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五章 士可忍孰不可忍
第七百六十五章 士可忍孰不可忍
當然,對於曹‘操’來說,他此時的確是滿肚子疑問。當年,自己的三個‘女’兒給自己留書,逃婚,離家出走,雖然她們在留書當中說她們很安全,但是卻沒有寫明她們去了哪裡。曹‘操’不太清楚,她們怎麼會到了洛陽來。不過,曹‘操’倒是能理解,當初自己發現自己的三個‘女’兒失蹤的時候,曾派人搜尋了許都城及許都方圓數十里的地方都沒有發現她們是因為她們自己躲了起來而非被人所擄的原因。她們故意躲開自己的搜尋士兵,應該還是有比較多的辦法的。
只是,曹‘操’真的想不明白,要說曹華這個瘋丫頭敢離家出走,他倒也能理解。可是,曹節這丫頭,聰慧乖巧,曹‘操’向來都特別的喜歡這個‘女’兒,甚至對她抱有比較高的期望,曹‘操’甚至將曹節與她那兩個漸顯崢嶸,聰明能幹的曹丕、曹植兩個兄長相提並論,相比較,覺★79,m.得,論才情,恐怕這個‘女’兒都不會弱於兩個兄長。但她居然也會做出逃婚離家出走的事來?這真真的讓曹‘操’不能理解。
特別是曹憲。這個情子有點清冷,骨子裡有幾分清傲的長‘女’,平時聽話孝順。曹‘操’甚至將曹憲作為將來曹家的內務總管來培養,可誰曾想,這個最讓曹‘操’放心的長‘女’。居然會離家出走。
現在,曹‘操’真的很想向自己的這三個‘女’兒詢問清楚。到底是什麼另到她們會離家出走。
不過,曹‘操’也不太著急。因為他知道,這三‘女’離家出走的原因,他早晚都會知道的。他現在,更想知道的是,自己的長子曹昂,明明已經戰死在襄城,但現在為何還活生生的出現在眼前?這個,似乎還真的太神奇了。
曹‘操’的心底裡,的確因為失去這個兒子而內心痛苦。心裡內疚,每每想起,都覺得對不起這個兒子。
天幸,自己的這個兒子居然沒死。
這個時候,不僅是曹‘操’,連曹‘操’的軍將,亦是無比的驚喜驚奇。
少不得,眾人都圍著曹昂,讓曹昂快些解‘惑’。
曹昂將當年的事。告訴了眾人。
一時間,曹‘操’也好,還是他下面的將領也好,一個個都更加的奇怪了。
曹‘操’難以理解的道:“不可能啊。咱們與劉易,與新漢軍,一直來都幾乎是處於一個敵對的立場。那劉易怎麼會‘混’進我們的曹軍當中,在你有生命危險的時候將你救走?他似乎。沒有必要這麼做啊。”
當然,曹‘操’此時的心裡,得知是劉易救了曹昂之後,他倒是對劉易產生了幾分感‘激’之情,但是,他卻很難理解劉易為何要這麼做。
當中肯定會有什麼的內情的,曹‘操’跟著又問:“昂兒,那……劉易為何要救你呢?”
“這個……”曹昂自然是知道劉易為何要救自己的原因的,只不過,真正的原因,他卻不知道要如何講,也有點不太敢說。
不過,曹昂也很清楚,他跟曹憲、曹節、曹華三個妹妹,都要說服自己的爹爹,讓他不要再太過固執,要說服他歸順新漢朝。如果說服不了的話,那麼曹‘操’恐怕就會有‘性’命的危機。因為無論是他還是三個妹妹,大家都很清楚自己的爹爹的畢生志向,也明白到自己爹爹的脾‘性’,如果不能說服他的話,一旦做出讓新漢朝難以容忍的事,那麼到時候,就算是劉易也難以保住他的‘性’命。
曹昂想了想,然後面有難‘色’的道:“爹,孩兒想跟爹爹單獨談談。”
“哦?”曹‘操’疑‘惑’的看了看曹昂,看到曹昂的為難神‘色’,他便知道,曹昂可能有自己的苦衷,或者,有些話,可能不方便讓太多人知道。他猶豫了一下,便揮手,讓跟進廳堂來的眾將先退出廳外等侯。
曹家三‘女’,當中曹華想留下幫著說話,但被曹憲及曹節給拉了出去。有些事,還是讓曹昂跟曹‘操’單獨談談會更好一些,她們若在場的話,可能就會壞事。畢竟,她們其實也都知道是什麼事兒,這樣的事,對於曹‘操’來說,並不算是什麼的好事,如果她們在場,估計曹‘操’也拉不下臉來,也很難冷靜下來。
廳‘門’關上,廳堂之內,就只剩下了曹‘操’與曹昂父子。
“昂兒,有什麼不好說的?說吧。”
“爹……”曹昂有點怯,弱弱的有點結結巴巴的道:“爹爹,其實……其實……太傅是專程去救孩兒的,之所以要救孩兒,是因為……因為……”
“昂兒!你方才也都說了,你已經成家立室,還給爹爹添了一個孫兒,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有什麼不可說的?說吧,劉易到底是為了什麼會專程去救你!”曹‘操’有點生氣了,不就是說清楚一件事嗎?吞吞吐吐的。
“我說了爹爹你可不能生氣。”
“說!”曹‘操’帶著幾分威嚴的瞪了曹昂一眼。
“是因為大娘!”
“嗯,不就是這個原因嘛,還以為有什麼不好說的……”曹‘操’一時沒有反醒過來,但跟著心裡一緊,眼睛一縮,剎那似頭皮炸開的樣子,一下子跳了起來,失聲道:“你說什麼?大娘?你大娘?丁夫人?”
能讓曹昂稱為大娘的,似乎就只有他的元配夫人丁夫人,可是,丁夫人在自己譙縣的曹家莊園失蹤。被賊人所擄。這件事,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曹‘操’一直都不想想起這件事。因為,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元配夫人在自己的家被擄走,這絕對是他曹‘操’人生當中最大的一個侮辱及打擊。特別是,直到如今,他曹‘操’都還‘弄’不清楚,到底丁夫人是被什麼賊人給擄走的。這件事就似是一個‘迷’,一個讓曹‘操’永遠難以釋懷,讓他感到無比憤怒及屈辱的‘迷’。他真的不想再記起,自己的人生當中,還有這樣的一個‘女’人的存在。因為,每每想起,他都會痛心無比。
可是現在,這個死了卻沒死的兒子,突然跟自己說起丁夫人,曹‘操’還真的不要太‘激’動。
“是、是丁大娘……”曹昂深深的低下頭去確認。
“呵呵……呵呵……”曹‘操’是何等聰明的人?他不用曹昂說得太過清楚明白,他已經將所有的事給串連起來,透過自己的腦補,已經明白到了一個大概。一時間。曹‘操’的心裡,驚震、憤怒、屈辱、痛心、苦澀等等的百般滋味湧上心頭,‘洞’釋了真相‘迷’團,卻讓他渾身無力。發出幾聲似是無奈又苦味的笑聲,軟軟的坐了下去。
劉易、曹昂、丁夫人,他們之間。沒有必然的關係,但是。曹‘操’首先想到的,便是劉易這個風流滿天下的傢伙。跟著。他很清楚,自己的元配夫人丁夫人,是一個多麼賢良美麗的‘女’人,這個嫁給了自己多年,卻連手都不讓自己碰的‘女’人,自己不知道被她打了多少個耳光的‘女’人。她與劉易,肯定是有了某種關係,反正,是自己被背叛了。再然後,曹‘操’知道,曹昂等於是丁夫人一手一腳養大的,兩者之間,有著如親生母子一般的感情。如此,肯定是丁夫人擔心曹昂上戰場有什麼的危險,請劉易出手,救下了曹昂。
“爹爹……你、你別生氣……”曹昂有些擔心的望著曹‘操’。
“生氣?哈哈……”曹‘操’的眼角,又開始溼潤起來,這個時候,今天,他的情緒的‘波’動起伏,恐怕是他一生當中‘波’動得最多的一天了,就似是被海‘浪’衝上天,又狠狠的摔落,又拋起,又跌下。驚喜‘交’雜,悲喜‘交’加。
曹昂這時,也能感受得到曹‘操’的不平靜,能感受得到爹爹心裡的那種說不出來的苦味。因為他現在成了家,有了妻兒,偶爾想到,自己所惜愛的夫人,一旦背叛了自己,自己恐怕都會發瘋。但是,此際曹昂也不知道要如何勸慰曹‘操’為好。
“你……大娘她還好嗎?”許久,曹‘操’慢慢的冷靜了下來,因為,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明白到,自己無論如何,恐怕都難以改變得了一些事實。
“她很好……如果、如果爹想見大娘的話,可以……”
“相見爭如不見,罷了。”曹‘操’用力的甩了甩頭,似要將自己所有紛雜的情緒甩開。
“爹……你、你別怪大娘好嗎?其實……大娘也有苦衷的,她跟孩兒說了她的事……”曹昂知道,如果不解開爹爹的這個心結,恐怕接著下去,爹爹會對劉易產生太大的成見,如此,就不利於勸爹爹歸順新漢朝了。
“不說她了!”曹‘操’似乎不想再聽有關於丁夫人的事,用力的揮了揮手,不想曹昂再說下去。
“不!爹!你聽孩兒把話說完好嗎?”曹昂鼓起勇氣,倔強的抬頭望著曹‘操’道:“爹爹,其實大娘一直來都有一種病,據太傅所說的,是一種罕見的恐懼‘性’綜合症。這也是大娘為何不讓爹爹……碰不得的主要原因,如果不治好,她一輩子都會那樣子,平時可能不覺得大娘怎麼樣,但是,她的內心,會永遠活在一種恐懼當中。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大娘她在小時候看到了一些讓人恐懼驚怵的事,被嚇壞了。是、是太傅治好了大娘的病,但是,也不能說是完全治好,她只是對醫治她的人產生了依賴‘性’,安全感,後來……大娘才會太傅在一起的……”
曹‘操’聽著,倒是記起來了,劉易之所以能夠接觸到丁夫人,其實也是他自己請劉易來為丁夫人治病的。這個,想起來,自己也有錯啊,因為本就不應該請劉易為丁夫人治病的。但是……如果情況當真的如曹昂所述,那麼,恐怕丁夫人還真的是有那什麼的恐懼綜合症,要不然,應該不會自己一碰到她就會如見鬼一般的驚恐。如果當真的是那樣,那麼現在的丁夫人,才算是一個正常人吧?現在才算是真正的過日子吧?或還情有可原……
呃,想什麼的情有可原?自己就算不原諒又能如何?他也無力去改變什麼了啊。
“好了,為父知道了,以後,就不要再說了。此事,就當作是劉易救了你的命,扯平了。”曹‘操’坐正起來,恢復了多少力氣。
“那麼爹爹……”曹昂又張口‘欲’言。
“還有什麼,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都說出來吧,為父如今都這樣了,等於是階下囚了,這一生,可以說是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失敗了,應該沒有什麼可以再打擊得了為父了。”曹‘操’了無生趣的道:“嗯,估計,你那三位妹妹,應該也不會讓人省心,她們到底是怎麼會事?你一次‘性’跟為父說說吧。”
曹昂本來是想開口勸曹‘操’放下心中的執念,不要再與新漢朝為敵,歸順新漢朝,以後,把曹家人接來,一起好好的過日子。但曹‘操’現在說到曹憲等三個妹妹,曹昂心裡一想,想到妹妹們的事,可能由自己跟爹爹說清楚會更好一些。
想好了措詞,道:“爹,你也不要怪妹妹她們,她們跟太傅的確是情同意合,所以,才會……”
“什麼?又是劉易!‘混’蛋!可惱!可恨啊!”曹‘操’一聽,剛剛平息的心境,剎那被打破,碰的一聲,他氣得一掌拍到了旁邊的矮几上,生生的把堅木矮几給拍爛了。
“爹爹冷靜!”曹昂給嚇了一跳。
冷靜?這個時候,怎麼叫曹‘操’冷靜得了?
曹‘操’此際,真的無比憤恨。
想想,自己的元配夫人,自己的情人,自己的暗戀,自己的禁裔藏嬌,都給劉易奪了去。對於一個男人來說,這就是奇恥大辱,不共戴天之仇。這也罷了,居然還‘亂’了自己的‘女’兒?一‘亂’就‘亂’了三個?
這真的是士可忍孰不可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