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觀戰
第二十九章 觀戰
糜貞臉兒一紅，瞪了劉易一眼道：“誰說一定要懂武藝武功才能為守城盡一份力量？咱們徐州城裡那麼多人，數十萬的百姓，如果萬眾一心，還用怕曹操那狗賊的大軍嗎？現在就是太多像你們這樣的怕死的人，眼看要與曹賊開戰了，你們都沒有拿起武器上戰場，還躲在這裡貪圖享受。”
看來，糜貞對劉易等人還真的相當大意見，可能是看到劉易等人都是青壯力健，卻沒有為守衛徐州出力的原因吧。當然，劉易問她武藝武功的事，卻正好說到了她的死穴，讓她的心裡覺得不忿。因為她倒是想學武功武藝的，只是她的兄長又豈會當真的讓她去練習刀槍劍戟？她沒有師父教導，平時又不准她接觸那些事物，所以，她有心想學，卻沒有門路。
實際，平時她的兄長糜竺對她的管教也是挺嚴厲的。所以，她平時若想瘋玩，也就只能借去找曹菁之名，避開其兄才能做一些小動作。近段時間是因為糜竺根本就沒有時間顧及家裡的事，又離開了徐州一段時間才讓糜貞有機會如脫韁之馬似的，與曹菁這丫頭一起搞起了一個什麼的紅娘軍的事來。
而與糜貞不同的是，曹菁自幼聰慧，又非常懂事，深得曹豹的歡心。後來曹菁慢慢長大了，更加的懂事，曹豹實在是一個有勇無謀之輩，在家裡，許多事都是曹菁這小衝頭拿主意的。
曹菁的年紀與糜貞的年紀相仿，兩女都是徐州城內出了名的美女，可是，糜貞別看其名字有一個貞字，但在民間百姓的眼中，卻是一個野丫頭。而曹菁，卻有著不錯的賢名。所以，糜竺在許多時候都想讓自家的小妹與曹菁多些接觸，希望近朱者赤，讓曹菁的溫淑感染一下糜貞，讓其不要那麼野。
誰知道兩女居然成了好姐妹，並且，曹菁沒能感染到糜貞，反而讓人覺得是糜貞帶壞了曹菁。
嗯，反正現在不管是糜竺也好。曹豹也好，誰都沒暇多管家裡的事，所以，這才讓兩個小丫頭在徐州城內搞風搞雨。
不過，還別說。城內不少的懶漢及一些膽小懦弱的百姓，都被她們趕去幫忙守城了。
“呵呵。沒有武功？那剛才你們還說想去幫忙守城？你知道不知道上戰場是如何的？別說我劉天看不起你們。真要上了戰場，就你們這樣嬌滴滴的小女娃，沒把你們嚇死就不錯了。”劉易搖搖頭道。
“哼，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些看不起咱們女孩子的人了，女人又怎麼樣？難不成我們就不能守城了麼？難道我們就要眼睜睜的看著城池被曹賊的賊兵擊破，然後眼睜睜的被他們殺了我們？”糜貞有些懊惱的看著劉易。玉玉的小手一揮道：“算了，話不投機半句多，曹菁，咱們走了。不理他們。就讓他們待在這裡，等曹兵殺進來取他們的狗命！”
她慣了風風火火的說來便來說去便去，也有可能是心裡繫著現在的戰事，坐不住了，站起來就想離開。
“慢著，剛才你說，我們有軍隊出城與曹操的大軍交戰了？”劉易伸手攔住她道。
“是，聽說是昨天來的劉備，帶著他的結義兄弟出城了，還有孔融大人、趙雲將軍，還有曹菁她爹。”糜貞仰起小臉，激將般的道：“你們看看，他們才是真正的英雄，敢於出城與敵人一戰，哪會像你們？”
“呵呵，你以為戰爭是那麼輕鬆的？不是我們不幫忙守城，也不是我們怕，而是時機沒到，明白麼？如果徐州城真的需要我們的話，我們又豈會袖手旁觀？豈會眼看著徐州城破，然後再禍及我們？”劉易裝作似有點受激的道：“我看你們也沒有見識過真正的戰場吧？別說我們膽小，如果你有本事把我們弄上城牆去，我們就讓你看看我們的厲害。口說無憑，就看誰殺的敵人多吧。”
“哦？你們真的願意為守城盡一份力？”糜貞以為她真的激將成功，有點驚喜的道。
正如糜貞所說所想，現在徐州危急，徐州上下，不管是誰，都有保衛城池的責任，所以，她們非常天真的想每一個有能力的人，都應該加入到守保城牆的行動當中去。劉易現在，十多個青壯大漢，如果能加入到守城當中去，就是一分不少的力量。她們平日在城內，不就是趕著這些人去幫忙麼？
她剛才來到這個店鋪，看到店鋪居然開門做生意，詢問之下聽到要開戰了，居然還有人在吃喝玩樂，她才氣沖沖的上來趕人。
“這當然了，不過，我們可不會做搬運的事，我們要直接到城牆上去守城。”劉易說道。
“這個……”糜貞卻有點為難了，別看她們瘋鬧，可是守城事關重大，守軍都有安排的，她們是女孩子，還真的沒有上過城牆上去觀戰，平時那些軍士，也不會讓她們上去。
劉易拍拍腰間的佩劍道：“你自己看看，我們都是帶著兵器的，上去就能戰，而且，我們都是武藝高強的人，那些搬運的事，我們是不會去做的。再說了，你們不是想上戰場麼？那就一起上去看看，看看真正的戰場是如何的，好讓你們知道，守城並不是說說的，而是用生命和鮮血去保衛的。”
“好，那本姑娘就帶你們到城牆去參加守城。”糜貞這丫頭咬咬牙道。
她本來是想激將，激劉易等人去幫忙守城的，沒想到反而被劉易激將了。
劉易現在，知道了劉備出城與曹操交戰，那麼趙雲等人也出去了，眼下也無事，才想著到城牆上去看看，只不過，沒有人帶路，他們怕是難以登上守衛森嚴的城牆上去，所以才會激糜貞這個丫頭幫忙帶去。
“糜貞！”曹菁這時卻道：“別亂鬧，守城將士都是有嚴格的軍令，不是守城的將士，沒有軍令是不能隨便到城牆上去的。特別是戰時，平時我們趕人去幫忙搬運戰略物資可以，但也一樣不讓那些百姓隨意登上城頭的。算了，劉公子他們畢竟是你們糜家的客人，用不著按一般的徐州百姓來要求他們，聽說城牆上很危險，萬一他們有了什麼意外，你們糜家如何向客人交待？向你家裡的蘇夫人交待？”
“曹姑娘，這個你們不用擔心，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再說了，現在是我們徐州方面出城挑戰曹軍，並不是曹軍來攻城，城牆上應該是安全的，如果你們有辦法。我們就到城牆去觀戰，你們不也想看看真正的戰爭是如何的嗎？走吧！”劉易道。
“這、這個……不太好吧？”曹菁有點猶豫不決的道。
“嘿。怕什麼？曹菁姐。我記得南城門是你曹家的親將守衛的吧？走走，咱們從南城門登上城頭。”糜貞倒沒有想太多，她的心裡也真的想見識見識一下真正的戰場是如何的。
“那、那好吧……”曹菁見糜貞意已決，只好點頭。
徐州城牆，並不是太過規則的方形，其城的東、南方向的城牆。沒有北面、西面的城牆那麼的高壯，這個也與東、南兩面一般都不會有敵人來犯有著。建城的時候，西、北兩面才會經常受到一些山裡的匪賊又或別的勢力軍隊的侵擾。而西北兩面的城牆，徐了高壯厚實許多之外。還特別的延長，如蛇一般彎延開去，抵抗著來自西北兩面的威脅。
曹操大軍，由西北方向攻殺而來，自然而然的就把城西與城北作為重點的攻擊區域。
劉備的大軍，就是從城西大軍開出去的，已經列軍於城下。
其實，一座城池，相對於兵力強大的一方來說，並沒有什麼主攻方向又或次攻方向的區別，特別是像現在，整個徐州城都被曹操的二、三十萬大軍圍困著。曹操的大軍從哪一個方向攻擊徐州城就由曹操軍說了算。
而當初修建城池的時候，建城的人，也會考慮到這個問題，不會讓城池有明顯的缺陷讓敵人有機可乘。所以，別看東、南方的城牆不及西方、北面的城牆高厚，可是想從這方面攻下徐州城也不容易，因為東、南方的城下，因為地勢的關係，有兩三百步的一道斜坡，這道長長的斜坡，禰補了城牆不夠高大的缺點。
劉易還是第一次登上徐州城的城牆，放眼望去，南面的斜坡之下，是一片開闊的地帶，遠處一馬平川，這一面，不似西、北兩面，遠遠的可看得見高高的大山。
遠達兩三里的空地上，有著無數的軍營，可能是聽到了徐州城內傳出去的戰豉聲，一隊隊的曹軍將士，正從軍營開了出來。
劉易等人上城頭來觀戰，糜貞費了不少口水，守城的軍士都不肯讓劉易等人上來，後來是曹菁叫來了守城的主將，一翻說情之後，劉易等人才得上來城牆來。
曹操的軍隊，遠遠的壓了過來。不過，南面不是主戰場，因為沒有看到城門開啟，城下也沒有徐州軍出去。
主戰場在西面。可能是因為要保護曹菁及糜貞或者要監視一下劉易等人，那曹家的親將派了不少人跟著劉易等人。不過，正因為有了這些人，劉易才可以一路暢通無阻，到達了南面城牆與西面城牆的轉角之外，把西面的戰場全看在眼內。
這個時候，戰鼓隆隆，吶喊震天。雙方的軍士，都似有點興奮，不過，還沒有正式交戰，此時還是雙方結陣作準備的時候。
曹操大軍殺到徐州，圍著徐州城攻擊了一段時間，糜貞與曹菁兩女，在城內雖然亦能感受得到那種戰爭的緊張惶惶的氣氛。甚至偶爾看到一些戰死或受傷的軍士情況，但是她們還真的沒有上過城牆上來觀看，不知道戰場是什麼樣子的，現在，她們終於看到了。
這刻，兩女的心，有如被一塊大石壓住一般，連呼吸都似喘不過氣來的樣子。
無數軍士迸發出來的吶喊，如敲擊在心靈一般的戰鼓聲，萬千軍士所散發出來的戰意煞氣，這些都讓兩女感到壓力，感到無所適從。
特別是看到一路的城牆上，一灘灘已經發黑了的血跡。一點點坑坑窪窪的破敗痕跡。還有城下滿目蒼穹的荒亂戰場，她們真的從心底裡生出一種戰慄感。
第一次感受到戰場的氣氛，她們還真的有點被震呆了。
劉易看到她們一臉似驚似肅的樣子，連走路都似邁不起腳的樣子，不禁搖頭笑了笑，一手一個握住了她們的手，分別給她們輸了一道元陽真氣。
有元陽真氣在她們的身體這內流動，讓她們一下子感到壓力一輕，感宮一下子清晰起來，剎那間回了魂。不再是失魂落魄的樣子了。不過，她們也幾乎同時感受到被劉易握著的手，不約而同的一甩，把劉易的手甩開，臉兒紅紅的不敢看劉易。分別向前，從牆垛上往城外看。以前的掩飾被劉易牽著小手的尷尬。
城牆上這麼多人。她們都不好意思在這裡與劉易計較這個，只好裝作沒有那事兒的樣子。
劉易本來想勸她們先回去的，因為一會當真的開戰的話，肯定會有無數人戰死沙場，她們在城頭上看到，擔心會因為戰場上那血淋淋的場景而把她們嚇壞。
甘寧、黃忠等人。也分別把在牆垛上往外看的守城軍士擠走，一人佔了一個牆垛。
“主公，過來看，看那劉備好像挺會用兵的。他們出城的速度很快，結陣的時間也很短，並且各個兵種的調配非常合理。”甘寧只觀看了一會，便回頭來叫劉易過去察看。
這是一個難得的可以看到別人大兵團作戰的機會，甘寧首先看的就是徐州軍的佈陣情況。
劉易也早看到了，只見城下，劉備率軍在中軍，他的身後，是其三千的精銳，這三千人馬，應該是他從平原城帶來的那些，遠遠的，可看到關羽、張飛分別的他的一左一右。
而在他這三千人馬的前方及左右，應該就是他所收編的黃巾兵，人數不多，約有一萬五千人馬左右，前方的，是一些重盾兵。左右的，大多都是弓兵。
另外，在劉備軍列的右邊，應該是孔融的軍伍，約兩三萬人馬，各兵種都有，同樣的，也是重盾兵在前。左邊，是徐州陶謙的人馬，由曹豹為主將率領。另外，在徐州軍之後，才是趙雲的三千騎兵。
趙雲的這三千騎兵，應該是作為機動兵力來使用，進可以從側翼殺出，退也可以讓趙雲殺出去敵住敵軍。
當然，另一邊，亦有一支人數不少的騎兵，應該是徐州方面的騎兵。
“呵呵，擺出一付要與曹操決戰的姿態，不過，似乎不太對勁啊，劉備既然出戰，又何必要先擺好陣勢等曹操軍來攻？直接揮軍殺過去攻擊曹操不就行了？”甘寧又回頭笑笑道。
“誰說劉備一定要與曹操開戰的？他所擺出的這個陣勢，根本就不似是要與曹操戰一陣的樣子，重盾兵在前，分明是一個防禦的戰陣，主動出城搦戰，不思進攻先採取守勢，那還不如留在城牆上防守，我看啊，事情未必這麼簡單，先看著吧。”劉易不置可否的道。
歷史上，劉備還真的有點幸運，率軍來到徐州，根本就沒有與曹操如何交戰曹操就因為呂布從背後攻擊他的地盤，他就不得不退兵，因此就送了一個人情給劉備，讓世人誤會是因為劉備的說情，曹操給劉備面子才會退兵的。
現在，劉備可能是想先與曹操交涉交涉，搞什麼的先禮後兵罷了。
“主公，如果曹操在這個時候用騎兵衝擊，大軍一撲而上，劉備要如何？”甘寧此時又道：“他們的戰陣看似很有章法，但與我們新漢軍的差遠了，他們陣前，沒有長槍兵阻擋騎兵的衝擊，那些弓箭兵，我看也遠不及我們新漢軍的弓兵……”
“甘霸，小聲一點，別忘了我們現在在什麼地方，又是什麼的身份。”黃忠聽甘寧開口閉口的說什麼的新漢軍，擔心甘寧露了底細，趕緊提醒甘寧。
其實除了兩女外，這一段十來步的距離，都被劉易的人擠走，讓人看上去是劉易等人護著兩個大小姐在觀戰似的，加上現在吶喊連天，甘寧的話並不會讓人容易聽去。
兩女雖然聽到了，但是她們也都知道劉易等人是從洛陽來的商人，從洛陽來的，新漢軍自然是他們的人，所以說說倒沒什麼。
劉易走近甘寧與黃忠的身邊，用只有兩人才聽得到的聲音道：“哼，劉備好圖謀，他這樣子，應該是想搏取好名聲罷了，一來就大張旗鼓的向曹操搦戰，不知情的徐州軍民，還以為劉備是一個不畏強權不懼強大的英雄，一個肯為徐州軍民拼命的英雄。看著吧，曹操如果真正的攻擊上來，他肯定會第一時間把他的那三千精銳撤回城，他才不會拿他的這點老底子去與曹操拼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