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四章 奔襲

三國袁尚傳·暗黑狙擊手·6,356·2026/3/26

第一六四章 奔襲 袁尚越想越覺得心情煩躁,於是召來一眾部屬議事。 郭嘉、賈詡、劉曄、鍾繇、田豫、孫乾留個文官先到了青州軍中軍大帳,隨後黃忠、張遼、趙雲、太史慈、徐晃、管亥、周倉、鮮卑將領彌力、呂曠呂翔兄弟也先後到達。 袁尚讓親兵給他們端上涼水,說道:“這麼大熱天的,諸位辛苦了。” “嗨!這點熱算啥,俺年輕時在家種地,三伏天頂著天上的火盤,還不照樣曬穀。”管亥說道。他嘴上灌著水,嘎巴嘎巴直響。 “咱們習武之人哪個不是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的。周將軍倒好,他練那莊稼把式也是如此。不過周將軍武藝非凡,敢情您那把力氣都是那時練出來的吧!”呂曠笑道。他也是世家子弟,平日裡喜歡客串一下俳優,調笑幾句。 “那可不是,在青州時那兩百多斤的石,俺不是一個人扛上城頭。”管亥頗為自得道,他對自己的力氣還是有些信心的,甚至屢次跟許褚、典韋兩個天生神力的怪胎比拼相撲之技。 “哈哈!我那箱行李倒是不輕,早知道讓周將軍來幫忙。”郭嘉笑道,他也是個愛鬧的主。 袁尚乾咳一聲,說道:“要比力氣就去搬石去,這次找大夥來時商議軍機的。”管亥立即禁聲,他雖然行為粗鄙,卻也敬畏袁尚。一方面是感激袁尚的不殺和優待之恩,另一方面則是攝於袁尚的實力。 眾人靜下後袁尚說道:“多虧子揚先生的霹靂車,如今兗州軍已被打得出不了營。再有三五天就能將他們一部分營寨打垮,那時我軍就能出兵攻佔敵營!” “好哇!那時就瞧俺們立功吧!”管亥吆喝道。 “早就等這一天了!”周倉也附和道。 袁尚笑了笑:“諸位將軍求戰心切啊。看來我青州軍士氣高昂。” “自從跟了少將軍。只有俺們打別人地份。兄弟們能不盼著再打幾個勝仗。換回幾畝地嗎?”管亥說道。 青州方面為了獎勵軍功。將一些無主田地分給立功地兵將。再不就是減免他們家中“軍戶”地田租。而青州軍內部成分複雜。早在是黃巾軍時。他們就有農民。有手工業者。還有無業地遊民。針對這些情況。袁尚等人也出臺了晉升官階、賞賜錢帛、分發田地等多種獎勵辦法。如此青州軍常備軍初具職業軍人地雛形。各項軍令法度也完善起來。 “公子怕地是曹『操』使奇謀詭計?”郭嘉道出袁尚地心聲。 “正是!”袁尚點頭道:“要是正面攻防對抗。我軍憑藉器械糧草地優勢。必能取勝!但是曹『操』不是個甘心被動地統帥。他一定在想什麼詭計以扭轉戰局。” 黃忠這員大將看看四周。猶豫道:“公子。有些話關乎冀州軍地。不知當不當講。” “漢升將軍講來就是,這裡都是自己人。” 黃忠嗯了聲,說道:“要不是公子於我有大恩。我也不會說這些得罪人的話來。不過公子所說不準確,兗州軍並非處於很大劣勢。” “唉?黃將軍你且說說,兗州軍為何不是處於很大劣勢?”袁尚問道。 “公子怕是沒有留意冀州兵的『操』練。只是從兵卒地『操』練中,就可看出兗州兵更勝於冀州兵。”黃忠沉聲道。 太史慈會意,說道:“黃將軍說的是冀州兵訓練弓弩手。我也觀察過,他們騎軍有時居然下馬連『射』箭!而不論步騎皆是『射』百步的靶。” 黃忠點頭認同了他的說法,而太史慈繼續道:“我軍弓箭手『射』的都是一百五十步的靶。從歷次觀察可知兗州軍弓箭手,他們『射』殺的距離也是一百五十步左右。由此可見兗州兵戰力更勝冀州兵!” 幾個將領中或多或少發現了冀州兵戰力的問題,在他們看來冀州兵是不如他們青州兵的,可是平日裡他們是不敢隨便說地。而幾個文官聽黃忠和太史慈這麼一說,不得不重新評估雙方的實力。 “冀州軍中最強者。恐怕就是鞠義的先登營,再就是烏桓突騎,剩下袁公地近衛兵,韓猛、高覽等人的少量親兵,或許能跟我軍相比。”黃忠說道。 “討伐公孫瓚之戰時,你們就瞧出了吧?”袁尚問道。他心中一陣的焦慮感,本以為冀州兵不亞於兗州兵,歷史上他們只是指揮不當而已。想不到冀州兵因為軍紀等問題,其戰力是不如兗州兵的。 “討伐公孫瓚時。雙方多是城池間的攻防戰,那時拼的是器械上的優勢,所以不能很明顯地看出來。”張遼答道。 袁尚心中苦笑,即便是他們看出來,難道還能大肆宣揚嗎?即便自己提前知道,難道還能對袁紹的統兵之法指指點點嗎?冀州軍的中堅是袁紹在洛陽時地西園舊部,兼併冀州後西園兵馬的兵卒,大多被晉升成為冀州軍中下層將官。而在洛陽時西園兵馬就有諸多弊病,軍紀不嚴、訓練鬆散不說。賭博飲酒嫖宿等惡習。也統統帶進了冀州軍中。如此冀州軍的戰力怎麼能不大打折扣。 袁尚雖然也是借冀州兵起家,但那時經過黃忠等人的管束。情況稍好一些。收編青州黃巾後,原先的冀州兵逐步被遣返務農。袁尚收服的這些將領,就幫他將青州兵訓練成了嫡系。如此青州兵的編制、軍令、作戰等方方面面都滲透著袁尚自己的意願,這樣訓練出來的青州常備兵,戰力自然是一流。 “你們是說,要是野戰地話,冀州軍並不佔太大的優勢?”袁尚問道。 眾人一陣沉默,算是預設。 袁尚心中感嘆,歷史上曹『操』的勝利並不是偶然。數量並不代表絕對的戰力,而雙方實力的對比,也並非歷史上記敘的那樣懸殊。 “少將軍是想說,曹『操』會使計誘使我方出營野戰?”徐晃問道,他對戰場態勢的把握也是十分在行。 “假若我是曹『操』。在攻堅防守上不佔優勢,而兵卒戰力佔優的情況下,必會誘敵出擊,調動敵方來回奔命。然後尋找戰機,直擊要害!”袁尚說道。 “強而備之,怒而撓之。卑而驕之,佚而勞之。”郭嘉說道:“若我是曹『操』,也會調動冀州軍分兵出擊,然後各個擊破。” “啊!那豈不是要趕快稟報給袁公知道,以防中了曹『操』的詭計。”孫乾驚呼道。 袁尚搖搖頭,“如果沒有十足地證據,父親是不會相信地。其一他可能全力攻打白馬,其二他可能分兵應付遊擊在外的曹『操』軍。但不論是哪一種應對方法,對我方都是大大地不利。所以咱們要分析出曹『操』到底會使用什麼詭計。再商討應付之法提前制止他。” “要我放出擊那還不簡單,所謂攻敵之必救。”郭嘉邊說便讓近衛兵放下行軍圖。 眾人看著經袁尚修補過的行軍圖,猜測著曹『操』軍會攻那個要地。 “白馬津!”郭嘉用羽扇的『毛』尖指向河水南岸一點。 “黎陽!”鍾繇幾乎同時說道。 郭嘉笑了笑:“兗州兵少。但曹『操』還不肯放棄濮陽,還加固城防,安置了不少兵馬,我敢說此處定是他算計地一招暗棋。濮陽離白馬津很近,要是攻下白馬津,等於斷了我放退回河北的後路。雖然黃河沿岸還有不少渡口,但是那時軍心必然崩潰,能渡河生還的不知有幾人。” 初時袁紹也派兵試探『性』進攻濮陽,但發現那裡城池堅固十分難啃。加上冀州軍主攻陳留一線。於是安排一萬兵馬駐守白馬津監視,之後就不再理會濮陽。 鍾繇指著行軍圖上河北的黎陽,說道:“白馬津距白馬畢竟不遠,我方的援軍不過一日就可到達。但黎陽不同,要是偷襲拿下那裡,隔著河水,我軍想要奪回恐怕費時費力。而糧道一斷,我方還能作戰多久?”“我看曹『操』未必是想斷我退路,而全滅我軍。他的打算應該是斷我糧秣。然後讓我方不戰自潰。”袁尚說道,他始終認為曹『操』會襲擊屯糧點。 “要是斷我後路,則必須守住白馬津、黎陽任何一地。但只是要斷我糧秣,則可一擊就遁,然後回防白馬,等我軍無糧自退。”劉曄分析道。 “要是他們在路上設伏,那俺們的援軍豈不是要糟糕。”管亥驚呼道。他當黃巾匪首時,吃過不少兗州軍的埋伏。 “在下覺得公子說的在理!”坐在一旁沉默箴言地賈詡終於開了口,“咱們無從得知曹『操』偷襲哪一點。但他這算計得很好。要是我軍大舉回援。他就半途設伏各個擊破。要是我軍少量回援,他則順勢佔據白馬津、黎陽以阻斷我後路。” “屯駐白馬津的是高覽。那屯駐黎陽負責糧秣押運的是誰?”鍾繇問道。 鞠義地先登營擅長攻堅,所以袁紹已經將他調到白馬前線。 “淳于瓊!”袁尚臉『色』古怪地說道。他感嘆歷史的慣『性』,轉了一圈,時間地點徹底改變了,但袁紹還是派淳于瓊屯駐後方。不知道是不是袁紹看出淳于瓊不擅長進攻,而將屯駐防守的差事交給他。 “少將軍應當極力陳明曹『操』的用意,讓袁公有所準備,或派我軍部分兵卒協助防守白馬津、黎陽兩地。”鍾繇建議道。 “彌力!你將烏桓兵卒中最好的斥候都派出去,將白馬津、濮陽周圍都監控起來!”袁尚吩咐道。 “喏!”彌力出列領命道。 袁尚看向下邊一眾文武,“我這就去跟父親商討此事!但讓諸位來就是要想出個法子,假如父親不同意立即增兵白馬津、黎陽兩地,我軍該如何應對?” “什麼!曹『操』要奔襲黎陽?”袁紹驚疑道。 “是,孩兒安『插』在曹『操』軍的細作回報說,他們近兩日將有大行動。”袁尚答道。 “主公,我軍在白馬佔盡優勢,曹『操』知不可守,要麼退回陳留,要麼使計誘使我軍出『亂』。所以三公子說的不可不防!”沮授說道。 袁紹眼神複雜地看向沮授,雖然他不追究部下渡河之戰的過失。甚至還嘉獎了沮授。但在袁紹心裡始終有芥蒂,彷彿沮授老是在譏諷他,譏諷他不聽從勸諫,導致損失萬多大軍。 “嗯,你們說的有理。傳我將令,讓淳于瓊、高覽兩人嚴防兗州軍地偷襲!”袁紹下令道。 “父親。曹『操』在濮陽屯駐數目不明的兵馬,想必在那裡會有大動作。光憑淳于瓊、高覽那些兵馬恐怕應付不來,不如也派我部騎兵去查探。”袁尚建議道。 “三公子這也太小題大做了吧!”郭圖陰測測地說道:“曹『操』不過四五萬兵馬,被咱們牽制在對面的起碼也有個三萬,他能抽出多少兵馬前去偷襲黎陽、白馬津?” “兵不在多而在精,曹『操』是要暗中偷襲,誰能料到他又使出什麼詭計來?”袁尚說道。 “三公子說的是,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反正我軍兵多,派個幾千騎去防範也不打緊。”逢紀附和道。 “咱們說的是曹『操』地兵力。他大量調兵的話,咱們必然能察覺。要是調兵少的話,黎陽、白馬津那兩萬多人馬是擺設嗎?”袁譚不懷好意地反問道:“還是說三弟你認為。兩萬多冀州勇士,竟然連那麼幾千兗州兵也打不過?” “此時不宜分兵啊,自古以來分兵都是兵家大忌。要是曹『操』真偷襲我後方,淳于瓊、高覽那兩萬多兵馬足以應付。而我方當集中兵力一舉攻下白馬,再追擊到陳留去,徹底殲滅曹『操』主力!”郭圖建議道。 袁紹對自己的“河朔精兵”還是很自信地,說道:“公與說的有理,等攻佔白馬後,要是曹『操』率部逃回陳留地話。那就派騎軍前去追擊。後方有兩萬兵馬足以應付濮陽的兗州軍,所以不宜分兵以削弱我方實力。” “父親,曹『操』詭計多端,不可不防啊!”袁尚急道。 “哈哈!顯甫你往日裡不是久經戰陣麼?怎麼如此畏懼曹『操』那點兵馬?”袁紹笑道:“即便曹『操』耍什麼詭計,只要我方大軍穩步推進,就能憑藉優勢將他擊敗!” 袁尚還想再勸,但是許攸不住地給他打眼『色』。袁尚知道袁紹已經有了決斷,再勸諫就會平增惡感。 逢紀、許攸將袁尚送到冀州軍的營寨邊,此處典韋、許褚。郭嘉、賈詡等人早在等候。 “三公子,不是在下說啊,您也真是小題大做了。曹『操』能抽調多少兵馬去偷襲我後方啊?給淳于瓊、高覽他們提個醒就行,何必硬是違背袁公的意願要求增兵呢?”許攸說道。他也不相信在預先知曉的情況下,少量的兗州兵能偷襲得手。 “是啊,公子應當考慮如何率先攻下白馬,最好能擒殺曹『操』。如此,憑著軍功咱們也好跟主公提及立世子的事。”逢紀說道。 袁尚將己方謀士分析地情況說了一遍,在兩人將信將疑地目光中。他說道:“我想請兩位先生幫辦件事。” “公子講來就是。”逢紀立馬答應下來。 “每隔五日不是要派一次兵。護送白馬津那裡地糧草過白馬嗎?這次全都安排我地青州兵!”袁尚說道。 逢紀、許攸兩人表示明白,而逢紀也掌管兵馬調動。這件事還是能辦得到的。 等逢紀、許攸兩人回去後,郭嘉看著天上地繁星,問道:“不知公子可學過星象占卜?” “算是看過這方面的典籍,但不通曉。” 郭嘉指著夜空中的一處星辰,說道:“有文曲星、武曲星處昏暗無光,想必有一文一武兩位英傑要隕落。” 要是換在前世,袁尚必定嗤之以鼻,但是現在的他將信將疑。 延津。 河水咆哮,舟船佈滿河面。密密麻麻的兵馬登上渡船,在遠處看來壯觀中還帶有一股肅殺之氣。 李典搖頭苦笑道:“這是否叫故技重施?” 夏侯淵看著不斷渡河的兵馬,說道:“兵法歷來講的都是虛虛實實,孟德這一招故技重施,恐怕冀州軍中誰也料不到。” “先前吃了兩次虧,只怕冀州軍有了防備。”李典擔憂道。 夏侯淵豪邁一笑:“有這五千精兵。即便他有防備又怎樣!再說屯駐黎陽的是淳于瓊那廝。” “秒才你瞭解淳于瓊此人?”李典問道。 夏侯淵曬然一笑:“昔日在京中見過幾次,此人好虛談,又善於溜鬚拍馬。雖是西園八校尉之一,卻是袁紹拱上去的。那時他就是袁本初一條走狗,還是個大酒鬼。” “雖然如此,但我等也不能輕敵。”李典說道。 夏侯淵點點頭。“這幾日被冀州軍憋得受氣啊!咱們先給冀州軍一個教訓,後頭地好戲就交給孟德他們了。” 冀州軍並非傻子,被襲擊兩次後,他們不再懷疑兗州軍敢不敢渡河反擊,於是沿著河水佈置了哨卡。 兗州軍五千多精兵在延津渡過河水後,由夏侯淵、李典率領著,先是北上,等到了『蕩』陰一線在東進,進而南下黎陽。 五千精兵除去兩千騎兵。步卒也都騎上騾馬,所以行軍速度極快。他們人銜枚,嗎縛口。每人還帶了一束柴草,並且用起繳獲的袁軍旗號。 夏侯淵將行軍的時間算得極準,休息半日後趁著夜『色』『逼』近黎陽。 “停住!你們哪個營地?”黑夜中,哨卡上的冀州兵喊道。 “先前文丑將軍營中的,現在奉命到白馬去!”答話者一口濃重的河北口音。 “等等!這就下去。”上面的兵卒喊道。 過了下來一個百人將,還有十幾個冀州兵卒。那個百人將滿身酒氣,紅著眼罵道:“他孃的,這真是苦差事,哪時有車馬過去都要盤查!” “你這廝咋說話啊!”扮作袁軍校尉地李典怒道:“咱們也是奉命行事,耽擱了行程砍你的腦袋啊!” 那個百人將看到李典的打扮。立即肅然道:“小的這就查清楚。” 那個百人將帶著人看來看去沒有覺得不妥,於是讓哨卡的兵卒放行。別說是晚上,就是白天也不一定能盤查出什麼來。因為五千精兵穿的都是冀州軍徵袍鎧甲,使用的兵器也是清一『色』的冀州制式。其實先前俘虜了幾千冀州兵後,曹『操』還特意從中挑選一些出來,威『逼』利誘下那些降兵只能歸順了曹『操』,還為他們騙過冀州軍的關卡。 五千精兵快速地透過了關卡。夏侯淵鬆了一口氣,“快到黎陽了,不知道前面還有幾個關卡。” 李典看著前面地旌旗。說道:“管他還有幾個,現在衝殺過去也不打緊。” 夏侯淵笑道:“不能衝殺過去啊,還要將淳于瓊燒出來!” 黎陽離河水已經很近,被呂布搶掠燒殺後,黎陽已經是個荒城。冀州軍就在荒城旁築起營寨,鄴城方向送來地糧草就囤積在營寨裡。每五日中軍就會派人來催糧,那時再徵發來附近的民夫協助運糧渡河。所以除了在渡口屯駐兩千兵馬外,剩下地兵馬就屯駐在營寨裡。 夏侯淵再看了看旌旗,接著帶部下佔據了上風向處。兵卒們準備妥當。柴草油脂也都捧在手中。 “去清掉哨兵!”李典吩咐道。 幾個精銳斥候得令。趁著夜『色』『摸』上前去。 營壘裡,幾個將校都集中到主帥大帳。 淳于瓊捧著個酒罈子樂呵呵地說道:“咱們今晚不醉不歸!” “淳于將軍!”一個騎都尉小心道:“袁公派人來說嚴防兗州軍來偷襲。咱們還照常飲酒,這是否有不妥之處?” 淳于瓊瞪了他一眼,大著舌頭說道:“你,你懂啥!就怕他曹『操』不敢來……派出那麼多人去盤查……只要他敢來,定讓他嚐嚐我淳于瓊的厲害!” “是啊!派出那麼多人去巡視,要是兗州軍來偷襲,早在十里之外就會被發現了。”另一個騎都尉附和道。 “對對對!”淳于瓊親自給部下倒上酒,“吃飽了,喝足了那才有力氣廝殺,你們說是否?來,都喝了這一碗!” 幾個將校剛剛舉起陶碗,就聽外面的兵卒一陣呼喊。 “起火啦!”“敵襲啊!”“快來人啊!” 淳于瓊睜開通紅的雙眼,來到帳前一看。果然,營壘外面燃起熊熊烈火,火勢順著風一直吹到營壘裡面。 淳于瓊一個激靈,喊道:“還真他孃的敵襲啊!快提我的槍來,河朔兒郎們出去迎敵啊!”

第一六四章 奔襲

袁尚越想越覺得心情煩躁,於是召來一眾部屬議事。

郭嘉、賈詡、劉曄、鍾繇、田豫、孫乾留個文官先到了青州軍中軍大帳,隨後黃忠、張遼、趙雲、太史慈、徐晃、管亥、周倉、鮮卑將領彌力、呂曠呂翔兄弟也先後到達。

袁尚讓親兵給他們端上涼水,說道:“這麼大熱天的,諸位辛苦了。”

“嗨!這點熱算啥,俺年輕時在家種地,三伏天頂著天上的火盤,還不照樣曬穀。”管亥說道。他嘴上灌著水,嘎巴嘎巴直響。

“咱們習武之人哪個不是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的。周將軍倒好,他練那莊稼把式也是如此。不過周將軍武藝非凡,敢情您那把力氣都是那時練出來的吧!”呂曠笑道。他也是世家子弟,平日裡喜歡客串一下俳優,調笑幾句。

“那可不是,在青州時那兩百多斤的石,俺不是一個人扛上城頭。”管亥頗為自得道,他對自己的力氣還是有些信心的,甚至屢次跟許褚、典韋兩個天生神力的怪胎比拼相撲之技。

“哈哈!我那箱行李倒是不輕,早知道讓周將軍來幫忙。”郭嘉笑道,他也是個愛鬧的主。

袁尚乾咳一聲,說道:“要比力氣就去搬石去,這次找大夥來時商議軍機的。”管亥立即禁聲,他雖然行為粗鄙,卻也敬畏袁尚。一方面是感激袁尚的不殺和優待之恩,另一方面則是攝於袁尚的實力。

眾人靜下後袁尚說道:“多虧子揚先生的霹靂車,如今兗州軍已被打得出不了營。再有三五天就能將他們一部分營寨打垮,那時我軍就能出兵攻佔敵營!”

“好哇!那時就瞧俺們立功吧!”管亥吆喝道。

“早就等這一天了!”周倉也附和道。

袁尚笑了笑:“諸位將軍求戰心切啊。看來我青州軍士氣高昂。”

“自從跟了少將軍。只有俺們打別人地份。兄弟們能不盼著再打幾個勝仗。換回幾畝地嗎?”管亥說道。

青州方面為了獎勵軍功。將一些無主田地分給立功地兵將。再不就是減免他們家中“軍戶”地田租。而青州軍內部成分複雜。早在是黃巾軍時。他們就有農民。有手工業者。還有無業地遊民。針對這些情況。袁尚等人也出臺了晉升官階、賞賜錢帛、分發田地等多種獎勵辦法。如此青州軍常備軍初具職業軍人地雛形。各項軍令法度也完善起來。

“公子怕地是曹『操』使奇謀詭計?”郭嘉道出袁尚地心聲。

“正是!”袁尚點頭道:“要是正面攻防對抗。我軍憑藉器械糧草地優勢。必能取勝!但是曹『操』不是個甘心被動地統帥。他一定在想什麼詭計以扭轉戰局。”

黃忠這員大將看看四周。猶豫道:“公子。有些話關乎冀州軍地。不知當不當講。”

“漢升將軍講來就是,這裡都是自己人。”

黃忠嗯了聲,說道:“要不是公子於我有大恩。我也不會說這些得罪人的話來。不過公子所說不準確,兗州軍並非處於很大劣勢。”

“唉?黃將軍你且說說,兗州軍為何不是處於很大劣勢?”袁尚問道。

“公子怕是沒有留意冀州兵的『操』練。只是從兵卒地『操』練中,就可看出兗州兵更勝於冀州兵。”黃忠沉聲道。

太史慈會意,說道:“黃將軍說的是冀州兵訓練弓弩手。我也觀察過,他們騎軍有時居然下馬連『射』箭!而不論步騎皆是『射』百步的靶。”

黃忠點頭認同了他的說法,而太史慈繼續道:“我軍弓箭手『射』的都是一百五十步的靶。從歷次觀察可知兗州軍弓箭手,他們『射』殺的距離也是一百五十步左右。由此可見兗州兵戰力更勝冀州兵!”

幾個將領中或多或少發現了冀州兵戰力的問題,在他們看來冀州兵是不如他們青州兵的,可是平日裡他們是不敢隨便說地。而幾個文官聽黃忠和太史慈這麼一說,不得不重新評估雙方的實力。

“冀州軍中最強者。恐怕就是鞠義的先登營,再就是烏桓突騎,剩下袁公地近衛兵,韓猛、高覽等人的少量親兵,或許能跟我軍相比。”黃忠說道。

“討伐公孫瓚之戰時,你們就瞧出了吧?”袁尚問道。他心中一陣的焦慮感,本以為冀州兵不亞於兗州兵,歷史上他們只是指揮不當而已。想不到冀州兵因為軍紀等問題,其戰力是不如兗州兵的。

“討伐公孫瓚時。雙方多是城池間的攻防戰,那時拼的是器械上的優勢,所以不能很明顯地看出來。”張遼答道。

袁尚心中苦笑,即便是他們看出來,難道還能大肆宣揚嗎?即便自己提前知道,難道還能對袁紹的統兵之法指指點點嗎?冀州軍的中堅是袁紹在洛陽時地西園舊部,兼併冀州後西園兵馬的兵卒,大多被晉升成為冀州軍中下層將官。而在洛陽時西園兵馬就有諸多弊病,軍紀不嚴、訓練鬆散不說。賭博飲酒嫖宿等惡習。也統統帶進了冀州軍中。如此冀州軍的戰力怎麼能不大打折扣。

袁尚雖然也是借冀州兵起家,但那時經過黃忠等人的管束。情況稍好一些。收編青州黃巾後,原先的冀州兵逐步被遣返務農。袁尚收服的這些將領,就幫他將青州兵訓練成了嫡系。如此青州兵的編制、軍令、作戰等方方面面都滲透著袁尚自己的意願,這樣訓練出來的青州常備兵,戰力自然是一流。

“你們是說,要是野戰地話,冀州軍並不佔太大的優勢?”袁尚問道。

眾人一陣沉默,算是預設。

袁尚心中感嘆,歷史上曹『操』的勝利並不是偶然。數量並不代表絕對的戰力,而雙方實力的對比,也並非歷史上記敘的那樣懸殊。

“少將軍是想說,曹『操』會使計誘使我方出營野戰?”徐晃問道,他對戰場態勢的把握也是十分在行。

“假若我是曹『操』。在攻堅防守上不佔優勢,而兵卒戰力佔優的情況下,必會誘敵出擊,調動敵方來回奔命。然後尋找戰機,直擊要害!”袁尚說道。

“強而備之,怒而撓之。卑而驕之,佚而勞之。”郭嘉說道:“若我是曹『操』,也會調動冀州軍分兵出擊,然後各個擊破。”

“啊!那豈不是要趕快稟報給袁公知道,以防中了曹『操』的詭計。”孫乾驚呼道。

袁尚搖搖頭,“如果沒有十足地證據,父親是不會相信地。其一他可能全力攻打白馬,其二他可能分兵應付遊擊在外的曹『操』軍。但不論是哪一種應對方法,對我方都是大大地不利。所以咱們要分析出曹『操』到底會使用什麼詭計。再商討應付之法提前制止他。”

“要我放出擊那還不簡單,所謂攻敵之必救。”郭嘉邊說便讓近衛兵放下行軍圖。

眾人看著經袁尚修補過的行軍圖,猜測著曹『操』軍會攻那個要地。

“白馬津!”郭嘉用羽扇的『毛』尖指向河水南岸一點。

“黎陽!”鍾繇幾乎同時說道。

郭嘉笑了笑:“兗州兵少。但曹『操』還不肯放棄濮陽,還加固城防,安置了不少兵馬,我敢說此處定是他算計地一招暗棋。濮陽離白馬津很近,要是攻下白馬津,等於斷了我放退回河北的後路。雖然黃河沿岸還有不少渡口,但是那時軍心必然崩潰,能渡河生還的不知有幾人。”

初時袁紹也派兵試探『性』進攻濮陽,但發現那裡城池堅固十分難啃。加上冀州軍主攻陳留一線。於是安排一萬兵馬駐守白馬津監視,之後就不再理會濮陽。

鍾繇指著行軍圖上河北的黎陽,說道:“白馬津距白馬畢竟不遠,我方的援軍不過一日就可到達。但黎陽不同,要是偷襲拿下那裡,隔著河水,我軍想要奪回恐怕費時費力。而糧道一斷,我方還能作戰多久?”“我看曹『操』未必是想斷我退路,而全滅我軍。他的打算應該是斷我糧秣。然後讓我方不戰自潰。”袁尚說道,他始終認為曹『操』會襲擊屯糧點。

“要是斷我後路,則必須守住白馬津、黎陽任何一地。但只是要斷我糧秣,則可一擊就遁,然後回防白馬,等我軍無糧自退。”劉曄分析道。

“要是他們在路上設伏,那俺們的援軍豈不是要糟糕。”管亥驚呼道。他當黃巾匪首時,吃過不少兗州軍的埋伏。

“在下覺得公子說的在理!”坐在一旁沉默箴言地賈詡終於開了口,“咱們無從得知曹『操』偷襲哪一點。但他這算計得很好。要是我軍大舉回援。他就半途設伏各個擊破。要是我軍少量回援,他則順勢佔據白馬津、黎陽以阻斷我後路。”

“屯駐白馬津的是高覽。那屯駐黎陽負責糧秣押運的是誰?”鍾繇問道。

鞠義地先登營擅長攻堅,所以袁紹已經將他調到白馬前線。

“淳于瓊!”袁尚臉『色』古怪地說道。他感嘆歷史的慣『性』,轉了一圈,時間地點徹底改變了,但袁紹還是派淳于瓊屯駐後方。不知道是不是袁紹看出淳于瓊不擅長進攻,而將屯駐防守的差事交給他。

“少將軍應當極力陳明曹『操』的用意,讓袁公有所準備,或派我軍部分兵卒協助防守白馬津、黎陽兩地。”鍾繇建議道。

“彌力!你將烏桓兵卒中最好的斥候都派出去,將白馬津、濮陽周圍都監控起來!”袁尚吩咐道。

“喏!”彌力出列領命道。

袁尚看向下邊一眾文武,“我這就去跟父親商討此事!但讓諸位來就是要想出個法子,假如父親不同意立即增兵白馬津、黎陽兩地,我軍該如何應對?”

“什麼!曹『操』要奔襲黎陽?”袁紹驚疑道。

“是,孩兒安『插』在曹『操』軍的細作回報說,他們近兩日將有大行動。”袁尚答道。

“主公,我軍在白馬佔盡優勢,曹『操』知不可守,要麼退回陳留,要麼使計誘使我軍出『亂』。所以三公子說的不可不防!”沮授說道。

袁紹眼神複雜地看向沮授,雖然他不追究部下渡河之戰的過失。甚至還嘉獎了沮授。但在袁紹心裡始終有芥蒂,彷彿沮授老是在譏諷他,譏諷他不聽從勸諫,導致損失萬多大軍。

“嗯,你們說的有理。傳我將令,讓淳于瓊、高覽兩人嚴防兗州軍地偷襲!”袁紹下令道。

“父親。曹『操』在濮陽屯駐數目不明的兵馬,想必在那裡會有大動作。光憑淳于瓊、高覽那些兵馬恐怕應付不來,不如也派我部騎兵去查探。”袁尚建議道。

“三公子這也太小題大做了吧!”郭圖陰測測地說道:“曹『操』不過四五萬兵馬,被咱們牽制在對面的起碼也有個三萬,他能抽出多少兵馬前去偷襲黎陽、白馬津?”

“兵不在多而在精,曹『操』是要暗中偷襲,誰能料到他又使出什麼詭計來?”袁尚說道。

“三公子說的是,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反正我軍兵多,派個幾千騎去防範也不打緊。”逢紀附和道。

“咱們說的是曹『操』地兵力。他大量調兵的話,咱們必然能察覺。要是調兵少的話,黎陽、白馬津那兩萬多人馬是擺設嗎?”袁譚不懷好意地反問道:“還是說三弟你認為。兩萬多冀州勇士,竟然連那麼幾千兗州兵也打不過?”

“此時不宜分兵啊,自古以來分兵都是兵家大忌。要是曹『操』真偷襲我後方,淳于瓊、高覽那兩萬多兵馬足以應付。而我方當集中兵力一舉攻下白馬,再追擊到陳留去,徹底殲滅曹『操』主力!”郭圖建議道。

袁紹對自己的“河朔精兵”還是很自信地,說道:“公與說的有理,等攻佔白馬後,要是曹『操』率部逃回陳留地話。那就派騎軍前去追擊。後方有兩萬兵馬足以應付濮陽的兗州軍,所以不宜分兵以削弱我方實力。”

“父親,曹『操』詭計多端,不可不防啊!”袁尚急道。

“哈哈!顯甫你往日裡不是久經戰陣麼?怎麼如此畏懼曹『操』那點兵馬?”袁紹笑道:“即便曹『操』耍什麼詭計,只要我方大軍穩步推進,就能憑藉優勢將他擊敗!”

袁尚還想再勸,但是許攸不住地給他打眼『色』。袁尚知道袁紹已經有了決斷,再勸諫就會平增惡感。

逢紀、許攸將袁尚送到冀州軍的營寨邊,此處典韋、許褚。郭嘉、賈詡等人早在等候。

“三公子,不是在下說啊,您也真是小題大做了。曹『操』能抽調多少兵馬去偷襲我後方啊?給淳于瓊、高覽他們提個醒就行,何必硬是違背袁公的意願要求增兵呢?”許攸說道。他也不相信在預先知曉的情況下,少量的兗州兵能偷襲得手。

“是啊,公子應當考慮如何率先攻下白馬,最好能擒殺曹『操』。如此,憑著軍功咱們也好跟主公提及立世子的事。”逢紀說道。

袁尚將己方謀士分析地情況說了一遍,在兩人將信將疑地目光中。他說道:“我想請兩位先生幫辦件事。”

“公子講來就是。”逢紀立馬答應下來。

“每隔五日不是要派一次兵。護送白馬津那裡地糧草過白馬嗎?這次全都安排我地青州兵!”袁尚說道。

逢紀、許攸兩人表示明白,而逢紀也掌管兵馬調動。這件事還是能辦得到的。

等逢紀、許攸兩人回去後,郭嘉看著天上地繁星,問道:“不知公子可學過星象占卜?”

“算是看過這方面的典籍,但不通曉。”

郭嘉指著夜空中的一處星辰,說道:“有文曲星、武曲星處昏暗無光,想必有一文一武兩位英傑要隕落。”

要是換在前世,袁尚必定嗤之以鼻,但是現在的他將信將疑。

延津。

河水咆哮,舟船佈滿河面。密密麻麻的兵馬登上渡船,在遠處看來壯觀中還帶有一股肅殺之氣。

李典搖頭苦笑道:“這是否叫故技重施?”

夏侯淵看著不斷渡河的兵馬,說道:“兵法歷來講的都是虛虛實實,孟德這一招故技重施,恐怕冀州軍中誰也料不到。”

“先前吃了兩次虧,只怕冀州軍有了防備。”李典擔憂道。

夏侯淵豪邁一笑:“有這五千精兵。即便他有防備又怎樣!再說屯駐黎陽的是淳于瓊那廝。”

“秒才你瞭解淳于瓊此人?”李典問道。

夏侯淵曬然一笑:“昔日在京中見過幾次,此人好虛談,又善於溜鬚拍馬。雖是西園八校尉之一,卻是袁紹拱上去的。那時他就是袁本初一條走狗,還是個大酒鬼。”

“雖然如此,但我等也不能輕敵。”李典說道。

夏侯淵點點頭。“這幾日被冀州軍憋得受氣啊!咱們先給冀州軍一個教訓,後頭地好戲就交給孟德他們了。”

冀州軍並非傻子,被襲擊兩次後,他們不再懷疑兗州軍敢不敢渡河反擊,於是沿著河水佈置了哨卡。

兗州軍五千多精兵在延津渡過河水後,由夏侯淵、李典率領著,先是北上,等到了『蕩』陰一線在東進,進而南下黎陽。

五千精兵除去兩千騎兵。步卒也都騎上騾馬,所以行軍速度極快。他們人銜枚,嗎縛口。每人還帶了一束柴草,並且用起繳獲的袁軍旗號。

夏侯淵將行軍的時間算得極準,休息半日後趁著夜『色』『逼』近黎陽。

“停住!你們哪個營地?”黑夜中,哨卡上的冀州兵喊道。

“先前文丑將軍營中的,現在奉命到白馬去!”答話者一口濃重的河北口音。

“等等!這就下去。”上面的兵卒喊道。

過了下來一個百人將,還有十幾個冀州兵卒。那個百人將滿身酒氣,紅著眼罵道:“他孃的,這真是苦差事,哪時有車馬過去都要盤查!”

“你這廝咋說話啊!”扮作袁軍校尉地李典怒道:“咱們也是奉命行事,耽擱了行程砍你的腦袋啊!”

那個百人將看到李典的打扮。立即肅然道:“小的這就查清楚。”

那個百人將帶著人看來看去沒有覺得不妥,於是讓哨卡的兵卒放行。別說是晚上,就是白天也不一定能盤查出什麼來。因為五千精兵穿的都是冀州軍徵袍鎧甲,使用的兵器也是清一『色』的冀州制式。其實先前俘虜了幾千冀州兵後,曹『操』還特意從中挑選一些出來,威『逼』利誘下那些降兵只能歸順了曹『操』,還為他們騙過冀州軍的關卡。

五千精兵快速地透過了關卡。夏侯淵鬆了一口氣,“快到黎陽了,不知道前面還有幾個關卡。”

李典看著前面地旌旗。說道:“管他還有幾個,現在衝殺過去也不打緊。”

夏侯淵笑道:“不能衝殺過去啊,還要將淳于瓊燒出來!”

黎陽離河水已經很近,被呂布搶掠燒殺後,黎陽已經是個荒城。冀州軍就在荒城旁築起營寨,鄴城方向送來地糧草就囤積在營寨裡。每五日中軍就會派人來催糧,那時再徵發來附近的民夫協助運糧渡河。所以除了在渡口屯駐兩千兵馬外,剩下地兵馬就屯駐在營寨裡。

夏侯淵再看了看旌旗,接著帶部下佔據了上風向處。兵卒們準備妥當。柴草油脂也都捧在手中。

“去清掉哨兵!”李典吩咐道。

幾個精銳斥候得令。趁著夜『色』『摸』上前去。

營壘裡,幾個將校都集中到主帥大帳。

淳于瓊捧著個酒罈子樂呵呵地說道:“咱們今晚不醉不歸!”

“淳于將軍!”一個騎都尉小心道:“袁公派人來說嚴防兗州軍來偷襲。咱們還照常飲酒,這是否有不妥之處?”

淳于瓊瞪了他一眼,大著舌頭說道:“你,你懂啥!就怕他曹『操』不敢來……派出那麼多人去盤查……只要他敢來,定讓他嚐嚐我淳于瓊的厲害!”

“是啊!派出那麼多人去巡視,要是兗州軍來偷襲,早在十里之外就會被發現了。”另一個騎都尉附和道。

“對對對!”淳于瓊親自給部下倒上酒,“吃飽了,喝足了那才有力氣廝殺,你們說是否?來,都喝了這一碗!”

幾個將校剛剛舉起陶碗,就聽外面的兵卒一陣呼喊。

“起火啦!”“敵襲啊!”“快來人啊!”

淳于瓊睜開通紅的雙眼,來到帳前一看。果然,營壘外面燃起熊熊烈火,火勢順著風一直吹到營壘裡面。

淳于瓊一個激靈,喊道:“還真他孃的敵襲啊!快提我的槍來,河朔兒郎們出去迎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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