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中原 十九、原來,我如此軟弱

三國遊俠傳·三國阿飛·4,543·2026/3/26

第五卷 中原 十九、原來,我如此軟弱 二天,申時左右(下午三、四點鐘),杜似蘭率軍從來。 義陽的軍馬有五千之眾,其中忠字營騎兵近三千人,汝南營不到兩千的步兵。 這次杜似蘭帶過來的都是騎兵,有三千二百餘騎,主要將領有義節中郎將蒯奇、忠字營司馬劉磐、汝南營的營司馬杜瑞等。刺奸營的兩位校尉教官段瑾和田烈也率領自己的小隊,隨軍前來。 汝南營則奉令駐守平靖關,守將暫由是龔都的族弟、原龔家軍的大頭目斤充任。 見到這幫兄弟姐妹,我自然非常高興。這次他們在義陽打得很漂亮,可以說和江陵不相上下,雖然沒能抓住劉琦,還讓蒯越從容給自殺了,未免不夠完美,但我還是把所有將士都大大誇讚了一番。 隨後,我在一次小範圍的聚會上,將周瑜、宋亮正式介紹給杜似蘭和蒯奇。 杜似蘭和蒯奇早知道周瑜在宜城,卻一直沒能見過,宋亮更是頭一次南來。雙方互道仰慕,好一頓寒暄客氣。 杜似蘭道:“恭喜主公又得良助。周都督此番用兵韜略,主公書信中已經詳述,似蘭佩服得五體投地!” 周瑜面上微露一絲尷尬。 周瑜還不算真正加入我軍,杜似蘭這麼說其實有點“按到碗裡都是菜”的味道。對此我是偷笑的,換了其他心細些的將領,一定不肯如此冒昧,誰知道周瑜惱羞成怒之後是什麼光景?但惠心蘭質的小蘭就這麼說了,捏準周瑜無法對她翻臉——第一次見面的美女用這麼仰慕的口氣表達敬意,是個男人都會沾沾自喜吧?尤其,那可是軍師級別的高階智將。 不過周瑜也非等閒,尷尬神色一閃即逝,遜謝兩聲。 然後,他瞟了我一眼——依舊大有不良用意。 當我們目光相碰的時候,我輕輕一聲咳!我們倆,就不用這麼默契曖昧了吧? 其實。我也不在乎了,我和杜似蘭這個粉嘟嘟的八卦,早已不是秘密。 杜似蘭道:“主公,都督,我奉將令掃蕩了車雲山,山上剩下的數十守衛軍士,已全部歸順。廖化果然已經陣亡,不過眾口一詞。都說的確死於太史慈之手。我審訊之後,將他們都予以遣散。另外,我在山寨中,還發現了一個人。”說到這裡。杜似蘭臉色有些古怪。 蘭妹就是知趣,知道尷尬的話題得儘快越過去。 我和周瑜都很期待地看著她。 杜似蘭攤攤手:“不是你們預計地那背後主謀,這個人……是個故人。” 又是故人? “到底是誰啊?”我比周瑜耐心差多了。 “嗯,主公也認識他。他就是關平。” 竟然是他?我的臉色也古怪起來:“不是說他在去年的穰山大戰中隨劉備一起都陣亡了麼?” 去年年中的時候,曹操和劉備展開大戰,那一戰劉備基本上全軍覆沒,張飛、周倉、劉闢等部下將領全都戰死。其他人,關羽又降了曹,趙雲不知所蹤。 “沒有。他當時隨趙雲保護劉玄德的女兒一起突圍出來。為了引開追兵。他帶著少數衛士拼死斷後,結果身負重傷。被馬馱去車雲山,被廖化、杜遠所救,這一年來一直養著傷,現在都沒養好。他肯定不會是令杜遠智取新野的那隻黑手。” “哦!”我心裡比較失望,原以為襲擊一下車雲山,也許能弄到些什麼,結果,啥都沒有。 “那他人呢?” “主公說關平?”杜似蘭皺了皺眉,“他精神特別不好,也不願來新野,因此我派人送他去了平靖關,讓他在那裡修養。” 怎麼會精神不好?關平那是多棒的小夥子,前年曾和典滿大戰數十回合,我在汝南見到他時,火力十足啊! 正想著,忽見蒯奇衝杜似蘭一使眼色。 “對了,主公。”杜似蘭被他提醒,似乎想起什麼,“在車雲山,我們還找到了玄德公的配劍和張飛三爺地蛇矛,關平說,此二物他也不想再繼續留著,讓我帶來,轉送給主公。” 蒯奇咳嗽一聲,帳外進來兩名童子,一捧劍,一扛矛。 我一瞧,捧劍的少年我認得,名字就叫做蒯劍;扛矛的那個身材魁梧,倒是第一次見。他雖然生得很高大,但那長矛卻極其粗長,扛在肩上斜斜豎起老高,進來時差點頂穿了帳篷。 蒯劍首先向我獻劍。我接過來,手上一墜,還真沉。這才想起這是聞名天下的雙股劍,雌雄一對地,長度最少也有六尺多。劉備用這對寶劍曾經歷過無數次徵戰,演義裡還接過天下第一將呂布的金銀戟。 周瑜很好奇地 手裡的這對寶劍。我取笑道:“怎麼,公瑾有了倚足,對這兩柄劍也有興趣?” 周瑜搖了搖頭:“哪裡,雖然古豪傑崇尚‘既得隴,復望蜀’,不過我卻沒有興趣,只是覺得這對劍如此長大,怎生配帶的?” 我道:“我見過玄德公,他身量甚高,提此二劍並不為難。而且,這雌雄雙刃是戰陣之物,平日裡懸於戰馬之側即可,隨腰配帶,就遠不及倚天劍那麼便利好用了。” 我們這邊談論著雙股劍,那邊宋亮已經從那高大童子地肩膀上取下了長矛,咋舌道:“這條槊可真夠沉,居然這麼長?有一丈四、五吧?” 我扭頭看看:“外行了吧,那叫丈八蛇矛,據說有一丈八那麼長。” 宋亮道:“不對,應該沒那麼長。”左手把長矛豎插於地,右手伸開,就一拃一拃去丈量蛇矛的長度。 我看他那模樣,說道:“我說宋將軍,你別量了,這麼量也不準確。這麼著,我做主,把它送給你了,你拿自己營帳裡去慢慢量著玩,別在這兒讓我看著煩。” 宋亮臉一紅,頭一紮,當真就提著蛇矛。吱溜就閃出中軍帳。 周瑜道:“飛帥你倒是大方啊!” 我撇撇嘴:“將就吧。其實,說到大方,我比不了曹丞相,那才真正是一豪爽到家的人呢!” 杜似蘭問:“主公,這次你招我們過來,就是打算帶我們去增援曹孟德麼?宛城現在形勢如何了?” 我道:“那邊很不妙啊!嗯,我打算帶蒯將軍和忠字營去北方,小蘭你回樊城。” 蒯奇大為興奮。道:“是,主公。” 杜似蘭也沒多說什麼,道:“那我先去軍中安頓一下。” 她和蒯奇一起向我告退,帶著那倆童子走了。 帳內就剩下我和周瑜。 周瑜道:“我說飛帥。你不該這就把杜營主趕回樊城吧?” 我道:“怎麼?樊城那邊事多著呢,現在伊籍暫時代理著,早在喊吃不消了。” 周瑜嘿嘿笑:“那我不知道。不過,我瞧杜營主她……很不高興啊!” 是嗎?有嗎?我想了想。沒有吧? “其實,杜營主女中豪傑,足智多謀,留在你身邊。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啊!” 我道:“那陳江越陳女俠呢?她機警過人,武技出眾。不是應該在你身邊伺候著麼?” 周瑜撓撓鼻子:“你這明明是轉移話題啊!” 我拍拍他肩:“我沒跑題。我只是……唉!你不欲辜負小喬。我又豈能辜負阿櫻呢?” 吃晚飯的時候。我派人去請杜似蘭,讓她過來和我一起吃。 派去地人被打發回來:“杜營主說。一來遠到疲憊,二來軍中需要交代的事情尚多,就不過來吃了。” 我一聽,被周瑜猜著了,杜似蘭這是不高興了啊! 身為一軍之主,我又不便晚上跑去她的女營裡——那要傳出去,尤其是傳回襄陽,傳到阿櫻地耳朵裡,縱然她不說什麼,可是她心裡只要多想點什麼,我就感覺到不舒服。 最後,只好和周瑜、淳于鑄、蒯奇幾人一起吃了。 蒯奇對能到北邊前線去參戰十分興奮,吃飯時一改世家公子地溫和斯文,變得似趙玉那般多話。 淳于鑄則很是羨慕宋亮得到了張飛地蛇矛,說剛才喊宋亮一起吃飯,離老遠就聽到帳篷裡地傻笑聲,守門地親近衛士偷偷告訴他,宋將軍已經笑了快半個時辰了。 淳于鑄在外面大喊吃飯,喊了許多嗓子,宋亮都不理不睬。於是淳于鑄只好一個人過來了。 我和周瑜聽得爆笑。 我道:“這宋亮也不是沒進過大觀園的鄉巴佬,怎麼就抱著那東西當飯吃了?” 周瑜奇怪地問我:“什麼大觀園?” 我哦一聲,想起這時代只知道上林苑、廣成苑、梁園,最廣聞博學的,大概還聽說過柏梁臺、習家池之類。 “嗯,嗯,那是我們東海地方的傳說,說的是……仙山上的遊園,供神仙玩樂的地方。” “原來如此。”周瑜咋咋嘴,大概覺得還很長知識。 太寒了,張嘴就冒泡。 淳于鑄道:“主公你有所不知,張三爺那條蛇矛,據說出自名匠蘇單之手,精貴著呢!” “蘇單是誰啊?” 淳于鑄道:“哦,是我們北方地一位大匠,我聽師父說起過,二十年前,他親手為桃園三兄弟鑄造了雙股劍、冷豔鋸和丈八蛇矛,號稱‘三神兵’。” 看來我這几上的雙股劍,來頭還真不小。 “他比孔磨林大師”說起孔磨林,我就生曹操的氣,一貫不小氣的曹丞人意料地在孔大師身上特別吝嗇,到現在也沒放人到襄陽來。 “據師父說,孔大師是蘇老先生地弟子呢!” “這位蘇單先生……現在在哪裡?” “據說他已經亡故了。師父本來要請他打製幾件兵器的,不巧他正好身故。想請孔大師,卻又去了許都,成了官身,更無法請動了。” 沒轍。 我注意到淳于鑄還是稱淳于賓“師父”,不過每次說到師父二字時,顯得非常平淡,好似那是不相干的人。暗暗感嘆,淳于賓是真傷透他這些徒弟們的心了。 阿櫻且不說,張鳳昨天也已經去了襄陽,找情郎。順帶看師姐。 “你要真喜歡蘇單大師傅地手藝,我這兒倒有一件……” 淳于鑄忙道:“主公,我不慣使劍的。” 手伸一半,我又縮回來,神兵也有送不出去的時候。 “吃飯,吃飯。” 吃過飯,諸將均知下一步即將面臨大戰,各自都有晚課要做。便都散去。周瑜也不再跟我瞎扯,忙著看地圖,制錦囊去了。 我一人閒悶,獨自出去巡視。 軍營中帳篷重重。火把通明。 正走間,忽然前面紅影一閃,一道窈窕身形映入眼簾。 很眼熟。 這時,對方也看到了我。一愣之下,忙欠身施禮:“主公。” “你不是杜營主身邊的麼?”那張嬌俏地臉蛋我記得。 同時湧入記憶的,還有她紅色的絲褲,小小地肚兜兒。妖嬈雪白地身段。 心頭禁不住連蕩幾下,那晚……特別地一晚。 “是,婢子正是小芹。” 原來她叫小芹。 “嗯。這麼晚了。你出來做甚?” “……嗯。小姐她身體微恙……” “小蘭生病了?什麼病?” 小芹秀氣的面孔似乎紅了:“也……也沒什麼,就是想找些紅糖霜。” 我明白了。 “你去找阿昌吧。他那兒有一些。”那是臨行前,阿櫻專門交給阿昌,讓他帶給我路上補充體力地。 小芹抬眼看看我,眨了一眨,忽然說道:“婢子大膽,想求主公一事。” “說。” “求主公……去看看小姐吧。” 我心中一動,去看小蘭麼? “小姐……她……她現在發熱,額頭燙得很。” 小蘭真的生病了! 我強忍著心事,只點了點頭。 “嗯,你去吧,我知道了。” 小丫頭走了。我能隱隱感覺到她心頭的不平。 不過,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地那麼簡單,去營帳裡看看你家小姐,你家小姐病就會好。 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就算我現在是大漢南軍的主帥,堂堂的鎮軍大將軍,這事也沒那麼容易解決。 從阿櫻接回來那天起,我就明白了,感情得到寄託,但事情並沒有變得簡單明瞭,卻反而複雜了。 在這個時代,一夫一妻對我來說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奢求。 阿袖是被我打馬虎眼應付過去了,卻遺留了一連串地後遺症。 現在,她和趙玉的問題,都還很讓我頭疼,不知如何撮合。 對趙玉,我知道很不公平,但為了我心中對桓家的那份歉咎,同時也是為了我軍的和諧齊心,我又不能不讓他得到完全地公平。 我清楚趙玉喜歡他蘭姐姐,但那是沒可能的。且不說他老爹是否反對,以杜似蘭的性子,我也擺不平這事。 因為,小蘭愛的是我。 杜似蘭這種女孩不會輕易動情,一旦心動,那就不可更改。 那晚我與她有那那種親密關係之後,我就沒打算逃避責任。 但是,在那之前,我必須得先處理好和阿櫻地關係。 這是我給自己定的原則。 我相信,一向識大體明局勢的杜似蘭,能夠體諒我地苦衷,給我解決問題地時間。 可是,現在,她生病了。 例假中地女孩,一般都會情緒不穩,易感易病。 想到她生病的模樣,滿面紅暈,嬌軀懨懨,我地心就一陣揪痛。 我沒想到自己會這麼“軟弱”。 我自嘲地想道:“原來,我比我自己的想象中,還要愛她!”

第五卷 中原 十九、原來,我如此軟弱

二天,申時左右(下午三、四點鐘),杜似蘭率軍從來。

義陽的軍馬有五千之眾,其中忠字營騎兵近三千人,汝南營不到兩千的步兵。

這次杜似蘭帶過來的都是騎兵,有三千二百餘騎,主要將領有義節中郎將蒯奇、忠字營司馬劉磐、汝南營的營司馬杜瑞等。刺奸營的兩位校尉教官段瑾和田烈也率領自己的小隊,隨軍前來。

汝南營則奉令駐守平靖關,守將暫由是龔都的族弟、原龔家軍的大頭目斤充任。

見到這幫兄弟姐妹,我自然非常高興。這次他們在義陽打得很漂亮,可以說和江陵不相上下,雖然沒能抓住劉琦,還讓蒯越從容給自殺了,未免不夠完美,但我還是把所有將士都大大誇讚了一番。

隨後,我在一次小範圍的聚會上,將周瑜、宋亮正式介紹給杜似蘭和蒯奇。

杜似蘭和蒯奇早知道周瑜在宜城,卻一直沒能見過,宋亮更是頭一次南來。雙方互道仰慕,好一頓寒暄客氣。

杜似蘭道:“恭喜主公又得良助。周都督此番用兵韜略,主公書信中已經詳述,似蘭佩服得五體投地!”

周瑜面上微露一絲尷尬。

周瑜還不算真正加入我軍,杜似蘭這麼說其實有點“按到碗裡都是菜”的味道。對此我是偷笑的,換了其他心細些的將領,一定不肯如此冒昧,誰知道周瑜惱羞成怒之後是什麼光景?但惠心蘭質的小蘭就這麼說了,捏準周瑜無法對她翻臉——第一次見面的美女用這麼仰慕的口氣表達敬意,是個男人都會沾沾自喜吧?尤其,那可是軍師級別的高階智將。

不過周瑜也非等閒,尷尬神色一閃即逝,遜謝兩聲。

然後,他瞟了我一眼——依舊大有不良用意。

當我們目光相碰的時候,我輕輕一聲咳!我們倆,就不用這麼默契曖昧了吧?

其實。我也不在乎了,我和杜似蘭這個粉嘟嘟的八卦,早已不是秘密。

杜似蘭道:“主公,都督,我奉將令掃蕩了車雲山,山上剩下的數十守衛軍士,已全部歸順。廖化果然已經陣亡,不過眾口一詞。都說的確死於太史慈之手。我審訊之後,將他們都予以遣散。另外,我在山寨中,還發現了一個人。”說到這裡。杜似蘭臉色有些古怪。

蘭妹就是知趣,知道尷尬的話題得儘快越過去。

我和周瑜都很期待地看著她。

杜似蘭攤攤手:“不是你們預計地那背後主謀,這個人……是個故人。”

又是故人?

“到底是誰啊?”我比周瑜耐心差多了。

“嗯,主公也認識他。他就是關平。”

竟然是他?我的臉色也古怪起來:“不是說他在去年的穰山大戰中隨劉備一起都陣亡了麼?”

去年年中的時候,曹操和劉備展開大戰,那一戰劉備基本上全軍覆沒,張飛、周倉、劉闢等部下將領全都戰死。其他人,關羽又降了曹,趙雲不知所蹤。

“沒有。他當時隨趙雲保護劉玄德的女兒一起突圍出來。為了引開追兵。他帶著少數衛士拼死斷後,結果身負重傷。被馬馱去車雲山,被廖化、杜遠所救,這一年來一直養著傷,現在都沒養好。他肯定不會是令杜遠智取新野的那隻黑手。”

“哦!”我心裡比較失望,原以為襲擊一下車雲山,也許能弄到些什麼,結果,啥都沒有。

“那他人呢?”

“主公說關平?”杜似蘭皺了皺眉,“他精神特別不好,也不願來新野,因此我派人送他去了平靖關,讓他在那裡修養。”

怎麼會精神不好?關平那是多棒的小夥子,前年曾和典滿大戰數十回合,我在汝南見到他時,火力十足啊!

正想著,忽見蒯奇衝杜似蘭一使眼色。

“對了,主公。”杜似蘭被他提醒,似乎想起什麼,“在車雲山,我們還找到了玄德公的配劍和張飛三爺地蛇矛,關平說,此二物他也不想再繼續留著,讓我帶來,轉送給主公。”

蒯奇咳嗽一聲,帳外進來兩名童子,一捧劍,一扛矛。

我一瞧,捧劍的少年我認得,名字就叫做蒯劍;扛矛的那個身材魁梧,倒是第一次見。他雖然生得很高大,但那長矛卻極其粗長,扛在肩上斜斜豎起老高,進來時差點頂穿了帳篷。

蒯劍首先向我獻劍。我接過來,手上一墜,還真沉。這才想起這是聞名天下的雙股劍,雌雄一對地,長度最少也有六尺多。劉備用這對寶劍曾經歷過無數次徵戰,演義裡還接過天下第一將呂布的金銀戟。

周瑜很好奇地

手裡的這對寶劍。我取笑道:“怎麼,公瑾有了倚足,對這兩柄劍也有興趣?”

周瑜搖了搖頭:“哪裡,雖然古豪傑崇尚‘既得隴,復望蜀’,不過我卻沒有興趣,只是覺得這對劍如此長大,怎生配帶的?”

我道:“我見過玄德公,他身量甚高,提此二劍並不為難。而且,這雌雄雙刃是戰陣之物,平日裡懸於戰馬之側即可,隨腰配帶,就遠不及倚天劍那麼便利好用了。”

我們這邊談論著雙股劍,那邊宋亮已經從那高大童子地肩膀上取下了長矛,咋舌道:“這條槊可真夠沉,居然這麼長?有一丈四、五吧?”

我扭頭看看:“外行了吧,那叫丈八蛇矛,據說有一丈八那麼長。”

宋亮道:“不對,應該沒那麼長。”左手把長矛豎插於地,右手伸開,就一拃一拃去丈量蛇矛的長度。

我看他那模樣,說道:“我說宋將軍,你別量了,這麼量也不準確。這麼著,我做主,把它送給你了,你拿自己營帳裡去慢慢量著玩,別在這兒讓我看著煩。”

宋亮臉一紅,頭一紮,當真就提著蛇矛。吱溜就閃出中軍帳。

周瑜道:“飛帥你倒是大方啊!”

我撇撇嘴:“將就吧。其實,說到大方,我比不了曹丞相,那才真正是一豪爽到家的人呢!”

杜似蘭問:“主公,這次你招我們過來,就是打算帶我們去增援曹孟德麼?宛城現在形勢如何了?”

我道:“那邊很不妙啊!嗯,我打算帶蒯將軍和忠字營去北方,小蘭你回樊城。”

蒯奇大為興奮。道:“是,主公。”

杜似蘭也沒多說什麼,道:“那我先去軍中安頓一下。”

她和蒯奇一起向我告退,帶著那倆童子走了。

帳內就剩下我和周瑜。

周瑜道:“我說飛帥。你不該這就把杜營主趕回樊城吧?”

我道:“怎麼?樊城那邊事多著呢,現在伊籍暫時代理著,早在喊吃不消了。”

周瑜嘿嘿笑:“那我不知道。不過,我瞧杜營主她……很不高興啊!”

是嗎?有嗎?我想了想。沒有吧?

“其實,杜營主女中豪傑,足智多謀,留在你身邊。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啊!”

我道:“那陳江越陳女俠呢?她機警過人,武技出眾。不是應該在你身邊伺候著麼?”

周瑜撓撓鼻子:“你這明明是轉移話題啊!”

我拍拍他肩:“我沒跑題。我只是……唉!你不欲辜負小喬。我又豈能辜負阿櫻呢?”

吃晚飯的時候。我派人去請杜似蘭,讓她過來和我一起吃。

派去地人被打發回來:“杜營主說。一來遠到疲憊,二來軍中需要交代的事情尚多,就不過來吃了。”

我一聽,被周瑜猜著了,杜似蘭這是不高興了啊!

身為一軍之主,我又不便晚上跑去她的女營裡——那要傳出去,尤其是傳回襄陽,傳到阿櫻地耳朵裡,縱然她不說什麼,可是她心裡只要多想點什麼,我就感覺到不舒服。

最後,只好和周瑜、淳于鑄、蒯奇幾人一起吃了。

蒯奇對能到北邊前線去參戰十分興奮,吃飯時一改世家公子地溫和斯文,變得似趙玉那般多話。

淳于鑄則很是羨慕宋亮得到了張飛地蛇矛,說剛才喊宋亮一起吃飯,離老遠就聽到帳篷裡地傻笑聲,守門地親近衛士偷偷告訴他,宋將軍已經笑了快半個時辰了。

淳于鑄在外面大喊吃飯,喊了許多嗓子,宋亮都不理不睬。於是淳于鑄只好一個人過來了。

我和周瑜聽得爆笑。

我道:“這宋亮也不是沒進過大觀園的鄉巴佬,怎麼就抱著那東西當飯吃了?”

周瑜奇怪地問我:“什麼大觀園?”

我哦一聲,想起這時代只知道上林苑、廣成苑、梁園,最廣聞博學的,大概還聽說過柏梁臺、習家池之類。

“嗯,嗯,那是我們東海地方的傳說,說的是……仙山上的遊園,供神仙玩樂的地方。”

“原來如此。”周瑜咋咋嘴,大概覺得還很長知識。

太寒了,張嘴就冒泡。

淳于鑄道:“主公你有所不知,張三爺那條蛇矛,據說出自名匠蘇單之手,精貴著呢!”

“蘇單是誰啊?”

淳于鑄道:“哦,是我們北方地一位大匠,我聽師父說起過,二十年前,他親手為桃園三兄弟鑄造了雙股劍、冷豔鋸和丈八蛇矛,號稱‘三神兵’。”

看來我這几上的雙股劍,來頭還真不小。

“他比孔磨林大師”說起孔磨林,我就生曹操的氣,一貫不小氣的曹丞人意料地在孔大師身上特別吝嗇,到現在也沒放人到襄陽來。

“據師父說,孔大師是蘇老先生地弟子呢!”

“這位蘇單先生……現在在哪裡?”

“據說他已經亡故了。師父本來要請他打製幾件兵器的,不巧他正好身故。想請孔大師,卻又去了許都,成了官身,更無法請動了。”

沒轍。

我注意到淳于鑄還是稱淳于賓“師父”,不過每次說到師父二字時,顯得非常平淡,好似那是不相干的人。暗暗感嘆,淳于賓是真傷透他這些徒弟們的心了。

阿櫻且不說,張鳳昨天也已經去了襄陽,找情郎。順帶看師姐。

“你要真喜歡蘇單大師傅地手藝,我這兒倒有一件……”

淳于鑄忙道:“主公,我不慣使劍的。”

手伸一半,我又縮回來,神兵也有送不出去的時候。

“吃飯,吃飯。”

吃過飯,諸將均知下一步即將面臨大戰,各自都有晚課要做。便都散去。周瑜也不再跟我瞎扯,忙著看地圖,制錦囊去了。

我一人閒悶,獨自出去巡視。

軍營中帳篷重重。火把通明。

正走間,忽然前面紅影一閃,一道窈窕身形映入眼簾。

很眼熟。

這時,對方也看到了我。一愣之下,忙欠身施禮:“主公。”

“你不是杜營主身邊的麼?”那張嬌俏地臉蛋我記得。

同時湧入記憶的,還有她紅色的絲褲,小小地肚兜兒。妖嬈雪白地身段。

心頭禁不住連蕩幾下,那晚……特別地一晚。

“是,婢子正是小芹。”

原來她叫小芹。

“嗯。這麼晚了。你出來做甚?”

“……嗯。小姐她身體微恙……”

“小蘭生病了?什麼病?”

小芹秀氣的面孔似乎紅了:“也……也沒什麼,就是想找些紅糖霜。”

我明白了。

“你去找阿昌吧。他那兒有一些。”那是臨行前,阿櫻專門交給阿昌,讓他帶給我路上補充體力地。

小芹抬眼看看我,眨了一眨,忽然說道:“婢子大膽,想求主公一事。”

“說。”

“求主公……去看看小姐吧。”

我心中一動,去看小蘭麼?

“小姐……她……她現在發熱,額頭燙得很。”

小蘭真的生病了!

我強忍著心事,只點了點頭。

“嗯,你去吧,我知道了。”

小丫頭走了。我能隱隱感覺到她心頭的不平。

不過,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地那麼簡單,去營帳裡看看你家小姐,你家小姐病就會好。

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就算我現在是大漢南軍的主帥,堂堂的鎮軍大將軍,這事也沒那麼容易解決。

從阿櫻接回來那天起,我就明白了,感情得到寄託,但事情並沒有變得簡單明瞭,卻反而複雜了。

在這個時代,一夫一妻對我來說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奢求。

阿袖是被我打馬虎眼應付過去了,卻遺留了一連串地後遺症。

現在,她和趙玉的問題,都還很讓我頭疼,不知如何撮合。

對趙玉,我知道很不公平,但為了我心中對桓家的那份歉咎,同時也是為了我軍的和諧齊心,我又不能不讓他得到完全地公平。

我清楚趙玉喜歡他蘭姐姐,但那是沒可能的。且不說他老爹是否反對,以杜似蘭的性子,我也擺不平這事。

因為,小蘭愛的是我。

杜似蘭這種女孩不會輕易動情,一旦心動,那就不可更改。

那晚我與她有那那種親密關係之後,我就沒打算逃避責任。

但是,在那之前,我必須得先處理好和阿櫻地關係。

這是我給自己定的原則。

我相信,一向識大體明局勢的杜似蘭,能夠體諒我地苦衷,給我解決問題地時間。

可是,現在,她生病了。

例假中地女孩,一般都會情緒不穩,易感易病。

想到她生病的模樣,滿面紅暈,嬌軀懨懨,我地心就一陣揪痛。

我沒想到自己會這麼“軟弱”。

我自嘲地想道:“原來,我比我自己的想象中,還要愛她!”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