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尋龍記 第八百七十八章 山越奇遇
第八百七十八章 山越奇遇
第八百七十八章 山越奇遇
黑夜如墨,崖風呼嘯,卷著山間的霧氣翻湧而去。陳龍一身染血,漸漸昏厥。周遭忽然蟲鳴大作,彷彿是大批催命惡鬼,正如跗骨之蛆,密集向著陳龍所在飛奔而來。
忽然玉鐲閃亮,呼啦啦一聲響亮,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自玉鐲中翻蹄而出,正是陳龍坐騎飛龍馬。飛龍馬救主心切,張口咬住陳龍手臂,陳龍猛然一痛驚醒,見飛龍目光期待,連忙飛身而上,緊攥韁繩,任憑飛龍馬在叢林間疾馳而去。
身後的黑衣人如餓狼般緊追不捨,刀光劍影在霧氣中閃爍,嘶吼聲、馬蹄聲、利刃破風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深山的死寂。飛龍馬鬃毛飛揚,四蹄蹬踏間濺起碎石與枯草,拼盡全力向著前方奔逃,彷彿是在絕境中尋找最後一線生機。
身後的黑衣人彷彿越來越遠,漸漸只有馬蹄聲伴隨,可惜空谷馬蹄響亮,正在為身後追兵指明方向。陳龍俯身貼在馬背上,手臂上鮮血順著指尖滴落,那滴落在山間的血腥,也成了黑衣人追蹤的指引。轉瞬之間,白龍馬飛上一處斷崖,忽然人立而起高亢嘶鳴,硬生生扎住腳步,眼前竟是一處斷崖,彷彿萬丈深淵橫亙在前,腳下是雲霧繚繞的虛空,對面的崖岸不見蹤影,隱沒在黑暗之中。
身後,大批黑衣人已然圍攏,密密麻麻的身影將退路徹底封死。陳龍心中一嘆,輕輕撥馬回頭,忽然眼前一花,純黑夜色中憑空浮現一名白衣女子,身姿搖曳,裙襬翩躚,彷彿一朵白蓮花盛開在黑夜之中,身邊黑衣人頓時隱去身形,彷彿面對陳龍的,僅有白衣女子一人。
“白蝴蝶”,陳龍微笑道,身下飛龍馬輕輕突了一聲,彷彿是想起昔日與呂布的大戰,縱橫疆場的無敵時刻。“原來周瑜是與你合謀,要將我趕盡殺絕,”
白蝴蝶收起手中飛劍,眼神冰冷如霜,嘆息道:“陳龍,昔日你竟然將無敵的奉先擊敗,著實令我傾慕,可惜不能為我所用。若是你與我合作,以你的智慧加上奉先的武勇,何愁大事不成。我與周瑜合謀,只為了除去你,才能高枕無憂。”
陳龍哈哈大笑,露出雪白的鋼牙,恢復了不可一世的模樣,看的白蝴蝶怦然心動之時,只聽陳龍笑道:“可惜啊可惜,你並非中原之人,要我和你合作,除非太陽從西邊升起。呂奉先被你欺瞞,做了你的走狗,早晚也會死在國人手裡。想不到周瑜多智,也陷入你的骰中。”
白蝴蝶心中一凜,自己身世的秘密,對面的陳龍彷彿是心知肚明,今日萬萬不能再讓他活著逃出生天。想罷再不多言,輕嘯一聲:“動手!”身邊黑衣人湧現,利弩暴雨般向著陳龍撒去,陳龍怡然不懼,手中長槍一緊,舞動如乾坤飛輪,將勁弩紛紛挑落。
白蝴蝶手中寒芒爆發,身形隨劍飛起,一眾黑衣人倭刀在手,同時向著陳龍撲來。陳龍大喝一聲,飛龍槍彷彿驕陽曜日,灌注無限團息功內力,配合飛龍馬的絕世閃避身法,硬生生接下來白蝴蝶與黑衣人全力以赴的一擊。
只聽得轟隆隆一聲巨響,白衣身影猛然後退丈許,身邊全是黑衣人的殘肢斷臂,紛紛和著血雨落下,白蝴蝶猛然雙腳頓地,硬生生穩住身形,面色通紅,一口氣嚥下喉中翻湧的氣血。
飛龍馬踏踏踏後退,後蹄一腳踏空,幸虧反應神速,前蹄猛然一頓,奇蹟般轉了個身,馬頭馬尾互換,已是穩住身形,昂然立在斷崖邊。陳龍渾身是血,從剛才那毀滅般的力量裡沉淪下去,意識漸漸模糊,飛龍槍噹啷一聲,落在斷崖之上,身形搖搖欲墜,就要落下斷崖。
身後一聲嬌斥傳來:“再上!”,白蝴蝶面色更加冰冷,活著的黑衣人在她驅趕之下,再次組織隊伍,揮刀攻了過來。
絕壑就在腳下,陳龍搖搖欲墜,再無力迎接下一次黑衣人的圍攻,只有默默等死。飛龍馬似是感知到主人的絕境與悲憤,突然前蹄騰空,身軀直立,發出一聲震徹山谷的嘶鳴,那聲音裡沒有畏懼,只有不屈的忠誠。
未等陳龍反應,飛龍馬猛地發力,四蹄踏空,帶著他縱身向無盡的虛空,如一道白色閃電,在雲霧中劃出一道決絕的弧線。就在飛龍馬騰空的瞬間,白蝴蝶眼中寒光一閃,手中飛劍脫手而出,精準刺中了飛龍馬的後臀。劇痛之下,飛龍馬彷彿白日飛昇,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帶著陳龍在雲霧中翻滾,最後轟隆一聲,不知落在何處,一人一馬,悄無聲息的落在群山萬壑之中,只剩下一天雲霧翻湧。
渾渾噩噩之中,陳龍終於從深沉的睡眠中醒了過來,聽到草樹蟲鳴,漸漸睜開雙眼。身下的飛龍馬,身軀早已冰冷,已經死透多時,想必落下之時,用它的身軀為陳龍做了緩衝。
陳龍緊緊抱著飛龍馬逐漸僵硬的身軀,那匹曾載著他踏遍三國疆土、數次於絕境中救他性命的神駒,此刻渾身浴血,原本雪白的鬃毛被暗紅的血跡黏成一縷縷,唯有那雙曾經靈動如琉璃的眼眸,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忠誠,凝望著它守護了一生的主人。
白蝴蝶那柄淬了寒芒的飛劍,刺在飛龍馬的後臀之上,也彷彿刺穿了陳龍的五臟六腑。曾經那些並肩作戰的時光,放電影般一幕幕從眼前掠過,又悄無聲息地消散在風裡。
“飛龍……”陳龍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生生擠出來的,帶著難以遏制的哽咽。他抬手拔下那柄飛劍,為飛龍馬挖了一個淺坑,顫抖地將飛龍馬的屍體拖入淺坑埋葬,那些朝夕相伴的溫暖,此刻都化作了錐心刺骨的疼痛,讓這個歷經沙場、見慣生死的穿越者,終究沒能忍住淚水。
傷勢的劇痛、飛龍馬死去的悲痛,還有連日來的奔波與追殺,終是壓垮了陳龍。他抱著飛龍馬的屍體,緩緩倒在溼漉漉的草叢中,意識如同風中殘燭,一點點模糊。朦朧間,他彷彿看到飛龍馬甩著鬃毛,朝著他嘶鳴,然後轉身奔向遠方,消失在茫茫霧氣裡。“別走……”陳龍喃喃低語,伸手想要去抓,卻只抓到一片虛空,隨後便徹底失去了意識,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一絲淡淡的草藥香,順著鼻腔鑽進陳龍的意識裡,驅散了些許混沌。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昏暗的木屋,屋頂鋪著厚厚的茅草,牆壁是用原木搭建的,上面掛著一些曬乾的草藥和獸皮,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鬱卻不刺鼻的草藥味,還有一絲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動了動手指,只覺得渾身痠痛無力,胸口的傷口傳來陣陣灼痛,像是有無數根針在反覆穿刺。他想要坐起身,卻剛一用力,就忍不住悶哼一聲,胸口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又差點昏過去。
“你醒了?”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山野少女的靈動,又有幾分溫柔。陳龍轉頭望去,只見一個身著青色布裙的少女,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從木屋門口走了進來。少女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肌膚是健康的蜜色,眉眼彎彎,眼眸清澈如山間的泉水,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輕輕顫動著。她的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插著一根木質的髮簪,身上沒有任何粉飾,卻透著一股天然的嬌俏與野性,宛如山間生長的野薔薇,明媚而堅韌。
少女走到床邊,將湯藥放在床頭的矮凳上,伸手輕輕探了探陳龍的額頭,吳儂軟語在陳龍耳邊響起,語氣帶著幾分關切:“還好,燒退了一些。你傷得很重,又受了風寒,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可把我嚇壞了。”
陳龍看著眼前的少女,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只能用眼神示意。少女會意,連忙端起湯藥,吹了吹,然後小心翼翼地扶起陳龍,將藥碗遞到他的嘴邊:“來,喝了這碗藥,對你的傷有好處。這是我用山裡面的草藥熬的,能消炎止痛,還能補氣血。”
湯藥帶著一絲苦澀,卻並不難以下嚥,順著喉嚨滑下去,一股溫熱的暖流瞬間蔓延開來,驅散了身體裡的寒意,胸口的劇痛也緩解了些許。陳龍喝完藥,少女又扶著他躺下,輕輕蓋好被子,動作輕柔而熟練,顯然是經常照顧人。
“謝謝你……”陳龍終於能發出聲音,聲音依舊嘶啞,卻比之前好了許多。他看著少女,眼中滿是感激,“是你救了我?”
少女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眉眼彎彎,十分動人:“我在山間採藥的時候,看到你倒在草叢裡,渾身是血,就把你救回來了。你放心,這裡是我們山越的地盤,那些追殺你的黑衣人,找不到這裡來的。”
山越?陳龍心中一動。他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山越人救了。山越一族,是三國時期盤踞在江東山區的少數民族,民風剽悍,擅長山地作戰,常年與江東政權周旋,是江東的一大隱患。歷史上,江東的孫策、孫權父子,都曾多次派兵徵討山越,而山越之中,也湧現出了不少名將。
“姑娘是山越人?”陳龍輕聲問道,眼中帶著幾分好奇。他之前雖然與山越人有過接觸,卻從未深入瞭解過這個民族,印象中,山越人都是剽悍勇猛、性情剛烈的,卻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女,竟然如此溫柔善良。
少女笑著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是啊,我是山越賀氏族人。我叫賀霜。”
山越賀氏?陳龍心中一震,他萬萬沒想到,救自己的竟是山越賀氏族人。山越賀氏在山越各族中頗有聲望,族人多驍勇善戰、重情重義,向來堅守本心,不輕易與外界交惡,能得賀氏族人出手相救,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失敬失敬。”陳龍連忙說道,語氣中多了幾分鄭重,“在下陳龍,多謝賀姑娘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謝,日後必有重報。”
賀霜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抹羞澀的笑容:“不用不用,我們山越人,向來恩怨分明,見你有難,自然不會見死不救。再說了,你也不用叫我賀姑娘,叫我阿霜就好。”
“好,阿霜。”陳龍點了點頭,臉上也露出了一絲久違的笑容。連日來的追殺與悲痛,讓他身心俱疲,而賀霜的溫柔與善良,就像一縷陽光,驅散了他心中的陰霾。
接下來的幾日,賀霜便一直悉心照料著陳龍。她每天都會去山間採藥,熬製湯藥,為陳龍擦拭傷口、更換繃帶。那些看來難以癒合的傷口,在她的照料下,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陳龍也漸漸瞭解到,賀霜從小就跟著族中的老藥師學習醫術,對山間的草藥瞭如指掌,尋常的傷病,根本難不倒她。
閒暇之時,陳龍便會給賀霜講外面的世界,講中原的戰火紛飛,講自己徵戰四方的經歷,講那些英雄豪傑的傳奇故事。賀霜聽得十分入迷,一雙清澈的眼眸中,滿是嚮往。她從小就生活在山間,從未離開過山越的地盤,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好奇。而陳龍的講述,就像一扇窗戶,為她開啟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而賀霜,也會給陳龍講山越的風土人情,講山間的奇珍異寶,講族人們的生活瑣事。她告訴陳龍,山越人雖然民風剽悍,但卻十分重情重義,族人們互幫互助,相處融洽。只是近年來,江東的勢力不斷擴張,經常派兵侵擾山越的領地,族人們不得不奮起反抗,日子過得十分艱難。
陳龍聽著賀霜的講述,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感慨。他知道,山越一族之所以與江東為敵,不過是為了守護自己的家園。若是能化解山越與江東之間的矛盾,讓山越人歸順,不僅能解除江東的隱患,還能為自己增添一股強大的力量。
這一日,陳龍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能夠下床走動了。賀霜便拉著他,走出木屋,去山間散心。山間的景色十分優美,青山綠水,鳥語花香,霧氣繚繞,宛如人間仙境。兩人並肩走在山間的小路上,腳下是厚厚的落葉,踩上去沙沙作響,身邊是清澈的溪流,潺潺流淌,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與野花的芬芳。
“陳龍,你以後,還會離開這裡嗎?”賀霜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陳龍,眼中帶著幾分忐忑與期盼。她知道,陳龍不是普通人,他有著自己的抱負與理想,不可能一直留在這深山之中。可她還是忍不住想問,她希望,陳龍能為她,多停留一段時間。
陳龍看著賀霜清澈的眼眸,心中一軟。他知道,自己終究是要離開這裡的,建康城還有張寧和諸葛亮在等他,還有無數的事情等著他去處理,那些追殺他的黑衣人,也絕不會善罷甘休。可他看著賀霜眼中的期盼,卻怎麼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阿霜,”陳龍有些迷茫,不知該不該拉一下賀霜的手,她的手小巧而溫暖,帶著一絲山間草藥的清香,可是陳龍有些怕,自己已經妻妾成群,怕自己對不起賀霜的情義。要是她願意永遠當我的小妹該多好。“我必須離開這裡。建康城還有我的朋友,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去做。但我向你保證,等我處理完所有的事情,一定會回來找你。無論我走到哪裡,都不會忘記你,不會忘記這裡。”
賀霜的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被笑容取代。她用力點了點頭,忽然握緊了陳龍的手,語氣堅定:“龍哥,我等你。無論你多久回來,我都會在這裡等你。如果你遇到困難,只要派人告訴我,我一定會盡我所能,幫助你。”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柔和。兩人並肩站在山間,手緊緊握在一起,眼中滿是對未來的期盼與憧憬。那一刻,所有的傷痛與疲憊,所有的陰謀與算計,都彷彿被這山間的寧靜與溫柔所驅散,只剩下彼此心中的情意,在空氣中靜靜流淌。
與此同時,建康城,周瑜府的囚室之中。
囚室不大,卻十分整潔,牆壁是用堅硬的青石砌成的,窗戶被鐵欄杆封死,只透進一絲微弱的光線。諸葛亮身著一襲青色長衫,端坐在一張矮桌前,手中拿著一把羽扇,輕輕搖著,神色從容淡定,絲毫沒有被囚禁的慌亂與不安。他的臉上,依舊帶著那抹淡淡的笑容,眼神深邃,彷彿能看透世間萬物。
囚室的門被推開,周瑜身著一襲錦袍,昂首挺胸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手持刀槍的侍衛。周瑜的臉上,帶著一絲傲慢與嫉妒,眼神冰冷地看著諸葛亮,語氣帶著幾分嘲諷:“諸葛先生,在我這囚室之中,住得還習慣嗎?”
諸葛亮抬眸,看了周瑜一眼,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容,語氣從容不迫:“多謝周大都督款待,這裡清靜雅緻,倒是個修身養性的好地方。”
“修身養性?”周瑜冷笑一聲,走到諸葛亮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諸葛先生倒是好心態。你輔佐陳龍,攪動江東風雲,如今陳龍生死未卜,你被我囚禁在此,竟然還能如此從容,真是令人佩服。”
諸葛亮輕輕搖了搖羽扇,語氣平淡:“大都督此言差矣。我家主公福大命大,吉人天相,定然不會有事。至於我被囚禁在此,不過是大都督一時意氣用事罷了。大都督雄才大略,胸懷天下,怎會因一時的失誤,而錯失天下英才,留下千古遺憾呢?”
“失誤?”周瑜臉色一沉,眼中的揶揄之色更加濃烈,“想你諸葛亮,不過是一個隱居隆中的書生,卻能得到陳龍的重用,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甚至能讓我周瑜都為之忌憚。今日,正要好生請教先生天下之道。”
“大都督,”諸葛亮放下羽扇,語氣嚴肅起來,“亂世之中,英雄輩出,各為其主,各展其才。我輔佐主公,不過是為了實現心中的抱負,救天下百姓於水火之中。大都督輔佐吳侯,也是為了江東的基業,兩者並無對錯之分。何必因為一時的嫉妒,而傷了和氣,讓外人有機可乘呢?”
“和氣?”周瑜冷笑一聲,“在這亂世之中,只有勝負,沒有和氣。陳龍野心勃勃,一心想要稱霸天下,若是讓他得逞,江東必危。我今日囚禁你,就是為了削弱陳龍的實力,讓他再也無法與江東抗衡。”
說到這裡,周瑜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挑釁:“諸葛先生,我久聞你的智謀過人,能掐會算,運籌帷幄。今日,我倒要考考你。我給你十日時間,若是你能在十日之內,籌集到十萬石糧草,我便放你出去,還會派人護送你去找陳龍。若是你做不到,那就休怪我無情,將你永遠囚禁在此,讓你再也無法施展你的才華。”
諸葛亮心中一動,他知道,周瑜這是在故意刁難他。建康城乃是江東的腹地,糧草都由周瑜一手掌控,想要在十日之內籌集到十萬石糧草,簡直是難如登天。周瑜此舉,分明是想要讓他知難而退,或者趁機羞辱他。
但諸葛亮並沒有慌亂,他微微沉吟了片刻,臉上又露出了那抹淡淡的笑容,語氣從容不迫:“大都督一言為定。十日之內,我必能籌集到十萬石糧草。若是我做到了,還請大都督遵守承諾,放我出去。若是我做不到,任憑大都督處置。”
周瑜見諸葛亮如此從容,心中不禁有些意外,他原本以為,諸葛亮會知難而退,或者苦苦哀求,卻沒想到,他竟然一口答應了下來。難道,他真的有辦法,在十日之內籌集到十萬石糧草?
“好,痛快!”周瑜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卻也帶著幾分不甘,“我就給你十日時間。若是十日之後,你籌集不到糧草,休怪我不客氣。”說完,周瑜轉身,帶著侍衛,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囚室,只留下諸葛亮一個人,坐在囚室之中,輕輕搖著羽扇,眼神深邃,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囚室之中,再次恢復了寧靜。諸葛亮看著窗外微弱的光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周瑜的心思,他早已看穿。籌集十萬石糧草,看似難如登天,但他自有辦法。只是,他心中更擔心的,是陳龍的安危。他不知道,陳龍如今是否安全,那些追殺他的黑衣人,究竟是誰派來的。
他輕輕拿起羽扇,扇了幾下,心中暗暗想到:主公,你一定要平安無事。我一定會盡快籌集到糧草,擺脫周瑜的囚禁,去找你。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還有天下百姓要救,絕不能就此止步。
而此時,山越的深山之中,陳龍正陪著賀霜,漫步在山間的小路上。他看著身邊溫柔善良的少女,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儘快傷愈返回建康,等處理完所有的事情,一定會回來找賀霜,給她一個安穩的未來,讓她享受盛世榮光。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