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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唯我獨尊 · 第三十九章 太廟風雲一

三國唯我獨尊 第三十九章 太廟風雲一

作者:十月之心

第三十九章 太廟風雲一

卻說劉協回宮之後,想起今日許田,被曹操所為氣的,不由趴在伏皇后的腿上流下淚來,此時卻正當國丈屯騎校尉伏完,進宮探女,見狀隨即退下左右,對著劉協輕言道:“陛下勿要過於憂傷,只需好生磨練自身沉穩以待,當務之急陛下當祭祖拜天行天子,加冠之禮然後,徐圖朝政引進肱骨。若逢曹操日後出征,當可一舉奪權。”

卻見劉協聞言不理,依舊是趴在伏後腿上,痛苦少時,只見劉協抬起頭來,哭的紅腫的眼中,目光幽深狠厲,輕言道:“如今許都盡是老賊心腹,今日朕狩獵受辱,竟無一人敢言!連朕的皇叔也為老賊張目!這天下哪還有什麼肱骨之臣!”

伏完聞言,語重心長道:“陛下!天下忠於漢室者多矣,在許都的亦是不在少數,只是駭於曹操威勢,而不敢行忠義之事,臣今日見劉備之舉,也是頗為氣憤,但細細一想他投身曹操亦有自己的難言之隱。只要陛下徐圖進去隱忍,以待一點點蟬食許都朝政軍權,日後待曹賊外徵之時,陛下登高一呼當可一舉剪除奸賊羽翼。重振漢室聲隆,陛下切勿灰心啊。”

卻見劉協搖了搖頭道:“若等到那時,只怕老賊早已行篡逆之事了!”

次日晨間,依舊是和往常一樣的朝議,和往常一樣的步驟,諸臣跪拜後一個個上參政務,作個樣式的說與天子劉協聽,然後由諸臣各抒己見,以作決斷,或有猶豫事宜,則盡皆轉與丞相府由曹操決斷。

但和平日間相似的一切,卻彷彿沉壓著些許陰鬱與詭異,劉協突然冷哼一聲,廳內頓時寂靜,但見劉協惱怒的掃視著眾臣,竟也頗有三分魄力。

曹操一語不冷然的看著近來頗有些長進的天子,嘴角飄起一絲冷笑,還未等劉協說話,便見曹操道:“公等還有何事,奏報?”竟是不問劉協之意,看著獨斷專行不將自己放在眼中的曹操,劉協暗暗咬了咬牙,袖中雙拳攥緊,卻見曹操忽的轉身,對著劉協道:“陛下臣有事奏。”

劉協聞言一愣,曹操有事一般都是遣親信奏報,少有自己請奏之時,隨即道:“卿有奏講來。”

曹操聞言道:“陛下自古賢者二十而立,陛下如今已至此際,本月十五乃是吉日,臣請陛下往太廟拜祖祭天,加冠禮受正式執漢室天下。”

劉協聞言,直覺得自己好似聽錯了,老賊居然讓自己受禮執政?豈不是笑話?這老賊究竟打的什麼算盤?劉協心中不明,但也不好說些什麼隨即道:“既是曹愛卿所請朕便許了眾卿心願。”

散朝之後,便見郭嘉跟上曹操,輕言道“丞相今日怎的,竟要天子加冠執政?”

曹操輕嘆道:“也終究是躲不過這一日,拖來拖去反倒是落人口實。況且孤不想因為這些小事,與我心腹之人有所不快。”

郭嘉聞言沉默,他知道曹操所謂的親信之人,乃是荀彧、荀攸等人他們是曹操的心腹,可是對於漢室的崇敬之心,卻又絲毫不曾有所衰減,特別是荀彧在他的心中對曹操和漢室的融合,還是抱有相當大的期望,這點郭嘉知道曹操也知道。

卻說劉協回到**一個時辰後,便見一笑,宦官來報道:“陛下,橫觀奉命前來拜見。”劉協聞言精神一震,接著嘆道:“快喚他進來與朕一敘。”

少時橫觀來到**三跪九叩,只見劉協急忙扶起橫觀:劉協哭道:“橫觀事到如今,朕只有你一人可信了,如今老賊弄權欺壓君父。結連黨伍敗壞朝綱,敕賞封罰皆不由朕主。朕夙夜憂思恐天下將危。橫觀你是國之大臣,朕可還要你林保漢室啊!”

橫觀聞言急忙道:“陛下您,何出此言?臣世受漢恩,自當剿滅此奸佞之賊,誓死以報陛下!”

劉協聞言道:“你果能助我?”但見橫觀輕輕的點了點頭,劉協愣了愣神,隨急忙道:“既如此,你就集合忠義之士,我們來一起除去國賊!”

橫觀聞言額道:“臣一定會糾合忠義之士,取老賊性命!”

劉協聞言,點頭道:“橫觀之言甚好,只是老賊奸詐,我等又當如何殺他?”橫觀輕聲道:“臣早有誅賊之心以報漢室,今有一策可旦夕之內,叫曹賊身異處!”

劉協聞言,急道:“你有何良策?”橫觀輕笑一聲道:“今日老賊既以提出本月十五拜祖祭天,為陛下冠禮祭祖之時,閒者不入,臣便糾合忠義乘著冠禮之日,一舉將曹賊擊殺!”

今日曹林跟葉雲兩人在一就酒家裡座著的,這就酒莊建造的頗為闊綽,挑高頗長的大廳,雕樑畫棟的精緻裝潢,裡間隱隱約約的絲竹磬樂頗為優雅。

即使繁華如許都,像這樣的酒家也是少有的。曹林幾人來到一桌旁坐下,葉雲隨即對曹林使了個眼色,曹林會意隨即開始細細打量著廳中動靜。靜靜的等了一會,突見陳績輕言道:“將軍來了。”

曹林回望去,但見正門之外進得一人,手中拿著一套食器,大聲衝酒僕高喝,乃是橫觀府上的家奴。這橫觀府的下人顯然是個熟客,在一陣麼麼喝喝之後,便見貞福園的酒僕從後面拿上酒食糧米,搬往橫府的車上,接著又見那下人喝道:“你們將這食盒裝好記住,這可是給我家大人的,你等可小心著點!”

接著便見那酒僕領命即去,少時將裝滿酒食的食具端回,交付於那家僕,那家僕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便轉身駕車而去卻是再無其他。

“將軍,他們一定有事!”只見葉雲小聲道。曹林幾人隨即離開貞福園後,曹林、葉雲他們歷時趕往郭嘉府中,將今日之事相告,只見郭嘉聽完後,郭嘉一伸拇指,悠然道:“如今事以浮水,我等已是穩勝之局,如今就看咱們能不能吃下所有的棋子了!我看我等就怎麼辦………”

十五當日,許都南祖廟,但見滿朝公卿列於太廟殿前兩旁,天子的儀仗隊以至,此次負責保護的天子的乃是長水軍營。

禁衛護持著劉協行至廟前,當頭車輦之上,乃是高冕黑袍的劉協,其手中緊緊攥著握腰間的天子劍,待行於太廟之前,便見劉協攜帶著伏皇后,當先緩步走入,皇后在天子右首,接著重臣依照官級徐徐而入,除去天子欽點禁衛,其餘人馬俱是留守於太廟之外。太廟中——大殿空曠,頂上盡掛黑綢,上立土象乃是漢高祖劉邦之像,劉協按照禮節,帶領妃子及群臣對天叩拜後,開始唸誦冠禮成文,隨後持香拜祖。

此時,太廟外的天空中,忽的毫無預兆的下起雨來,此雨似乎是既帶著一些憂鬱,又帶著這一些肅殺。雖然頂著細雨,但廟外所立諸軍俱是一動不動,任由細雨緩緩的落於甲冑之上。

此時的廟宇之內,天子冠禮儀式以畢,劉協叩拜祖宗,接著緩緩起身,轉頭威嚴的看著下方諸臣,而滿朝公卿見天子加冠已畢,亦是盡皆拜倒,山呼‘陛下萬歲’。只見劉協輕輕的衝著橫觀使了個眼色,橫觀隨即會意,接著大步邁出,站於大殿當中,高聲拜道:“臣橫觀恭賀陛下加冠執政,威望加於四海,並當著高祖在天之靈,請奏一件大事!”

此時,站於臣子群中的曹林靜靜的看著橫觀,心中暗道:“好戲就要開始了。”但見劉協淡淡道:“你有何事,只管奏來無妨。”

“臣遵旨!”橫觀躬身拘禮,接著突然一轉身,指著立於臣工之首的曹操喝道:“當著祖宗之面,臣今日便要歷數曹操背反彌天之罪!”話音一落,大廳之中諸臣盡皆啞然。

少時,忽見中書令荀彧微微發抖著的指著董承道:“橫觀!你瘋了,休得在此胡言!”只聽橫觀冷哼一聲,喝道:“我胡言?哼,荀彧,曹操奸臣之心,豺狼之性,敗壞忠良,霍亂朝綱!道行逆施,罔廢祖法,實乃罪大惡極之徒!人所共知,又豈是我一家之言!”

頓時,廟中諸臣一陣混亂,竊竊私語之聲響徹大廳之內,只見王子服,吳碩等早有預謀之人,頓時紛紛起聲喝道:“橫觀之言有理!”

“曹操亂國之賊,罪不容誅!”“操賊專權,天人共憤!”“你們.”荀彧滿面張慌的指著臣工中的趁勢起亂之人,卻見曹操邁步而出,微一抬手,制止住荀彧話頭,接著淡淡的看著橫觀,輕聲道:“我有罪?橫觀,昔日關中之難,若無曹某一人,只怕爾等今日難以有命在此說話吧?”

橫觀冷笑一聲,接著衝著吳雲一使眼色,吳雲會意,微一擺手,便見廳內兩旁的禁軍中走出數十人,將大廳正門緊緊守住,如此無有橫觀之命,便難有人可以走出高祖大殿一步。

“橫觀!你想謀反不成!左右護衛,還不快拿下此賊!”郗慮氣的直哆嗦,卻見橫觀大喝一聲道:“我奉天子之命除賊,爾等誰敢妄動!”只見殿旁軍衛盡皆亮出兵器,眾臣工頓時盡皆嚇得一動也不敢動。

只見橫觀向著正中劉邦土象,拜了三拜道:“得蒙聖祖皇帝顯靈,我大漢江山今日有救矣。”壇上的劉協則是佇立原地,臉色淒厲冷然,冷冷的打量著下方,有些精明之人心中俱是一突,莫非此事是陛下命橫觀而為?

曹操轉頭看著上方一臉冷然,但卻顯然有些不安的劉協,淡淡道:“陛下,今日之事,可是您的旨意?”劉協本想承認,但望見曹操眼中淒厲的眼神,不知為何,到了嘴邊的話,竟是沒有說出來。忽聽橫觀搶聲喝道:“奸賊!漢室天下,豈容你獨專!我大漢自建國以來,歷時四百年,豈能一朝毀於你手!你枉顧天下蒼生,強行改制,打壓士族,任用低賤寒門子弟,罷免重臣,結黨營私,惹得天怒人怨,休說陛下心意已決,便是聖祖也難包庇於你!“

說著,橫觀呼喝一聲,長水營百餘持戟帶劍的甲士將廳中逐路,圍了個水洩不通,許多大臣開始意識到,這似乎是一場有預謀地行動,卻因懾於武力,不敢出言。荀彧雙目瞪得渾圓,叱道:“橫觀,丞相大人乃是朝中頂梁之柱,曾有救駕保漢之大功,若無丞相大人,漢室豈能保全至今?你算什麼東西,竟敢如此放肆!”

“頂梁之柱?”只見橫觀冷笑一聲,那邊的王朗終於忍受不住,越眾而出,大喝道:“休要胡言!自司空大人迎陛下移駕許都後,便施仁政於人,天下歸從,萬民安居樂業,四方敬仰,實乃棟樑之臣。橫觀,你這忤逆之賊,竟敢犯上作亂,以違詔陷害忠臣,顛倒黑背,迷惑眾聽,簡直罪不容誅,夷滅三族!”

王朗一帶頭,擁護曹操的一干朝臣紛紛站了出來,排成一排,冒死圍在曹操周圍,一時竟惹得董承所布軍卒不好動手,劉協站於高臺之上,心中驚訝難明,老賊攬政不足四載,在朝中就有如此勢力,若再過四年,這天下究竟是姓劉還是姓曹?橫觀冷笑,指著曹操怒道:“好!好!我是逆賊?他到成了忠臣了,好!好!你們好啊!好得很!”

只見曹操轉首打量著四周的軍衛,忽然嘆道:“罷了,罷了,事以至此,曹某也無二話可說,只是我想知道,曹操忠心為漢室苦拼數載,到底有幾人能知我心?.認為曹某不該死者,還請站在曹某身邊,也讓曹某殉身漢室前,知道我曹操在世人眼中到底如何,也算死個明白。”

接著,便見曹操一閉雙目,臉向上觀,竟是好似認命一般。橫觀冷笑道:“老賊,你死到臨頭了,還要惺惺作態?如今老賊死在旦夕,願隨著我誅賊者,請站到橫觀身邊來!”橫觀這一喊,便見廳中甲士開始步步向前逼近,群臣皆知大勢已去,不由各懷心思。

先是王子服,吳雲,種輯等一干早與橫觀等預謀之臣來到橫觀身邊,接著亦有其他的朝臣終於開始一個個向著橫觀那邊挪步而去,皇叔劉備方要有所行動,忽見執金吾賈詡半閉著雙目,好似睡著一般站在曹操的不遠處,對董承之語恍若未聞,心中猛然一醒,隨即將腳步停了下來,順便一拉身邊的屯騎校尉伏完,伏完見狀,皺眉看了看劉備,卻是望見劉備眼中的警告神色,心中一動,也是停了下來。

漸漸的,大殿中的‘立場分佈’終於完畢,大概有三分之一的臣工站在了橫觀身邊,橫觀環顧四周,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衝著大殿那頭的曹操喝道:“逆賊,你還有何話可說!!”但見一直抬頭閉目的曹操緩緩的垂下了頭,轉向橫觀那面,忽的一睜雙目,眼中全是冷厲之色,嘴角亦是緩緩升起了一絲冷笑,那邊的橫觀不由忽的一震,一股不安之情瞬間湧上心頭。

只聽曹操冷的猶如寒霜的聲音,在廳中淡淡響起,敲打著在場每一人的心頭:“事到如今,曹某已是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林兒,讓他們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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