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七章 轉折

三國袁尚傳·暗黑狙擊手·9,448·2026/3/26

第一六七章 轉折 黑夜跟雨聲成為最好的掩護,狼衛士卒不斷攀上牆頭。 上到城牆的兵士都一動不動地伏在地上,包括張遼、趙雲兩人,他們眼睜睜地盯住遠處值夜的兗州兵,像獵豹一樣,時刻準備著撲上去給獵物致命一擊。 幾個暗衛緩慢地移動,運用他們學到的刺殺術,儘可能地奪取城牆上兗州兵的『性』命。 行動再隱秘也有被發現的時候,一隊兗州兵披著斗笠繞著城牆巡邏,已經來到東面這段城牆。 “你們咋『亂』走動!是誰的手下?”一個身披鎧甲,外罩斗笠的將官喝問道。 三個暗衛身上直冒冷汗,其中一個唯唯諾諾道:“大人,咱們有緊急軍情要向上頭稟報,是天大的秘密啊!” “啊?”那個將官來了興趣,上前兩步。 “這個秘密就是啊……”那個暗衛裝出一副十分神秘的樣子。 當將官將頭伸過來時,暗衛左手寒光一閃,冷芒割開他咽喉。 “啊!你們這是幹什麼!”旁邊的兵卒喝問道,他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幾個暗衛哪會客氣,身形一閃,竄到巡夜的兗州兵面前,用手中匕首、長劍等兵器刺向他們要害。 張遼看得真切。他雙腳一蹬。躍上前去。一柄長刀利落砍倒擋在面前地一個兗州兵。 一時間東面城牆上『亂』作一團。狼衛們將更多地繩索拋道城下。留下一部分人跟張遼抵擋將要到來地兗州兵。剩下地狼衛跟著趙雲直奔城門而去。 暴雨雖然減緩。但雨勢還是很大。城牆上又點不起火把。只能依靠幾個昏黃地燈籠照面。所以當狼衛殺到面前。那些兗州兵才反應過來。雙方兵卒激烈地廝殺。兗州兵甚至來不及敲鼓示警。 趙雲率先跑下城牆邊地臺階。他直奔東面城門而去。但凡有值夜地兗州兵。他二話不說。手中鐵槍抖動。直奔他們地心窩、咽喉等要害。 百多個狼衛士卒緊緊跟在趙雲身後。他們出手快而狠。經過長期訓練。互相間地配合也十分默契。這些狼衛和虎衛都是袁尚壓箱底地王牌。也是最貼心地近衛。狼衛、虎衛地士卒。都是全軍中挑選出來地百戰精銳。級別最低地都是百人將。是名副其實地尖刀。 越近城門。兗州兵地防衛越嚴密起來。百多個兗州兵將城門牢牢護住。 趙雲腳步不斷移動,鐵槍扎出點點寒光。一個向前力劈將一個兵卒腦袋打碎,緊接著掄槍左右各一記橫掃,『逼』得兗州兵近不得身。 狼衛士卒趕緊補上缺位。配合著擊殺驚慌失措地兗州兵。兗州軍中的精兵都被曹『操』帶出去夜襲了,所以留守的兵卒戰力也就一般。加上青州軍襲擊得突然,他們往往不明所以就已經被擊殺。 很快。在趙雲帶領下,百多狼將守衛城門的兗州兵擊潰。趙雲開啟了城門的橫木,並讓兵卒們推開城門,絞起吊橋。 等在城外的田豫一見城門開啟,立即下令全軍突擊。 一千驍騎、一千烏桓突騎率先衝進城中,雖然騎兵在巷戰中並不能發揮全部戰力,但田豫等人就是要他們不斷跑動,用騎兵戰馬製造聲勢,以威嚇城中守 趙雲立即加入驍騎的行列中。他們還有一個任務,就是擒殺敵方的首腦。 在城外等得憋火的典韋大吼一聲,提起大雙戟見著敵兵就砍。狼衛士卒也漸漸圍攏到他身旁。 搶佔城牆,清剿城中駐軍地任務自然是交給了近衛步卒和丹陽兵。青州軍秉承袁尚授予的攻堅戰術,他們瘋狂地推進著,直奔敵方心臟,然後再迂迴包抄。 剛剛進入睡眠的戲志才被鐵蹄聲所驚醒,他快步跑到院落裡。 “軍師,不好了!”李通臉上盡是焦慮之『色』。“是敵軍趁夜襲城,東門已經淪陷!” 戲志才兩眼發黑,心中一陣抽搐。 “軍師!您沒事吧!”李通趕緊扶住了戲志才。 鮑信用僅剩下地一隻手抽出佩刀,“我去召集兵卒,無論如何都要守住濮陽!” 李通立即攔住了他,勸道:“鮑將軍你和軍師留在此處,末將去召集兵卒反擊敵軍。” “咱們一起去,戲軍師留在此處!”鮑信堅持道。 邊說著李通邊讓兵卒抬出自己的鎧甲。就在李通穿好鎧甲這會功夫,馬蹄聲和廝殺聲已經近到院落外面。 李通臉上變『色』:“怎麼敵軍會知道我方將領所在。莫不是出了『奸』細!” “殺啊!”“降者免死!”“殺死李通啦!”衝進城裡的青州軍士卒一邊廝殺一邊呼喊。 “晚了。是我太大意了呀!”戲志才嘆息道,他臉上盡是頹然之『色』。 “敵軍才剛剛進城。軍師說什麼晚了,咱們還可以堅守很久!”李通大聲道。 戲志才搖搖頭:“我方兵卒多分散在民宅內,敵軍來得突然,我等根本來不及將他們召集起來。” 就在說話間,護衛抵擋不住,已經讓驍騎兵『逼』到院落裡,圍牆上也不斷地爬進了驍騎兵。 李通喊來五十多近衛親兵,將戲志才、鮑信牢牢護在中間。 “軍師,先撤出去吧!”李通說道。 戲志才點點頭,“一切聽將軍的排程。” “某乃袁少將軍帳下,常山趙子龍!濮陽已被我青州軍攻下,你等快快放下兵刃,否則莫怪趙某不客氣了!”一個清朗而堅毅有力的聲音響遍整個院落。 這些死忠於李通的親兵自然不會投降,但是趙雲的這番話卻狠狠打擊了他們計程車氣。 戲志才心有不甘地問道:“今晚雨夜襲城的計策是哪位出地?” 趙雲看到了人群中的戲志才,說道:“敢問先生哪位?” “潁川人戲志才!”戲志才答道。 趙雲暗暗留下心來,有幾個名字是袁尚特別吩咐留意的,其中就有戲志才。 “原來是潁川的戲先生,夜襲濮陽是我家公子與郭軍師、賈軍師他們地決定。說來郭軍師時常提起戲先生,您不妨到我軍營中一敘,我等保證不傷害先生!”趙雲朗聲說道。 戲志才搖搖頭。喃喃道:“果然是郭嘉,我早就說過他不是池中之物啊!難道這一切都是命數嗎?我等敗就敗在只算計了袁本初,而沒有算計到袁顯甫啊!” “軍師不需跟他廢話,我來護送軍師離開!”李通沉聲道。 罷,五十多親兵分出一半人拼死抵擋趙雲等人,另外一半護著鮑信、戲志才殺出了宅院。 一出道街巷。李通他們發覺形勢必預料的還糟糕,驍騎與烏桓突騎不停在街巷中跑動,壓製得兗州兵根本集結不起來。而彪悍蠻橫的丹陽兵更是不斷清剿著守軍兵卒。 好不容易,李通才聚集起了兩百多兵卒,他們一起朝沒有淪陷的城西跑去。 突然地,街巷裡衝出一隊百多人的丹陽兵,硬生生將李通他們地隊伍衝成兩半。 此時天『色』漸漸放亮,城東地廝殺聲已經停歇,這預示著城東一片區域徹底被青州軍佔據。而城牆上的兗州兵也被趕了下來。現在上面佈滿了袁尚的近衛步卒。如今只剩下西城門還在兗州兵手中。 “你爺爺的,這會你們跑啊!”一個粗鄙的喊話聲傳到李通等人耳中,從丹陽兵中走出了個滿臉鋼須的黑臉大漢。 “是你!”鮑信眼睛通紅。似乎能冒出火來。 管亥扛著長刀,眯眼一看,樂起來:“原來是你這廝兗州狗輩,上次只留下你一直狗爪,就給你逃脫了!這次不跪下給你管爺爺磕頭認錯,俺可就要你命!” 鮑信羞怒交加,當年圍剿青州黃巾之戰中,他被管亥砍下一直胳臂,要不是部下拼死相救。鮑信早就在黃巾賊的人『潮』中陣亡。這也被他引為一生中最大的恥辱。 “李將軍你帶軍師先走,我來斷後!”鮑信說完大吼一聲衝向管亥。 管亥冷笑一聲,也揮刀砍向鮑信。 一時間雙方兵卒又混戰起來,李通喊了幾次,但就是喊不回來鮑信。無奈下他留下一半兵卒斷後,然後帶著戲志才上馬跑向西門。 管亥力氣何等之大,根本不將鮑信地環首刀放在眼中。他一擺長刀,就將鮑信地佩刀彈開,震得鮑信左手發麻。 鮑信見戰局險峻。知道濮陽是守不住了,他留下硬拼管亥,一半是為了給戲志才他們逃生的機會,一半是抱著必死地決心以死來雪恥。 管亥見戲志才等人跑了,認為那才是大人物,他被鮑信糾纏得不耐煩。長刀揮出,一個直劈將鮑信地佩刀震飛開,接著刀鋒徑直劈向鮑信的面門。 瞬間,腦漿血水迸出。鮑信軟軟地倒下。 西城門開啟。李通和近百騎兵護衛著戲志才奪路而逃。但是他們此舉被尚在城牆上的近衛步卒發現。 就在城牆上的張遼立即取出強弓,羽箭搭上。他看到了李通。還看到了戲志才,這兩個目標使張遼猶豫了一會,但他還是在瞬間後做出決定。 “嗖!”羽箭激『射』出去,騎在戰馬上的李通等人發覺城牆上的襲擊時,箭支已經飛到跟前。 “嗤!”“啊!”戲志才慘叫一聲,羽箭從他背部直透前胸。 “軍師!”李通大叫一聲,將跌下馬的戲志才扶上自己的戰馬。接著他們快速地朝城外奔逃而去。 白馬,青州軍大營。 袁尚徹夜未睡,郭嘉、劉曄、孫乾也都是趴在案几上假寐,外面一旦有兵卒走動,他們就會立即被驚醒。 袁尚看著已經放晴的天『色』,心中充滿焦急和不安。 “有公子地手書,賈文和定能勸服得了高覽。而張文遠他們率領的都是精兵,拿下濮陽不成問題。”郭嘉的聲音傳了出來。 “要是如我等所料,曹『操』的目標是白馬津、黎陽兩地的糧草,然後再阻斷我方退路。那麼張文遠他們的勝算超過六成。”劉曄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袁尚搖搖頭:“我不僅擔心張文遠他們能否拿下濮陽,更加擔心白馬津失守地訊息傳到這裡後,父親他們會怎麼應對。還有兵卒們計程車氣會否一落千丈,以給曹『操』可趁之機。” “戰事已經持續了兩個多月,我軍看似佔據了優勢,但兵卒疲憊。糧草供給漸漸困難,已無法一鼓作氣地拿下陳留。白馬津失守肯定會大大打擊軍中士氣,即便是奪下濮陽也不能彌補回這股士氣。”劉曄分析道。 “公子要是全軍統帥地話,我等還能兵行險招,以扭轉乾坤。但袁公統兵,他未必會採納咱們的謀劃。”郭嘉嘆氣道。 “我方銳氣已洩,持久作戰徒增消耗。公子要勸袁公退兵才是。”一直沉默著思考的鐘繇建議道。 “在下不明白,我軍奪下濮陽,黎陽又能守住的話。只要回師白馬津,是不難奪回來地啊!那樣我軍豈不是更加佔據了優勢?”孫乾問道。 “白馬津失守的訊息很快會傳回來,一旦回師攻打白馬津。兵卒們士氣低落不說,要是曹『操』遣精兵在路上設伏,或是又襲擊我方糧道。那該如何是好?”袁尚說道。 劉曄介面道:“曹『操』屯駐白馬津的都是精兵,黎陽的糧草又運不過來,要是久攻不下我方士氣就會崩潰。而曹『操』放棄白馬津還可以用陳留跟我方周旋。河南是曹『操』的地盤,他們地偷襲防不勝防,我方卻輸不起任何一場交戰。” “我軍佔領濮陽,沒有被切斷退路,糧道也沒有被截斷。就此退兵算是個平局!”郭嘉說道。 “報!袁公請少將軍過去議事!”傳令官稟報道。 袁尚起身,帶上郭嘉、劉曄,跟傳令官過袁紹大營。袁紹大營裡,一眾文武都聚集在此。 高覽派遣地斥候於一日前,將黎陽被襲的訊息彙報給袁紹。圍繞曹『操』軍襲擊黎陽這個訊息,眾人展開激烈地爭論。 “曹『操』襲擊黎陽並非那麼簡單,黎陽距白馬津一線之隔,曹『操』恐怕也會動白馬津地主意。”沮授神情激動地說道:“要是黎陽、白馬津兩地皆失守,我軍的退路和糧道算是徹底給決斷。那麼十萬大軍只要幾日無糧。就會不戰自潰!” “公與,黎陽、白馬津兩地皆失守,這只不過你的猜測!”袁紹冷冷地盯著沮授:“沒有得到確切訊息前莫要散播這等謠言!” 沮授一個不慎觸犯到袁紹痛處,他只能解釋道:“在下地意思是,曹『操』是想將黎陽、白馬津兩個渡口都拿下。如此我軍當迅速回援白馬津跟黎陽。” “曹『操』兵少,被牽制在對面的起碼有三萬人,他能排多少人去攻打黎陽、白馬?淳于瓊、高覽那兩萬人豈是擺設!所以說不必過分擔憂那裡的情況,應對白馬之敵才是要緊。”郭圖說道。 袁尚不吭聲,在濮陽前線的訊息沒有傳來之前。他只能裝作不知。但他還是十分希望袁紹撤回白馬津一線。不論是奪回白馬,還是從濮陽撤回河北。都可以從容面對。“父親,並不能以兵卒的多寡判定態勢的強弱,古往今來以少勝多的戰例比比皆是。您是知道曹『操』這個人的,他喜用奇謀詭計,沒有十分把握是不會兵行險招偷襲黎陽一線的。若是黎陽兩地有失,我軍危矣。高覽、淳于瓊兩位將軍恐怕正在奮力抗擊曹『操』,我方當派重兵前去馳援,以穩固後方才是。”袁尚說道。 “三弟你這話就不對了!”袁譚從一側走了出來,“什麼叫兵行險招?那就是沒有十足地把握!所謂邪不壓正,曹『操』使這鬼伎倆不不足以改變戰局的。正好趁他調兵他處,我軍當集中兵馬一舉拿下白馬才是!” 袁紹聽著頗為心動,正在做最後決定。 袁尚看過去,見郭圖不住點頭,知道這是他示意袁譚說的,好拿下攻克白馬的首功。 “後方渡口不容有失,我看還是公與和三公子所說的。回援白馬津穩妥。”逢紀說道。 “所謂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再次攻城。我方聯絡劉表、孫堅一齊攻曹,可是那兩家遲遲不見出兵,分明是要坐山觀虎鬥!而我軍丟掉速勝的先機,此時再攻城是極為不妥的決定!要是不能迅速攻下白馬,而白馬津、黎陽丟失的訊息傳來,軍中計程車氣必然崩潰。我等將死無葬身之地啊!”沮授勸說道。 袁尚一聽心說要壞,袁紹這人吃軟不吃硬,像沮授這樣強諫只會得到相反效果。 “哼!死無葬身之地?”袁紹地臉『色』鐵青:“你這是在擾『亂』軍心啊,我豈能容你!” 著急之下沮授硬氣起來,頓足道:“不聽我言,不知幾人能重歸河北之地!” “放肆!”袁紹指著沮授喝道,“將這擾『亂』軍心之徒押下去好生看管,要他瞧瞧我攻克白馬打敗曹『操』的情形!” 帳外跑進了四名近衛,他們二話不說。將沮授捆綁起來。 “父親,沮授不過一時失言,他也是提醒我等注意後方。”袁尚勸道。 “夠了!”袁紹臉『色』不善:“我知道他所為不是惡意。否則豈會留他的『性』命。但也不能讓他在此擾『亂』軍心,否則敵軍沒有攻克,自己就會『亂』了陣腳!” 許攸一直打眼『色』,讓袁尚不要強勸。袁尚知道多勸無益,也就不再出聲。 “青州軍留下一萬、冀州本軍留下兩萬,其餘兵馬全都召集起來。用過飯食後出營列陣,務必在晚間之前拿下白馬!”袁紹下令道。 “喏!” 因為兩軍營寨平均距離不過三百步,所以出到營寨外集結的袁軍都要豎起盾牌以防備對面『射』來的箭支。攻堅任務部署下來,冀州軍正對著白馬城。是為中軍。一萬多幽州兵作為右翼,兩萬青州軍則作為左翼。 袁尚留下鍾繇守營,出動的兵馬有剩下地兩千驍騎、兩千烏桓突騎,還有就是四部共四千人的宿衛步卒,剩下都是青州常備兵,包括原先張的兩千“大戟士”。 此時袁尚身邊只剩下黃忠、徐晃、周倉、彌力這四員大將,劉曄。郭嘉也聚到青州軍帥旗下。 “若是強攻,白馬也並非打不下,只不過要提放曹『操』使詐。”郭嘉說道。 袁尚點點頭。歷史上袁軍強攻不下曹『操』軍官渡大營。但是這時地白馬大營,已經被佔盡器械優勢地冀州軍打得半殘,而且還有袁紹親自督陣,絕對不會出現歷史上久攻不下的情況。 “轟隆!”又一發石打到兗州軍營壘地高臺上。 袁軍的發石車一直都沒有停歇過對敵軍高臺的打擊,兗州軍地敵樓、高臺基本被清除完畢。袁軍井欄上的弓弩手也不斷傾瀉箭支,以壓制兗州兵的反擊。 “如此也好,拿下白馬或許能『逼』曹『操』退守陳留。”袁尚說道。 “可派騎兵巡視周邊,以防敵方地埋伏和偷襲。”郭嘉建議道。 袁尚答應一聲,“彌力。你率所部突騎遊走於四周。偵測敵方的動靜。” “喏!”高鼻深目的彌力一抱拳,策馬前去召集部屬。 在中軍大旗下的袁紹看看對面白馬城。他一揮手,喝道:“攻城!” 旌旗揮動,戰鼓的節奏也隨之改變,三通鼓聲後,前排的兵卒舉著盾牌推著雲梯『逼』近地方營壘。 幾架填壕車首先推到兗州軍營壘下,兵卒們鋪上木板以蓋過兗州兵挖的壕溝。 後面的步卒被趕著,前僕後繼地攀著雲梯登上柵欄土牆,雙方兵卒立即展開白刃戰。此時袁軍營壘上的霹靂車與弓弩也停止了『射』擊,雙方兵卒拼地是身手與意志。 白馬城城中高臺上,曹『操』軍留守的幾個將領都聚集於此。 于禁一臉沉著,董昭不斷環視四周的戰況,年輕將領史渙一副躍躍欲試的神情,曹昂則是稍帶緊張。 “嘖嘖!終於不再『射』箭了。”曹洪陰陽怪氣道:“這些天袁本初『射』過來不下十萬支箭吧?冀州還真是富庶之地,袁本初有錢啊!” 曹昂苦笑。這個叔父吝惜愛財,這個時候還能提到錢。 “戰勝袁本初後,子廉將軍可莫要打這些箭支的主意。”董昭笑道。 曹洪訕訕一笑,“不說這個,咱們說說退敵之策。董昭冷笑道:“果然不出主公所料,即便得知黎陽被偷襲。袁本初還是急於攻下白馬。豈不知咱們早就侯在這裡了。” 董昭對張揚被殺一事耿耿於懷,連帶也痛恨起袁紹來。 曹昂擔憂道:“袁軍人多,不知要害的左右兩營能否支撐得住。” “公子放心,左營是滿寵、卞喜把守,右營是呂虔、車胃把守。都是主公親點地人,守住一兩個時辰不成問題。”于禁說道。 “那何事才施行父親他們交代的計策?”曹昂問道。 “半個時辰後吧,太早的話會引起袁本初懷疑地!反正我軍放棄白馬已成定局,施計不成就退而求全身而退。”董昭說道。 曹昂眺望一眼遠處青州軍帥旗,嘆了一口氣:“袁顯甫啊。想不到咱們當真在沙場上相遇了。只不過沒有並肩殺敵,反而成了生死對手!” 右翼的袁譚意氣風發地騎馬立於大旗下。他旁邊跟著朱靈、臧洪兩員大將。 朱靈眉頭緊皺,“這守將是個人物。整個營壘佈置十分周密,兵卒間的調動也快而準。咱們地士卒攻進去兩次又都被『逼』了出來。” 袁譚聽他這麼說,一張臉拉了下來,“我要知道還要多久乃能拿下這片營壘!”朱靈感覺到袁譚的不悅,趕緊答道:“這幾次進攻是為了消耗他們的戰力,再過半個時辰才派出咱們的精兵,那時應當能一舉拿下這片營壘。” “不是應當,一定要趕在青州軍前面攻進去!”袁譚厲聲道。 “屬下明白了!”雖然心中暗自不悅,但朱靈還是恭敬地答道。 左面營壘。 滿寵抹了把被血濺『射』到的臉。他提起環首鋼刀呼喊著讓兵卒填補上前。 這時從中間白馬城上過來一批批的兵卒,曹昂、董昭、曹洪和幾個將校也來到左面營壘。 因為左右兩邊營壘緊緊銜接住白馬城,三個區域又配合著形成個立體地防禦工事。營壘和白馬城裡遍佈溝壕,柵欄間有橋道,地上有坑道相溝通,不僅能各自為戰,還能互相支援。 曹昂等人透過柵欄間地橋道來到左面營壘,接著他們命令跟過來的兵卒上土牆上準備。 滿寵一抱拳:“大公子,在下面有辜負重託。已經打退青州兵三次進攻。” “好,勞煩將軍堅持越久越好。”曹昂吩咐道。 “屬下定竭盡全力,不過青州兵出乎意料地強,兵卒傷亡很大。”滿寵說道。 “在冀州軍攻進白馬城前,你用人堆起來也要擋住!”董昭吩咐道。 滿寵沒有再說什麼,向曹昂等人抱拳示意後,提起環首鋼刀向前面土牆走去。 因為文丑、韓猛兩員大將被呂布刺傷,現在袁紹手下還有鞠義、顏良、蔣奇、蔣義渠、牽招、趙睿幾個親信可用。 “鞠義你看時機成熟沒有?”袁紹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鞠義眯眼看了一會白馬城,說道:“不行。敵兵地戰力還很強盛。要再過半個時辰。先登營只能用一次,定要一舉成功。” 袁紹冷哼一聲。要是別人他再就綁出去砍了,但鞠義在冀州軍中立功最大,名聲資歷也很高,他不得不聽鞠義的意見。 “顏良、趙睿,你們率部上去,攻不下城門也要耗死那些兗州兵。”袁紹下令道。 顏良、趙睿兩個允諾,雖然是個苦差,但他們可不敢像鞠義一樣。 兩千多生力軍由顏良、趙睿率領著。很快衝到了土牆下。他們攀上雲梯爬到土牆上。下面的兵卒則用強弩精確地『射』殺土牆上地兗州兵,雙方兵卒配合著漸漸佔據住了腳跟。 袁紹眺望著土牆上的戰況,回視鞠義道:“顏良所部不愧是軍中精兵。你瞧,這不是將兗州兵『逼』退了麼。” 鞠義皺皺眉,想說什麼但又停住。 “哄!哐啷!”一聲巨響傳來,白馬正面城門吊橋被放下。城門也被推開。 “好!”袁紹大叫一聲,下令道:“後軍壓上去,拿下白馬城!” “殺啊!”旌旗揮動一番,後續的五千多步卒得到命令,跟著顏良那些兵馬衝進白馬城。 青州軍這邊,袁尚、黃忠、郭嘉、劉曄四人在中軍帥旗壓陣,徐晃、周倉兩將則披上鎧甲上前指揮兵卒進攻。 “啊!白馬城怎麼先被攻陷了?”袁尚疑『惑』道。 “白馬城處於兩個營壘中間,它的土牆比兩邊都要高大,怎麼反倒先被攻陷了。莫非有詐?”黃忠也驚疑不定。 劉曄看看正前方的左翼營壘。又看看蜂擁進城的冀州兵,說道:“兩邊防守得更加嚴密了,但中間白馬城卻頃刻陷落。分明是故意放棄白馬城的,這中間有詐,快快告知中 “讓冀州中軍撤出來!”袁尚對身後地旗手下令道。 旗手不敢怠慢,立即打出了有危險,請中軍撤退的旗號。但是過了一會中軍也始終沒有回應。 郭嘉不停地揮動羽扇,一會後他盯著扇面驚呼道:“是火攻!” 袁尚聽他這麼一說,腦中冒出火燒新野這個詞,臉上立即變『色』。“派快騎將此事稟報袁公,另外讓兵卒全力攻陷左邊營壘!”郭嘉吩咐道。 “黃將軍。派出大戟士和神『射』營。仲康,你也率近衛前去馳援!”袁尚下令道。 “喏!”黃忠、許褚抱拳領命。 白馬城中。 顏良單騎衝在最前面,沒有兵卒能擋住他。他嫻熟地『操』控著戰馬,區區溝壕阻擋不住他去路。但越進到裡面,顏良越發覺不對。城中營帳十分嚴整,兗州兵也十分有序地撤離到兩邊營壘。 突然間,兗州兵又冒出來,他們伏在白馬城與營壘地土牆間,手持弓弩朝攻進城的冀州兵『射』箭。 顏良大喝一聲。讓兵卒退到城中心處,避開兗州兵弓弩的『射』擊範圍。 “啊!溝壕裡還有兗州人!”一同進城的趙睿喊道。 顏良看去,只見壕溝裡冒出幾個兗州兵地身影,他們投擲出幾個火把,那些火把正中城中林立的營帳。不止一處,頃刻間城中眾多營帳齊齊著火起來。 顏良大叫一聲不好,下令道:“後軍變成前軍,退出去!” 熱浪『逼』來,冀州兵卒哪還管什麼後軍前軍。『亂』哄哄地朝著城門跑去。 “轟隆!”就在冀州兵要退出去時。城門一段竟然坍塌下來。原來兗州兵早就將城門邊用坑道挖空,然後頂上木柱。冀州兵進城時。他們就放火焚燒坑道下面的木柱,冀州兵只逃出去兩百多人城門附近就全坍塌下來,堵死了出路。 土牆上,兗州兵一邊持盾,一邊捧著石填住坍塌的城門段。連線白馬城和營壘的土牆上,兗州兵也不斷用弓弩『射』殺想要逃竄地冀州兵。一時間進到城中的八千多冀州兵『亂』成一團,任憑顏良和趙睿如何叫喊也不聽號令。 中軍處的袁紹兩眼發黑,前一會袁尚打來旗號讓他撤兵。可是勝利在望,袁紹雖然驚疑,但還是沒有理會。 鞠義也驚慌開來,說道:“讓外頭的兵卒挖開城門,再讓青州軍幽州軍攻下兩邊營壘,將顏良他們救出來!” “快去做!”袁紹喝道。 後面傳令兵不敢怠慢,立即揮動旌旗,並變換鼓聲。 幽州中軍。 袁譚冒出冷汗,他指著坍塌地城門,“這兗州人是不是早有預謀的啊!” 朱靈點點頭:“怕是早有預謀,分明是引誘我中軍進去。看城中冒出濃煙就知道,用的是火攻之計。” 看著濃煙,臧洪覺得口乾舌燥,“大公子快下來全軍突擊,否則顏將軍危矣!” 袁譚遲疑了一會,“不知道左右兩邊營壘是否也有埋伏?” 朱靈搖搖頭:“埋伏怕是沒有,只是他們守得更加嚴實了。” 左面營壘處。 黃忠親自練出地五百多神箭手,在盾牌手掩護下來到柵欄土牆下。他們用手中弓弩精確地『射』殺冒出頭的敵兵。 許褚一身精甲,提著長刀透過雲梯來到土牆上。跟在許褚身後地是虎衛,還有近衛步卒。他們利用盾牌擋箭,然後衝殺上前,跟兗州兵爭奪連線白馬城地土牆。後續的神『射』手也爬上土牆,他們在後面精準地掩護。 經過一刻鐘廝殺,終於奪下一段土牆。 青州兵一時找不到坑道暗道,只能用木板搭下去,讓冀州兵爬上來。 白馬城中變成一片火海,熊熊烈火焚燒著戰爭地醜惡。一條條冀州兵的『性』命被吞噬。 顏良、趙睿被燻得直流眼淚,他們的臉和一身鎧甲都被燻黑,徵袍也被燒掉一塊。他們兩人被親兵護著,終於逃到左邊營壘的土牆處。 青州軍奪下地土牆處,因為火勢很大,冀州兵互相牽扯著,爭奪這活命的機會。不少兵卒為了奪路,甚至互相殘殺起來。 幾個親兵揮動長戟,將搶著爬上去的兵卒捅下。他們護住一段木板,讓顏良、趙睿兩人爬了上去。雖然主帥逃脫,但更多的冀州兵被困火海。城中悲鳴哀嚎聲不斷,說是人間地獄也不為過。 中軍的袁紹又氣又急,他狠狠地一夾馬腹,抽出佩刀,喊道:“曹孟德,你竟然使出如此陰損的伎倆!要讓我抓到,定將汝碎屍萬段!” “嗖!”一支拇指粗的弩箭襲來,徑直『射』向一身明光鎧,並處於癲狂狀態的袁紹。

第一六七章 轉折

黑夜跟雨聲成為最好的掩護,狼衛士卒不斷攀上牆頭。

上到城牆的兵士都一動不動地伏在地上,包括張遼、趙雲兩人,他們眼睜睜地盯住遠處值夜的兗州兵,像獵豹一樣,時刻準備著撲上去給獵物致命一擊。

幾個暗衛緩慢地移動,運用他們學到的刺殺術,儘可能地奪取城牆上兗州兵的『性』命。

行動再隱秘也有被發現的時候,一隊兗州兵披著斗笠繞著城牆巡邏,已經來到東面這段城牆。

“你們咋『亂』走動!是誰的手下?”一個身披鎧甲,外罩斗笠的將官喝問道。

三個暗衛身上直冒冷汗,其中一個唯唯諾諾道:“大人,咱們有緊急軍情要向上頭稟報,是天大的秘密啊!”

“啊?”那個將官來了興趣,上前兩步。

“這個秘密就是啊……”那個暗衛裝出一副十分神秘的樣子。

當將官將頭伸過來時,暗衛左手寒光一閃,冷芒割開他咽喉。

“啊!你們這是幹什麼!”旁邊的兵卒喝問道,他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幾個暗衛哪會客氣,身形一閃,竄到巡夜的兗州兵面前,用手中匕首、長劍等兵器刺向他們要害。

張遼看得真切。他雙腳一蹬。躍上前去。一柄長刀利落砍倒擋在面前地一個兗州兵。

一時間東面城牆上『亂』作一團。狼衛們將更多地繩索拋道城下。留下一部分人跟張遼抵擋將要到來地兗州兵。剩下地狼衛跟著趙雲直奔城門而去。

暴雨雖然減緩。但雨勢還是很大。城牆上又點不起火把。只能依靠幾個昏黃地燈籠照面。所以當狼衛殺到面前。那些兗州兵才反應過來。雙方兵卒激烈地廝殺。兗州兵甚至來不及敲鼓示警。

趙雲率先跑下城牆邊地臺階。他直奔東面城門而去。但凡有值夜地兗州兵。他二話不說。手中鐵槍抖動。直奔他們地心窩、咽喉等要害。

百多個狼衛士卒緊緊跟在趙雲身後。他們出手快而狠。經過長期訓練。互相間地配合也十分默契。這些狼衛和虎衛都是袁尚壓箱底地王牌。也是最貼心地近衛。狼衛、虎衛地士卒。都是全軍中挑選出來地百戰精銳。級別最低地都是百人將。是名副其實地尖刀。

越近城門。兗州兵地防衛越嚴密起來。百多個兗州兵將城門牢牢護住。

趙雲腳步不斷移動,鐵槍扎出點點寒光。一個向前力劈將一個兵卒腦袋打碎,緊接著掄槍左右各一記橫掃,『逼』得兗州兵近不得身。

狼衛士卒趕緊補上缺位。配合著擊殺驚慌失措地兗州兵。兗州軍中的精兵都被曹『操』帶出去夜襲了,所以留守的兵卒戰力也就一般。加上青州軍襲擊得突然,他們往往不明所以就已經被擊殺。

很快。在趙雲帶領下,百多狼將守衛城門的兗州兵擊潰。趙雲開啟了城門的橫木,並讓兵卒們推開城門,絞起吊橋。

等在城外的田豫一見城門開啟,立即下令全軍突擊。

一千驍騎、一千烏桓突騎率先衝進城中,雖然騎兵在巷戰中並不能發揮全部戰力,但田豫等人就是要他們不斷跑動,用騎兵戰馬製造聲勢,以威嚇城中守

趙雲立即加入驍騎的行列中。他們還有一個任務,就是擒殺敵方的首腦。

在城外等得憋火的典韋大吼一聲,提起大雙戟見著敵兵就砍。狼衛士卒也漸漸圍攏到他身旁。

搶佔城牆,清剿城中駐軍地任務自然是交給了近衛步卒和丹陽兵。青州軍秉承袁尚授予的攻堅戰術,他們瘋狂地推進著,直奔敵方心臟,然後再迂迴包抄。

剛剛進入睡眠的戲志才被鐵蹄聲所驚醒,他快步跑到院落裡。

“軍師,不好了!”李通臉上盡是焦慮之『色』。“是敵軍趁夜襲城,東門已經淪陷!”

戲志才兩眼發黑,心中一陣抽搐。

“軍師!您沒事吧!”李通趕緊扶住了戲志才。

鮑信用僅剩下地一隻手抽出佩刀,“我去召集兵卒,無論如何都要守住濮陽!”

李通立即攔住了他,勸道:“鮑將軍你和軍師留在此處,末將去召集兵卒反擊敵軍。”

“咱們一起去,戲軍師留在此處!”鮑信堅持道。

邊說著李通邊讓兵卒抬出自己的鎧甲。就在李通穿好鎧甲這會功夫,馬蹄聲和廝殺聲已經近到院落外面。

李通臉上變『色』:“怎麼敵軍會知道我方將領所在。莫不是出了『奸』細!”

“殺啊!”“降者免死!”“殺死李通啦!”衝進城裡的青州軍士卒一邊廝殺一邊呼喊。

“晚了。是我太大意了呀!”戲志才嘆息道,他臉上盡是頹然之『色』。

“敵軍才剛剛進城。軍師說什麼晚了,咱們還可以堅守很久!”李通大聲道。

戲志才搖搖頭:“我方兵卒多分散在民宅內,敵軍來得突然,我等根本來不及將他們召集起來。”

就在說話間,護衛抵擋不住,已經讓驍騎兵『逼』到院落裡,圍牆上也不斷地爬進了驍騎兵。

李通喊來五十多近衛親兵,將戲志才、鮑信牢牢護在中間。

“軍師,先撤出去吧!”李通說道。

戲志才點點頭,“一切聽將軍的排程。”

“某乃袁少將軍帳下,常山趙子龍!濮陽已被我青州軍攻下,你等快快放下兵刃,否則莫怪趙某不客氣了!”一個清朗而堅毅有力的聲音響遍整個院落。

這些死忠於李通的親兵自然不會投降,但是趙雲的這番話卻狠狠打擊了他們計程車氣。

戲志才心有不甘地問道:“今晚雨夜襲城的計策是哪位出地?”

趙雲看到了人群中的戲志才,說道:“敢問先生哪位?”

“潁川人戲志才!”戲志才答道。

趙雲暗暗留下心來,有幾個名字是袁尚特別吩咐留意的,其中就有戲志才。

“原來是潁川的戲先生,夜襲濮陽是我家公子與郭軍師、賈軍師他們地決定。說來郭軍師時常提起戲先生,您不妨到我軍營中一敘,我等保證不傷害先生!”趙雲朗聲說道。

戲志才搖搖頭。喃喃道:“果然是郭嘉,我早就說過他不是池中之物啊!難道這一切都是命數嗎?我等敗就敗在只算計了袁本初,而沒有算計到袁顯甫啊!”

“軍師不需跟他廢話,我來護送軍師離開!”李通沉聲道。

罷,五十多親兵分出一半人拼死抵擋趙雲等人,另外一半護著鮑信、戲志才殺出了宅院。

一出道街巷。李通他們發覺形勢必預料的還糟糕,驍騎與烏桓突騎不停在街巷中跑動,壓製得兗州兵根本集結不起來。而彪悍蠻橫的丹陽兵更是不斷清剿著守軍兵卒。

好不容易,李通才聚集起了兩百多兵卒,他們一起朝沒有淪陷的城西跑去。

突然地,街巷裡衝出一隊百多人的丹陽兵,硬生生將李通他們地隊伍衝成兩半。

此時天『色』漸漸放亮,城東地廝殺聲已經停歇,這預示著城東一片區域徹底被青州軍佔據。而城牆上的兗州兵也被趕了下來。現在上面佈滿了袁尚的近衛步卒。如今只剩下西城門還在兗州兵手中。

“你爺爺的,這會你們跑啊!”一個粗鄙的喊話聲傳到李通等人耳中,從丹陽兵中走出了個滿臉鋼須的黑臉大漢。

“是你!”鮑信眼睛通紅。似乎能冒出火來。

管亥扛著長刀,眯眼一看,樂起來:“原來是你這廝兗州狗輩,上次只留下你一直狗爪,就給你逃脫了!這次不跪下給你管爺爺磕頭認錯,俺可就要你命!”

鮑信羞怒交加,當年圍剿青州黃巾之戰中,他被管亥砍下一直胳臂,要不是部下拼死相救。鮑信早就在黃巾賊的人『潮』中陣亡。這也被他引為一生中最大的恥辱。

“李將軍你帶軍師先走,我來斷後!”鮑信說完大吼一聲衝向管亥。

管亥冷笑一聲,也揮刀砍向鮑信。

一時間雙方兵卒又混戰起來,李通喊了幾次,但就是喊不回來鮑信。無奈下他留下一半兵卒斷後,然後帶著戲志才上馬跑向西門。

管亥力氣何等之大,根本不將鮑信地環首刀放在眼中。他一擺長刀,就將鮑信地佩刀彈開,震得鮑信左手發麻。

鮑信見戰局險峻。知道濮陽是守不住了,他留下硬拼管亥,一半是為了給戲志才他們逃生的機會,一半是抱著必死地決心以死來雪恥。

管亥見戲志才等人跑了,認為那才是大人物,他被鮑信糾纏得不耐煩。長刀揮出,一個直劈將鮑信地佩刀震飛開,接著刀鋒徑直劈向鮑信的面門。

瞬間,腦漿血水迸出。鮑信軟軟地倒下。

西城門開啟。李通和近百騎兵護衛著戲志才奪路而逃。但是他們此舉被尚在城牆上的近衛步卒發現。

就在城牆上的張遼立即取出強弓,羽箭搭上。他看到了李通。還看到了戲志才,這兩個目標使張遼猶豫了一會,但他還是在瞬間後做出決定。

“嗖!”羽箭激『射』出去,騎在戰馬上的李通等人發覺城牆上的襲擊時,箭支已經飛到跟前。

“嗤!”“啊!”戲志才慘叫一聲,羽箭從他背部直透前胸。

“軍師!”李通大叫一聲,將跌下馬的戲志才扶上自己的戰馬。接著他們快速地朝城外奔逃而去。

白馬,青州軍大營。

袁尚徹夜未睡,郭嘉、劉曄、孫乾也都是趴在案几上假寐,外面一旦有兵卒走動,他們就會立即被驚醒。

袁尚看著已經放晴的天『色』,心中充滿焦急和不安。

“有公子地手書,賈文和定能勸服得了高覽。而張文遠他們率領的都是精兵,拿下濮陽不成問題。”郭嘉的聲音傳了出來。

“要是如我等所料,曹『操』的目標是白馬津、黎陽兩地的糧草,然後再阻斷我方退路。那麼張文遠他們的勝算超過六成。”劉曄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袁尚搖搖頭:“我不僅擔心張文遠他們能否拿下濮陽,更加擔心白馬津失守地訊息傳到這裡後,父親他們會怎麼應對。還有兵卒們計程車氣會否一落千丈,以給曹『操』可趁之機。”

“戰事已經持續了兩個多月,我軍看似佔據了優勢,但兵卒疲憊。糧草供給漸漸困難,已無法一鼓作氣地拿下陳留。白馬津失守肯定會大大打擊軍中士氣,即便是奪下濮陽也不能彌補回這股士氣。”劉曄分析道。

“公子要是全軍統帥地話,我等還能兵行險招,以扭轉乾坤。但袁公統兵,他未必會採納咱們的謀劃。”郭嘉嘆氣道。

“我方銳氣已洩,持久作戰徒增消耗。公子要勸袁公退兵才是。”一直沉默著思考的鐘繇建議道。

“在下不明白,我軍奪下濮陽,黎陽又能守住的話。只要回師白馬津,是不難奪回來地啊!那樣我軍豈不是更加佔據了優勢?”孫乾問道。

“白馬津失守的訊息很快會傳回來,一旦回師攻打白馬津。兵卒們士氣低落不說,要是曹『操』遣精兵在路上設伏,或是又襲擊我方糧道。那該如何是好?”袁尚說道。

劉曄介面道:“曹『操』屯駐白馬津的都是精兵,黎陽的糧草又運不過來,要是久攻不下我方士氣就會崩潰。而曹『操』放棄白馬津還可以用陳留跟我方周旋。河南是曹『操』的地盤,他們地偷襲防不勝防,我方卻輸不起任何一場交戰。”

“我軍佔領濮陽,沒有被切斷退路,糧道也沒有被截斷。就此退兵算是個平局!”郭嘉說道。

“報!袁公請少將軍過去議事!”傳令官稟報道。

袁尚起身,帶上郭嘉、劉曄,跟傳令官過袁紹大營。袁紹大營裡,一眾文武都聚集在此。

高覽派遣地斥候於一日前,將黎陽被襲的訊息彙報給袁紹。圍繞曹『操』軍襲擊黎陽這個訊息,眾人展開激烈地爭論。

“曹『操』襲擊黎陽並非那麼簡單,黎陽距白馬津一線之隔,曹『操』恐怕也會動白馬津地主意。”沮授神情激動地說道:“要是黎陽、白馬津兩地皆失守,我軍的退路和糧道算是徹底給決斷。那麼十萬大軍只要幾日無糧。就會不戰自潰!”

“公與,黎陽、白馬津兩地皆失守,這只不過你的猜測!”袁紹冷冷地盯著沮授:“沒有得到確切訊息前莫要散播這等謠言!”

沮授一個不慎觸犯到袁紹痛處,他只能解釋道:“在下地意思是,曹『操』是想將黎陽、白馬津兩個渡口都拿下。如此我軍當迅速回援白馬津跟黎陽。”

“曹『操』兵少,被牽制在對面的起碼有三萬人,他能排多少人去攻打黎陽、白馬?淳于瓊、高覽那兩萬人豈是擺設!所以說不必過分擔憂那裡的情況,應對白馬之敵才是要緊。”郭圖說道。

袁尚不吭聲,在濮陽前線的訊息沒有傳來之前。他只能裝作不知。但他還是十分希望袁紹撤回白馬津一線。不論是奪回白馬,還是從濮陽撤回河北。都可以從容面對。“父親,並不能以兵卒的多寡判定態勢的強弱,古往今來以少勝多的戰例比比皆是。您是知道曹『操』這個人的,他喜用奇謀詭計,沒有十分把握是不會兵行險招偷襲黎陽一線的。若是黎陽兩地有失,我軍危矣。高覽、淳于瓊兩位將軍恐怕正在奮力抗擊曹『操』,我方當派重兵前去馳援,以穩固後方才是。”袁尚說道。

“三弟你這話就不對了!”袁譚從一側走了出來,“什麼叫兵行險招?那就是沒有十足地把握!所謂邪不壓正,曹『操』使這鬼伎倆不不足以改變戰局的。正好趁他調兵他處,我軍當集中兵馬一舉拿下白馬才是!”

袁紹聽著頗為心動,正在做最後決定。

袁尚看過去,見郭圖不住點頭,知道這是他示意袁譚說的,好拿下攻克白馬的首功。

“後方渡口不容有失,我看還是公與和三公子所說的。回援白馬津穩妥。”逢紀說道。

“所謂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再次攻城。我方聯絡劉表、孫堅一齊攻曹,可是那兩家遲遲不見出兵,分明是要坐山觀虎鬥!而我軍丟掉速勝的先機,此時再攻城是極為不妥的決定!要是不能迅速攻下白馬,而白馬津、黎陽丟失的訊息傳來,軍中計程車氣必然崩潰。我等將死無葬身之地啊!”沮授勸說道。

袁尚一聽心說要壞,袁紹這人吃軟不吃硬,像沮授這樣強諫只會得到相反效果。

“哼!死無葬身之地?”袁紹地臉『色』鐵青:“你這是在擾『亂』軍心啊,我豈能容你!”

著急之下沮授硬氣起來,頓足道:“不聽我言,不知幾人能重歸河北之地!”

“放肆!”袁紹指著沮授喝道,“將這擾『亂』軍心之徒押下去好生看管,要他瞧瞧我攻克白馬打敗曹『操』的情形!”

帳外跑進了四名近衛,他們二話不說。將沮授捆綁起來。

“父親,沮授不過一時失言,他也是提醒我等注意後方。”袁尚勸道。

“夠了!”袁紹臉『色』不善:“我知道他所為不是惡意。否則豈會留他的『性』命。但也不能讓他在此擾『亂』軍心,否則敵軍沒有攻克,自己就會『亂』了陣腳!”

許攸一直打眼『色』,讓袁尚不要強勸。袁尚知道多勸無益,也就不再出聲。

“青州軍留下一萬、冀州本軍留下兩萬,其餘兵馬全都召集起來。用過飯食後出營列陣,務必在晚間之前拿下白馬!”袁紹下令道。

“喏!”

因為兩軍營寨平均距離不過三百步,所以出到營寨外集結的袁軍都要豎起盾牌以防備對面『射』來的箭支。攻堅任務部署下來,冀州軍正對著白馬城。是為中軍。一萬多幽州兵作為右翼,兩萬青州軍則作為左翼。

袁尚留下鍾繇守營,出動的兵馬有剩下地兩千驍騎、兩千烏桓突騎,還有就是四部共四千人的宿衛步卒,剩下都是青州常備兵,包括原先張的兩千“大戟士”。

此時袁尚身邊只剩下黃忠、徐晃、周倉、彌力這四員大將,劉曄。郭嘉也聚到青州軍帥旗下。

“若是強攻,白馬也並非打不下,只不過要提放曹『操』使詐。”郭嘉說道。

袁尚點點頭。歷史上袁軍強攻不下曹『操』軍官渡大營。但是這時地白馬大營,已經被佔盡器械優勢地冀州軍打得半殘,而且還有袁紹親自督陣,絕對不會出現歷史上久攻不下的情況。

“轟隆!”又一發石打到兗州軍營壘地高臺上。

袁軍的發石車一直都沒有停歇過對敵軍高臺的打擊,兗州軍地敵樓、高臺基本被清除完畢。袁軍井欄上的弓弩手也不斷傾瀉箭支,以壓制兗州兵的反擊。

“如此也好,拿下白馬或許能『逼』曹『操』退守陳留。”袁尚說道。

“可派騎兵巡視周邊,以防敵方地埋伏和偷襲。”郭嘉建議道。

袁尚答應一聲,“彌力。你率所部突騎遊走於四周。偵測敵方的動靜。”

“喏!”高鼻深目的彌力一抱拳,策馬前去召集部屬。

在中軍大旗下的袁紹看看對面白馬城。他一揮手,喝道:“攻城!”

旌旗揮動,戰鼓的節奏也隨之改變,三通鼓聲後,前排的兵卒舉著盾牌推著雲梯『逼』近地方營壘。

幾架填壕車首先推到兗州軍營壘下,兵卒們鋪上木板以蓋過兗州兵挖的壕溝。

後面的步卒被趕著,前僕後繼地攀著雲梯登上柵欄土牆,雙方兵卒立即展開白刃戰。此時袁軍營壘上的霹靂車與弓弩也停止了『射』擊,雙方兵卒拼地是身手與意志。

白馬城城中高臺上,曹『操』軍留守的幾個將領都聚集於此。

于禁一臉沉著,董昭不斷環視四周的戰況,年輕將領史渙一副躍躍欲試的神情,曹昂則是稍帶緊張。

“嘖嘖!終於不再『射』箭了。”曹洪陰陽怪氣道:“這些天袁本初『射』過來不下十萬支箭吧?冀州還真是富庶之地,袁本初有錢啊!”

曹昂苦笑。這個叔父吝惜愛財,這個時候還能提到錢。

“戰勝袁本初後,子廉將軍可莫要打這些箭支的主意。”董昭笑道。

曹洪訕訕一笑,“不說這個,咱們說說退敵之策。董昭冷笑道:“果然不出主公所料,即便得知黎陽被偷襲。袁本初還是急於攻下白馬。豈不知咱們早就侯在這裡了。”

董昭對張揚被殺一事耿耿於懷,連帶也痛恨起袁紹來。

曹昂擔憂道:“袁軍人多,不知要害的左右兩營能否支撐得住。”

“公子放心,左營是滿寵、卞喜把守,右營是呂虔、車胃把守。都是主公親點地人,守住一兩個時辰不成問題。”于禁說道。

“那何事才施行父親他們交代的計策?”曹昂問道。

“半個時辰後吧,太早的話會引起袁本初懷疑地!反正我軍放棄白馬已成定局,施計不成就退而求全身而退。”董昭說道。

曹昂眺望一眼遠處青州軍帥旗,嘆了一口氣:“袁顯甫啊。想不到咱們當真在沙場上相遇了。只不過沒有並肩殺敵,反而成了生死對手!”

右翼的袁譚意氣風發地騎馬立於大旗下。他旁邊跟著朱靈、臧洪兩員大將。

朱靈眉頭緊皺,“這守將是個人物。整個營壘佈置十分周密,兵卒間的調動也快而準。咱們地士卒攻進去兩次又都被『逼』了出來。”

袁譚聽他這麼說,一張臉拉了下來,“我要知道還要多久乃能拿下這片營壘!”朱靈感覺到袁譚的不悅,趕緊答道:“這幾次進攻是為了消耗他們的戰力,再過半個時辰才派出咱們的精兵,那時應當能一舉拿下這片營壘。”

“不是應當,一定要趕在青州軍前面攻進去!”袁譚厲聲道。

“屬下明白了!”雖然心中暗自不悅,但朱靈還是恭敬地答道。

左面營壘。

滿寵抹了把被血濺『射』到的臉。他提起環首鋼刀呼喊著讓兵卒填補上前。

這時從中間白馬城上過來一批批的兵卒,曹昂、董昭、曹洪和幾個將校也來到左面營壘。

因為左右兩邊營壘緊緊銜接住白馬城,三個區域又配合著形成個立體地防禦工事。營壘和白馬城裡遍佈溝壕,柵欄間有橋道,地上有坑道相溝通,不僅能各自為戰,還能互相支援。

曹昂等人透過柵欄間地橋道來到左面營壘,接著他們命令跟過來的兵卒上土牆上準備。

滿寵一抱拳:“大公子,在下面有辜負重託。已經打退青州兵三次進攻。”

“好,勞煩將軍堅持越久越好。”曹昂吩咐道。

“屬下定竭盡全力,不過青州兵出乎意料地強,兵卒傷亡很大。”滿寵說道。

“在冀州軍攻進白馬城前,你用人堆起來也要擋住!”董昭吩咐道。

滿寵沒有再說什麼,向曹昂等人抱拳示意後,提起環首鋼刀向前面土牆走去。

因為文丑、韓猛兩員大將被呂布刺傷,現在袁紹手下還有鞠義、顏良、蔣奇、蔣義渠、牽招、趙睿幾個親信可用。

“鞠義你看時機成熟沒有?”袁紹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鞠義眯眼看了一會白馬城,說道:“不行。敵兵地戰力還很強盛。要再過半個時辰。先登營只能用一次,定要一舉成功。”

袁紹冷哼一聲。要是別人他再就綁出去砍了,但鞠義在冀州軍中立功最大,名聲資歷也很高,他不得不聽鞠義的意見。

“顏良、趙睿,你們率部上去,攻不下城門也要耗死那些兗州兵。”袁紹下令道。

顏良、趙睿兩個允諾,雖然是個苦差,但他們可不敢像鞠義一樣。

兩千多生力軍由顏良、趙睿率領著。很快衝到了土牆下。他們攀上雲梯爬到土牆上。下面的兵卒則用強弩精確地『射』殺土牆上地兗州兵,雙方兵卒配合著漸漸佔據住了腳跟。

袁紹眺望著土牆上的戰況,回視鞠義道:“顏良所部不愧是軍中精兵。你瞧,這不是將兗州兵『逼』退了麼。”

鞠義皺皺眉,想說什麼但又停住。

“哄!哐啷!”一聲巨響傳來,白馬正面城門吊橋被放下。城門也被推開。

“好!”袁紹大叫一聲,下令道:“後軍壓上去,拿下白馬城!”

“殺啊!”旌旗揮動一番,後續的五千多步卒得到命令,跟著顏良那些兵馬衝進白馬城。

青州軍這邊,袁尚、黃忠、郭嘉、劉曄四人在中軍帥旗壓陣,徐晃、周倉兩將則披上鎧甲上前指揮兵卒進攻。

“啊!白馬城怎麼先被攻陷了?”袁尚疑『惑』道。

“白馬城處於兩個營壘中間,它的土牆比兩邊都要高大,怎麼反倒先被攻陷了。莫非有詐?”黃忠也驚疑不定。

劉曄看看正前方的左翼營壘。又看看蜂擁進城的冀州兵,說道:“兩邊防守得更加嚴密了,但中間白馬城卻頃刻陷落。分明是故意放棄白馬城的,這中間有詐,快快告知中

“讓冀州中軍撤出來!”袁尚對身後地旗手下令道。

旗手不敢怠慢,立即打出了有危險,請中軍撤退的旗號。但是過了一會中軍也始終沒有回應。

郭嘉不停地揮動羽扇,一會後他盯著扇面驚呼道:“是火攻!”

袁尚聽他這麼一說,腦中冒出火燒新野這個詞,臉上立即變『色』。“派快騎將此事稟報袁公,另外讓兵卒全力攻陷左邊營壘!”郭嘉吩咐道。

“黃將軍。派出大戟士和神『射』營。仲康,你也率近衛前去馳援!”袁尚下令道。

“喏!”黃忠、許褚抱拳領命。

白馬城中。

顏良單騎衝在最前面,沒有兵卒能擋住他。他嫻熟地『操』控著戰馬,區區溝壕阻擋不住他去路。但越進到裡面,顏良越發覺不對。城中營帳十分嚴整,兗州兵也十分有序地撤離到兩邊營壘。

突然間,兗州兵又冒出來,他們伏在白馬城與營壘地土牆間,手持弓弩朝攻進城的冀州兵『射』箭。

顏良大喝一聲。讓兵卒退到城中心處,避開兗州兵弓弩的『射』擊範圍。

“啊!溝壕裡還有兗州人!”一同進城的趙睿喊道。

顏良看去,只見壕溝裡冒出幾個兗州兵地身影,他們投擲出幾個火把,那些火把正中城中林立的營帳。不止一處,頃刻間城中眾多營帳齊齊著火起來。

顏良大叫一聲不好,下令道:“後軍變成前軍,退出去!”

熱浪『逼』來,冀州兵卒哪還管什麼後軍前軍。『亂』哄哄地朝著城門跑去。

“轟隆!”就在冀州兵要退出去時。城門一段竟然坍塌下來。原來兗州兵早就將城門邊用坑道挖空,然後頂上木柱。冀州兵進城時。他們就放火焚燒坑道下面的木柱,冀州兵只逃出去兩百多人城門附近就全坍塌下來,堵死了出路。

土牆上,兗州兵一邊持盾,一邊捧著石填住坍塌的城門段。連線白馬城和營壘的土牆上,兗州兵也不斷用弓弩『射』殺想要逃竄地冀州兵。一時間進到城中的八千多冀州兵『亂』成一團,任憑顏良和趙睿如何叫喊也不聽號令。

中軍處的袁紹兩眼發黑,前一會袁尚打來旗號讓他撤兵。可是勝利在望,袁紹雖然驚疑,但還是沒有理會。

鞠義也驚慌開來,說道:“讓外頭的兵卒挖開城門,再讓青州軍幽州軍攻下兩邊營壘,將顏良他們救出來!”

“快去做!”袁紹喝道。

後面傳令兵不敢怠慢,立即揮動旌旗,並變換鼓聲。

幽州中軍。

袁譚冒出冷汗,他指著坍塌地城門,“這兗州人是不是早有預謀的啊!”

朱靈點點頭:“怕是早有預謀,分明是引誘我中軍進去。看城中冒出濃煙就知道,用的是火攻之計。”

看著濃煙,臧洪覺得口乾舌燥,“大公子快下來全軍突擊,否則顏將軍危矣!”

袁譚遲疑了一會,“不知道左右兩邊營壘是否也有埋伏?”

朱靈搖搖頭:“埋伏怕是沒有,只是他們守得更加嚴實了。”

左面營壘處。

黃忠親自練出地五百多神箭手,在盾牌手掩護下來到柵欄土牆下。他們用手中弓弩精確地『射』殺冒出頭的敵兵。

許褚一身精甲,提著長刀透過雲梯來到土牆上。跟在許褚身後地是虎衛,還有近衛步卒。他們利用盾牌擋箭,然後衝殺上前,跟兗州兵爭奪連線白馬城地土牆。後續的神『射』手也爬上土牆,他們在後面精準地掩護。

經過一刻鐘廝殺,終於奪下一段土牆。

青州兵一時找不到坑道暗道,只能用木板搭下去,讓冀州兵爬上來。

白馬城中變成一片火海,熊熊烈火焚燒著戰爭地醜惡。一條條冀州兵的『性』命被吞噬。

顏良、趙睿被燻得直流眼淚,他們的臉和一身鎧甲都被燻黑,徵袍也被燒掉一塊。他們兩人被親兵護著,終於逃到左邊營壘的土牆處。

青州軍奪下地土牆處,因為火勢很大,冀州兵互相牽扯著,爭奪這活命的機會。不少兵卒為了奪路,甚至互相殘殺起來。

幾個親兵揮動長戟,將搶著爬上去的兵卒捅下。他們護住一段木板,讓顏良、趙睿兩人爬了上去。雖然主帥逃脫,但更多的冀州兵被困火海。城中悲鳴哀嚎聲不斷,說是人間地獄也不為過。

中軍的袁紹又氣又急,他狠狠地一夾馬腹,抽出佩刀,喊道:“曹孟德,你竟然使出如此陰損的伎倆!要讓我抓到,定將汝碎屍萬段!”

“嗖!”一支拇指粗的弩箭襲來,徑直『射』向一身明光鎧,並處於癲狂狀態的袁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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