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四章 救兵

三國袁尚傳·暗黑狙擊手·5,694·2026/3/26

第一一四章 救兵 袁尚心中怒意盛極,但他知道現在不是翻臉的時候,袁紹或是袁家短時間內還要依仗蹋頓,他只能平下心來屈辱求全。蹋頓惱羞成怒,但因為有了閻柔部下指正,蹋頓自覺理虧,也只能作罷。幾方人馬一下被袁紹遣散。 袁尚等人雖然憋氣,但也只能忍下。除了留下部分兵馬收拾殘局,他帶著部屬回到城外大營。當一眾手下聽說涿縣內發生的事時,各個義憤填膺。聽到趙雲、太史慈槍挑胡將時,都暴發出陣陣喝彩。 一會後,孫乾回到青州軍大帳,“少將軍,袁公為了安撫蹋頓,在大公子和郭圖慫恿下,當真多分了一些財帛給烏桓人。” 許褚怒喝一聲,“要不是某隨少將軍去遲了,當也劈下幾個烏桓胡將,這口鳥氣當真難以嚥下。” “咱們青州軍向來只有搶人家的,哪次給人騎到頭上過!”管亥也牢『騷』道。 眾將領或罵或沉默不語,袁尚並沒有阻止,當他們說完,袁尚才說道:“諸位也罵完了吧,那我說說。三郡的烏桓人寇略漢地已非一日兩日,最近一次乃中平年間。這些年來,劉虞大人對他們安撫恩惠,邊地取得一段時日的安定。但那安定是不長久的,劉大人一去,三郡烏桓人粗鄙的野『性』就暴『露』出來。”袁尚放眼環視下面部屬,“武帝、光武帝,皆是舉全國之力,方才平定邊地胡『亂』。而此時中原紛『亂』未定,打了那麼多年仗。各州郡民生疲憊。關中、中原豪強盤踞一方,試問我冀州可能抽出兵力剿滅三郡烏桓?” 袁尚一番話使眾人都沉默下來,熱血激憤是一回事,現實能力又是另一回事。 “少將軍,那您說要何時才收復三郡之地?那幾萬的漢民還在蹋頓手中為奴。”趙雲問道。 袁尚堅決道:“只要中原局勢明朗,就是平定邊地之時!屆時諸位何愁不能立衛、霍之功?” 眾人這麼一來就有了個可及的目標,經袁尚再一番激勵後,都退了下去,帳中只剩下郭嘉。 “公子。咱們錯失先機,蹋頓怕是要倒向大公子一邊了。”郭嘉說道。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袁尚說道。“三郡烏桓人桀驁不馴。遲早必定舉兵反叛。咱們能從中得到什麼?只要父親對他們多加安撫。當咱們平了中原後。再收拾他們不遲!” 郭嘉點點頭。“公子所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對極。咱們樹了一個大敵。卻換來一個盟友。閻柔、鮮於輔等人在此事中態度是傾向咱們一邊地啊!” “閻柔在上谷胡人、漢人中都很有威信。他本身又是漢人。看來也不滿蹋頓地做法。只要將他拉攏過來。等於是在幽州埋了一枚棋子。”袁尚說出自己心中想法。 “不僅閻柔。公子前番派人搶回劉伯安首級來安葬。鮮於輔、齊周等人怕是感激公子恩義。才傾向我等地吧?” “最難還是人情。特別像他們那種忠傑之人。”袁尚接著問道。“公孫瓚敗亡只是時日問題。正南先生他們跟我說過。父親想讓大哥二哥各領一州。咱們是不是該分開蹋頓跟大人他們。讓二哥領了幽州?” “不可!”郭嘉立馬反對。“郭圖、辛評他們怎麼會讓大公子領遠離冀州地幷州呢?咱們一力慫恿只會讓袁公覺得公子你有所圖謀。倒不如公子出面促成大公子領幽州之事。如此袁公會對公子越加親信。” 袁尚點頭表示接受。郭嘉笑著揮了揮羽扇,“大公子與蹋頓看似親密,但蹋頓所部擄掠成『性』,大公子一旦領了幽州。難保雙方不產生衝突。” 郭嘉再分析道:“等平了幽州,下一步就是幷州。幷州看似貧苦之地,卻也道途險峻,民風彪悍,可產戰馬。丁原的幷州狼騎就馳騁一時。此地臨近關中而遠離冀州,二公子守成勉強,難以有何作為,公子也可安下心來。” 郭嘉這些話中,有些是袁尚沒有考慮到的。他聽完後心中豁然開朗。就在此時。來了冀州軍傳令官,說是袁紹召見袁尚。 袁尚知道是為了蹋頓的事。此時已經入夜。他趕緊帶著親衛趕到冀州軍中軍大帳。出乎意料,大帳內只有袁紹一人。 “顯甫,你先坐下。”袁紹開口說道,“白日裡的時我讓人查清楚了,卻是蹋頓的人挑起的事端。但顯甫你做地也不對。” “孩兒處置那件事時全憑一事義氣,現今知道錯了。” “哦!你倒說說看錯在何處?”袁紹問道。 “我軍還要依仗蹋頓跟他的烏桓兵,剿滅公孫瓚後也要靠他維持幽州東北三郡的安定。孩兒不該為了一時義氣,險些壞了我袁家的大業。”袁尚說道。 袁紹不住撫須點頭,“你能立馬知錯實在難得,蹋頓不過一條餓狗,給他些肉吃就可驅使他為咱們所用。但將他『逼』急了就會咬人。” 袁尚心中不以為然,蹋頓哪是餓狗,分明是餓狼。只有將他打疼了再加以馴化,才會變成一條供主人驅使地忠狗。 袁紹面上顯現得『色』,“公孫瓚這回是要完了,除去遼東遼西,幽州大部都會掌控在咱們袁家手中。再向西出兵就能佔據幷州,再集四周兵力向南就可一舉平定中原,我袁家的王霸之業指日可成也!” 這時袁尚當然不會吝嗇讚美的言辭,袁紹高興時也十分樂於他人追捧。 一會,袁紹喜悅的神『色』收斂起來,“雖然蹋頓、閻柔都在明面上歸附了,但不得一些好處他們是不會替咱們賣力的。據下面人來報說。蹋頓那廝野心也不小,一直想著統一幽州各郡的烏桓部落,這一點不可不防啊!” 袁尚心中一驚,看來袁紹確實不是個草包,他對一些事情地把握還是很精準地。他雖然對蹋頓不以為意,卻也加以提放。 “就因為這點,閻柔和代郡、上谷那些鮮卑烏桓部族也防備著蹋頓。”袁紹神情嚴肅,“當年朝堂上,大將軍樂於我等黨人跟十常侍對著幹。他好在中間漁利。這閻柔、蹋頓也是如此,得讓兩人都覺得咱們是站在他們自己一方的。” 袁尚表示受教,他心中感嘆袁紹不愧是年輕時就進朝堂混的人,遇事就想著那套平衡之術。 “顯甫。我想讓你大哥統領幽州,讓他對蹋頓加以安撫。而你可以多去安撫閻柔他們,不要讓那些人覺得袁家冷落了他們。”袁紹吩咐道。 “有大哥坐鎮幽州,我北面可謂安如泰山。”袁尚趕緊表示贊同,“孩兒會安撫閻柔等人的,只是請父親允許孩兒在閻柔部下那些烏桓、鮮卑部族中,招募一些騎兵。” “我本就要在戰後招募一批烏桓突騎。只是冀州庫府錢糧不多了,你要自行籌集錢帛去招募。”袁紹立即答應下來。 幷州,上黨長子縣。 一匹火紅的神駒帶著一群鐵騎疾馳飛奔,眉『毛』外張,眼神桀驁的呂布仰天一陣長嘯。他好久沒有體驗這種縱橫馳騁的感覺了,取下敵人首級,再踏在腳下的暢快感。 幾百鐵騎衝進長子縣城,毫無顧忌地縱馬奔走於街巷間,一直到了府衙眾騎兵才停歇下來。 呂布跳下赤菟馬。他提著方天畫戟大踏步地走進府衙,一直來到理事地縣衙大堂。 “溫侯,這些公文都堆積兩月了,你要不要看看?”在府衙大堂等候地高順問道。 呂布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你叫我回來為的就這些事麼?找個文官來處理不就行了。” “溫侯,你好歹也是一縣之主了。沒有你批覆這些文書發不出去。”高順答道。 “你喜歡就給你批覆。我沒有這份閒情,要是沒什麼緊要的事,我帶兵出去『操』練,近來黑山賊老是出沒上黨,不得不防備。”呂布說完就要走說道。 “公孫瓚?”呂布一陣冷笑,“我何時跟公孫瓚那廝有交情了,虧他想來向我求救。難道他就要被冀州軍滅了?” “溫侯,他自稱是公孫瓚兒子。不妨見他一見。向他了解幽州方面的訊息也可。”高順說道。 呂布想了想,讓兵卒傳上公孫瓚使者。而所謂公孫瓚的使者。正是被派出來求援地公孫續。 公孫續看著呂布,不禁被他那狂暴的殺伐之氣懾服,“溫侯,在下公孫續,家父前易侯、前將軍公孫伯。在下受家父所託,前來拜訪溫侯。” 說罷公孫續送上一隻外纏錦緞的禮盒。呂布笑了笑,問道:“許久不見,公孫伯可好啊?” 公孫續惱怒於呂布的傲慢,但他忍住氣,“家父哪如溫侯過得好,冀州軍把薊縣圍困住了,我此次出來就是求天下英傑前去解圍。要說到天下無敵地英傑,當首推無雙的飛將軍呂溫侯。” 呂布『摸』『摸』下巴,“哎呀,這個都是天下人謬讚了。我呂奉先哪有傳聞中那麼英勇。你瞧,這兩年來我一直遊走漂泊,三個月前才拿下長子這麼塊立足之地。真如傳聞那麼厲害,也不至於如此落魄。” “溫侯您別謙遜,普天之下無敵的戰將當推您啊!虎牢關時咱們兩家雖然敵對,但父親提到當年,最念念不忘的就是溫侯您獨戰群雄的英姿啊!” 呂布聽得高興,但他還是推辭道:“公孫少將軍,不是我呂布不願出兵救伯兄,實在是我身為張揚將軍部下,沒有他首肯哪能出兵他處?” “溫侯,您是困於潛水地蛟龍,一旦有機會怎麼還能困在這區區上黨之地?”公孫續再勸道。 呂布頗為猶豫。幽州、冀州是富庶之地,要是能佔據之一就能稱霸一方。幷州北邊匈奴餘部威脅,又經過多年『亂』戰,現已是個貧苦之地,要不是實力不足,他實在是不願困居這個苦寒之地。 “溫侯,實不相瞞,在下出來不僅請您援救,還請了黑山軍地張將軍。”公孫續說道。“我父親已經將袁紹十萬人拖在薊縣,只要您跟張將軍從幷州出兵,截斷冀州軍糧道。再北上跟我父親夾擊袁紹,如此冀州軍焉能不敗?” 呂布站起來。他有些心動,但他在想著出兵幽州的好處。 公孫續見呂布有了鬆動,繼續慫恿道:“一旦擊破冀州軍,我父親收回幽州各郡,再起兵助溫侯跟張將軍乘勝追擊,一舉拿下冀州。如此溫侯可得半個冀州。”呂布兩眼發光,問道:“張燕答應了?” “張將軍答應了。就是他讓在下來請溫侯地。”公孫續說道。 呂布一副為難地樣子,他不住搓著手,“這個不好辦啊,我是張揚將軍的部屬,但伯兄有難我又不能不救。” 公孫續也急了,說道:“聽聞溫侯跟袁顯甫有深仇,他也帶兵在薊縣作戰,溫侯可趁機報仇!” 呂布聽到“袁顯甫”三個字,自然想起董卓被刺的那個夜晚。那個曼妙的身影。他心中一痛,接著轉化成滔天的怒意,“袁顯甫!我饒不過他!” 公孫續、高順兩人彷彿被鋼針扎到一般,他們如墜冰窖,全身僵硬。因為呂布身上正散發出無形的凜冽殺氣! 一月後,屯兵城下。 袁紹將駐所搬進了薊縣城。冀州軍、青州軍、烏桓兵、閻柔胡漢聯軍。四方共計十餘萬人將屯兵城圍得水洩不通。冀州軍方面,投石車、雲梯、車、弩車、等器械是越來越多,但屯兵城地城牆高大堅固,公孫瓚軍的準備又充分,所以正面進攻除了消耗兵卒物資,一直沒有太大進展。 袁尚就在青州軍陣中,這一個多月來持續進攻薊縣和屯兵城,兵卒們傷亡不少,最重要地是那股銳氣被消耗殆盡。剩下支撐他們不準後退的只有嚴酷的軍令。 “轟隆”一聲。城東冀州軍方向的城牆出現一小片地坍塌。 “公子,地道挖通。那裡的城牆也被毀了。”郭嘉說道。 袁尚點點頭,他看著冀州軍從坍塌的夾縫,蜂擁進了城牆。但是坍塌地城段發出了激烈地廝殺聲,公孫瓚軍兵卒抵抗得很激烈。一會後異變突生,公孫瓚軍一陣弩箭齊發,然後發起一次反衝擊,將冀州軍趕出城外。坍塌缺口旁邊城牆上的兵卒,投下了一個個裝滿土石地籮筐。 不一會,公孫瓚軍兵卒就用裝滿土石地籮筐填上缺口。冀州軍的進攻功虧一簣。 袁尚搖搖頭,“這挖掘地道毀壞城牆的做法用多了,還真會被破解。” 郭嘉不以為意道:“圍城講的就是兵卒跟器械,我等人數絕對佔優,多毀幾處城牆,公孫瓚的兵士再勇猛也顧不來。” “報!前方挖通三丈地道,李都尉問是否可以燒燬木柱。”一個兵卒跑來問道。 “傳令!”袁尚大聲下令,“一旦城牆坍塌,兩千大戟士先攻進去。仲康,你帶一千宿衛步卒跟著給我牢牢佔據住城牆。” “諾,得令!”許褚興奮地去召集部屬。 城牆下,李植從地道口鑽出來,他狠狠吐了一口唾沫,“點著火了,差些給悶死。” 太史慈收拾好鎧甲,他一手持長槍一手持盾牌。張不在,袁尚就將大戟士歸他統領。許褚也身披一套袁尚要來的黑光鎧,他摩拳擦掌急不可耐地侯著。 黑煙從地道口湧出,但城牆處久久沒見絲毫動靜。李植也有些著急,木柱被澆上火油硫磺,但地道里面不容易燃燒,萬一燃燒失敗,還要冒險地派人下去再次焚燒木柱。 毫無徵兆地,城牆出現傾斜,城上兵卒也感到地上的變化,他們紛紛跑開。“轟隆”聲傳來,城牆坍塌變成磚土堆。 太史慈吆喝一聲,率著兩千大戟士前僕後繼地爬上磚土堆,向城裡衝去。 城牆上的公孫瓚軍聚攏兩旁放箭,但那些大戟士不僅帶盾,而且身披鐵製札甲,那些箭支不能構成太大威脅。城下面,黃忠也指揮著弓弩營兵卒用強弓強弩激『射』掩護。 大戟士頂住城裡公孫瓚兵卒羽箭,他們步步進『逼』。守軍聚來一排排的長矛手,成片鋒利地矛頭散發陣陣懾人的寒光。但大戟士是重甲步卒,他們聚攏起來,成片長戟也散發出無聲的威懾。 毫無花俏,兵卒們只是重複著簡單的挑刺動作,直到手腳痠軟有下一批兵卒頂上,不然就是被刺死在對方利刃下。 在狹窄地帶,重甲步卒的優勢發揮了出來,他們不僅陣列嚴整,動作步伐統一協調,最重要的是佔有防護上地優勢。兩千大戟士傷亡三百多人後就將那段城牆缺口開啟,並且佔領了南城門。 隨後的許褚大吼一聲,千餘輕步兵湧上城牆。在許褚這頭猛虎帶領下,宿衛步卒也都成了出籠的野獸,瘋狂地撲向城牆上的守軍。大戟士、輕步兵互相配合,牢牢控制住南段城牆。 南城門被開啟,不僅是青州軍,冀州軍、烏桓軍也湧進城來,因為有壕溝的阻隔,他們沒有繼續推進而是搶佔四周城牆。 袁尚也帶著親衛進到城中,近距離看著那些重重的壕溝和營壘,他也不禁頭皮發麻。攻破城牆才是第一步,能否一舉摧毀中間的營壘才是決勝關鍵。 因為挖掘地道通往中央營壘要盡力保密,所以聯軍還是對外層的戰壕營壘進行強攻。雙方兵卒反覆搶奪壕溝,接下來月餘是漫長的等待過程。 十餘萬人不可能一齊攻上狹窄地戰壕,所以四方都分派人手輪番佯攻。期間地圍城等待過程是枯燥乏味的,好在大營中有甘恬地侍候陪伴,袁尚平日裡除了視察訓練兵卒就是外出打獵。 袁尚帶著許褚、典韋、太史慈、趙雲還有一眾宿衛來到城西打獵。臨行前袁尚到了閻柔營中,將他也一併邀請出來。結果被憋得慌的鮮於輔、齊周也都跟了出來。 袁尚帶來了幾隻獵犬,這從小他就跟隨袁紹等人狩獵,從軍後更是時常帶著部屬透過狩獵來鍛鍊箭術跟騎術。 袁尚的箭術是跟黃忠學的,加上多年練習導引術,身體得到很大程度的淬鍊,他一出手自是不凡。黃忠的鐵胎神臂弓他使不來,但一般強弓綽綽有餘。“嗖!”弓弦聲剛響,半空中一隻大雁應聲跌落。 “好!好箭術!”“神箭手!”一眾隨從的兵卒都呼喝道。 閻柔也拍掌道:“公子好『射』藝,就是烏桓鮮卑部落中有這般箭術的人也不多。” 袁尚笑了笑,“閻校尉這是過於誇獎我了,烏桓鮮卑部落的人自小練習騎『射』,能人肯定不少。” “那是當然!”一個滿臉濃密鬍鬚的胡將說道,“三公子箭術雖好,卻也勝不過我。”

第一一四章 救兵

袁尚心中怒意盛極,但他知道現在不是翻臉的時候,袁紹或是袁家短時間內還要依仗蹋頓,他只能平下心來屈辱求全。蹋頓惱羞成怒,但因為有了閻柔部下指正,蹋頓自覺理虧,也只能作罷。幾方人馬一下被袁紹遣散。

袁尚等人雖然憋氣,但也只能忍下。除了留下部分兵馬收拾殘局,他帶著部屬回到城外大營。當一眾手下聽說涿縣內發生的事時,各個義憤填膺。聽到趙雲、太史慈槍挑胡將時,都暴發出陣陣喝彩。

一會後,孫乾回到青州軍大帳,“少將軍,袁公為了安撫蹋頓,在大公子和郭圖慫恿下,當真多分了一些財帛給烏桓人。”

許褚怒喝一聲,“要不是某隨少將軍去遲了,當也劈下幾個烏桓胡將,這口鳥氣當真難以嚥下。”

“咱們青州軍向來只有搶人家的,哪次給人騎到頭上過!”管亥也牢『騷』道。

眾將領或罵或沉默不語,袁尚並沒有阻止,當他們說完,袁尚才說道:“諸位也罵完了吧,那我說說。三郡的烏桓人寇略漢地已非一日兩日,最近一次乃中平年間。這些年來,劉虞大人對他們安撫恩惠,邊地取得一段時日的安定。但那安定是不長久的,劉大人一去,三郡烏桓人粗鄙的野『性』就暴『露』出來。”袁尚放眼環視下面部屬,“武帝、光武帝,皆是舉全國之力,方才平定邊地胡『亂』。而此時中原紛『亂』未定,打了那麼多年仗。各州郡民生疲憊。關中、中原豪強盤踞一方,試問我冀州可能抽出兵力剿滅三郡烏桓?”

袁尚一番話使眾人都沉默下來,熱血激憤是一回事,現實能力又是另一回事。

“少將軍,那您說要何時才收復三郡之地?那幾萬的漢民還在蹋頓手中為奴。”趙雲問道。

袁尚堅決道:“只要中原局勢明朗,就是平定邊地之時!屆時諸位何愁不能立衛、霍之功?”

眾人這麼一來就有了個可及的目標,經袁尚再一番激勵後,都退了下去,帳中只剩下郭嘉。

“公子。咱們錯失先機,蹋頓怕是要倒向大公子一邊了。”郭嘉說道。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袁尚說道。“三郡烏桓人桀驁不馴。遲早必定舉兵反叛。咱們能從中得到什麼?只要父親對他們多加安撫。當咱們平了中原後。再收拾他們不遲!”

郭嘉點點頭。“公子所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對極。咱們樹了一個大敵。卻換來一個盟友。閻柔、鮮於輔等人在此事中態度是傾向咱們一邊地啊!”

“閻柔在上谷胡人、漢人中都很有威信。他本身又是漢人。看來也不滿蹋頓地做法。只要將他拉攏過來。等於是在幽州埋了一枚棋子。”袁尚說出自己心中想法。

“不僅閻柔。公子前番派人搶回劉伯安首級來安葬。鮮於輔、齊周等人怕是感激公子恩義。才傾向我等地吧?”

“最難還是人情。特別像他們那種忠傑之人。”袁尚接著問道。“公孫瓚敗亡只是時日問題。正南先生他們跟我說過。父親想讓大哥二哥各領一州。咱們是不是該分開蹋頓跟大人他們。讓二哥領了幽州?”

“不可!”郭嘉立馬反對。“郭圖、辛評他們怎麼會讓大公子領遠離冀州地幷州呢?咱們一力慫恿只會讓袁公覺得公子你有所圖謀。倒不如公子出面促成大公子領幽州之事。如此袁公會對公子越加親信。”

袁尚點頭表示接受。郭嘉笑著揮了揮羽扇,“大公子與蹋頓看似親密,但蹋頓所部擄掠成『性』,大公子一旦領了幽州。難保雙方不產生衝突。”

郭嘉再分析道:“等平了幽州,下一步就是幷州。幷州看似貧苦之地,卻也道途險峻,民風彪悍,可產戰馬。丁原的幷州狼騎就馳騁一時。此地臨近關中而遠離冀州,二公子守成勉強,難以有何作為,公子也可安下心來。”

郭嘉這些話中,有些是袁尚沒有考慮到的。他聽完後心中豁然開朗。就在此時。來了冀州軍傳令官,說是袁紹召見袁尚。

袁尚知道是為了蹋頓的事。此時已經入夜。他趕緊帶著親衛趕到冀州軍中軍大帳。出乎意料,大帳內只有袁紹一人。

“顯甫,你先坐下。”袁紹開口說道,“白日裡的時我讓人查清楚了,卻是蹋頓的人挑起的事端。但顯甫你做地也不對。”

“孩兒處置那件事時全憑一事義氣,現今知道錯了。”

“哦!你倒說說看錯在何處?”袁紹問道。

“我軍還要依仗蹋頓跟他的烏桓兵,剿滅公孫瓚後也要靠他維持幽州東北三郡的安定。孩兒不該為了一時義氣,險些壞了我袁家的大業。”袁尚說道。

袁紹不住撫須點頭,“你能立馬知錯實在難得,蹋頓不過一條餓狗,給他些肉吃就可驅使他為咱們所用。但將他『逼』急了就會咬人。”

袁尚心中不以為然,蹋頓哪是餓狗,分明是餓狼。只有將他打疼了再加以馴化,才會變成一條供主人驅使地忠狗。

袁紹面上顯現得『色』,“公孫瓚這回是要完了,除去遼東遼西,幽州大部都會掌控在咱們袁家手中。再向西出兵就能佔據幷州,再集四周兵力向南就可一舉平定中原,我袁家的王霸之業指日可成也!”

這時袁尚當然不會吝嗇讚美的言辭,袁紹高興時也十分樂於他人追捧。

一會,袁紹喜悅的神『色』收斂起來,“雖然蹋頓、閻柔都在明面上歸附了,但不得一些好處他們是不會替咱們賣力的。據下面人來報說。蹋頓那廝野心也不小,一直想著統一幽州各郡的烏桓部落,這一點不可不防啊!”

袁尚心中一驚,看來袁紹確實不是個草包,他對一些事情地把握還是很精準地。他雖然對蹋頓不以為意,卻也加以提放。

“就因為這點,閻柔和代郡、上谷那些鮮卑烏桓部族也防備著蹋頓。”袁紹神情嚴肅,“當年朝堂上,大將軍樂於我等黨人跟十常侍對著幹。他好在中間漁利。這閻柔、蹋頓也是如此,得讓兩人都覺得咱們是站在他們自己一方的。”

袁尚表示受教,他心中感嘆袁紹不愧是年輕時就進朝堂混的人,遇事就想著那套平衡之術。

“顯甫。我想讓你大哥統領幽州,讓他對蹋頓加以安撫。而你可以多去安撫閻柔他們,不要讓那些人覺得袁家冷落了他們。”袁紹吩咐道。

“有大哥坐鎮幽州,我北面可謂安如泰山。”袁尚趕緊表示贊同,“孩兒會安撫閻柔等人的,只是請父親允許孩兒在閻柔部下那些烏桓、鮮卑部族中,招募一些騎兵。”

“我本就要在戰後招募一批烏桓突騎。只是冀州庫府錢糧不多了,你要自行籌集錢帛去招募。”袁紹立即答應下來。

幷州,上黨長子縣。

一匹火紅的神駒帶著一群鐵騎疾馳飛奔,眉『毛』外張,眼神桀驁的呂布仰天一陣長嘯。他好久沒有體驗這種縱橫馳騁的感覺了,取下敵人首級,再踏在腳下的暢快感。

幾百鐵騎衝進長子縣城,毫無顧忌地縱馬奔走於街巷間,一直到了府衙眾騎兵才停歇下來。

呂布跳下赤菟馬。他提著方天畫戟大踏步地走進府衙,一直來到理事地縣衙大堂。

“溫侯,這些公文都堆積兩月了,你要不要看看?”在府衙大堂等候地高順問道。

呂布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你叫我回來為的就這些事麼?找個文官來處理不就行了。”

“溫侯,你好歹也是一縣之主了。沒有你批覆這些文書發不出去。”高順答道。

“你喜歡就給你批覆。我沒有這份閒情,要是沒什麼緊要的事,我帶兵出去『操』練,近來黑山賊老是出沒上黨,不得不防備。”呂布說完就要走說道。

“公孫瓚?”呂布一陣冷笑,“我何時跟公孫瓚那廝有交情了,虧他想來向我求救。難道他就要被冀州軍滅了?”

“溫侯,他自稱是公孫瓚兒子。不妨見他一見。向他了解幽州方面的訊息也可。”高順說道。

呂布想了想,讓兵卒傳上公孫瓚使者。而所謂公孫瓚的使者。正是被派出來求援地公孫續。

公孫續看著呂布,不禁被他那狂暴的殺伐之氣懾服,“溫侯,在下公孫續,家父前易侯、前將軍公孫伯。在下受家父所託,前來拜訪溫侯。”

說罷公孫續送上一隻外纏錦緞的禮盒。呂布笑了笑,問道:“許久不見,公孫伯可好啊?”

公孫續惱怒於呂布的傲慢,但他忍住氣,“家父哪如溫侯過得好,冀州軍把薊縣圍困住了,我此次出來就是求天下英傑前去解圍。要說到天下無敵地英傑,當首推無雙的飛將軍呂溫侯。”

呂布『摸』『摸』下巴,“哎呀,這個都是天下人謬讚了。我呂奉先哪有傳聞中那麼英勇。你瞧,這兩年來我一直遊走漂泊,三個月前才拿下長子這麼塊立足之地。真如傳聞那麼厲害,也不至於如此落魄。”

“溫侯您別謙遜,普天之下無敵的戰將當推您啊!虎牢關時咱們兩家雖然敵對,但父親提到當年,最念念不忘的就是溫侯您獨戰群雄的英姿啊!”

呂布聽得高興,但他還是推辭道:“公孫少將軍,不是我呂布不願出兵救伯兄,實在是我身為張揚將軍部下,沒有他首肯哪能出兵他處?”

“溫侯,您是困於潛水地蛟龍,一旦有機會怎麼還能困在這區區上黨之地?”公孫續再勸道。

呂布頗為猶豫。幽州、冀州是富庶之地,要是能佔據之一就能稱霸一方。幷州北邊匈奴餘部威脅,又經過多年『亂』戰,現已是個貧苦之地,要不是實力不足,他實在是不願困居這個苦寒之地。

“溫侯,實不相瞞,在下出來不僅請您援救,還請了黑山軍地張將軍。”公孫續說道。“我父親已經將袁紹十萬人拖在薊縣,只要您跟張將軍從幷州出兵,截斷冀州軍糧道。再北上跟我父親夾擊袁紹,如此冀州軍焉能不敗?”

呂布站起來。他有些心動,但他在想著出兵幽州的好處。

公孫續見呂布有了鬆動,繼續慫恿道:“一旦擊破冀州軍,我父親收回幽州各郡,再起兵助溫侯跟張將軍乘勝追擊,一舉拿下冀州。如此溫侯可得半個冀州。”呂布兩眼發光,問道:“張燕答應了?”

“張將軍答應了。就是他讓在下來請溫侯地。”公孫續說道。

呂布一副為難地樣子,他不住搓著手,“這個不好辦啊,我是張揚將軍的部屬,但伯兄有難我又不能不救。”

公孫續也急了,說道:“聽聞溫侯跟袁顯甫有深仇,他也帶兵在薊縣作戰,溫侯可趁機報仇!”

呂布聽到“袁顯甫”三個字,自然想起董卓被刺的那個夜晚。那個曼妙的身影。他心中一痛,接著轉化成滔天的怒意,“袁顯甫!我饒不過他!”

公孫續、高順兩人彷彿被鋼針扎到一般,他們如墜冰窖,全身僵硬。因為呂布身上正散發出無形的凜冽殺氣!

一月後,屯兵城下。

袁紹將駐所搬進了薊縣城。冀州軍、青州軍、烏桓兵、閻柔胡漢聯軍。四方共計十餘萬人將屯兵城圍得水洩不通。冀州軍方面,投石車、雲梯、車、弩車、等器械是越來越多,但屯兵城地城牆高大堅固,公孫瓚軍的準備又充分,所以正面進攻除了消耗兵卒物資,一直沒有太大進展。

袁尚就在青州軍陣中,這一個多月來持續進攻薊縣和屯兵城,兵卒們傷亡不少,最重要地是那股銳氣被消耗殆盡。剩下支撐他們不準後退的只有嚴酷的軍令。

“轟隆”一聲。城東冀州軍方向的城牆出現一小片地坍塌。

“公子,地道挖通。那裡的城牆也被毀了。”郭嘉說道。

袁尚點點頭,他看著冀州軍從坍塌的夾縫,蜂擁進了城牆。但是坍塌地城段發出了激烈地廝殺聲,公孫瓚軍兵卒抵抗得很激烈。一會後異變突生,公孫瓚軍一陣弩箭齊發,然後發起一次反衝擊,將冀州軍趕出城外。坍塌缺口旁邊城牆上的兵卒,投下了一個個裝滿土石地籮筐。

不一會,公孫瓚軍兵卒就用裝滿土石地籮筐填上缺口。冀州軍的進攻功虧一簣。

袁尚搖搖頭,“這挖掘地道毀壞城牆的做法用多了,還真會被破解。”

郭嘉不以為意道:“圍城講的就是兵卒跟器械,我等人數絕對佔優,多毀幾處城牆,公孫瓚的兵士再勇猛也顧不來。”

“報!前方挖通三丈地道,李都尉問是否可以燒燬木柱。”一個兵卒跑來問道。

“傳令!”袁尚大聲下令,“一旦城牆坍塌,兩千大戟士先攻進去。仲康,你帶一千宿衛步卒跟著給我牢牢佔據住城牆。”

“諾,得令!”許褚興奮地去召集部屬。

城牆下,李植從地道口鑽出來,他狠狠吐了一口唾沫,“點著火了,差些給悶死。”

太史慈收拾好鎧甲,他一手持長槍一手持盾牌。張不在,袁尚就將大戟士歸他統領。許褚也身披一套袁尚要來的黑光鎧,他摩拳擦掌急不可耐地侯著。

黑煙從地道口湧出,但城牆處久久沒見絲毫動靜。李植也有些著急,木柱被澆上火油硫磺,但地道里面不容易燃燒,萬一燃燒失敗,還要冒險地派人下去再次焚燒木柱。

毫無徵兆地,城牆出現傾斜,城上兵卒也感到地上的變化,他們紛紛跑開。“轟隆”聲傳來,城牆坍塌變成磚土堆。

太史慈吆喝一聲,率著兩千大戟士前僕後繼地爬上磚土堆,向城裡衝去。

城牆上的公孫瓚軍聚攏兩旁放箭,但那些大戟士不僅帶盾,而且身披鐵製札甲,那些箭支不能構成太大威脅。城下面,黃忠也指揮著弓弩營兵卒用強弓強弩激『射』掩護。

大戟士頂住城裡公孫瓚兵卒羽箭,他們步步進『逼』。守軍聚來一排排的長矛手,成片鋒利地矛頭散發陣陣懾人的寒光。但大戟士是重甲步卒,他們聚攏起來,成片長戟也散發出無聲的威懾。

毫無花俏,兵卒們只是重複著簡單的挑刺動作,直到手腳痠軟有下一批兵卒頂上,不然就是被刺死在對方利刃下。

在狹窄地帶,重甲步卒的優勢發揮了出來,他們不僅陣列嚴整,動作步伐統一協調,最重要的是佔有防護上地優勢。兩千大戟士傷亡三百多人後就將那段城牆缺口開啟,並且佔領了南城門。

隨後的許褚大吼一聲,千餘輕步兵湧上城牆。在許褚這頭猛虎帶領下,宿衛步卒也都成了出籠的野獸,瘋狂地撲向城牆上的守軍。大戟士、輕步兵互相配合,牢牢控制住南段城牆。

南城門被開啟,不僅是青州軍,冀州軍、烏桓軍也湧進城來,因為有壕溝的阻隔,他們沒有繼續推進而是搶佔四周城牆。

袁尚也帶著親衛進到城中,近距離看著那些重重的壕溝和營壘,他也不禁頭皮發麻。攻破城牆才是第一步,能否一舉摧毀中間的營壘才是決勝關鍵。

因為挖掘地道通往中央營壘要盡力保密,所以聯軍還是對外層的戰壕營壘進行強攻。雙方兵卒反覆搶奪壕溝,接下來月餘是漫長的等待過程。

十餘萬人不可能一齊攻上狹窄地戰壕,所以四方都分派人手輪番佯攻。期間地圍城等待過程是枯燥乏味的,好在大營中有甘恬地侍候陪伴,袁尚平日裡除了視察訓練兵卒就是外出打獵。

袁尚帶著許褚、典韋、太史慈、趙雲還有一眾宿衛來到城西打獵。臨行前袁尚到了閻柔營中,將他也一併邀請出來。結果被憋得慌的鮮於輔、齊周也都跟了出來。

袁尚帶來了幾隻獵犬,這從小他就跟隨袁紹等人狩獵,從軍後更是時常帶著部屬透過狩獵來鍛鍊箭術跟騎術。

袁尚的箭術是跟黃忠學的,加上多年練習導引術,身體得到很大程度的淬鍊,他一出手自是不凡。黃忠的鐵胎神臂弓他使不來,但一般強弓綽綽有餘。“嗖!”弓弦聲剛響,半空中一隻大雁應聲跌落。

“好!好箭術!”“神箭手!”一眾隨從的兵卒都呼喝道。

閻柔也拍掌道:“公子好『射』藝,就是烏桓鮮卑部落中有這般箭術的人也不多。”

袁尚笑了笑,“閻校尉這是過於誇獎我了,烏桓鮮卑部落的人自小練習騎『射』,能人肯定不少。”

“那是當然!”一個滿臉濃密鬍鬚的胡將說道,“三公子箭術雖好,卻也勝不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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