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九章 黎陽

三國袁尚傳·暗黑狙擊手·6,559·2026/3/26

第一五九章 黎陽 先是袁尚在徐州攪局,接著是袁紹在河內策反張揚部將,曹『操』沒有察覺袁家的敵意是不可能的。而且冀州備戰牽涉到糧食徵集、冶鐵製兵、兵馬調動,如此大的動靜怎麼能瞞過曹『操』。 “曹『操』終於反擊了,看來他也並非沒有準備啊!”袁尚嘆道。曹『操』、荀攸、荀、戲志才等人都是智謀高深之輩,他們肯定不會像公孫瓚、陶謙那樣被動防禦,許縣這一步棋就是他們反擊的前奏。 郭嘉揮揮羽扇,說道:“出兵在即,看來咱們也該籌謀籌謀了。” “咱們手上最有用的一枚棋子就是劉備,只要用得好可讓曹『操』後院起火。”孫乾說道。 “恐怕曹『操』也早有防備,這一枚棋子不足以牽制曹『操』。”田豐搖搖頭:“曹『操』雖然派兵駐防徐州,但那畢竟不是他的根本,要緊時放棄掉這四戰之地便是。” 袁尚表示贊同,曹『操』確實是個狠絕的人,該放棄的時候他不會猶豫。想著想著他建議道:“不妨假設咱們就是曹『操』,看看能有什麼計策反制冀州軍大舉南下。” 郭嘉笑著放下議事堂懸掛的行軍地形圖,用羽扇由南向北一指,說道:“以攻代守!” “怎麼會!”孫乾驚訝道:“因為缺糧,我方兵卒僅能出十餘萬。曹『操』地小人少,又經徐州之消耗,能徵發的兵卒不過六萬。面對一倍之敵,他怎麼以攻代守?” 郭嘉笑著問道:“我方佔據青、冀、並三州皆沿河水,可供渡河地點十分之多。那公你說,他們五六萬人該防守何處?” “這個,重兵把守白馬、延津、濮陽一線,以拱衛陳留吧。”孫乾答道。現在陳留是曹『操』的治所。 “那我軍於河內下潁川,再向東攻略陳留,如何?”郭嘉問道。 孫乾思考了一會。說道:“如此我軍折返地路途多了不少。不過曹『操』軍可多派斥候偵察我軍動向。屆時也可將白馬、濮陽一線地兵力南調啊!” 郭嘉笑道:“如此。戰場設在他們地盤。還是他們吃虧呀!曹『操』會如此算計麼?” “他們兵少。分兵處處設防又犯了兵家大忌。又怕我方攻入他們腹地。故此會集中一點。反守為攻?”孫乾恍然道。 “渡河北上地話曹『操』軍糧草就會供給不上。他們如何能在河北持久作戰?”袁尚問道。他記得歷史上曹『操』是重點防守延津、白馬。而袁紹還真地從這個方向進攻。但是歷史改變了。他保不準曹『操』他們會採取什麼策略。 “集中精兵渡河北上。憑藉銳氣挫傷我方一部兵馬。隨後再退守陳留北面門戶地白馬、延津。”賈詡不急不利地補充道。 袁尚明悟。這不就是歷史上曹『操』在官渡之戰用地法子麼?歷史是改變了。但是雙方實力、雙方地地理位置沒有改變太多。所以同一場衝突還是會用相似地策略。而此舉被自己事先洞察了。關羽這個大將也沒有被曹『操』招攬。結果肯定不會一樣。但呂布地投靠讓袁尚心中隱隱不安。這可是比關羽還強悍地猛男。變數實在不少。 “公,立即起草發往冀州的文書,將曹『操』會派精銳北上的設想稟報上去。”袁尚吩咐道。 孫乾答應一聲,立即起草文書。 聽了他們的分析後,鍾繇問道:“我軍出三萬兵馬,只是不知該到冀州集結,還是作為偏師自行出擊?” “沿河水逆流而上,與冀州中軍合擊濮陽。”袁尚說道。這是去年袁紹等人定下地計策。 “那樣的話,即使決戰取勝我青州不能乘勝追擊。以擴充實力。”孫乾不無遺憾道。 “那倒未必!”袁尚抬手指著行軍圖,說道:“我青州的存糧雖然不能支撐大軍持久作戰,但節衣縮食的話,還是能趁機發兵攻佔泰山郡的。” “不錯,泰山跟我齊國近在咫尺,能趁機拔出這顆毒牙再好不過。”田豐也贊同道。鍾繇不住搖頭:“庫府的糧草已經供給大軍出征之用,哪還有多少餘糧供給另一支兵馬攻佔泰山郡。” “泰山距我青州十分之近,糧草供給不會耗費很多。”袁尚『露』出一個自信的表情,神『色』帶有幾分高深。說道:“再說攻佔泰山未必要很多兵馬,只需一員得力戰將即可。” 郭嘉一拍羽扇,會意道:“公子說的是臧霸!” 袁尚點點頭:“臧霸是泰山人,他對那裡山水地形可謂瞭如指掌。而且他在泰山應當還有舊識,攻佔泰山一事非他不能辦到。” 對於青州來說,泰山郡是個要地。拿下泰山郡不僅能解除它對臨淄的威脅,還能將青州地防線大大向前推進,直接威脅兗州腹地。袁尚早就想拿下泰山郡,只是牽一髮而動全身。沒有跟曹家決戰前是不能妄動的。 “只是不知如何勸說臧霸歸順我軍。”袁尚不無苦惱道。自從徐州北上後。臧霸雖然領袁尚的情,屯駐所部兵馬於青州徐州交界地平昌。但是他對袁尚和劉備都是態度曖昧。沒有言明歸附哪一方勢力。 “公子寬心,臧霸現在的兵馬不過兩千,他的糧草用度也多要仰仗我青州。相信他是個明白人,知道該何去何從。”賈詡再建議道:“公子可讓糜竺去做說客,再許諾封賞,委託以重任。如此不難說服他。” “委以重任?”袁尚喃喃道,說著他信手書信一封,吩咐道:“讓王叔治去一趟東萊,跟糜竺會合後,一同去平昌勸說臧霸,並將這封信交給他。” 孫乾猶豫了下,說道:“少將軍,前次您讓我聯絡劉備,商議收復徐州。他趁機提出借兵借糧之事,還指明要先時陶使君的丹陽兵。” 袁尚直皺眉,說吩咐道:“他本就有萬餘兵馬。平日裡咱們不時地供給他一些糧草,這已算是仁至義盡了。你只管敷衍他借兵之事,等發兵徐州時再給他們半月的糧草,之後就是他自個的事了。” “這次縱虎歸山實在是萬不得已。不知這頭老虎咬傷曹『操』後,會不會再反噬咱們。”郭嘉意味深長道。 兗州,東郡濮陽。 此時的濮陽一派忙碌的景象。一車車的糧草物資不斷運到這裡囤積。馬伕揮鞭拍打催動馬匹,兵卒役父則打著赤膊,喊著梆子使勁推動獨輪車。此時雖然是春末,但連綿地雨季已經過去,冒出頭來的太陽散發的暖意到了那些兵卒身上後,變成地痛楚。 曹『操』騎在爪黃飛電上,他指著連續不斷的車隊,說道:“三日內要將所有糧食物資都送到濮陽。城防也不能鬆懈,要日夜不停地加強。” “主公放心。經過三個月修繕,濮陽已經如鐵桶一般。任憑他十幾萬人來,也是要無功而返。”跟在後面的呂虔說道。 “憑著一萬多人和足夠的糧草。就是守上一年也不成問題。”另一員守將滿寵也自通道。 “只是主公怎麼能確定冀州軍會主攻濮陽、白馬一線?”呂虔問道。 緊跟著曹『操』的程昱笑道:“主公同袁本初一同公事多年,怎麼會不知他脾『性』。從前主公對袁本初一舉一動的猜測,可都是十拿九準地。” 曹『操』指著北方,說道:“魏郡、陳留一南一北,中間隔著濮陽,此處是從魏郡進兵陳留的最短路途。袁紹自信兵多將廣,兵力上壓倒我軍。如此他怎麼會走旁門左道?必定是直取濮陽,再下陳留。” “說實話,袁紹可出動兵卒十餘萬。而我軍要分守徐州、許縣兩地,只能調集五萬多兵馬前來決戰。冀州軍兵馬是咱們一倍多,要是分兵各地固守,只能像公孫瓚一樣被各個擊破。而要是同冀州軍正面決戰又沒有多大勝算。故此我軍只能擺出一副決戰的態勢,但實質是集中兵馬固守濮陽、白馬一線,對恃之間再尋求戰機,力求戰勝冀州軍!”荀攸給呂虔、滿寵兩人分析道。這也是兗州軍高層商量出來的對策。 滿寵、呂虔皆是恍然的神情,歎服道:“主公與諸位軍師皆是智深謀遠,如此將冀州軍拖在濮陽一線。等他們軍糧耗盡就會不戰自退。” 曹『操』淡笑不語,他在想有沒有一舉擊敗袁紹的可能。本來他對袁紹可謂瞭如指掌,對戰勝這位名門出身的舊識好友還是有信心的。但一想到屢次讓他吃虧的袁尚,曹『操』心中一沉。不知不覺間青州袁尚已經羽翼豐滿,光是面對青州軍就讓曹『操』一陣頭痛。 滿寵抬頭看了看跑在前面地騎兵,猶豫了一陣,但還是說道:“主公,有一事不知當不當說。” 曹『操』指著四周,說道:“此處都是自家君臣。有什麼不能說地。” 滿寵一咬牙。說道:“主公,防人之心不可無啊!要那麼一個背主之人作為親信。您的安慰實在臣下擔憂。” 曹『操』臉『色』一緊,瞬間後他笑道:“知人善用、廣納豪傑,如此才能成就大事。想齊桓公尚且能不記舊仇而重用管仲,我為何不能任用呂布。” 滿寵見話說開了,也就沒有顧忌道:“賢相管仲豈是呂布能比地!呂布此人先侍丁原,殺主求榮投靠了董卓。之後又反隨王允反叛董卓。他投靠袁術之時也是見其潰敗,就奔走他處。如此反覆無常之人,如何能親信之。” 滿寵這話正說中曹『操』痛處。雖然力排眾議接納了呂布,但曹『操』本就是多疑之人,他在心中早就埋下疑慮,只不過要藉助呂布之力來抗拒袁紹,如此才對呂布禮遇有加。 程昱看曹『操』臉『色』不對,他說道:“主公接納呂布的做法是十分正確的。此時拒絕英雄投靠的話,今後天下英傑還會歸附主公嗎?” “仲德說的是,而且我非丁原、董卓之流,未必不能降伏這匹野狼。”曹『操』點頭稱是。 程昱笑了笑:“呂布可不是豺狼啊,他是頭危險的猛虎。” 荀攸則搖頭道:“呂布固然是勇猛如虎,但主公卻要將他訓成獵鷹。” “昔日在洛陽時,我跟袁紹他們可是沒少走馬放鷹。”曹『操』笑道,“這養鷹啊。講究的是不能餵飽了,否則就要遠走高 滿寵見曹『操』態度堅決,也就不再提及此事。 潁川許縣。 皇甫堅壽帶著百多虎賁御林衛士把守在行宮外。 上次樊稠謀反帶兵攻擊劉協行宮,皇甫堅壽率領虎賁衛士奮力抵抗,在防線即將崩潰時終於等到兗州軍來援。皇甫堅壽和一眾虎賁衛士立功受賞,但是他們也是損傷慘重。只剩下不到四百人。 董承的兵馬被兗州軍兼併的兼併,遣散地遣散。兗州軍已然控制住了許縣。徐榮見情況不妙,率兵到許縣後沒有敢進城。最後曹『操』親自出馬,隻身前往對方軍中說降了徐榮。如此一來曹『操』像先時地董卓、郭汜、李等人一樣,挾持了劉協和朝廷。只是曹『操』對劉協還算恭敬,大臣們一時也找不到反抗曹『操』的理由。 一身武士打扮的王越來到行宮中起居室,劉協、楊彪、趙溫,還有幾個近臣都會合在這裡。 “陛下,請問召臣來所為何事?”王越問道。 “啊!老師!”劉協站起身。說道:“此處有件事要託付你去辦。” 王越跪下領命,誠恐道:“陛下但有吩咐,王越萬死不辭!” 楊彪點點頭。說道:“王先生才是真正的忠君之人吶,此事算是託付對了主。” 說著楊彪將兩份鑲進竹條裡的密函遞給王越。 “老師,請你派親信將這兩份密信傳出去,分別送給袁本初、袁顯甫。”劉協吩咐道。 “啊!”王越吃了一驚,問道:“陛下,難道這是……” 劉協點點頭:“你知道就好,不要聲張。這兩件東西不能送到他們手上就毀掉。” 王越長長撥出一口氣,鄭重道:“臣定讓可靠之人將密函送到。” 因為旱災而辭官的趙溫擔憂道:“曹『操』也是平叛有功之臣,如此做是否太過了。” 楊彪嚴肅道:“趙大人你忘了董卓也是救駕有功之臣麼?朝廷再也經不起折騰了。防範於未然未嘗不可!” 趙溫被噎住,一時無語。 漢建安二年夏,四月。(公元一九六年) 鄴侯、車騎將軍袁紹大舉徵發冀、幽、並、青四州之兵,以誅除叛逆為由討伐盤踞中原地曹『操』。 袁紹主薄陳琳洋洋灑灑地寫了篇《討曹賊叛逆文》指控曹『操』“豺狼野心,潛包禍謀,乃欲撓折棟樑,專為梟雄。又屠戮平民,殘殺忠良”。用徐州跟許縣之事大做文章。 袁紹在鄴城集結起冀州兵六萬、幽州兵兩萬。留下辛評、審配兩人鎮守鄴城。而隨軍文臣有沮授、郭圖、逢紀、許攸、荀諶、崔琰、陳琳。武將有韓猛、蔣奇、鞠義、顏良、文丑、高覽、蔣義渠、牽招、趙睿等將領。 袁紹下令,以文丑為先鋒。率兩千騎兵三千步卒為先鋒,在黎陽渡河,攻佔河水對面的白馬,以為後續部隊開路。 一隊隊冀州軍步卒發足狂奔於官道上,幾個牙門將不住呼喝咒罵:“你姥姥地,慢騰騰學王八嗎!要是耽擱了時辰你爺爺我挨軍棍,你們也不會好過!” “黃蛋,咱們至於那麼急麼?”跟在後面的一個百人將忍不住問道。 小名叫黃蛋的冀州軍牙門將看看四周,咒罵道:“老子也不想啊。誰叫文將軍是個急『性』子!他跟人打賭。說五日內拿下南邊的白馬。要是他丟了面子,咱們底下的人能好過麼?” “媽的。他們倒好!四條腿當然跑得快,咱們兩條腿咋跑!”那個冀州軍百人將也跟著咒罵。 黃蛋嘿嘿一笑:“跟著來,咱們去糧馬車那去……” 兩千多冀州兵策馬奔跑在管道上,揚起的煙塵雖然沒有遮天蔽日,卻也極為浩大。他們將後步卒整整拋下一天地路程。 文丑一身漂亮耀眼的明光甲,他一手將長槍抗在肩頭,一手握住戰馬地韁繩。在文丑後面有個也穿明光甲地副將。他三十多歲黑臉黑鬚。正是護送曹嵩失職,進而北上投靠袁紹的應劭。 “文將軍!文將軍!”應劭不住地呼喊道。 文丑不耐煩地勒住韁繩,讓戰馬降速,問道:“啥事!” 應劭喘了一口氣,說道:“袁公可沒有下令讓咱們何時拿下白馬,將軍不需如此急行軍地嘛。後頭的步卒跟不上。咱們也沒法攻城啊!” 文丑一雙圓眼暴起:“你個撈子說啥,沒有聽沮授他們說過啥子“兵貴神速”麼?本將軍說過要五日內拿下白馬,就能打兗州人一個措手不及。咱們趕著渡河,等夜裡兗州人睡著時,將他們腦袋割開,再睡他們的女人,豈不是很好啊,哈哈!” 應劭一皺眉,來到冀州後他也聽過文丑的名號。但他想不到袁紹頗為依仗的大將,居然如此粗鄙。 “文將軍,出發前袁公說的兗州軍可能渡河襲擊河北。您忘了嗎?”應劭提醒道。 文丑對應劭怒目而視:“你是副將,本將軍才是主帥,這哪裡輪到你說話!本將軍跟隨袁公大戰小戰不下百場,哪次不是如此急攻地?先鋒,先鋒,不跑在前面咋叫先鋒!” 應劭心中氣惱,但卻不再辯駁,他不是袁紹嫡系而是外來將領,身為副將行軍之事也輪不到他決定。 “將軍。前頭就是黎陽了!”斥候稟報道。 “剛好,到了那趕緊做飯填飽肚皮,本將軍餓得慌!”文丑喊道。 但文丑剛剛說完,左右邊高地煙塵『蕩』起,號角聲、馬蹄聲大作。 “敵襲!敵襲!”“快示警!”冀州騎兵地前部斥候一時手慌腳『亂』起來。 左右兩側奔襲出來的也有兩千多騎,兵士全部是身披魚鱗精甲,手持強弓利刃,裝備是極其的精良。 文丑大喝一聲,喊道:“莫要慌!給老子壓住陣腳!” 冀州騎兵也是經過訓練的精兵。他們在各自小隊頭目指揮下,艱難地結起圓陣以自守。 “嗖!嗖!”羽箭不斷向冀州騎兵襲來,每一發都是那麼精準。 文丑額頭冒汗,就那麼兩下功夫他就看出對手的不凡,其身手完全不下於公孫瓚的精騎和驍勇的胡騎。 冀州騎兵配有小圓盾,騎兵們為了保持陣型紛紛舉起圓盾防護,加上鎧甲的保護,面對一羽箭突然地襲擊,他們傷亡倒不是很大。但幾輪齊『射』後。對方改為自由『射』殺。而且箭術氣極精準,羽箭地目標都是兵卒們**的戰馬。 文丑知道不能被動捱打。他大喊一聲,讓兵卒們依次跑動開,向敵方衝殺過去。一會後,雙方騎兵進行了小規模地白刃接觸,但是敵軍憑著精湛的騎術和老道的經驗,不斷改變隊形,漸漸地地將文丑的中軍暴『露』在最前面。 文丑也不在乎,他一面指揮兵士們集結成陣,一面讓他們隨自己縱馬衝刺。文丑不愧是河北猛將,一杆鐵槍端的是迅猛無匹,他揮舞大槍的招數和力道,彷彿是在用叉等以力見長的兵器。擋在文丑前面地敵軍騎兵即便身著魚鱗精甲,也沒有能抵擋文丑猛力一捅地。 然而就在文丑興奮地廝殺時,敵軍中陣奔出一團火紅地影子。馬上地大將眉『毛』外張,一雙眸子桀驁而嗜血。更讓人心寒的是他手中那杆鋒利而沉重的方天鐵戟。 “啊,呂布!”文丑驚呼道。他在虎牢關之戰時,曾跟呂布有短暫的交手。 呂布一雙野獸般嗜血的眸子充滿冷酷,喊道:“你等就是冀州軍先鋒嗎?一群烏合之眾!” 說完呂布就縱馬奔向前頭的文丑、應劭兩將。 文丑雖然知道呂布武力非凡,但身為武人他不能後退。不斷挑戰強者,於生死間搏殺,這才能使武者的武藝跟境界得到精進。 文丑呼喝一聲,長槍『蕩』開呂布畫戟的戟刀。即便是傾盡全力地一擊,也僅使呂布的鐵戟偏離一尺的距離,而文丑的長槍同樣被彈開。 兩人策馬邊跑動邊拼殺,來來回回將旁邊的兵卒都排除在圈外。論技巧文丑不如呂布,論力道文丑也遜『色』一籌,但論拼命呂布就稍差些。結果是十幾回合下來呂布拿不下文丑。呂布大聲叫好,隨後戟尖直刺文丑面門。文丑也是勇猛,他用槍桿擱在畫戟月支頂部,擋住了呂布的猛刺。 就在兩人角力間,一旁的應劭看準時機,策馬上前長刀直劈呂布後頸。 呂布一聲冷笑,堪堪避開刀鋒。再一個側身將應劭讓到文丑那面去。他的鐵戟揮出,戟刀徑直砍向應劭脖子。 “嗤!”一大團腥熱的鮮血飛濺到文丑面門,就在這麼一瞬間,呂布如影隨形地跟上來,戟刀又向文丑胸前砍去。 文丑堪堪架住畫戟月支,但是月支尖已經劃破他地鎧甲,割出道觸目驚心地血痕。 生死關頭,文丑大喝一聲,奮力推開畫戟。然後猛刺向前,避開呂布。他一拉韁繩,掉頭就狂奔。

第一五九章 黎陽

先是袁尚在徐州攪局,接著是袁紹在河內策反張揚部將,曹『操』沒有察覺袁家的敵意是不可能的。而且冀州備戰牽涉到糧食徵集、冶鐵製兵、兵馬調動,如此大的動靜怎麼能瞞過曹『操』。

“曹『操』終於反擊了,看來他也並非沒有準備啊!”袁尚嘆道。曹『操』、荀攸、荀、戲志才等人都是智謀高深之輩,他們肯定不會像公孫瓚、陶謙那樣被動防禦,許縣這一步棋就是他們反擊的前奏。

郭嘉揮揮羽扇,說道:“出兵在即,看來咱們也該籌謀籌謀了。”

“咱們手上最有用的一枚棋子就是劉備,只要用得好可讓曹『操』後院起火。”孫乾說道。

“恐怕曹『操』也早有防備,這一枚棋子不足以牽制曹『操』。”田豐搖搖頭:“曹『操』雖然派兵駐防徐州,但那畢竟不是他的根本,要緊時放棄掉這四戰之地便是。”

袁尚表示贊同,曹『操』確實是個狠絕的人,該放棄的時候他不會猶豫。想著想著他建議道:“不妨假設咱們就是曹『操』,看看能有什麼計策反制冀州軍大舉南下。”

郭嘉笑著放下議事堂懸掛的行軍地形圖,用羽扇由南向北一指,說道:“以攻代守!”

“怎麼會!”孫乾驚訝道:“因為缺糧,我方兵卒僅能出十餘萬。曹『操』地小人少,又經徐州之消耗,能徵發的兵卒不過六萬。面對一倍之敵,他怎麼以攻代守?”

郭嘉笑著問道:“我方佔據青、冀、並三州皆沿河水,可供渡河地點十分之多。那公你說,他們五六萬人該防守何處?”

“這個,重兵把守白馬、延津、濮陽一線,以拱衛陳留吧。”孫乾答道。現在陳留是曹『操』的治所。

“那我軍於河內下潁川,再向東攻略陳留,如何?”郭嘉問道。

孫乾思考了一會。說道:“如此我軍折返地路途多了不少。不過曹『操』軍可多派斥候偵察我軍動向。屆時也可將白馬、濮陽一線地兵力南調啊!”

郭嘉笑道:“如此。戰場設在他們地盤。還是他們吃虧呀!曹『操』會如此算計麼?”

“他們兵少。分兵處處設防又犯了兵家大忌。又怕我方攻入他們腹地。故此會集中一點。反守為攻?”孫乾恍然道。

“渡河北上地話曹『操』軍糧草就會供給不上。他們如何能在河北持久作戰?”袁尚問道。他記得歷史上曹『操』是重點防守延津、白馬。而袁紹還真地從這個方向進攻。但是歷史改變了。他保不準曹『操』他們會採取什麼策略。

“集中精兵渡河北上。憑藉銳氣挫傷我方一部兵馬。隨後再退守陳留北面門戶地白馬、延津。”賈詡不急不利地補充道。

袁尚明悟。這不就是歷史上曹『操』在官渡之戰用地法子麼?歷史是改變了。但是雙方實力、雙方地地理位置沒有改變太多。所以同一場衝突還是會用相似地策略。而此舉被自己事先洞察了。關羽這個大將也沒有被曹『操』招攬。結果肯定不會一樣。但呂布地投靠讓袁尚心中隱隱不安。這可是比關羽還強悍地猛男。變數實在不少。

“公,立即起草發往冀州的文書,將曹『操』會派精銳北上的設想稟報上去。”袁尚吩咐道。

孫乾答應一聲,立即起草文書。

聽了他們的分析後,鍾繇問道:“我軍出三萬兵馬,只是不知該到冀州集結,還是作為偏師自行出擊?”

“沿河水逆流而上,與冀州中軍合擊濮陽。”袁尚說道。這是去年袁紹等人定下地計策。

“那樣的話,即使決戰取勝我青州不能乘勝追擊。以擴充實力。”孫乾不無遺憾道。

“那倒未必!”袁尚抬手指著行軍圖,說道:“我青州的存糧雖然不能支撐大軍持久作戰,但節衣縮食的話,還是能趁機發兵攻佔泰山郡的。”

“不錯,泰山跟我齊國近在咫尺,能趁機拔出這顆毒牙再好不過。”田豐也贊同道。鍾繇不住搖頭:“庫府的糧草已經供給大軍出征之用,哪還有多少餘糧供給另一支兵馬攻佔泰山郡。”

“泰山距我青州十分之近,糧草供給不會耗費很多。”袁尚『露』出一個自信的表情,神『色』帶有幾分高深。說道:“再說攻佔泰山未必要很多兵馬,只需一員得力戰將即可。”

郭嘉一拍羽扇,會意道:“公子說的是臧霸!”

袁尚點點頭:“臧霸是泰山人,他對那裡山水地形可謂瞭如指掌。而且他在泰山應當還有舊識,攻佔泰山一事非他不能辦到。”

對於青州來說,泰山郡是個要地。拿下泰山郡不僅能解除它對臨淄的威脅,還能將青州地防線大大向前推進,直接威脅兗州腹地。袁尚早就想拿下泰山郡,只是牽一髮而動全身。沒有跟曹家決戰前是不能妄動的。

“只是不知如何勸說臧霸歸順我軍。”袁尚不無苦惱道。自從徐州北上後。臧霸雖然領袁尚的情,屯駐所部兵馬於青州徐州交界地平昌。但是他對袁尚和劉備都是態度曖昧。沒有言明歸附哪一方勢力。

“公子寬心,臧霸現在的兵馬不過兩千,他的糧草用度也多要仰仗我青州。相信他是個明白人,知道該何去何從。”賈詡再建議道:“公子可讓糜竺去做說客,再許諾封賞,委託以重任。如此不難說服他。”

“委以重任?”袁尚喃喃道,說著他信手書信一封,吩咐道:“讓王叔治去一趟東萊,跟糜竺會合後,一同去平昌勸說臧霸,並將這封信交給他。”

孫乾猶豫了下,說道:“少將軍,前次您讓我聯絡劉備,商議收復徐州。他趁機提出借兵借糧之事,還指明要先時陶使君的丹陽兵。”

袁尚直皺眉,說吩咐道:“他本就有萬餘兵馬。平日裡咱們不時地供給他一些糧草,這已算是仁至義盡了。你只管敷衍他借兵之事,等發兵徐州時再給他們半月的糧草,之後就是他自個的事了。”

“這次縱虎歸山實在是萬不得已。不知這頭老虎咬傷曹『操』後,會不會再反噬咱們。”郭嘉意味深長道。

兗州,東郡濮陽。

此時的濮陽一派忙碌的景象。一車車的糧草物資不斷運到這裡囤積。馬伕揮鞭拍打催動馬匹,兵卒役父則打著赤膊,喊著梆子使勁推動獨輪車。此時雖然是春末,但連綿地雨季已經過去,冒出頭來的太陽散發的暖意到了那些兵卒身上後,變成地痛楚。

曹『操』騎在爪黃飛電上,他指著連續不斷的車隊,說道:“三日內要將所有糧食物資都送到濮陽。城防也不能鬆懈,要日夜不停地加強。”

“主公放心。經過三個月修繕,濮陽已經如鐵桶一般。任憑他十幾萬人來,也是要無功而返。”跟在後面的呂虔說道。

“憑著一萬多人和足夠的糧草。就是守上一年也不成問題。”另一員守將滿寵也自通道。

“只是主公怎麼能確定冀州軍會主攻濮陽、白馬一線?”呂虔問道。

緊跟著曹『操』的程昱笑道:“主公同袁本初一同公事多年,怎麼會不知他脾『性』。從前主公對袁本初一舉一動的猜測,可都是十拿九準地。”

曹『操』指著北方,說道:“魏郡、陳留一南一北,中間隔著濮陽,此處是從魏郡進兵陳留的最短路途。袁紹自信兵多將廣,兵力上壓倒我軍。如此他怎麼會走旁門左道?必定是直取濮陽,再下陳留。”

“說實話,袁紹可出動兵卒十餘萬。而我軍要分守徐州、許縣兩地,只能調集五萬多兵馬前來決戰。冀州軍兵馬是咱們一倍多,要是分兵各地固守,只能像公孫瓚一樣被各個擊破。而要是同冀州軍正面決戰又沒有多大勝算。故此我軍只能擺出一副決戰的態勢,但實質是集中兵馬固守濮陽、白馬一線,對恃之間再尋求戰機,力求戰勝冀州軍!”荀攸給呂虔、滿寵兩人分析道。這也是兗州軍高層商量出來的對策。

滿寵、呂虔皆是恍然的神情,歎服道:“主公與諸位軍師皆是智深謀遠,如此將冀州軍拖在濮陽一線。等他們軍糧耗盡就會不戰自退。”

曹『操』淡笑不語,他在想有沒有一舉擊敗袁紹的可能。本來他對袁紹可謂瞭如指掌,對戰勝這位名門出身的舊識好友還是有信心的。但一想到屢次讓他吃虧的袁尚,曹『操』心中一沉。不知不覺間青州袁尚已經羽翼豐滿,光是面對青州軍就讓曹『操』一陣頭痛。

滿寵抬頭看了看跑在前面地騎兵,猶豫了一陣,但還是說道:“主公,有一事不知當不當說。”

曹『操』指著四周,說道:“此處都是自家君臣。有什麼不能說地。”

滿寵一咬牙。說道:“主公,防人之心不可無啊!要那麼一個背主之人作為親信。您的安慰實在臣下擔憂。”

曹『操』臉『色』一緊,瞬間後他笑道:“知人善用、廣納豪傑,如此才能成就大事。想齊桓公尚且能不記舊仇而重用管仲,我為何不能任用呂布。”

滿寵見話說開了,也就沒有顧忌道:“賢相管仲豈是呂布能比地!呂布此人先侍丁原,殺主求榮投靠了董卓。之後又反隨王允反叛董卓。他投靠袁術之時也是見其潰敗,就奔走他處。如此反覆無常之人,如何能親信之。”

滿寵這話正說中曹『操』痛處。雖然力排眾議接納了呂布,但曹『操』本就是多疑之人,他在心中早就埋下疑慮,只不過要藉助呂布之力來抗拒袁紹,如此才對呂布禮遇有加。

程昱看曹『操』臉『色』不對,他說道:“主公接納呂布的做法是十分正確的。此時拒絕英雄投靠的話,今後天下英傑還會歸附主公嗎?”

“仲德說的是,而且我非丁原、董卓之流,未必不能降伏這匹野狼。”曹『操』點頭稱是。

程昱笑了笑:“呂布可不是豺狼啊,他是頭危險的猛虎。”

荀攸則搖頭道:“呂布固然是勇猛如虎,但主公卻要將他訓成獵鷹。”

“昔日在洛陽時,我跟袁紹他們可是沒少走馬放鷹。”曹『操』笑道,“這養鷹啊。講究的是不能餵飽了,否則就要遠走高

滿寵見曹『操』態度堅決,也就不再提及此事。

潁川許縣。

皇甫堅壽帶著百多虎賁御林衛士把守在行宮外。

上次樊稠謀反帶兵攻擊劉協行宮,皇甫堅壽率領虎賁衛士奮力抵抗,在防線即將崩潰時終於等到兗州軍來援。皇甫堅壽和一眾虎賁衛士立功受賞,但是他們也是損傷慘重。只剩下不到四百人。

董承的兵馬被兗州軍兼併的兼併,遣散地遣散。兗州軍已然控制住了許縣。徐榮見情況不妙,率兵到許縣後沒有敢進城。最後曹『操』親自出馬,隻身前往對方軍中說降了徐榮。如此一來曹『操』像先時地董卓、郭汜、李等人一樣,挾持了劉協和朝廷。只是曹『操』對劉協還算恭敬,大臣們一時也找不到反抗曹『操』的理由。

一身武士打扮的王越來到行宮中起居室,劉協、楊彪、趙溫,還有幾個近臣都會合在這裡。

“陛下,請問召臣來所為何事?”王越問道。

“啊!老師!”劉協站起身。說道:“此處有件事要託付你去辦。”

王越跪下領命,誠恐道:“陛下但有吩咐,王越萬死不辭!”

楊彪點點頭。說道:“王先生才是真正的忠君之人吶,此事算是託付對了主。”

說著楊彪將兩份鑲進竹條裡的密函遞給王越。

“老師,請你派親信將這兩份密信傳出去,分別送給袁本初、袁顯甫。”劉協吩咐道。

“啊!”王越吃了一驚,問道:“陛下,難道這是……”

劉協點點頭:“你知道就好,不要聲張。這兩件東西不能送到他們手上就毀掉。”

王越長長撥出一口氣,鄭重道:“臣定讓可靠之人將密函送到。”

因為旱災而辭官的趙溫擔憂道:“曹『操』也是平叛有功之臣,如此做是否太過了。”

楊彪嚴肅道:“趙大人你忘了董卓也是救駕有功之臣麼?朝廷再也經不起折騰了。防範於未然未嘗不可!”

趙溫被噎住,一時無語。

漢建安二年夏,四月。(公元一九六年)

鄴侯、車騎將軍袁紹大舉徵發冀、幽、並、青四州之兵,以誅除叛逆為由討伐盤踞中原地曹『操』。

袁紹主薄陳琳洋洋灑灑地寫了篇《討曹賊叛逆文》指控曹『操』“豺狼野心,潛包禍謀,乃欲撓折棟樑,專為梟雄。又屠戮平民,殘殺忠良”。用徐州跟許縣之事大做文章。

袁紹在鄴城集結起冀州兵六萬、幽州兵兩萬。留下辛評、審配兩人鎮守鄴城。而隨軍文臣有沮授、郭圖、逢紀、許攸、荀諶、崔琰、陳琳。武將有韓猛、蔣奇、鞠義、顏良、文丑、高覽、蔣義渠、牽招、趙睿等將領。

袁紹下令,以文丑為先鋒。率兩千騎兵三千步卒為先鋒,在黎陽渡河,攻佔河水對面的白馬,以為後續部隊開路。

一隊隊冀州軍步卒發足狂奔於官道上,幾個牙門將不住呼喝咒罵:“你姥姥地,慢騰騰學王八嗎!要是耽擱了時辰你爺爺我挨軍棍,你們也不會好過!”

“黃蛋,咱們至於那麼急麼?”跟在後面的一個百人將忍不住問道。

小名叫黃蛋的冀州軍牙門將看看四周,咒罵道:“老子也不想啊。誰叫文將軍是個急『性』子!他跟人打賭。說五日內拿下南邊的白馬。要是他丟了面子,咱們底下的人能好過麼?”

“媽的。他們倒好!四條腿當然跑得快,咱們兩條腿咋跑!”那個冀州軍百人將也跟著咒罵。

黃蛋嘿嘿一笑:“跟著來,咱們去糧馬車那去……”

兩千多冀州兵策馬奔跑在管道上,揚起的煙塵雖然沒有遮天蔽日,卻也極為浩大。他們將後步卒整整拋下一天地路程。

文丑一身漂亮耀眼的明光甲,他一手將長槍抗在肩頭,一手握住戰馬地韁繩。在文丑後面有個也穿明光甲地副將。他三十多歲黑臉黑鬚。正是護送曹嵩失職,進而北上投靠袁紹的應劭。

“文將軍!文將軍!”應劭不住地呼喊道。

文丑不耐煩地勒住韁繩,讓戰馬降速,問道:“啥事!”

應劭喘了一口氣,說道:“袁公可沒有下令讓咱們何時拿下白馬,將軍不需如此急行軍地嘛。後頭的步卒跟不上。咱們也沒法攻城啊!”

文丑一雙圓眼暴起:“你個撈子說啥,沒有聽沮授他們說過啥子“兵貴神速”麼?本將軍說過要五日內拿下白馬,就能打兗州人一個措手不及。咱們趕著渡河,等夜裡兗州人睡著時,將他們腦袋割開,再睡他們的女人,豈不是很好啊,哈哈!”

應劭一皺眉,來到冀州後他也聽過文丑的名號。但他想不到袁紹頗為依仗的大將,居然如此粗鄙。

“文將軍,出發前袁公說的兗州軍可能渡河襲擊河北。您忘了嗎?”應劭提醒道。

文丑對應劭怒目而視:“你是副將,本將軍才是主帥,這哪裡輪到你說話!本將軍跟隨袁公大戰小戰不下百場,哪次不是如此急攻地?先鋒,先鋒,不跑在前面咋叫先鋒!”

應劭心中氣惱,但卻不再辯駁,他不是袁紹嫡系而是外來將領,身為副將行軍之事也輪不到他決定。

“將軍。前頭就是黎陽了!”斥候稟報道。

“剛好,到了那趕緊做飯填飽肚皮,本將軍餓得慌!”文丑喊道。

但文丑剛剛說完,左右邊高地煙塵『蕩』起,號角聲、馬蹄聲大作。

“敵襲!敵襲!”“快示警!”冀州騎兵地前部斥候一時手慌腳『亂』起來。

左右兩側奔襲出來的也有兩千多騎,兵士全部是身披魚鱗精甲,手持強弓利刃,裝備是極其的精良。

文丑大喝一聲,喊道:“莫要慌!給老子壓住陣腳!”

冀州騎兵也是經過訓練的精兵。他們在各自小隊頭目指揮下,艱難地結起圓陣以自守。

“嗖!嗖!”羽箭不斷向冀州騎兵襲來,每一發都是那麼精準。

文丑額頭冒汗,就那麼兩下功夫他就看出對手的不凡,其身手完全不下於公孫瓚的精騎和驍勇的胡騎。

冀州騎兵配有小圓盾,騎兵們為了保持陣型紛紛舉起圓盾防護,加上鎧甲的保護,面對一羽箭突然地襲擊,他們傷亡倒不是很大。但幾輪齊『射』後。對方改為自由『射』殺。而且箭術氣極精準,羽箭地目標都是兵卒們**的戰馬。

文丑知道不能被動捱打。他大喊一聲,讓兵卒們依次跑動開,向敵方衝殺過去。一會後,雙方騎兵進行了小規模地白刃接觸,但是敵軍憑著精湛的騎術和老道的經驗,不斷改變隊形,漸漸地地將文丑的中軍暴『露』在最前面。

文丑也不在乎,他一面指揮兵士們集結成陣,一面讓他們隨自己縱馬衝刺。文丑不愧是河北猛將,一杆鐵槍端的是迅猛無匹,他揮舞大槍的招數和力道,彷彿是在用叉等以力見長的兵器。擋在文丑前面地敵軍騎兵即便身著魚鱗精甲,也沒有能抵擋文丑猛力一捅地。

然而就在文丑興奮地廝殺時,敵軍中陣奔出一團火紅地影子。馬上地大將眉『毛』外張,一雙眸子桀驁而嗜血。更讓人心寒的是他手中那杆鋒利而沉重的方天鐵戟。

“啊,呂布!”文丑驚呼道。他在虎牢關之戰時,曾跟呂布有短暫的交手。

呂布一雙野獸般嗜血的眸子充滿冷酷,喊道:“你等就是冀州軍先鋒嗎?一群烏合之眾!”

說完呂布就縱馬奔向前頭的文丑、應劭兩將。

文丑雖然知道呂布武力非凡,但身為武人他不能後退。不斷挑戰強者,於生死間搏殺,這才能使武者的武藝跟境界得到精進。

文丑呼喝一聲,長槍『蕩』開呂布畫戟的戟刀。即便是傾盡全力地一擊,也僅使呂布的鐵戟偏離一尺的距離,而文丑的長槍同樣被彈開。

兩人策馬邊跑動邊拼殺,來來回回將旁邊的兵卒都排除在圈外。論技巧文丑不如呂布,論力道文丑也遜『色』一籌,但論拼命呂布就稍差些。結果是十幾回合下來呂布拿不下文丑。呂布大聲叫好,隨後戟尖直刺文丑面門。文丑也是勇猛,他用槍桿擱在畫戟月支頂部,擋住了呂布的猛刺。

就在兩人角力間,一旁的應劭看準時機,策馬上前長刀直劈呂布後頸。

呂布一聲冷笑,堪堪避開刀鋒。再一個側身將應劭讓到文丑那面去。他的鐵戟揮出,戟刀徑直砍向應劭脖子。

“嗤!”一大團腥熱的鮮血飛濺到文丑面門,就在這麼一瞬間,呂布如影隨形地跟上來,戟刀又向文丑胸前砍去。

文丑堪堪架住畫戟月支,但是月支尖已經劃破他地鎧甲,割出道觸目驚心地血痕。

生死關頭,文丑大喝一聲,奮力推開畫戟。然後猛刺向前,避開呂布。他一拉韁繩,掉頭就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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