是封公進爵,誰又敢多言半句?子遠啊,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曹操說罷,狠狠灌了一口酒,抬眼看著許攸:「哎……我言盡於此,他這才勉強應下,我……我這主公做得,唉!」   許攸聽罷,捻須不語,心中卻如沸水一般,噗噗翻騰。   這個賀奔啊,何止是囂張,簡直就是……極其囂張!   不對,他這個簡直就是僭越!   主公之爵,竟也敢覬覦比肩!   此非人臣該有之念,實乃狼子野心!   他許子遠認識曹操這麼多年了,這還是頭一次見曹操被人欺負成這個樣子。   而曹操這番低聲下氣的「相求」,更坐實了賀奔在曹營尾大不掉、功高震主的局面。   眼看許攸已經上套,曹操回想了一下賀奔之前叮囑他的話……   「孟德兄切記,一定要讓許攸覺得,只要他能為你曹操立下大功,就能將賀疾之那個小人徹底比下去,從此你曹操便有了新的依仗,新的第一功臣!你能給那賀疾之的,也能給他許攸!」   說實話,在許攸面前演這場戲,最難的是什麼?   就是曹操要在言語中,「不經意」的透露出對賀奔的複雜情感,就是那種又愛又恨的感覺。   為了幫助曹操找到這種「恨」的感覺,賀奔還專門幫曹操走走戲,找找感覺。   賀奔告訴曹操,你就把你想像成高祖,把我想像成韓信。   然後曹操沒聽懂。   眼看曹操還是找不到感覺,賀奔急了……   「孟德兄啊!你把你想像成董卓,把我想像成呂布!」   「然後我看上你的愛妾貂蟬了,和貂蟬私底下幽會,還被你撞見了!」   「你是既想殺了我,又因為我的勇武而想拉攏我!」   「那種又愛又恨、抓心撓肝的感覺,找到沒有?」   曹操瞪著眼睛茫然的回答道:「賢弟,你要這麼說的話……」緊跟著又微微點頭,「嗯……為兄還真找到一點兒感覺了。」   ……   這邊兒許攸已經認定了曹操被賀奔挾功欺主,而他在被俘的這段時間,其實也在認真的思考過一些問題。   那一戰,袁軍五萬人被曹軍三萬人壓著打,一點還手之力的都沒有。   袁紹最倚重的四員大將,顏良、文丑是直接折在關羽手裡的,高覽是被關羽一刀劈成重傷的,張郃是被關羽打殘之後被迫投降的。   現在的袁紹看似還是很強大,即便是丟掉了青州,也還保有并州、幽州和最關鍵的冀州。   雖然在官渡和曹軍第一次大規模交戰打輸了,可袁紹在陽武大營還有數萬精銳未動。   可許攸很清楚,現在的袁紹,就是四個字——外強中乾。   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就是袁紹的性格。   就這麼說吧,對曹操開戰,袁紹麾下的謀士分成兩派。   一派是田豐、沮授,他們建議持久作戰。   一派是郭圖、審配他們,他們的建議就是以雷霆之勢,速戰速決。   袁紹身為主公,他的選擇就是……   該打持久戰的時候,他求快,甚至在面對曹軍主動放棄黃河渡口這種詭異局面發生的時候,他還是希望一戰定乾坤。   可是該速戰速決的時候,他又怕自己前腳和曹操開戰,後腳曹操就拿下青州(那個時候青州還在袁紹手上),所以一直陽武駐紮,搞的自己才是防守的一方似的。   說白了,渴了的時候吃饅頭,餓了的時候喝涼水。   不是說吃饅頭有錯,也不是說喝涼水也錯,可袁紹總是做不到在正確的時間做正確的事情。   許攸對袁紹太了解了,他知道仗打到這個份上,袁紹也許不一定會輸,但他已經沒資格考慮怎麼贏了。   所以,如果我許攸在這個時候,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告訴曹操,幫助他徹底擊敗袁紹,我豈不是為曹操立下頭功了?   (本章

# 第375章謀士自矜入彀中,烏巢火計潛夜生(一)

許攸回想起他之前來曹營那次。

  那賀疾之,明知他許攸是自家主公的好友,卻絲毫沒有給他許攸留顏面,出言尖酸刻薄,半點沒有君子之風。

  現在看來,也難怪了,原來曹操對此人是既有倚重,也有忌憚啊!

  所以此人才能在曹操面前如此的放肆,半點無人臣之禮。

  呵呵……此人若是在我主袁本初麾下,像賀奔這般無禮的狂徒,怕是第一天就被拉出去砍了。

  人啊,就怕腦補,因為你一但開始腦補,往往就會把事情往自己以為的那個方向去想。

  現在許攸的腦海裡,已經把之前探營那一次的遭遇,全部腦補成賀奔挾功欺主的證據。

  而且在許攸的視角裡,結合上一次他被賀奔懟成那個樣子,他很合理的認為,這個賀奔,就是極其沒有素質。

  這樣沒有素質的人,也像是能做出挾功欺主這種事兒的人。

  這就是那種很常見的「我如果是他,我會這麼做,所以他也一定會這麼做」的心態。

  通俗而言,換位思考的話,許攸覺得自己如果在曹操手底下立下那麼大的功勞,估計自己會比賀奔還要囂張。

  就比如……

  曹操請我吃飯,我坐下,搞不好第一句話「阿瞞給我倒酒!」

  他敢不給我倒麼?

  他要是敢不給我倒酒,我就問他,曹阿瞞,沒有我,你哪裡會有今天的成就啊!

  嘶……不對啊,等我捋一捋啊。

  我剛才好像是說,這個賀奔確實極其沒有素質,而這樣沒有素質的人,也像是能做出挾功欺主這種事兒的人。

  我又說,我許子遠如果也為曹操立下那些功勞,我會比那賀疾之還要囂張。

  那豈不是說……

  我許子遠比那賀疾之還要沒有素質?

  呃……

  不對不對,那能一樣麼!

  我這叫君子坦蕩,乃是問心無愧。

  他那叫小人得志,定是奸佞嘴臉!

  ……

  這天,曹操照例苦著臉來找許攸喝酒。

  許攸這俘虜當的,壓根就不是俘虜,他娘的簡直就是來度假了。也就賀奔沒本事手搓出一個相機,不然咔嚓一下給曹操和許攸喝酒的樣子拍下來,快遞打包送到袁紹那兒,袁紹肯定會認定許攸已經叛變了。

  當然了,這事兒想想也就算了,在這個時代肯定不現實。

  主要是這個時代沒快遞。

  而許攸看見曹操這一臉的愁容,便問他又遇到什麼事情了——畢竟和曹操還是有一段往日種種的,許攸也很好奇,天不怕地不怕的曹阿瞞這是怎麼了,怎麼打了勝仗,還是這副德行。

  「唉!還能是何事?」曹操一攤手,「之前疾之說,他求一爵位,以光宗耀祖。我表奏天子,給他亭候之位,他卻不肯,說是區區一亭候,豈能酬他之功?」然後看著許攸,「你猜他問我要什麼?他問我要縣侯!他要做中牟縣侯!」

  縣侯?許攸笑了笑,這個賀疾之還真是張的開口啊。

  「孟德啊,我如果沒記錯的話,你才不過是武平縣侯,他賀疾之竟要和你平起平坐?」許攸一邊笑一邊說,「然後呢?我聽聞此人如今是中牟鄉侯了,是他自己退了一步?」

  曹操點著頭,一臉的無奈,還帶著一絲憤慨:「是我,求著他!我!曹孟德!求著他賀疾之!我說疾之賢弟啊,這朝廷的爵位,那都是有學問的。我曹孟德是縣侯,若是給疾之賢弟也封了縣侯,豈不是讓別人說閒話?」

  然後,曹操越說越委屈:「……他們會說我曹操什麼呢?他們會說我封賞不公,會說我曹操感情用事!後來我告訴他,待我蕩平袁紹,肅清寰宇,屆時我再為賢弟請功,便是封公進爵,誰又敢多言半句?子遠啊,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曹操說罷,狠狠灌了一口酒,抬眼看著許攸:「哎……我言盡於此,他這才勉強應下,我……我這主公做得,唉!」

  許攸聽罷,捻須不語,心中卻如沸水一般,噗噗翻騰。

  這個賀奔啊,何止是囂張,簡直就是……極其囂張!

  不對,他這個簡直就是僭越!

  主公之爵,竟也敢覬覦比肩!

  此非人臣該有之念,實乃狼子野心!

  他許子遠認識曹操這麼多年了,這還是頭一次見曹操被人欺負成這個樣子。

  而曹操這番低聲下氣的「相求」,更坐實了賀奔在曹營尾大不掉、功高震主的局面。

  眼看許攸已經上套,曹操回想了一下賀奔之前叮囑他的話……

  「孟德兄切記,一定要讓許攸覺得,只要他能為你曹操立下大功,就能將賀疾之那個小人徹底比下去,從此你曹操便有了新的依仗,新的第一功臣!你能給那賀疾之的,也能給他許攸!」

  說實話,在許攸面前演這場戲,最難的是什麼?

  就是曹操要在言語中,「不經意」的透露出對賀奔的複雜情感,就是那種又愛又恨的感覺。

  為了幫助曹操找到這種「恨」的感覺,賀奔還專門幫曹操走走戲,找找感覺。

  賀奔告訴曹操,你就把你想像成高祖,把我想像成韓信。

  然後曹操沒聽懂。

  眼看曹操還是找不到感覺,賀奔急了……

  「孟德兄啊!你把你想像成董卓,把我想像成呂布!」

  「然後我看上你的愛妾貂蟬了,和貂蟬私底下幽會,還被你撞見了!」

  「你是既想殺了我,又因為我的勇武而想拉攏我!」

  「那種又愛又恨、抓心撓肝的感覺,找到沒有?」

  曹操瞪著眼睛茫然的回答道:「賢弟,你要這麼說的話……」緊跟著又微微點頭,「嗯……為兄還真找到一點兒感覺了。」

  ……

  這邊兒許攸已經認定了曹操被賀奔挾功欺主,而他在被俘的這段時間,其實也在認真的思考過一些問題。

  那一戰,袁軍五萬人被曹軍三萬人壓著打,一點還手之力的都沒有。

  袁紹最倚重的四員大將,顏良、文丑是直接折在關羽手裡的,高覽是被關羽一刀劈成重傷的,張郃是被關羽打殘之後被迫投降的。

  現在的袁紹看似還是很強大,即便是丟掉了青州,也還保有并州、幽州和最關鍵的冀州。

  雖然在官渡和曹軍第一次大規模交戰打輸了,可袁紹在陽武大營還有數萬精銳未動。

  可許攸很清楚,現在的袁紹,就是四個字——外強中乾。

  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就是袁紹的性格。

  就這麼說吧,對曹操開戰,袁紹麾下的謀士分成兩派。

  一派是田豐、沮授,他們建議持久作戰。

  一派是郭圖、審配他們,他們的建議就是以雷霆之勢,速戰速決。

  袁紹身為主公,他的選擇就是……

  該打持久戰的時候,他求快,甚至在面對曹軍主動放棄黃河渡口這種詭異局面發生的時候,他還是希望一戰定乾坤。

  可是該速戰速決的時候,他又怕自己前腳和曹操開戰,後腳曹操就拿下青州(那個時候青州還在袁紹手上),所以一直陽武駐紮,搞的自己才是防守的一方似的。

  說白了,渴了的時候吃饅頭,餓了的時候喝涼水。

  不是說吃饅頭有錯,也不是說喝涼水也錯,可袁紹總是做不到在正確的時間做正確的事情。

  許攸對袁紹太了解了,他知道仗打到這個份上,袁紹也許不一定會輸,但他已經沒資格考慮怎麼贏了。

  所以,如果我許攸在這個時候,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告訴曹操,幫助他徹底擊敗袁紹,我豈不是為曹操立下頭功了?

  (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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