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四回 仇恨火種燎原起

三國興漢傳·鼓舌裂石·2,253·2026/3/26

第兩百零四回 仇恨火種燎原起 “陸大人,請。”與陸俊嘮叨幾句之後,肖七很是自覺,側身一讓,隨即退出群冢之間。面色肅穆間,靜靜注視著陸家人的正式祭祖掃墓。 陸氏一族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到這一天。縱使如肖七所言,自己每年都會來掃墓祭奠,有情有義。此時,也不能總是待在那裡讓陸家的人祭不了祖,掃不了墓啊。 陸俊歉然一笑,眼光復又投射在這亂草叢生,怪石嶙峋的墓地上。 雙袖一振,陸俊從陸家人手中接過祭祖之物,呆呆地立在原地,雙目蓄淚,身軀僵硬,一時卻不知從那個墳頭擺起。 還是陸績豁達,強抑著心中悲傷、難過、不滿、憤懣諸般感情。慢慢地走上前,輕聲道:“大哥,就從最外面的墳頭開始吧。” 古人最重孝悌,黃泥崗上,累累群冢。死去的人中,陸康輩分最大,年紀最老,本應是他的墳墓該最先被祭奠。如果混淆顛倒,那豈非是張冠李戴,孝結不明? 想到此,陸俊緩緩閉上雙眼,心中翻江倒海,全身之間,劇烈地顫抖起來。真要如此,這叫他情何以堪? 天如人意,本就灰濛濛的天上地下,越到午間,越是暗得厲害,彷彿連天,也不願見這種人間慘事。 作為局外人的肖七,自然體會不到此刻陸俊的激憤之情。但同為陸氏子弟的其他五十七人,感同身受。喉結急滾間,只想罵天罵地罵萬物。 該辦的總是要辦,不管陸俊有多麼悲憤,多麼不願意。沒有辦法的他,也只能按照陸績所言,從最外面的墳頭擺好祭品,慢慢開始了。 陸家子弟,自陸俊身後,依次排開。整理衣服,端正頭巾,臉上掛滿悲傷,跪地叩頭不起。 祭奠開始的幾座墳墓,陸俊還能忍住。自責、悲苦、憤懣、仇恨,當諸種雜陳的情感充盈在年老的陸俊胸中不得而出之時,陸俊也一下彷彿蒼老了十歲。 當他將祭品擺到一座雜草有一兩個人高,連泥土都難以看到的墳墓時,心中的悲苦,一下如決堤江水,洶湧洩出。 “爹啊,爹啊,我的苦命的爹啊……” 身穿孝服的陸俊,一下撲倒在滿是雜草的墳頭,聲嘶力竭,號天搶地。天地之間,彷彿只剩下了墳頭、自責、悲苦、仇恨。 受到陸俊感染的陸家子弟,一個個都如陸俊一般,撲在墳頭,大哭起來。黃泥崗上,只餘下肖七一人,突兀挺立。 陸俊越哭越是悲傷,年老的他,怎經得起胸中的諸般沸騰的情感?哭著哭著,聲音越來越小。墳頭之上,陸俊竟然一下子哭昏過去。 “陸大人,陸大人,你怎麼啦?”站在一旁的肖七見勢不好,一個虎跨,搶了過去。伸手一摸陸俊的額頭、頸脖,感覺不妙的肖七連忙將陸俊翻了過來,仰天擺好。 “大哥,大哥……” “伯父,伯父……” 撲在墳頭痛哭的陸家子弟,終於發覺不好,連忙爬起圍了上來。臉上還掛著淚的他們,七嘴八舌,紛紛叫了起來。 “誰遞杯酒來?”群冢之間,無水只有酒,肖七也只好將就了。一面用指甲掐著陸俊人中,一面含口酒。 “噗……”肖七朝陸俊臉上用力一噴,酒水四濺,躺在墳頭的陸俊終於動了一動。 “好了,沒事了。陸大人只是悲傷過度,讓他再躺一躺就好了。”肖七一面說,一面在陸家子弟驚慌、悲傷的目光中慢慢揉著陸俊的太陽穴、虎口穴。 良久之後,陸俊幽幽一嘆,終於醒了。剛睜開眼,就見滿臉是淚的陸績哭著說道:“大哥,你,你,你嚇死我了。” 陸俊黯然傷神,轉過頭看著天,再緩緩閉上眼,道:“哎,我一閉上眼,就看到老父被孫家逼死的慘景,就看到城頭被破,死屍累累的慘景,就看到你二哥、三哥、四哥被馬踏死、被箭射死,被孫策殺死的慘景。” 睜開眼,陸俊痛苦地說:“我,愧為人子,愧為人兄啊。”當自責、仇恨滋長到胸頭,口中時,忍耐了十年的陸俊,就在他最虛弱的時候,吐了出來。 “光想,有什麼用?光想,就能將殺害你們父兄族人的仇人給想死?” 肖七冰冷的聲音,一字一頓,一字千鈞,狠狠地擊在陸俊以及圍在陸俊身旁的陸家子弟的心頭、腦海。就像春天的陽光催化著樹苗,就像激盪的烈火蔓延著枯葉。 圍在一起的陸家子弟,剛才又差點失掉一位兄長,一位叔伯。本就悲傷、仇恨的他們聽了肖七此言,一個個雙目噴火,拳頭緊握,全身心間,彷彿已被燃燒。就連天地間的灰濛濛,也好像只是阻擋他們暫時的視線的障礙而已。 也不知是誰?狠狠地道:“報仇,報仇,我們要報仇。”仇恨的火種一經被點燃,馬上就成了燎原之勢。陸家子弟,個個舉起拳頭,用盡力氣,紛紛吵著、嚷著。黃泥崗上,亂葬冢前,竟成了一個宣誓之處,點火之地。 躺在地上的陸俊,被陸家子弟的嚷叫嚇出一身冷汗。看了眼身旁肖七,顧不得身上虛弱的他,力氣也不知從何而來?一個翻身就站了起來。 擺手示意眾人安靜,陸俊枯瘦的雙手,一把抓住肖七衣襟,陸俊冷冷地說:“閣下是什麼人?竟然來此煽風點火,陸家與你有何深仇大恨?想害死我們全族人嗎?”說到後面,陸俊不由得色厲內荏,語音急促。抓住肖七衣襟的雙手也忍不住打起抖來。 人群之中,還只有十六歲的陸玲搶出一步,醋缽大的拳頭照肖七面門就是猛地擊來。邊打邊說:“他奶奶的,不用說,肯定是孫權那狗賊派來監視我們的奸細。”陸家子弟一聽此言,紛紛滿臉激憤,衝了上來。 肖七心中一樂,這陸玲,還真省了自己的一大番解釋。抬手擋住陸玲拳頭,肖七笑著道:“孫權狗賊,孫家逆賊,與我沒有半點幹係。陸大人,還不放手?” “孫權狗賊,孫家逆賊。”這八個侮辱孫權的字一經肖七口中道出,陸俊抓住肖七衣襟的手不禁慢慢放下。 揮手止住眾人,陸俊蹙眉問道:“那你到底是誰?難道真的是玄機子的高徒?“ 肖七搖了搖頭,笑著反問:“這裡面全是陸家子弟吧。” 陸俊點了點頭,靜靜等待肖七的回答。 嗯了一聲,肖七嚴肅神情,緩緩道:“在下坐不改名,行不改姓。劉皇叔屬下,肖七肖不下是也。”ps:幾天不停更了,鼓舌求點選,票。

第兩百零四回 仇恨火種燎原起

“陸大人,請。”與陸俊嘮叨幾句之後,肖七很是自覺,側身一讓,隨即退出群冢之間。面色肅穆間,靜靜注視著陸家人的正式祭祖掃墓。

陸氏一族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到這一天。縱使如肖七所言,自己每年都會來掃墓祭奠,有情有義。此時,也不能總是待在那裡讓陸家的人祭不了祖,掃不了墓啊。

陸俊歉然一笑,眼光復又投射在這亂草叢生,怪石嶙峋的墓地上。

雙袖一振,陸俊從陸家人手中接過祭祖之物,呆呆地立在原地,雙目蓄淚,身軀僵硬,一時卻不知從那個墳頭擺起。

還是陸績豁達,強抑著心中悲傷、難過、不滿、憤懣諸般感情。慢慢地走上前,輕聲道:“大哥,就從最外面的墳頭開始吧。”

古人最重孝悌,黃泥崗上,累累群冢。死去的人中,陸康輩分最大,年紀最老,本應是他的墳墓該最先被祭奠。如果混淆顛倒,那豈非是張冠李戴,孝結不明?

想到此,陸俊緩緩閉上雙眼,心中翻江倒海,全身之間,劇烈地顫抖起來。真要如此,這叫他情何以堪?

天如人意,本就灰濛濛的天上地下,越到午間,越是暗得厲害,彷彿連天,也不願見這種人間慘事。

作為局外人的肖七,自然體會不到此刻陸俊的激憤之情。但同為陸氏子弟的其他五十七人,感同身受。喉結急滾間,只想罵天罵地罵萬物。

該辦的總是要辦,不管陸俊有多麼悲憤,多麼不願意。沒有辦法的他,也只能按照陸績所言,從最外面的墳頭擺好祭品,慢慢開始了。

陸家子弟,自陸俊身後,依次排開。整理衣服,端正頭巾,臉上掛滿悲傷,跪地叩頭不起。

祭奠開始的幾座墳墓,陸俊還能忍住。自責、悲苦、憤懣、仇恨,當諸種雜陳的情感充盈在年老的陸俊胸中不得而出之時,陸俊也一下彷彿蒼老了十歲。

當他將祭品擺到一座雜草有一兩個人高,連泥土都難以看到的墳墓時,心中的悲苦,一下如決堤江水,洶湧洩出。

“爹啊,爹啊,我的苦命的爹啊……”

身穿孝服的陸俊,一下撲倒在滿是雜草的墳頭,聲嘶力竭,號天搶地。天地之間,彷彿只剩下了墳頭、自責、悲苦、仇恨。

受到陸俊感染的陸家子弟,一個個都如陸俊一般,撲在墳頭,大哭起來。黃泥崗上,只餘下肖七一人,突兀挺立。

陸俊越哭越是悲傷,年老的他,怎經得起胸中的諸般沸騰的情感?哭著哭著,聲音越來越小。墳頭之上,陸俊竟然一下子哭昏過去。

“陸大人,陸大人,你怎麼啦?”站在一旁的肖七見勢不好,一個虎跨,搶了過去。伸手一摸陸俊的額頭、頸脖,感覺不妙的肖七連忙將陸俊翻了過來,仰天擺好。

“大哥,大哥……”

“伯父,伯父……”

撲在墳頭痛哭的陸家子弟,終於發覺不好,連忙爬起圍了上來。臉上還掛著淚的他們,七嘴八舌,紛紛叫了起來。

“誰遞杯酒來?”群冢之間,無水只有酒,肖七也只好將就了。一面用指甲掐著陸俊人中,一面含口酒。

“噗……”肖七朝陸俊臉上用力一噴,酒水四濺,躺在墳頭的陸俊終於動了一動。

“好了,沒事了。陸大人只是悲傷過度,讓他再躺一躺就好了。”肖七一面說,一面在陸家子弟驚慌、悲傷的目光中慢慢揉著陸俊的太陽穴、虎口穴。

良久之後,陸俊幽幽一嘆,終於醒了。剛睜開眼,就見滿臉是淚的陸績哭著說道:“大哥,你,你,你嚇死我了。”

陸俊黯然傷神,轉過頭看著天,再緩緩閉上眼,道:“哎,我一閉上眼,就看到老父被孫家逼死的慘景,就看到城頭被破,死屍累累的慘景,就看到你二哥、三哥、四哥被馬踏死、被箭射死,被孫策殺死的慘景。”

睜開眼,陸俊痛苦地說:“我,愧為人子,愧為人兄啊。”當自責、仇恨滋長到胸頭,口中時,忍耐了十年的陸俊,就在他最虛弱的時候,吐了出來。

“光想,有什麼用?光想,就能將殺害你們父兄族人的仇人給想死?”

肖七冰冷的聲音,一字一頓,一字千鈞,狠狠地擊在陸俊以及圍在陸俊身旁的陸家子弟的心頭、腦海。就像春天的陽光催化著樹苗,就像激盪的烈火蔓延著枯葉。

圍在一起的陸家子弟,剛才又差點失掉一位兄長,一位叔伯。本就悲傷、仇恨的他們聽了肖七此言,一個個雙目噴火,拳頭緊握,全身心間,彷彿已被燃燒。就連天地間的灰濛濛,也好像只是阻擋他們暫時的視線的障礙而已。

也不知是誰?狠狠地道:“報仇,報仇,我們要報仇。”仇恨的火種一經被點燃,馬上就成了燎原之勢。陸家子弟,個個舉起拳頭,用盡力氣,紛紛吵著、嚷著。黃泥崗上,亂葬冢前,竟成了一個宣誓之處,點火之地。

躺在地上的陸俊,被陸家子弟的嚷叫嚇出一身冷汗。看了眼身旁肖七,顧不得身上虛弱的他,力氣也不知從何而來?一個翻身就站了起來。

擺手示意眾人安靜,陸俊枯瘦的雙手,一把抓住肖七衣襟,陸俊冷冷地說:“閣下是什麼人?竟然來此煽風點火,陸家與你有何深仇大恨?想害死我們全族人嗎?”說到後面,陸俊不由得色厲內荏,語音急促。抓住肖七衣襟的雙手也忍不住打起抖來。

人群之中,還只有十六歲的陸玲搶出一步,醋缽大的拳頭照肖七面門就是猛地擊來。邊打邊說:“他奶奶的,不用說,肯定是孫權那狗賊派來監視我們的奸細。”陸家子弟一聽此言,紛紛滿臉激憤,衝了上來。

肖七心中一樂,這陸玲,還真省了自己的一大番解釋。抬手擋住陸玲拳頭,肖七笑著道:“孫權狗賊,孫家逆賊,與我沒有半點幹係。陸大人,還不放手?”

“孫權狗賊,孫家逆賊。”這八個侮辱孫權的字一經肖七口中道出,陸俊抓住肖七衣襟的手不禁慢慢放下。

揮手止住眾人,陸俊蹙眉問道:“那你到底是誰?難道真的是玄機子的高徒?“

肖七搖了搖頭,笑著反問:“這裡面全是陸家子弟吧。”

陸俊點了點頭,靜靜等待肖七的回答。

嗯了一聲,肖七嚴肅神情,緩緩道:“在下坐不改名,行不改姓。劉皇叔屬下,肖七肖不下是也。”ps:幾天不停更了,鼓舌求點選,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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