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子廉盛讚破陣勇,流民乞活叩城門

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笑看秋月與春風·2,304·2026/5/18

# 第043章子廉盛讚破陣勇,流民乞活叩城門 有一個詞兒,叫「情緒價值」,是什麼意思大家都懂得。   不得不說,曹洪真是太會給別人提供情緒價值了。   回到賀奔所在的小院兒,曹洪叭叭叭的說了半個時辰,全是變著花樣不重複誇張遼的話。   不對,說「誇」的話,不太嚴謹,他純粹就是在吹。   不是那個你們想的吹啊。   總之就是張遼被吹到什麼程度呢?給他粘上鬍子,妥妥就是關二爺。   最後,張遼自己首先忍不了,因為曹洪這吹捧得他臉皮發燙,感覺自己都快被說成天神下凡了。他連忙抱拳,打斷了曹洪還在醞釀的下一輪讚美。   「……子廉將軍,遼愧不敢當!此戰全賴將士用命,將軍部曲本就精銳,遼不過順勢而為,實在當不起將軍如此盛讚!」   曹洪卻是一擺手,滿臉的認真:「文遠將軍啊!你莫要謙虛了!是真猛將還是假把式,我曹洪一眼便知!我都聽城樓上的軍士們說了,你方才那衝陣的勢頭,那斬將的果決,嘿!我看比起漢升將軍也……」   他話到嘴邊,似乎覺得拿黃忠比較有點不妥,畢竟黃忠那箭術有點兒不是人,又有過當著曹洪的面一刀震飛樂進和李典的表現,於是立刻改口。   「……比起漢升將軍也……也……也是不遑多讓!絕對是這個!」   他還朝著張遼比了個大拇指。   賀奔在一旁裹著袍子,笑呵呵地看著,也不插話。   這一幕,他樂見其成,曹洪這般毫無底……啊不對,毫不吝嗇的讚譽,對剛剛投入曹營、心中或許還尚存著一絲忐忑的張遼而言,無疑是最好的接納和肯定。   就在曹洪準備換個角度繼續「吹遼盛典」的時候,一名傳令兵急匆匆跑進小院。   「報!將軍,城外……城外又發現大量人群靠近!」   曹洪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眉頭一擰:「哎呦?賊寇還敢回來?難道文遠將軍殺得他們還不夠痛嗎?」他看向張遼,眼神裡已經帶上了徵詢之意,「走,文遠將軍,你我再去城頭一看!」   張遼也是神色一肅:「理當如此!」   兩人向賀奔匆匆行禮,便快步朝外走去。   賀奔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說實話,他倒是也沒太多擔心。張遼方才一戰已經打出了威名,即便真有不開眼的賊寇去而復返,也多半是給咱們的文遠將軍送戰績。   這邊曹洪和張遼離開小院之後,快馬趕到城樓之下,沿著馬道登上城牆,手扶著城牆垛口朝遠處望去。   只見地平線上,果然大概有數百人正在緩慢靠近。但與之前那股旗幟雜亂、隊形散漫的黃巾賊不同,這群人看上去……更加狼狽一些。   他們大多都是衣衫襤褸,面黃肌瘦,扶老攜幼,步履蹣跚。手裡頭也沒有像樣的兵器,只有些木棍啊,鋤頭啊之類的,甚至很多人兩手空空。   隊伍中幾乎看不到青壯男子,多是些婦孺老弱,臉上寫滿了惶恐與疲憊,眼神怯怯地望著己吾縣的城牆。   這哪裡是賊寇,分明是一群逃難的流民啊。   「這是……」曹洪愣住了,隨即反應過來,「我知道了!這些人,一定是之前依附那股黃巾的流民!文遠將軍啊,你一戰擊潰了賊寇主力,這些被裹挾的百姓沒了依靠,一部分逃散,剩下的……這是來投奔我們了?」   曹洪是曹操的堂弟,出身於譙郡曹氏和夏侯氏這一地方豪強家族。   在當時,這些地方豪強的首要任務就是結寨自保,鎮壓叛亂。作為家族中的重要成員和年輕子弟,曹洪也在家族長輩的帶領之下,參加過保衛家鄉、徵討附近黃巾軍的軍事行動。   所以,他對黃巾軍還算熟悉。這些黃巾軍,名義上是「軍」,其實就是大量活不下去的流民,被少數野心家或悍匪裹挾而成。這些烏合之眾,勝時一擁而上,敗時作鳥獸散。所以,眼前這番景象,他一看便知端倪。   張遼眼神很好,眯著眼睛仔細觀察了片刻,沉聲道:「子廉將軍所言應是實情。你看,他們隊伍鬆散,毫無戰意,見到城牆更是畏縮不前,只敢在遠處徘徊,顯然是心中恐懼,又無處可去。」   頓了頓,張遼說:「若是這些人確是剛才那夥黃巾賊裹挾的流民,他們敢回這裡,一定是……走投無路了。」   張遼的意思很簡單,老子剛才出去一頓砍瓜切菜,當著這些流民的面殺了那麼多人。他們雖然是流民,可畢竟跟隨黃巾軍一起行動,說他們是叛逆也不為過。在這種背景下,他們敢回到剛剛被他們「攻擊」過的城池,   唯一的解釋就是……   他們真的沒有任何活路了。   外面是荒野、飢餓和更兇殘的潰兵,還有其他流竄的黃巾賊。   相比之下,己吾縣城牆下反而成了唯一可能求得一線生機的地方。   他們只能賭這裡的守城的將軍是個善良之輩,能夠給他們一條活路。   賭贏了,還有一線生機。   賭輸了……反正已經無路可去,還不如賭一賭。   果然,那些流民在距離城牆一箭之地外就停了下來,聚成一團,不敢再靠近。   有幾個膽大的老人走出人群,朝著城牆方向跪下,連連磕頭,嘴裡嘶啞的呼喊著。   「將軍饒命啊!」   「求將軍給條活路吧!」   「我們不是賊啊,是被逼的……」   「給口吃的吧,孩子快餓死了……」   城頭上的守軍們也看到了這一幕,原本緊繃的弓弦稍微放鬆,各種議論聲也低聲響起。   「原來是些老百姓……」   「看著真慘啊,怕是好多天沒吃飯了。」   曹洪看著城下黑壓壓一片的流民,搓了搓牙花子,感覺有些棘手。   這些人,手無寸鐵,衣服破爛,都是些老人、女子和孩童。   說他們是黃巾賊吧……也可以,畢竟曹洪跟黃巾賊沒少打交道,他知道這些人拿上武器就是黃巾軍,放下武器就是普通百姓。   可曹洪無論如何也下不了「射殺這些人」的命令,不因為別的原因,就單純因為他曹洪好歹是個人吶。   你可以說我腦子不行,但你不能說我人品不行。   他轉頭看向張遼:「文遠,你看這……如何處理?若是放任不管,他們在這荒郊野外的,不是餓死,就是凍死,再或者是被其他潰散的賊寇重新裹挾,終成禍患。可若是放進城來……」   張遼沉吟片刻,目光掃過城下那些瑟瑟發抖的身影。   這……該如何是好?   (本章

# 第043章子廉盛讚破陣勇,流民乞活叩城門

有一個詞兒,叫「情緒價值」,是什麼意思大家都懂得。

  不得不說,曹洪真是太會給別人提供情緒價值了。

  回到賀奔所在的小院兒,曹洪叭叭叭的說了半個時辰,全是變著花樣不重複誇張遼的話。

  不對,說「誇」的話,不太嚴謹,他純粹就是在吹。

  不是那個你們想的吹啊。

  總之就是張遼被吹到什麼程度呢?給他粘上鬍子,妥妥就是關二爺。

  最後,張遼自己首先忍不了,因為曹洪這吹捧得他臉皮發燙,感覺自己都快被說成天神下凡了。他連忙抱拳,打斷了曹洪還在醞釀的下一輪讚美。

  「……子廉將軍,遼愧不敢當!此戰全賴將士用命,將軍部曲本就精銳,遼不過順勢而為,實在當不起將軍如此盛讚!」

  曹洪卻是一擺手,滿臉的認真:「文遠將軍啊!你莫要謙虛了!是真猛將還是假把式,我曹洪一眼便知!我都聽城樓上的軍士們說了,你方才那衝陣的勢頭,那斬將的果決,嘿!我看比起漢升將軍也……」

  他話到嘴邊,似乎覺得拿黃忠比較有點不妥,畢竟黃忠那箭術有點兒不是人,又有過當著曹洪的面一刀震飛樂進和李典的表現,於是立刻改口。

  「……比起漢升將軍也……也……也是不遑多讓!絕對是這個!」

  他還朝著張遼比了個大拇指。

  賀奔在一旁裹著袍子,笑呵呵地看著,也不插話。

  這一幕,他樂見其成,曹洪這般毫無底……啊不對,毫不吝嗇的讚譽,對剛剛投入曹營、心中或許還尚存著一絲忐忑的張遼而言,無疑是最好的接納和肯定。

  就在曹洪準備換個角度繼續「吹遼盛典」的時候,一名傳令兵急匆匆跑進小院。

  「報!將軍,城外……城外又發現大量人群靠近!」

  曹洪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眉頭一擰:「哎呦?賊寇還敢回來?難道文遠將軍殺得他們還不夠痛嗎?」他看向張遼,眼神裡已經帶上了徵詢之意,「走,文遠將軍,你我再去城頭一看!」

  張遼也是神色一肅:「理當如此!」

  兩人向賀奔匆匆行禮,便快步朝外走去。

  賀奔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說實話,他倒是也沒太多擔心。張遼方才一戰已經打出了威名,即便真有不開眼的賊寇去而復返,也多半是給咱們的文遠將軍送戰績。

  這邊曹洪和張遼離開小院之後,快馬趕到城樓之下,沿著馬道登上城牆,手扶著城牆垛口朝遠處望去。

  只見地平線上,果然大概有數百人正在緩慢靠近。但與之前那股旗幟雜亂、隊形散漫的黃巾賊不同,這群人看上去……更加狼狽一些。

  他們大多都是衣衫襤褸,面黃肌瘦,扶老攜幼,步履蹣跚。手裡頭也沒有像樣的兵器,只有些木棍啊,鋤頭啊之類的,甚至很多人兩手空空。

  隊伍中幾乎看不到青壯男子,多是些婦孺老弱,臉上寫滿了惶恐與疲憊,眼神怯怯地望著己吾縣的城牆。

  這哪裡是賊寇,分明是一群逃難的流民啊。

  「這是……」曹洪愣住了,隨即反應過來,「我知道了!這些人,一定是之前依附那股黃巾的流民!文遠將軍啊,你一戰擊潰了賊寇主力,這些被裹挾的百姓沒了依靠,一部分逃散,剩下的……這是來投奔我們了?」

  曹洪是曹操的堂弟,出身於譙郡曹氏和夏侯氏這一地方豪強家族。

  在當時,這些地方豪強的首要任務就是結寨自保,鎮壓叛亂。作為家族中的重要成員和年輕子弟,曹洪也在家族長輩的帶領之下,參加過保衛家鄉、徵討附近黃巾軍的軍事行動。

  所以,他對黃巾軍還算熟悉。這些黃巾軍,名義上是「軍」,其實就是大量活不下去的流民,被少數野心家或悍匪裹挾而成。這些烏合之眾,勝時一擁而上,敗時作鳥獸散。所以,眼前這番景象,他一看便知端倪。

  張遼眼神很好,眯著眼睛仔細觀察了片刻,沉聲道:「子廉將軍所言應是實情。你看,他們隊伍鬆散,毫無戰意,見到城牆更是畏縮不前,只敢在遠處徘徊,顯然是心中恐懼,又無處可去。」

  頓了頓,張遼說:「若是這些人確是剛才那夥黃巾賊裹挾的流民,他們敢回這裡,一定是……走投無路了。」

  張遼的意思很簡單,老子剛才出去一頓砍瓜切菜,當著這些流民的面殺了那麼多人。他們雖然是流民,可畢竟跟隨黃巾軍一起行動,說他們是叛逆也不為過。在這種背景下,他們敢回到剛剛被他們「攻擊」過的城池,

  唯一的解釋就是……

  他們真的沒有任何活路了。

  外面是荒野、飢餓和更兇殘的潰兵,還有其他流竄的黃巾賊。

  相比之下,己吾縣城牆下反而成了唯一可能求得一線生機的地方。

  他們只能賭這裡的守城的將軍是個善良之輩,能夠給他們一條活路。

  賭贏了,還有一線生機。

  賭輸了……反正已經無路可去,還不如賭一賭。

  果然,那些流民在距離城牆一箭之地外就停了下來,聚成一團,不敢再靠近。

  有幾個膽大的老人走出人群,朝著城牆方向跪下,連連磕頭,嘴裡嘶啞的呼喊著。

  「將軍饒命啊!」

  「求將軍給條活路吧!」

  「我們不是賊啊,是被逼的……」

  「給口吃的吧,孩子快餓死了……」

  城頭上的守軍們也看到了這一幕,原本緊繃的弓弦稍微放鬆,各種議論聲也低聲響起。

  「原來是些老百姓……」

  「看著真慘啊,怕是好多天沒吃飯了。」

  曹洪看著城下黑壓壓一片的流民,搓了搓牙花子,感覺有些棘手。

  這些人,手無寸鐵,衣服破爛,都是些老人、女子和孩童。

  說他們是黃巾賊吧……也可以,畢竟曹洪跟黃巾賊沒少打交道,他知道這些人拿上武器就是黃巾軍,放下武器就是普通百姓。

  可曹洪無論如何也下不了「射殺這些人」的命令,不因為別的原因,就單純因為他曹洪好歹是個人吶。

  你可以說我腦子不行,但你不能說我人品不行。

  他轉頭看向張遼:「文遠,你看這……如何處理?若是放任不管,他們在這荒郊野外的,不是餓死,就是凍死,再或者是被其他潰散的賊寇重新裹挾,終成禍患。可若是放進城來……」

  張遼沉吟片刻,目光掃過城下那些瑟瑟發抖的身影。

  這……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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