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軍方三大佬

三國遊俠傳·三國阿飛·4,622·2026/3/26

五十二、軍方三大佬 熟門熟路,夏侯淵在前帶路,絲毫不肯耽誤,進了城裡還是走馬穿巷,一路小跑,估計縣衙的差役見了這群大兵,也不敢過來問話。 黃忠親手抱著昏睡中的趙玉,他的戰馬就跟在我的左側身後。看他小心翼翼的守護模樣,估計趙玉在他心裡,就跟自己的兒子差不多。 這段感情是如何產生的? 偶爾回頭看去,昏暗的天sè之中,依然可以現,趙玉面sè泛著異常的紅暈。 這是毒素漸漸控制不住,開始侵奪血脈,激動穴位了。 時間不多了。 一直到了司隸府門口,于禁才鬆了口氣,說道:“還好,現在許縣不是滿伯寧當家了。” 曹仁笑道:“前ri宛城時,滿伯寧也在妙才屬下聽令。如果是他在,不知妙才當如何面對?”.. 夏侯淵哼了一聲,翻身下馬,摸摸戰馬脖項,應道:“如果滿寵要來囉嗦,老子……就把子孝你丟過去堵住他的馬腿。” 于禁拍手道:“此計大妙!縱然是滿伯寧,見到當街橫行的卻是一貫奉公守法的曹大將軍,肯定驚奇萬分,欣喜若狂之下,須得再三問個明白。我們就可趁機跑掉了。” 曹仁笑罵道:“呸!你們兩個殺才想的好事。其實,把於文則丟出去,效果肯定比我好。” 聽到三個長輩互相擠兌,阿櫻咯咯直笑。 我也暗暗好笑,翻身下馬,想道:“曹仁嚴以律己,聞名天下,于禁堅毅沉穩,最號公正,倒不知誰更能讓號稱‘鐵面’的滿寵動容。” 回頭要接黃忠手裡的趙玉。卻見黃忠兩腳一點馬鐙,內氣提升,身體已自馬鞍上浮起數寸,跨腿。轉身。躍下,再一刻,已經穩穩站在我的面前,趙玉的身體連晃都沒晃一下。 “噗!”黃忠的戰馬動也不動,只輕輕打個噴鼻。 “不愧是武林大高手!”我暗讚一聲。 像黃忠這樣的武學宗師,要學騎術跟玩兒似的,基礎實在太厚了。他一練近兩年,乃是jing益求jing的態度,看他現在和坐騎的配合,簡直一點兒不弱於北方最jing銳的騎士。 曹仁和于禁的目光,立刻掃視過來,不過二人都是有城府的人。卻都沒說什麼。 就聽夏侯淵一聲乾咳:“好了,都趕緊進去吧。” 幾人說歸說,動作卻始終未停,停騎下馬丟韁繩,甩開大步奔裡去。還好左近的都是彪悍武將出身,就連阿櫻也是一身功夫未丟,就這麼幾句話的功夫,已經漸次來至正堂之前。 堂前是寬敞的庭院。許褚就站在大院正zhongyang等著。看他雙手叉腰,氣壯如牛的模樣。功夫應該又有jing進。 他身後有個小馬紮(胡床),坐著一個不知年齡的老者,披著一件長大的黑sè外袍,大概是許褚自己的備用朝服,面sè紅潤,額鼓口闊,一副長壽之相。 看見他第一面,我莫名的就知道,他就是華佗。 若非他內裡的衣衫襤褸,單看面sè神氣,和張機足有七八分神似。 神醫都是這樣讓人一見喜樂忘憂,再見自慚形愧的嗎? 就算是剛從監獄裡出來的囚犯華佗,也是這麼令人印象深刻。 我無聲景仰的時候,許褚已經叫道:“華先生說了,他只管病人,患者放下,你們其他人自去別地閒扯,不得圍觀。” 阿櫻道:“那爹爹,你們和阿飛去虎隱居吧。” 夏侯淵和曹仁對視一眼,于禁在側也點點頭。 我向華佗深深一揖,卻沒答話。此刻院子裡人實在太多,也不方便攀談,只希望他能盡心救治趙玉。 華佗目光轉動,瞅了我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那似乎是主治醫生對病患家屬的一種正常撫慰,眼神中帶著十足的自信果敢和親切同情。 這使我胸中一直橫亙的那口氣鬆散了許多,心慢慢定了下來。 真是神醫威名,鬼君退避! 我又拱了拱手,表示對他安慰的謝意,看看黃忠,示意他一道留下伺候。 黃忠猶豫了一下,方才應諾。大概是想起夏侯淵是我老丈人,別人不知如何,他肯定是不會有害我之意的。 夏侯淵道:“那好,阿飛,我們走吧。這裡的事,交給阿櫻就可以了。許將軍,你不一起來嗎?” 許褚大叫:“當然要去,好久沒見阿飛兄弟了,正好試試,他現在當了大將軍,功夫有沒有落下。”搶步過來,猛拍我肩膀。 我肩膀一沉,閃過他這一拍,笑道:“你這麼拍我可受不了,看你樣子倒是又有進步了?” 曹仁道:“這傢伙在曹公身側,事少心專,閒著就練功,比我們都享福。” 許褚道:“曹大,俺知道,你這是嫉妒!” 曹仁又是一陣笑罵。 臨走前,最後一次回頭望去,之間一襲雪白的病床已經鋪好,趙玉平躺在上面,華佗輕出三指,按捻他左手的腕脈。捏完左腕又捏右腕,面sè平靜,不見悲喜。 阿櫻正指揮一些僕役,在搭建一個大帳篷,據說是因為傷患不能見風。 黃忠遠遠站在一旁,靜靜看著。 “阿飛你放心吧,華先生要醫誰,想死都死不了。小趙玉吉人天相,這種小傷難不了他。”許褚親熱摟住我肩背。 他說的我也都知道,趙玉身體底子極健,這次的毒xing雖然有點詭異,但有華佗這天字號的大神醫在,怎麼也不會化解不了。 不過關心則亂,沒徹底看到活蹦亂跳的趙玉站在我面前,心裡胡思亂想是免不了的。 其他幾人也都各自勸慰幾句,大家都是見慣生死血腥場面的名將,自然都理解我現在的心理,說話很實在。 自然,這種說話也不耽誤大家一道向後面專門招待貴客的虎隱居走去。 到了虎隱居,略微生出幾絲懷舊心理,隨即,我就把心思完全整理過來。 “子孝將軍,你不是在河內前線。怎麼回到許都了?” 曹仁笑道:“阿飛。你叫我子孝便好,這將軍二字,提也休提。” 夏侯淵和于禁一起笑了起來,許褚更是說道:“阿飛你都是大將軍了,稱我們幾個將軍,這是寒磣我們啊!” 曹仁年齡比我大得幾歲,但若從阿櫻這頭算輩分。說起來是我叔叔級別的長輩。我既不便如此稱呼,便只好敬稱。不過想想,我現在掛著鎮軍大將軍的銘牌,雖然大半屬於建安帝私相封賜,但畢竟曹相爺已經完全承認了,那就是名副其實的大將軍。 我微微有點尷尬。瞬即想到身為荊襄諸郡之主,起碼的體面是要維護的,便自動在腦子裡刪除掉這種不良情緒,微笑:“是我錯了,子孝,河北局勢如何?” 曹仁道:“河內那邊,我們已經完全站穩腳跟,而且近期黑山軍的攻勢遠不如上個月兇猛。文謙一人在。已足夠。”他和樂進在黃河北岸各居一寨,呈犄角之勢。合力防禦曹氏軍團的最前線。 “嗯,河北幾家聯合,其實也不甚和睦,這是開始內訌了。”我知道,這是張燕被袁紹擒拿的後遺症作了。 “那文則呢?”我一笑,看向于禁。 “洛陽一線,敵軍已然退去。”于禁是洛陽守將,說話也很簡潔。 真金自己都溜去長安面見馬騰,洛陽當然就沒人理會了。縱然有些貓三狗四,也不可能放在於將軍的眼裡。 最後,我看向夏侯淵。 “外舅,你回來的很快啊!” 漢末那時候稱岳父為外舅。雖然平ri心裡提起夏侯淵都是老丈人如何如何,那都是揹著扯淡,上不得此時檯面。 而且,別人可以不在意稱呼,當真泰山老大人坐在眼前,如果我再胡叫一聲妙才公之類,恐怕出門就會被阿櫻暴打一頓吧。 夏侯淵瞥我一眼,微一遲疑,竟然沒有說話。 許褚道:“我說,你們都別藏著掖著好不好?明明是有求於阿飛,還這麼曲曲拐彎,那還聊個什麼勁兒!” 夏侯淵重重地點點頭:“我是受了主公密令,解了宛城之圍,便星夜趕回來的。子孝、文則也大都如是。” 我心想:“果然。” 一回許都就能見到三個各有重要職責的封疆大吏,怎麼想都不對勁,現在又不是外部環境多緩和的時候。 看來,如果不是曹洪身負重傷不得挪移,而夏侯惇又被困下邳城中,也許,被召回的,就不僅僅是這三位心腹將領了。 “丞相何在?”這一句,才是我見到他們之後,真正想要質詢的。 幾人面面相覷,然後還是夏侯淵說道:“主公病重……” 短短四個字,已完全說明問題。 曹bsp; 我腦子彷彿被重重一擊,這個時候? 你怎麼能在這個時候生病,還很嚴重? 我愣了足足三秒鐘,才順口問道:“什麼病?”我沒覺,自己嗓子都有些嘶啞了。話一出口,自己也嚇了一跳。 夏侯淵深吸了一口長氣,看向許褚。 許褚道:“主公最近一個月,頭風突然作,一疼起來就像要裂開一樣,而且經常心慌眩暈,實在痛苦不堪,到最後,幾乎都不認識我們了。時而清醒,時而昏睡。” 曹仁沉著面孔,補充說道:“上個月,下邳城遣使突圍求救,袁軍擊殺了使者,將級送至許昌,主公一見,當即頭痛作。” “那位使者……” “便是我的族弟夏侯恩,當時隨侍家兄身側,同在下邳。”夏侯淵回答道。 原來是“負劍童子”夏侯恩,年紀輕輕的,想不到這時候就掛了。 我鬆了口氣,好在不是我舅子中的一個。 曹cao看到夏侯恩的人頭,自然而然就想起在下邳城裡苦熬的夏侯惇、曹純等各大心腹部屬,一時情緒失控,舊疾復,簡直順理成章之極。 “為何不抓緊醫治?”我回頭向門口望一眼,華佗那是治頭風的高手啊! 許褚苦笑:“本來是華先生治的,但主公不耐每天施針服藥,詢問可有根治之法。華先生說須得用利斧,剖開頭顱,取出風涎,因此觸怒了主公。” “原來華佗下獄,卻是因為這個?”我心想:“華佗xing子太直了,實在太不懂說話。這時代的人不懂大型外科顱腦手術,你跟曹cao說要用利斧砍開他的腦袋,那不是尋死麼?” “嗯,曹子桓中毒,我們都知道肯定不是華先生所為,不過,主公也就是找個由頭,誰說都不聽。”曹仁有點鬱悶地說道。 “是啊,連荀令君求情都沒用。”許褚插句嘴。 于禁和夏侯淵都是面帶苦笑。 看來他們幾個,都是覺得曹cao這事有點做的過分了,只不過于禁向來話少,夏侯淵乃是曹cao嫡親族弟,態度略微委婉隱晦一些。 也難怪,這時代戰亂頻乃,疾病繁多,良醫卻極其稀缺,有個華佗這樣的神醫坐鎮許都,無論文臣武將,心裡都會多些底氣。 這怎麼辦?這次來許,我必須見的人,頭一個就是曹cao。不見他,什麼事都解決不了。可是他病成這個樣子,能跟他商量正經事嗎? 荀衍所說許昌生的一些刺激到荀彧的事,此應為其中之一吧? 夏侯淵問道:“阿飛,你這次來,可有什麼大事?” 我點頭:“我打算去徐州一趟,畢竟,好多親近朋友在那裡,實在不放心。另外,我襄陽第二批援軍已整軍將行,大約有水軍一萬五千眾。”加上我親自帶來的數千騎兵,按這時代翻番還要拐一彎的習慣,也可號稱五萬大軍了。 “好兄弟!”許褚提高嗓門,立刻嚷了一句。 其餘幾個互相看看,人人面露喜sè。 若得襄陽全力協助,擊退河北聯軍並非妄想,甚至可以考慮就此反攻倒算。 “算我一個。”曹仁表態道,“老子早想去東線,見識見識袁紹的突騎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仗著人多嘛!” 這話有點罵架的意味了。袁軍在東線佔據主動,那是有很高的戰術指揮的,可不僅僅是兵眾箭長。 夏侯淵道:“子孝你恐怕去不了,這裡能陪阿飛一起去的,恐怕也就是我了。” 曹仁翻個白眼:“知道,主公還是最看重你。” 用將當用長!遠途奔襲,破城滅國,夏侯淵怎麼也是號稱飛將軍的,自然不是曹仁這善守的鐵壁將軍可比。 夏侯淵忍不住咳嗽兩聲。 于禁道:“兩位將軍,咱們來到飛帥這虎隱居,可不是為了爭奪誰陪他去徐州的吧?” 三人一聽,頓時臉sè一正。 “他們幾個來找我,原來另有要事?”我愣了一下,事先可沒想到這種意外。原本想,局面艱難,所以曹cao特別給面子,專門讓幾位領大將來迎接我。原來卻是別有心思。 什麼事這麼神秘? 屋裡忽然靜默下來。 片刻之後,許褚咬咬牙,當先說道:“我只說我知道的,據說,尚書檯現在似乎有些不穩當。” 于禁皺眉:“荀令君也壓不下來?” 許褚想了想,沉凝地點了點頭:“恐怕有些麻煩。” 于禁臉sè有點變了。尚書令荀彧都控制不了的麻煩,那一定不是小麻煩。 曹仁和夏侯淵交換一個眼sè,意味不明。 作為曹氏政權的文職zhèngfu,以前尚書檯也處理過不少軍政內部的麻煩,充分顯示出運轉高效、強大得力的特xing。但是這一次,尚書檯自己出了岔子,眾人的感覺,就有點兒微妙了。

五十二、軍方三大佬

熟門熟路,夏侯淵在前帶路,絲毫不肯耽誤,進了城裡還是走馬穿巷,一路小跑,估計縣衙的差役見了這群大兵,也不敢過來問話。

黃忠親手抱著昏睡中的趙玉,他的戰馬就跟在我的左側身後。看他小心翼翼的守護模樣,估計趙玉在他心裡,就跟自己的兒子差不多。

這段感情是如何產生的?

偶爾回頭看去,昏暗的天sè之中,依然可以現,趙玉面sè泛著異常的紅暈。

這是毒素漸漸控制不住,開始侵奪血脈,激動穴位了。

時間不多了。

一直到了司隸府門口,于禁才鬆了口氣,說道:“還好,現在許縣不是滿伯寧當家了。”

曹仁笑道:“前ri宛城時,滿伯寧也在妙才屬下聽令。如果是他在,不知妙才當如何面對?”..

夏侯淵哼了一聲,翻身下馬,摸摸戰馬脖項,應道:“如果滿寵要來囉嗦,老子……就把子孝你丟過去堵住他的馬腿。”

于禁拍手道:“此計大妙!縱然是滿伯寧,見到當街橫行的卻是一貫奉公守法的曹大將軍,肯定驚奇萬分,欣喜若狂之下,須得再三問個明白。我們就可趁機跑掉了。”

曹仁笑罵道:“呸!你們兩個殺才想的好事。其實,把於文則丟出去,效果肯定比我好。”

聽到三個長輩互相擠兌,阿櫻咯咯直笑。

我也暗暗好笑,翻身下馬,想道:“曹仁嚴以律己,聞名天下,于禁堅毅沉穩,最號公正,倒不知誰更能讓號稱‘鐵面’的滿寵動容。”

回頭要接黃忠手裡的趙玉。卻見黃忠兩腳一點馬鐙,內氣提升,身體已自馬鞍上浮起數寸,跨腿。轉身。躍下,再一刻,已經穩穩站在我的面前,趙玉的身體連晃都沒晃一下。

“噗!”黃忠的戰馬動也不動,只輕輕打個噴鼻。

“不愧是武林大高手!”我暗讚一聲。

像黃忠這樣的武學宗師,要學騎術跟玩兒似的,基礎實在太厚了。他一練近兩年,乃是jing益求jing的態度,看他現在和坐騎的配合,簡直一點兒不弱於北方最jing銳的騎士。

曹仁和于禁的目光,立刻掃視過來,不過二人都是有城府的人。卻都沒說什麼。

就聽夏侯淵一聲乾咳:“好了,都趕緊進去吧。”

幾人說歸說,動作卻始終未停,停騎下馬丟韁繩,甩開大步奔裡去。還好左近的都是彪悍武將出身,就連阿櫻也是一身功夫未丟,就這麼幾句話的功夫,已經漸次來至正堂之前。

堂前是寬敞的庭院。許褚就站在大院正zhongyang等著。看他雙手叉腰,氣壯如牛的模樣。功夫應該又有jing進。

他身後有個小馬紮(胡床),坐著一個不知年齡的老者,披著一件長大的黑sè外袍,大概是許褚自己的備用朝服,面sè紅潤,額鼓口闊,一副長壽之相。

看見他第一面,我莫名的就知道,他就是華佗。

若非他內裡的衣衫襤褸,單看面sè神氣,和張機足有七八分神似。

神醫都是這樣讓人一見喜樂忘憂,再見自慚形愧的嗎?

就算是剛從監獄裡出來的囚犯華佗,也是這麼令人印象深刻。

我無聲景仰的時候,許褚已經叫道:“華先生說了,他只管病人,患者放下,你們其他人自去別地閒扯,不得圍觀。”

阿櫻道:“那爹爹,你們和阿飛去虎隱居吧。”

夏侯淵和曹仁對視一眼,于禁在側也點點頭。

我向華佗深深一揖,卻沒答話。此刻院子裡人實在太多,也不方便攀談,只希望他能盡心救治趙玉。

華佗目光轉動,瞅了我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那似乎是主治醫生對病患家屬的一種正常撫慰,眼神中帶著十足的自信果敢和親切同情。

這使我胸中一直橫亙的那口氣鬆散了許多,心慢慢定了下來。

真是神醫威名,鬼君退避!

我又拱了拱手,表示對他安慰的謝意,看看黃忠,示意他一道留下伺候。

黃忠猶豫了一下,方才應諾。大概是想起夏侯淵是我老丈人,別人不知如何,他肯定是不會有害我之意的。

夏侯淵道:“那好,阿飛,我們走吧。這裡的事,交給阿櫻就可以了。許將軍,你不一起來嗎?”

許褚大叫:“當然要去,好久沒見阿飛兄弟了,正好試試,他現在當了大將軍,功夫有沒有落下。”搶步過來,猛拍我肩膀。

我肩膀一沉,閃過他這一拍,笑道:“你這麼拍我可受不了,看你樣子倒是又有進步了?”

曹仁道:“這傢伙在曹公身側,事少心專,閒著就練功,比我們都享福。”

許褚道:“曹大,俺知道,你這是嫉妒!”

曹仁又是一陣笑罵。

臨走前,最後一次回頭望去,之間一襲雪白的病床已經鋪好,趙玉平躺在上面,華佗輕出三指,按捻他左手的腕脈。捏完左腕又捏右腕,面sè平靜,不見悲喜。

阿櫻正指揮一些僕役,在搭建一個大帳篷,據說是因為傷患不能見風。

黃忠遠遠站在一旁,靜靜看著。

“阿飛你放心吧,華先生要醫誰,想死都死不了。小趙玉吉人天相,這種小傷難不了他。”許褚親熱摟住我肩背。

他說的我也都知道,趙玉身體底子極健,這次的毒xing雖然有點詭異,但有華佗這天字號的大神醫在,怎麼也不會化解不了。

不過關心則亂,沒徹底看到活蹦亂跳的趙玉站在我面前,心裡胡思亂想是免不了的。

其他幾人也都各自勸慰幾句,大家都是見慣生死血腥場面的名將,自然都理解我現在的心理,說話很實在。

自然,這種說話也不耽誤大家一道向後面專門招待貴客的虎隱居走去。

到了虎隱居,略微生出幾絲懷舊心理,隨即,我就把心思完全整理過來。

“子孝將軍,你不是在河內前線。怎麼回到許都了?”

曹仁笑道:“阿飛。你叫我子孝便好,這將軍二字,提也休提。”

夏侯淵和于禁一起笑了起來,許褚更是說道:“阿飛你都是大將軍了,稱我們幾個將軍,這是寒磣我們啊!”

曹仁年齡比我大得幾歲,但若從阿櫻這頭算輩分。說起來是我叔叔級別的長輩。我既不便如此稱呼,便只好敬稱。不過想想,我現在掛著鎮軍大將軍的銘牌,雖然大半屬於建安帝私相封賜,但畢竟曹相爺已經完全承認了,那就是名副其實的大將軍。

我微微有點尷尬。瞬即想到身為荊襄諸郡之主,起碼的體面是要維護的,便自動在腦子裡刪除掉這種不良情緒,微笑:“是我錯了,子孝,河北局勢如何?”

曹仁道:“河內那邊,我們已經完全站穩腳跟,而且近期黑山軍的攻勢遠不如上個月兇猛。文謙一人在。已足夠。”他和樂進在黃河北岸各居一寨,呈犄角之勢。合力防禦曹氏軍團的最前線。

“嗯,河北幾家聯合,其實也不甚和睦,這是開始內訌了。”我知道,這是張燕被袁紹擒拿的後遺症作了。

“那文則呢?”我一笑,看向于禁。

“洛陽一線,敵軍已然退去。”于禁是洛陽守將,說話也很簡潔。

真金自己都溜去長安面見馬騰,洛陽當然就沒人理會了。縱然有些貓三狗四,也不可能放在於將軍的眼裡。

最後,我看向夏侯淵。

“外舅,你回來的很快啊!”

漢末那時候稱岳父為外舅。雖然平ri心裡提起夏侯淵都是老丈人如何如何,那都是揹著扯淡,上不得此時檯面。

而且,別人可以不在意稱呼,當真泰山老大人坐在眼前,如果我再胡叫一聲妙才公之類,恐怕出門就會被阿櫻暴打一頓吧。

夏侯淵瞥我一眼,微一遲疑,竟然沒有說話。

許褚道:“我說,你們都別藏著掖著好不好?明明是有求於阿飛,還這麼曲曲拐彎,那還聊個什麼勁兒!”

夏侯淵重重地點點頭:“我是受了主公密令,解了宛城之圍,便星夜趕回來的。子孝、文則也大都如是。”

我心想:“果然。”

一回許都就能見到三個各有重要職責的封疆大吏,怎麼想都不對勁,現在又不是外部環境多緩和的時候。

看來,如果不是曹洪身負重傷不得挪移,而夏侯惇又被困下邳城中,也許,被召回的,就不僅僅是這三位心腹將領了。

“丞相何在?”這一句,才是我見到他們之後,真正想要質詢的。

幾人面面相覷,然後還是夏侯淵說道:“主公病重……”

短短四個字,已完全說明問題。

曹bsp; 我腦子彷彿被重重一擊,這個時候?

你怎麼能在這個時候生病,還很嚴重?

我愣了足足三秒鐘,才順口問道:“什麼病?”我沒覺,自己嗓子都有些嘶啞了。話一出口,自己也嚇了一跳。

夏侯淵深吸了一口長氣,看向許褚。

許褚道:“主公最近一個月,頭風突然作,一疼起來就像要裂開一樣,而且經常心慌眩暈,實在痛苦不堪,到最後,幾乎都不認識我們了。時而清醒,時而昏睡。”

曹仁沉著面孔,補充說道:“上個月,下邳城遣使突圍求救,袁軍擊殺了使者,將級送至許昌,主公一見,當即頭痛作。”

“那位使者……”

“便是我的族弟夏侯恩,當時隨侍家兄身側,同在下邳。”夏侯淵回答道。

原來是“負劍童子”夏侯恩,年紀輕輕的,想不到這時候就掛了。

我鬆了口氣,好在不是我舅子中的一個。

曹cao看到夏侯恩的人頭,自然而然就想起在下邳城裡苦熬的夏侯惇、曹純等各大心腹部屬,一時情緒失控,舊疾復,簡直順理成章之極。

“為何不抓緊醫治?”我回頭向門口望一眼,華佗那是治頭風的高手啊!

許褚苦笑:“本來是華先生治的,但主公不耐每天施針服藥,詢問可有根治之法。華先生說須得用利斧,剖開頭顱,取出風涎,因此觸怒了主公。”

“原來華佗下獄,卻是因為這個?”我心想:“華佗xing子太直了,實在太不懂說話。這時代的人不懂大型外科顱腦手術,你跟曹cao說要用利斧砍開他的腦袋,那不是尋死麼?”

“嗯,曹子桓中毒,我們都知道肯定不是華先生所為,不過,主公也就是找個由頭,誰說都不聽。”曹仁有點鬱悶地說道。

“是啊,連荀令君求情都沒用。”許褚插句嘴。

于禁和夏侯淵都是面帶苦笑。

看來他們幾個,都是覺得曹cao這事有點做的過分了,只不過于禁向來話少,夏侯淵乃是曹cao嫡親族弟,態度略微委婉隱晦一些。

也難怪,這時代戰亂頻乃,疾病繁多,良醫卻極其稀缺,有個華佗這樣的神醫坐鎮許都,無論文臣武將,心裡都會多些底氣。

這怎麼辦?這次來許,我必須見的人,頭一個就是曹cao。不見他,什麼事都解決不了。可是他病成這個樣子,能跟他商量正經事嗎?

荀衍所說許昌生的一些刺激到荀彧的事,此應為其中之一吧?

夏侯淵問道:“阿飛,你這次來,可有什麼大事?”

我點頭:“我打算去徐州一趟,畢竟,好多親近朋友在那裡,實在不放心。另外,我襄陽第二批援軍已整軍將行,大約有水軍一萬五千眾。”加上我親自帶來的數千騎兵,按這時代翻番還要拐一彎的習慣,也可號稱五萬大軍了。

“好兄弟!”許褚提高嗓門,立刻嚷了一句。

其餘幾個互相看看,人人面露喜sè。

若得襄陽全力協助,擊退河北聯軍並非妄想,甚至可以考慮就此反攻倒算。

“算我一個。”曹仁表態道,“老子早想去東線,見識見識袁紹的突騎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仗著人多嘛!”

這話有點罵架的意味了。袁軍在東線佔據主動,那是有很高的戰術指揮的,可不僅僅是兵眾箭長。

夏侯淵道:“子孝你恐怕去不了,這裡能陪阿飛一起去的,恐怕也就是我了。”

曹仁翻個白眼:“知道,主公還是最看重你。”

用將當用長!遠途奔襲,破城滅國,夏侯淵怎麼也是號稱飛將軍的,自然不是曹仁這善守的鐵壁將軍可比。

夏侯淵忍不住咳嗽兩聲。

于禁道:“兩位將軍,咱們來到飛帥這虎隱居,可不是為了爭奪誰陪他去徐州的吧?”

三人一聽,頓時臉sè一正。

“他們幾個來找我,原來另有要事?”我愣了一下,事先可沒想到這種意外。原本想,局面艱難,所以曹cao特別給面子,專門讓幾位領大將來迎接我。原來卻是別有心思。

什麼事這麼神秘?

屋裡忽然靜默下來。

片刻之後,許褚咬咬牙,當先說道:“我只說我知道的,據說,尚書檯現在似乎有些不穩當。”

于禁皺眉:“荀令君也壓不下來?”

許褚想了想,沉凝地點了點頭:“恐怕有些麻煩。”

于禁臉sè有點變了。尚書令荀彧都控制不了的麻煩,那一定不是小麻煩。

曹仁和夏侯淵交換一個眼sè,意味不明。

作為曹氏政權的文職zhèngfu,以前尚書檯也處理過不少軍政內部的麻煩,充分顯示出運轉高效、強大得力的特xing。但是這一次,尚書檯自己出了岔子,眾人的感覺,就有點兒微妙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