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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尋龍記 第八百七十五章 豫章偶遇

作者:東車君

第八百七十五章 豫章偶遇

第八百七十五章 豫章偶遇

陳武低沉飽滿的聲音,如驚雷般炸響在喧鬧的酒肆中。轉瞬間,店內喧譁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齊刷刷投向陳龍一桌,空氣彷彿凝固成冰。

陳武,字子烈,身形強壯硬朗,容顏儀表堂堂,每戰皆所向無前,頗為孫家重用,此時的豫章郡,以他的軍事勢力為尊。

張寧手已悄然按在腰間短刃上,指尖泛白;大喬面色沉靜,悄悄將小喬護在身後;小喬笑意僵在臉上,攥緊了衣角。唯有陳龍穩坐如山,緩緩放下酒碗,抬眼望向陳武,語氣平淡無波:“將軍有何見教?”

陳武大步流星走來,銀甲霜氣未散,目光如炬掃過眾人,最終定格在陳龍身上:“觀先生氣度不凡,不似尋常商賈。方才聽聞先生口音帶北方腔調,卻自稱襄陽鉅商,倒是有些奇怪。”

陳龍心中瞭然,這陳武果然難纏,竟從口音起了疑心。他端起酒壺給陳武斟滿,推到面前笑道:“將軍好耳力。在下祖籍北方,幼年隨父輩遷襄陽定居,口音未改,讓將軍見笑了。”

說著拿起諸葛亮備好的蜀錦樣本遞過去,“將軍請看,在下做上等蜀錦生意,此次帶樣品去建康拓銷路。襄陽‘錦記商行’,荊襄一帶還算有些薄名。”

陳武撫過絲綢細膩紋路,疑色未減,瞥向一旁的黃月英:“你既是船伕,為何帶刃?”

“將軍說笑了!”黃月英咧嘴露出白牙,依舊是糙漢船伕打扮,“跑江路兇險,水匪橫行,帶刀防身罷了。我家老爺的貨金貴,丟了我這條小命也賠不起。”

陳武目光轉向大喬小喬,立刻兩眼放光,見二人容貌絕美、衣著華貴,確是富商家眷做派。陳武泛起似曾相識的感覺,可惜如此豔色,似乎在哪裡見過?

就在陳武大暈其浪的當口,小喬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嬌俏怒道:“將軍,我們只是隨夫君經商,並無惡意。若有疑慮,可派人去襄陽查證。”

陳武清醒過來,眼光轉到陳龍處,拱手道:“先生氣度沉穩,倒讓陳某想起一位故人。不瞞先生,陳某瞧先生身形挺拔,似有武藝在身,不如切磋一二?也好讓陳某見識下北方豪傑的身手。”這話既是試探,也是變相施壓——尋常商賈哪敢與江東名將過招?

陳龍心中暗笑,這陳武倒是直接。他起身抱拳道:“將軍乃江東虎將,在下不過一介商賈,怎敢班門弄斧?”

“先生不必過謙。”陳武拔出腰間佩刀,隨手撇到一邊,笑道:“點到即止,權當消遣。”

酒肆外,瞬間空出一片空地,眾酒客紛紛圍觀,場景熱鬧非凡。兩人都是赤手空拳,陳武招式剛猛,招招直指要害,顯然是沙場殺出來的功夫;陳龍則身法靈動,避實擊虛,看似隨意的格擋,卻總能精準化解陳武的攻勢。數十回合下來,兩人竟難分勝負。

“好!”陳武大喝一聲,收拳後退,眼中滿是讚賞,“先生好身手!陳某佩服!”

陳龍拱手笑道:“將軍承讓。”

就在此時,酒肆外傳來一陣馬蹄聲,一隊衛兵簇擁著一人走進來,登時清開圍觀群眾缺口。來人儀容秀麗,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著錦袍,腰間佩劍,氣度雍容。他身後一輛樸素的帶棚馬車,車簾低垂,緩緩停在圈外。

“子烈,何事如此熱鬧?”來人聲音溫潤,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陳龍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陳武得見此人,連忙行軍禮道:“大都督!這位先生是襄陽商賈,身手不凡,陳某正與他切磋消遣。”

來人正是江東大都督周瑜周公瑾。此次到豫章郡,本就是微服私訪,突擊檢查前線防務,並未提前知會陳武。周瑜走上前,上下打量陳龍,笑道:“先生氣度非凡,身手更是了得,不似尋常商賈。在下週瑜,不知先生高姓大名?”眼光若有若無,掃了一眼旁邊年輕俊朗的諸葛孔明。

“在下文錦,表字子龍,見過周都督。”陳龍拱手應答,心中暗驚——周瑜竟親自來了,看來九江交匯之處,局勢比預想中更緊張,可見對於江夏的野心,已經遮掩不住。

陳龍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周瑜身後的馬車,恰好馬車窗簾一挑,露出一角絕美素顏,見她也正望著自己身旁的諸葛亮,眼神中滿是震驚,隨即又快速掩飾過去。

諸葛亮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親妹妹諸葛小雪!當年與大喬小喬船來船往,互換為質,想不到甫到東吳地界,就尋到了妹妹蹤跡,且竟然是在周瑜身邊。

孔明強壓下心中的激動,垂首站在一旁,裝作若無其事。諸葛小雪也認出了哥哥,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死死忍住,她冰雪聰明,見陳龍與兄長都是商賈服色,知道此刻不能相認,否則可能會連累哥哥。

陳龍心中湧起荒謬的感覺,難不成小雪代替了小喬的位置,已經成為周瑜的愛寵?那小喬將來誰屬,這筆爛賬怎麼算?

周瑜並未察覺二人的異樣,笑道:“陳先生既是襄陽商賈,想必對荊襄局勢有所瞭解。如今孫劉聯盟初定,共抗曹操與青龍軍,先生以為天下大勢如何?”

陳龍心中一動,知道周瑜是在試探自己。他沉吟道:“如今天下三分,曹孟德霸中原,兵強馬壯;孫將軍據江東,物產豐饒;青龍軍雄踞西涼與荊北,銳氣正盛。劉備、呂布不過爾爾,孫劉聯盟,實乃權宜之計,但若能同心協力,未必不能與曹操、青龍軍抗衡。”

“先生所言極是。”周瑜眼中閃過讚賞,“只是人心隔肚皮,聯盟之事,向來是利則合,弊則分。不知先生以為,這天下最終會落入誰手?”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陳龍緩緩道,“如今亂世紛爭,百姓流離失所,誰能體恤民情,輕徭薄賦,誰便能贏得民心。民心所向,便是天下所向。”

周瑜撫掌大笑:“先生高見!瑜深以為然。只是亂世之中,弱肉強食,光有民心不夠,還需有強兵猛將,方能立足。”

兩人越談越投機,從民生疾苦聊到兵法謀略,從江東士族聊到聯盟利弊,竟是相見恨晚。周瑜對陳龍的才智極為欣賞,笑道:“先生之才,遠超尋常商賈。如今先生要去建康,不如隨我一同乘坐樓船前往?也好讓瑜再向先生請教。”

陳龍心中暗忖,這正是接近建康、打探凝霜行蹤的好機會。他故作猶豫道:“都督盛情,在下感激不盡。只是在下帶著家眷與貨物,恐會叨擾都督。”

“無妨。”周瑜笑道,“我的樓船寬敞,正好可容下先生一行人。沿途也能照應一二,免得先生遭遇水匪。”

陳龍見周瑜誠意十足,便順水推舟道:“既如此,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眾人隨周瑜登上樓船,只見樓船宏偉壯觀,裝飾華麗,果然非同凡響。周瑜見大喬、小喬豔色,也和陳武一樣怔在當場,只是不敢確認,安排好客房,便邀請陳龍到船艙議事。

船艙內,燭火搖曳。周瑜率先開口:“文先生,瑜觀先生絕非池中之物。青龍軍陳龍雄才大略,席捲西涼,如今又虎視荊襄,先生如此才智,莫非與他有舊?”

陳龍心中一凜,周瑜果然精明。笑道:“都督說笑了。陳龍將軍乃蓋世英雄,在下只是一介商賈,怎敢與他相提並論?。”

周瑜並未深究,轉而聊起執政之道:“先生方才說體恤民情,輕徭薄賦。但如今江東正值多事之秋,聯盟備戰需大量糧草軍械,不得不加重賦稅。先生以為,該如何平衡?”

“都督所言,在下不敢苟同。”陳龍沉聲道,“百姓是根本,若賦稅過重,民不聊生,即便有再多糧草軍械,也難擋民心背離。所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便是此理。聯盟備戰,可向士族借糧借餉,而非一味壓榨百姓。”

周瑜眉頭微皺:“先生有所不知,江東士族盤根錯節,若強行借糧,恐會引發內亂。不如壓榨百姓來得直接。”

“這正是江東的隱患。”陳龍道,“士族尾大不掉,百姓怨聲載道,長此以往,江東危矣。都督若能恩威並施,安撫百姓,制衡士族,方能穩固江東根基。”

周瑜微笑道:“先生多慮了。江東士族與孫家休慼與共,斷不會背叛。”

兩人各執一詞,爭論不休,卻又彼此欣賞對方的才智。張寧與黃月英在外間等候,黃月英壓低聲音道:“主公與這周瑜大都督,倒是聊得投緣,”

張寧微笑點頭:“文龍與公瑾,皆世間之雄也。你的老公,想必將來也是曠世之才俊。”說的月英也是微微一笑道:“大喬、小喬,與這周瑜可是舊相識,似乎都是神色有異。”

張寧心知肚明,也不急著點破,顧左右而言它道:“江東暗探,可曾聯絡上?”

“已經聯絡上了。”黃月英道,“暗探回報,凝霜夫人與瑤兒果然在周瑜的船隊中,被安置在另一艘護衛船上,由周瑜的親衛看守。看來,周瑜是要帶她們去建康,行蹤仍是神秘。”

與此同時,諸葛亮在自己的客房內,心緒難平。諸葛小雪藉著送茶水的機會,悄悄塞給諸葛亮一張紙條,上面只有三個字:“速離此”。

諸葛亮握緊紙條,心中暗忖:難道周瑜對陳龍的身份有所懷疑?還是江東內部有變故?諸葛亮眼中滿是擔憂,喃喃道:“小雪,你怎麼會在周瑜身邊?”

如果小雪和周瑜已經發展成愛侶,自己又該如何處置?

樓船順江而下,速度極快。陳龍與周瑜每日都在船艙中縱論天下,看似投緣,實則互相試探。途中,兩人又因聯盟的存續問題發生爭執。

“陳先生,孫劉呂聯盟雖各懷心思,但面對曹操與青龍軍的威脅,必會同心協力。”周瑜道,“待擊敗強敵,再圖後事不遲。”

“都督錯了。”陳龍道,“呂布反覆無常,劉備野心勃勃。這三方聯盟,不過是利益捆綁,一旦遇到挫折,便會分崩離析。都督若一味寄望於聯盟,恐會引火燒身。”

周瑜不以為然:“先生太過悲觀。瑜已做好萬全準備,即便聯盟破裂,江東也能自保。”

陳龍見周瑜固執己見,不再多言。他知道,多說無益,唯有讓事實證明一切。

途中,陳龍藉著觀賞江景的機會,仔細觀察周瑜船隊的軍事部署。船隊共有二十餘艘戰船,護衛森嚴,士兵們訓練有素,果然是江東水師的精銳。凝霜夫人所在的護衛船位於船隊中央,守衛最為嚴密,想要接近絕非易事。

大喬小喬也沒閒著,她們藉著與船上女眷聊天的機會,打探到不少訊息。小喬悄悄對陳龍道:“主公,我聽船上的女眷說,吳夫人此次召見凝霜夫人,是想讓她交出手中的‘山河圖’,據說這張圖上標註了曹操與青龍軍的糧草重地與佈防要塞,對聯盟極為重要。”

陳龍心中一震:“山河圖?想不到凝霜夫人此去西涼,不單單是刺殺任務,竟是江東諜報。”

黃月英補充道:“主公,若能拿到山河圖,不僅能瓦解聯盟的攻勢,還能反制曹操與呂布。咱們必須在周瑜將凝霜帶到建康之前,想辦法把山河圖搞到手。”

陳龍搖頭道:“何必打草驚蛇,區區一張山河圖,哪值得咱們出手。”陳龍光腦之中,有的是天下山川詳圖,對當時人物極為重視的地圖,卻是不屑一顧。

月英微微著窘,想不到主公對此毫無興趣,只見陳龍喃喃道:“凝霜夫人這樣的大美人,究竟是哪個家族培養出來的?”月英頓時大跌眼鏡,心道原來主公不過是個好色之徒。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