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三章 進退

三國袁尚傳·暗黑狙擊手·6,569·2026/3/26

第一九三章 進退 殘陽似血,煙霞聚攏在天邊,歸巢的鴉雀發出陣陣鳴叫,濟水旁是一派富有詩意的日落美景。但是在某些角度看來,這樣的景物又預示著一些事物的衰落和湮滅。 “抓住呂布!”“活抓呂布,賞千金!”一陣陣叫喊聲傳遍方圓十里。 昔日楚霸王慷慨悲歌於亥下烏江,那時有虞美人的悽美應和,又有二十八勇士生死相隨,雖然悲涼慘淡,卻也成就一番傳世的英雄佳話。 這時,呂布帶領三十騎一路倉惶而逃,終於來到這濟水邊上。 四千冀州精騎佈滿了四周原野,呈網狀拉攏包圍,已經將三十騎壓縮在不到四百步範圍內。前面的騎兵手持長戟長槍,雖然沒有陽光反『射』,但那森森寒芒依然人心沭。 呂布騎在赤菟上,他仰天大叫一聲,“難道我呂奉先也要走項羽的老路嗎!” 魏續、宋憲對視一眼,均看出對方的無奈,還有那麼幾許對生的渴望。在冀州精騎輪番攻擊下,兗州軍最終崩潰,曹純被殺,成廉、侯成投降,幾千兗州兵死的死,降的降,成功突圍跑走不少,如今只剩下包括魏續、宋憲、高順在內的三十騎。 袁尚策馬而出,旁邊跟著許褚、典韋兩個近衛,隔不遠還有統兵的趙雲和黃忠。 “還真有幾分楚霸王慷慨烏江的味道。”袁尚笑道。 “雖然是高皇帝的死敵,但項羽也是一位高祖也敬重的英雄。”後面的賈詡答道。 “項羽是英雄?”袁尚不住冷笑,彷彿聽到笑話一般,“成王敗寇,項羽不過一莽夫爾,不過經太史公筆下修飾。霸王別姬,烏江自刎倒是成了一段佳話。” “但畢竟是縱橫一時的豪傑,令人感慨啊。”賈詡說道。 “我看傳頌項羽乃深閨『婦』人所為,文和先生何時如此善感了。”袁尚笑道,他想起後世那首詞。還有那個才女。但種種侷限,即便是才女,也只是感『性』地看項羽罷了,英雄?他不配。 “那主公眼中怎麼樣地人才是英雄?”賈詡問道。 袁尚有些茫然,但隨即想起後世一句話,“為國為民!” 在賈詡驚訝的目光中,袁尚大聲喝道:“呂布。你是束手就擒,還是要死戰到底?我念你也算一世英傑,可以讓你自裁以謝天下。” “哈哈,袁尚你聽著,只有戰死的呂布,沒有棄械的呂布!”呂布大聲笑道。但是難免有幾分底氣不足。倒不是呂布真的不怕死,相反能活命地話讓他投降也無所謂。但是他知道自己跟袁尚結下不可化解的仇恨,因為一個女人。“你們呢,陪著呂布一起死嗎?”袁尚向魏續高順等人問道。 魏續宋憲再次對視一眼,各自看出對方的堅定,他們不再猶豫,快速策馬上前,“我們降了,大將軍莫要動手。” 有了魏續兩人做榜樣,其他兵卒紛紛策馬跑上前,而呂布只是冷冷看著這一切。知道最後他面前只剩下一個人。 “高順。你為何不去?”呂布問道,聲音中帶有一抹淒涼。 “我深受溫侯提攜之恩。已經認了溫侯做主,自然就不能背主。”高順理所當然道。他沒有畏懼也沒有仇恨,只是一股子堅毅。 袁尚暗歎可惜,但是他知道高順這樣的人是不會歸降的,只恨未能在他跟隨呂布前收服。 “當年在長安我就說過,蠻力並不能代表一切。而你,不是我的對手!”袁尚說完將手一劃。 三騎疾馳而出,神臂弓蓄勢待發! 官渡,曹營。 許攸坐立不安地來回踱步,這幾天是他終身也難忘的時刻。他每天不得不小心奕奕應對睿智狡詐地曹『操』和荀攸程昱盤問,於是他只能半真半假地將河北情況說出。而晚上,他更是不敢熟睡,生怕夢話中將機密洩漏。 許攸何曾想做酈食其那樣的死間,但是他不得不做,因為他多年來收受賄賂,縱容家人不法的證據捏在某些人手中,如果不是答應進入曹營做死間,他跟家人都難逃一劫。 突然,幾個兵卒衝進營帳,將許攸的三個隨從架開,然後抓起許攸往外走。 “放肆,你們這是作甚!”許攸呵斥道。 但是那幾個兗州兵毫不理會許攸的叫罵,將他一直帶到了中軍大帳。大帳中氣氛十分詭異,中文武或激憤或皺眉,曹『操』鐵青著臉一言不發,但是雙眼絲絲血紅,彷彿隨時擇人而筮。 看到許攸被帶進來,曹『操』抽出腰間佩刀,一把抓住許攸的衣襟,“許攸,你果然是來做『奸』細地,可憐我八千精兵,斷送在你手上!” “孟德,有話好說,你先說是啥狀況!”許攸急道。 “還能好好說麼,你讓我偷襲烏巢,結果袁尚幾萬騎軍後腳就趕到,八千精兵全軍覆沒啊!只逃回來十幾騎。”曹『操』怒道。 “孟德,你探明情況沒有,可不能冤枉我!”許攸大聲道。 “哪沒有探明情況,子和與呂布的首級就懸掛在對面袁營外!”曹『操』說著舉刀就要砍下。 “孟德你聽我說一句!”生死關頭許攸急問道:“你先說,烏巢地糧秣燒燬沒有!” 曹『操』一遲疑,轉首看向旁邊一個逃回來的百人將。 “白馬運來的千輛糧車燒燬了,淳于瓊被殺,烏巢營中的糧秣也被焚燬了。”那個百人將小心答道,生怕曹『操』一怒之下連他也殺掉。 許攸有了底氣,整了整衣襟,說道:“如果許某是細作,那烏巢必定有防備。等你們的就不是淳于瓊和那些糧秣,而是一座空營!” 荀攸程昱也在苦苦思索這中間的細節,他們也想不明白,如果許攸是袁尚派來引誘己方精兵出擊的,那為何不預先在烏巢設伏。 “那你如何解釋袁尚那麼快派騎軍趕到!”曹『操』急怒道。 “這分明就是行軍蹤跡洩漏了!”許攸冷笑一聲。“但是許某可一直在營中,能將訊息傳出去的可不會是許某。”說完許攸嘲諷似地看向旁邊一眾文武。 “許攸,你居心不良,我們中間怎麼可能有叛徒!”曹洪喝問道。 “有沒有叛徒許某不知道,但在鄴城時,我可是看到過袁尚收穫了不知名的密信。不是許某挑撥,諸位或許不會因為河北勢大而投靠袁尚。但諸位將軍手下地人呢?”許攸質問道。 此言一出,眾人都沉默下來,河北勢力龐大,在一些下級兵將眼中,兗州是抗拒不了河北軍地,所以有人暗中投靠袁尚也不是不可能曹『操』為人一個死『穴』就是多疑。他現在不僅懷疑許攸,還懷疑下面的一些個將領。或是說他們底下地部將,但這些曹『操』是不會表現出來的。 “說咱們內部出了『奸』細也未必,我看還可能是行軍被冀州軍斥候發現了。”曹『操』自言自語道,他其實是在安撫眾人。 “子和戰死實在痛惜,但這次偷襲也不算完全失敗,至少將冀州軍一大批糧秣燒燬掉,冀州軍這幾日想必會供給困難!”程昱寬慰道。 “樂進、李通那裡又訊息嗎?”曹『操』問道。 “傳回訊息,說是進展順利,他們能保證五日內冀州軍無法運送任何東西至官渡!”程昱答道。 “好!將烏巢被燒地訊息,還有鄴城淪陷的訊息傳到冀州軍那裡。瞧瞧他們能否支撐過去!”曹『操』下令道。 “報!冀州軍出營列陣。開始進攻我軍營壘!”傳令兵稟報道。 “啊!”眾人一陣低呼,想不到冀州軍會在這個時候進攻。 程昱轉念一想。喜道:“袁尚坐不住了,他這是集中兵力。試圖短期內迅速攻破我 “也就是說,一旦過了這三兩天的銳氣,冀州軍就會潰退?”曹仁問道。 程昱點點頭,“鄴城已經多日不供給糧秣,白馬烏巢糧道又被斷,起碼有三五日不能供給糧秣,而且鄴城始終是被袁熙佔據,袁尚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心中肯定焦慮,若是讓袁熙整合了冀州勢力,袁尚的後路就是被阻斷了。” “原來如此,難怪袁尚會狗急跳牆了!”曹洪恨恨道。 “只要守住這幾日,冀州軍糧秣就會消耗殆盡,那時任憑他人多也只有潰逃一途,我軍或可截殺,或可追擊至河水,配合袁熙夾擊袁尚!”程昱說道。 “不管如何,一定要先守住這三日!”曹『操』喝令道。 “喏!”眾人一齊領命。 韓猛氣惱地看著遠近的官道,白馬到烏巢間能通車地官道被破壞殆盡,每隔二十步就是一道溝壕,每到依山之處便都是大小石塊,兵卒們填補道路就要花費不少力氣,更別說伺機伏擊的兗州兵。 “嗖!嗖!”羽箭從高地『射』下,冀州兵紛紛退到後頭的櫓盾中。 “兩邊包抄上去!”韓猛怒喝道。 “殺!”冀州軍分成兩路圍上高地,但是他們一到上面,已經沒有了敵兵的蹤跡。 “將軍,又讓他們跑了!”副將沮喪道。 韓猛捏緊長刀,他對這樣的襲擊惱恨非常,但又無可奈何,雖然增加了兵卒修補道路,也多派兵卒沿途防範,但兗州兵的襲擊防不勝防,如果不是派兵處處把守,往往是白天修好道路,晚上又被挖出幾十道溝壕。 樂進、李通兩人也立在遠處觀察著韓猛等人,他們這兩三天來一直在山間荒野吃住,人是消瘦不少,但取得豐碩戰果,精神卻是十分亢奮。 “南邊又開來上萬冀州軍,文謙你看是否該撤兵了?”李通問道。 “不急。只要能將冀州軍輜重拖住,就是拼光三千兵卒也值得!”樂進堅定道,“主公出來前就是如此吩咐地!” 說完樂進跳出去,帶著一隊兵卒『摸』向前。 官渡。 為數六萬多的冀州青州兩軍步卒出營列陣,一臺臺發石機跟簡易雲梯被架出。成片地弓弩手也準備完畢。 袁尚、沮授、賈詡等人親自在本陣指揮,這二次攻勢。 “大將軍,可以開始了。”沮授說道。 袁尚將手一劃,頓時萬箭齊發,一陣陣箭雨拋『射』向曹營。 “咄!咄!咄!”箭支『插』在櫓盾柵欄上,它們產生的迴響刺激著兗州兵的耳膜。 河北多產強弩,冀州軍也多配強弩。這時地齊『射』效果十足震撼,用密不透風來形容不為過,一下將兗州軍徹底壓制住。但是這樣箭支的消耗也是驚人的,三輪齊『射』後弓弩手就改為精確『射』箭掩護,攻營正式開始。 除了四處營門一段空地,營壘四周都挖掘有溝壕。填壕車有限,冀州軍不得不用負土的方法填補溝壕。這樣。兗州兵就可以躲在柵欄土牆後『射』箭。 夏侯淵、于禁、李典、史渙、曹仁、曹洪、曹昂、張繡等人都出到土牆後指揮,若是給冀州軍衝破柵欄土牆,他們只有死路一條。而就是這多重溝壕、柵欄、土牆的立體工事,只要指揮運作得當,其防禦效果絲毫不比大城堅城差,這就是為何很多情況下,兩軍壘營相持一年都分不出勝負地原因。 冀州軍來勢洶洶,卻在抵禦兗州軍弓弩襲擊下,艱難地填補壕溝。曹『操』軍近七萬兵卒也是頑強,他們依靠工事配合得十分默契。步卒輪換著抗擊。始終保持高昂計程車氣。 糜維策馬趕到中軍帥旗下,一抱拳道:“大將軍。我部丹陽營什麼時候可以出擊?” “集結待命!”袁尚吩咐道。 “可是,前方戰況膠著。何不派我部精兵出戰?”糜維建議道。 “大將軍,我部大戟士也可以出戰!”張也請命道。 “集結待命!”袁尚語氣堅決道。 張一抱拳,勸道:“古來兵家就有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已經是第二次進攻,如果拖到第三次,就有僵持下去地可能。” “我又沒有說一定要攻陷敵軍營壘。”袁尚淡淡道。 “那時為何?”張問道。 “張將軍想必也知道韓猛他們在搶修糧道吧,我軍糧秣供給不上,先退一退以緩解糧秣供給困難地事。”郭嘉解釋道。 “那我軍可以派重兵搶修糧道,其餘兵馬還可以留下壓制曹『操』軍的呀!”張不解道。 “是這樣地,曹『操』派夏侯肅清他後方的威脅,正跟臧霸、張燕他們在陳國對恃,所以曹『操』糧道一時無憂。而且官渡距離陳國陳留等地路途短,方便他們糧秣供給。而如果我軍退到白馬一線,曹軍糧道後路拖長,我軍可以襲擊地地方就多了。”沮授解釋道。 “所以說我軍明是進攻,但實則準備退兵,退他個措手不及!”陳登在一旁附和道。 “在官渡對恃是曹『操』選擇的地點,他選擇這個地方肯定是對他們極為有利,而我軍在這裡相持實在是落入被動。”袁尚說著對眾人道:“所謂欲退先進,欲進先退,我軍要給曹『操』一個假象,讓他以為我軍缺糧,所以潰退白馬,引誘他上鉤!” “曹『操』能來嗎?”糜維疑問道。郭嘉揮扇笑了笑,“公子花費那麼些糧秣給曹『操』燒,還不能引誘他上鉤麼?況且曹『操』他們恐怕認定我軍糧草輜重後繼不足吧。”郭嘉沒有說的是,鄴城淪陷,己方怎麼能不急。 “傳令,冀州軍今晚拔營撤退,青州軍與騎軍留下殿後!”袁尚下令道。 “喏!” 夜間,青州兵打起火把繼續圍困曹營,而冀州軍營地也是一片燈火通明,兵卒們忙碌著搬運輜重糧草,在沮授、劉曄等人安排下。冀州軍井然有序,並且快速地向白馬撤去。 到下半夜,大半的青州兵也撤離官渡,只剩下黃忠、張、紀靈、朱靈四人率領的一萬騎兵和部分精銳步卒殿後。 袁尚跟著青州軍一起撤離,到了第二天中午。大部青州軍就越過烏巢,直到白馬山地界。 白馬山上六千多兵馬將一袋袋的糧秣運下山,原來白馬運到烏巢地糧秣,大部分都藏在白馬山上。 一騎飛快地跑到袁尚等人面前,正是許久不見蹤影的大將徐晃。 “主公,末將奉命駐守白馬山,未曾丟失一袋糧食。特來複命!”徐晃抱拳道。 “有公明駐守白馬山,我當然放心!”袁尚笑道。 “接下來末將該如何做?”徐晃問道。“如果設計成功,曹『操』軍會很快趕上來,你將糧秣快速搬運下來,不可讓曹『操』軍察覺。”袁尚吩咐道。 “喏!”徐晃領命而去。 郭圖靈機一動,建議道:“何不讓徐晃率一兩萬兵卒留駐白馬山。等曹『操』過去後在背後捅他一刀!” “曹『操』多疑,若是這一刀捅不死。曹『操』必會察覺。所以還是按照原先計劃來地好。”袁尚說道。 “避實就虛,攻其不備才是兵家上策,公子說得很對,按照原先計劃的好。”郭嘉贊同道。 袁尚帶著眾人再次趕路,再半天急行軍終於到白馬。這時崔琰、韓猛都出來相迎,冀州青州眾將也大都到齊。沮授再派出一部精兵接應,終於將黃忠等人也迎來。 黃忠朱靈四人一齊走進大帳,黃忠抱拳道:“後軍已經安然撤到白馬,曹『操』軍一部兵馬只是牢牢追著,並未發起攻擊。” “多疑跟謹慎相差不遠。曹『操』見我軍突然急退。當然不敢大舉追擊,不過我瞧兩日內必會追上來。如果大將軍的誘敵之策成功的話。”陳登說道。 “現在重新分配駐防調令!”袁尚取出了兵符,“令徐晃、逢紀率兩萬人守白馬。高覽、紀靈一萬人守白馬津,蔣奇、朱靈一萬人守黎陽,張、陳登兩萬人守鄄城,鍾繇、孫乾、韓猛、蔣義渠三萬人守濮陽,沮授、彌力率烏桓騎兵駐守鄄城濮陽之間,” “十一萬人足以將白馬一線守住,任憑他曹『操』何如擅攻,也撼動不了我軍防線!”崔琰先是點點頭,然後擔憂道:“鄴城已經十多天沒有運來糧秣,兵將們都私下傳言鄴城出了問題,雖然彈壓下去,但白馬等地的糧秣只夠用半個月。” “半月足以決定戰局,只要半月後河北就會再次運糧過來!”袁尚說著笑了笑,“至於什麼留言那都是無稽之談,諸位一定要安撫好底下兵將,不運送糧秣只不過是運到他處罷了。” “甘寧地水軍已經準備妥當。”劉曄稟報道。 “好,諸位恐怕都有疑慮我為何退兵吧,為了拉長曹『操』後路是一個緣由,但更重要的是調虎離山”袁尚說道。 除了幾個人,其餘文武都是吃了一驚,他們雖然隱隱覺得袁尚會有大動作,但現在才證實。 袁尚指向行軍圖,“夏侯所部被張燕、臧霸牽制,只要曹『操』主力跟上白馬,那他後部最為空虛!” 郭嘉揮揮羽扇,“也就是說,可以採用迂迴直擊他的腹地!” “許縣!”眾人一陣低呼。 “其實守住濮陽、白馬就能將曹『操』拖住,為何要採取這樣的迂迴?”崔琰。 “並非如此!”袁尚否定道,“兗州兵少,但也有幾萬之數,以曹『操』等人的才智,若是在官渡相持不下,退守許縣跟陳留,那樣能守住一年也不是沒有可能,而戰事一旦拖久,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就像田單以一城收復齊國。所以一定要出其所不趨,趨其所不意。” “白馬濮陽地是正兵,而迂迴地是奇兵,正是該如此正奇相間。而且我軍總不能拿下官渡攻陳留,攻下陳留再圍許縣。兵家從來都是寧可拙而速,而不是精而久,戰事拖延一日,又要有多少消耗。”沮授贊同道。 “顏良、文丑、黃忠、糜維、張遼、趙雲、周倉七人聽令!率部隨我從河內直擊許縣!”袁尚下令道。 “喏!” 白馬津渡口。 河面上佈滿了舟船,細數起來有一千五百艘以上,恐怕從河內到青州水段地舟船全都聚集在此, 河面上早就架起一座浮橋,一萬騎兵開赴河北,在黎陽登岸補充糧草後,沿河向河內進發。後面一萬青州兵也是全乘騾馬,他們緊緊跟著騎軍開赴河內。 舟船陸續啟動,一萬多青州兵跟一批輜重乘船逆流而上,開赴河內敖倉。 甘寧立於船頭,他眺望著周圍地舟船,不時地發出傳令,讓船隻排序或注意暗流。 袁尚帶著郭嘉賈詡,還有幾個近衛也來到船頭,眾人一起眺望著這壯觀的場景。 “在急流地地方,大軍只要上岸一次,然後就可以直達敖倉。”甘寧稟報道。 “不錯,到達敖倉後大軍就可以直奔潁川!”郭嘉語氣間帶有興奮之『色』,出奇制勝是他最喜歡的。 “河南尹到潁川之間多山,地勢十分複雜,如果沒有嚮導恐怕很難行軍。”賈詡擔憂道。 袁尚笑了笑,“上次洛陽大戰,收降了一些西涼騎兵,他們曾經跟隨郭汜李寇略潁川,走的就是敖倉這邊山道,而到了潁川,更不愁沒有嚮導,咱們旁邊這位就是地道地潁川人。” 郭嘉苦笑,“別人是衣錦還鄉,但時隔多年再次回鄉,郭某竟然是帶領大軍而歸。”

第一九三章 進退

殘陽似血,煙霞聚攏在天邊,歸巢的鴉雀發出陣陣鳴叫,濟水旁是一派富有詩意的日落美景。但是在某些角度看來,這樣的景物又預示著一些事物的衰落和湮滅。

“抓住呂布!”“活抓呂布,賞千金!”一陣陣叫喊聲傳遍方圓十里。

昔日楚霸王慷慨悲歌於亥下烏江,那時有虞美人的悽美應和,又有二十八勇士生死相隨,雖然悲涼慘淡,卻也成就一番傳世的英雄佳話。

這時,呂布帶領三十騎一路倉惶而逃,終於來到這濟水邊上。

四千冀州精騎佈滿了四周原野,呈網狀拉攏包圍,已經將三十騎壓縮在不到四百步範圍內。前面的騎兵手持長戟長槍,雖然沒有陽光反『射』,但那森森寒芒依然人心沭。

呂布騎在赤菟上,他仰天大叫一聲,“難道我呂奉先也要走項羽的老路嗎!”

魏續、宋憲對視一眼,均看出對方的無奈,還有那麼幾許對生的渴望。在冀州精騎輪番攻擊下,兗州軍最終崩潰,曹純被殺,成廉、侯成投降,幾千兗州兵死的死,降的降,成功突圍跑走不少,如今只剩下包括魏續、宋憲、高順在內的三十騎。

袁尚策馬而出,旁邊跟著許褚、典韋兩個近衛,隔不遠還有統兵的趙雲和黃忠。

“還真有幾分楚霸王慷慨烏江的味道。”袁尚笑道。

“雖然是高皇帝的死敵,但項羽也是一位高祖也敬重的英雄。”後面的賈詡答道。

“項羽是英雄?”袁尚不住冷笑,彷彿聽到笑話一般,“成王敗寇,項羽不過一莽夫爾,不過經太史公筆下修飾。霸王別姬,烏江自刎倒是成了一段佳話。”

“但畢竟是縱橫一時的豪傑,令人感慨啊。”賈詡說道。

“我看傳頌項羽乃深閨『婦』人所為,文和先生何時如此善感了。”袁尚笑道,他想起後世那首詞。還有那個才女。但種種侷限,即便是才女,也只是感『性』地看項羽罷了,英雄?他不配。

“那主公眼中怎麼樣地人才是英雄?”賈詡問道。

袁尚有些茫然,但隨即想起後世一句話,“為國為民!”

在賈詡驚訝的目光中,袁尚大聲喝道:“呂布。你是束手就擒,還是要死戰到底?我念你也算一世英傑,可以讓你自裁以謝天下。”

“哈哈,袁尚你聽著,只有戰死的呂布,沒有棄械的呂布!”呂布大聲笑道。但是難免有幾分底氣不足。倒不是呂布真的不怕死,相反能活命地話讓他投降也無所謂。但是他知道自己跟袁尚結下不可化解的仇恨,因為一個女人。“你們呢,陪著呂布一起死嗎?”袁尚向魏續高順等人問道。

魏續宋憲再次對視一眼,各自看出對方的堅定,他們不再猶豫,快速策馬上前,“我們降了,大將軍莫要動手。”

有了魏續兩人做榜樣,其他兵卒紛紛策馬跑上前,而呂布只是冷冷看著這一切。知道最後他面前只剩下一個人。

“高順。你為何不去?”呂布問道,聲音中帶有一抹淒涼。

“我深受溫侯提攜之恩。已經認了溫侯做主,自然就不能背主。”高順理所當然道。他沒有畏懼也沒有仇恨,只是一股子堅毅。

袁尚暗歎可惜,但是他知道高順這樣的人是不會歸降的,只恨未能在他跟隨呂布前收服。

“當年在長安我就說過,蠻力並不能代表一切。而你,不是我的對手!”袁尚說完將手一劃。

三騎疾馳而出,神臂弓蓄勢待發!

官渡,曹營。

許攸坐立不安地來回踱步,這幾天是他終身也難忘的時刻。他每天不得不小心奕奕應對睿智狡詐地曹『操』和荀攸程昱盤問,於是他只能半真半假地將河北情況說出。而晚上,他更是不敢熟睡,生怕夢話中將機密洩漏。

許攸何曾想做酈食其那樣的死間,但是他不得不做,因為他多年來收受賄賂,縱容家人不法的證據捏在某些人手中,如果不是答應進入曹營做死間,他跟家人都難逃一劫。

突然,幾個兵卒衝進營帳,將許攸的三個隨從架開,然後抓起許攸往外走。

“放肆,你們這是作甚!”許攸呵斥道。

但是那幾個兗州兵毫不理會許攸的叫罵,將他一直帶到了中軍大帳。大帳中氣氛十分詭異,中文武或激憤或皺眉,曹『操』鐵青著臉一言不發,但是雙眼絲絲血紅,彷彿隨時擇人而筮。

看到許攸被帶進來,曹『操』抽出腰間佩刀,一把抓住許攸的衣襟,“許攸,你果然是來做『奸』細地,可憐我八千精兵,斷送在你手上!”

“孟德,有話好說,你先說是啥狀況!”許攸急道。

“還能好好說麼,你讓我偷襲烏巢,結果袁尚幾萬騎軍後腳就趕到,八千精兵全軍覆沒啊!只逃回來十幾騎。”曹『操』怒道。

“孟德,你探明情況沒有,可不能冤枉我!”許攸大聲道。

“哪沒有探明情況,子和與呂布的首級就懸掛在對面袁營外!”曹『操』說著舉刀就要砍下。

“孟德你聽我說一句!”生死關頭許攸急問道:“你先說,烏巢地糧秣燒燬沒有!”

曹『操』一遲疑,轉首看向旁邊一個逃回來的百人將。

“白馬運來的千輛糧車燒燬了,淳于瓊被殺,烏巢營中的糧秣也被焚燬了。”那個百人將小心答道,生怕曹『操』一怒之下連他也殺掉。

許攸有了底氣,整了整衣襟,說道:“如果許某是細作,那烏巢必定有防備。等你們的就不是淳于瓊和那些糧秣,而是一座空營!”

荀攸程昱也在苦苦思索這中間的細節,他們也想不明白,如果許攸是袁尚派來引誘己方精兵出擊的,那為何不預先在烏巢設伏。

“那你如何解釋袁尚那麼快派騎軍趕到!”曹『操』急怒道。

“這分明就是行軍蹤跡洩漏了!”許攸冷笑一聲。“但是許某可一直在營中,能將訊息傳出去的可不會是許某。”說完許攸嘲諷似地看向旁邊一眾文武。

“許攸,你居心不良,我們中間怎麼可能有叛徒!”曹洪喝問道。

“有沒有叛徒許某不知道,但在鄴城時,我可是看到過袁尚收穫了不知名的密信。不是許某挑撥,諸位或許不會因為河北勢大而投靠袁尚。但諸位將軍手下地人呢?”許攸質問道。

此言一出,眾人都沉默下來,河北勢力龐大,在一些下級兵將眼中,兗州是抗拒不了河北軍地,所以有人暗中投靠袁尚也不是不可能曹『操』為人一個死『穴』就是多疑。他現在不僅懷疑許攸,還懷疑下面的一些個將領。或是說他們底下地部將,但這些曹『操』是不會表現出來的。

“說咱們內部出了『奸』細也未必,我看還可能是行軍被冀州軍斥候發現了。”曹『操』自言自語道,他其實是在安撫眾人。

“子和戰死實在痛惜,但這次偷襲也不算完全失敗,至少將冀州軍一大批糧秣燒燬掉,冀州軍這幾日想必會供給困難!”程昱寬慰道。

“樂進、李通那裡又訊息嗎?”曹『操』問道。

“傳回訊息,說是進展順利,他們能保證五日內冀州軍無法運送任何東西至官渡!”程昱答道。

“好!將烏巢被燒地訊息,還有鄴城淪陷的訊息傳到冀州軍那裡。瞧瞧他們能否支撐過去!”曹『操』下令道。

“報!冀州軍出營列陣。開始進攻我軍營壘!”傳令兵稟報道。

“啊!”眾人一陣低呼,想不到冀州軍會在這個時候進攻。

程昱轉念一想。喜道:“袁尚坐不住了,他這是集中兵力。試圖短期內迅速攻破我

“也就是說,一旦過了這三兩天的銳氣,冀州軍就會潰退?”曹仁問道。

程昱點點頭,“鄴城已經多日不供給糧秣,白馬烏巢糧道又被斷,起碼有三五日不能供給糧秣,而且鄴城始終是被袁熙佔據,袁尚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心中肯定焦慮,若是讓袁熙整合了冀州勢力,袁尚的後路就是被阻斷了。”

“原來如此,難怪袁尚會狗急跳牆了!”曹洪恨恨道。

“只要守住這幾日,冀州軍糧秣就會消耗殆盡,那時任憑他人多也只有潰逃一途,我軍或可截殺,或可追擊至河水,配合袁熙夾擊袁尚!”程昱說道。

“不管如何,一定要先守住這三日!”曹『操』喝令道。

“喏!”眾人一齊領命。

韓猛氣惱地看著遠近的官道,白馬到烏巢間能通車地官道被破壞殆盡,每隔二十步就是一道溝壕,每到依山之處便都是大小石塊,兵卒們填補道路就要花費不少力氣,更別說伺機伏擊的兗州兵。

“嗖!嗖!”羽箭從高地『射』下,冀州兵紛紛退到後頭的櫓盾中。

“兩邊包抄上去!”韓猛怒喝道。

“殺!”冀州軍分成兩路圍上高地,但是他們一到上面,已經沒有了敵兵的蹤跡。

“將軍,又讓他們跑了!”副將沮喪道。

韓猛捏緊長刀,他對這樣的襲擊惱恨非常,但又無可奈何,雖然增加了兵卒修補道路,也多派兵卒沿途防範,但兗州兵的襲擊防不勝防,如果不是派兵處處把守,往往是白天修好道路,晚上又被挖出幾十道溝壕。

樂進、李通兩人也立在遠處觀察著韓猛等人,他們這兩三天來一直在山間荒野吃住,人是消瘦不少,但取得豐碩戰果,精神卻是十分亢奮。

“南邊又開來上萬冀州軍,文謙你看是否該撤兵了?”李通問道。

“不急。只要能將冀州軍輜重拖住,就是拼光三千兵卒也值得!”樂進堅定道,“主公出來前就是如此吩咐地!”

說完樂進跳出去,帶著一隊兵卒『摸』向前。

官渡。

為數六萬多的冀州青州兩軍步卒出營列陣,一臺臺發石機跟簡易雲梯被架出。成片地弓弩手也準備完畢。

袁尚、沮授、賈詡等人親自在本陣指揮,這二次攻勢。

“大將軍,可以開始了。”沮授說道。

袁尚將手一劃,頓時萬箭齊發,一陣陣箭雨拋『射』向曹營。

“咄!咄!咄!”箭支『插』在櫓盾柵欄上,它們產生的迴響刺激著兗州兵的耳膜。

河北多產強弩,冀州軍也多配強弩。這時地齊『射』效果十足震撼,用密不透風來形容不為過,一下將兗州軍徹底壓制住。但是這樣箭支的消耗也是驚人的,三輪齊『射』後弓弩手就改為精確『射』箭掩護,攻營正式開始。

除了四處營門一段空地,營壘四周都挖掘有溝壕。填壕車有限,冀州軍不得不用負土的方法填補溝壕。這樣。兗州兵就可以躲在柵欄土牆後『射』箭。

夏侯淵、于禁、李典、史渙、曹仁、曹洪、曹昂、張繡等人都出到土牆後指揮,若是給冀州軍衝破柵欄土牆,他們只有死路一條。而就是這多重溝壕、柵欄、土牆的立體工事,只要指揮運作得當,其防禦效果絲毫不比大城堅城差,這就是為何很多情況下,兩軍壘營相持一年都分不出勝負地原因。

冀州軍來勢洶洶,卻在抵禦兗州軍弓弩襲擊下,艱難地填補壕溝。曹『操』軍近七萬兵卒也是頑強,他們依靠工事配合得十分默契。步卒輪換著抗擊。始終保持高昂計程車氣。

糜維策馬趕到中軍帥旗下,一抱拳道:“大將軍。我部丹陽營什麼時候可以出擊?”

“集結待命!”袁尚吩咐道。

“可是,前方戰況膠著。何不派我部精兵出戰?”糜維建議道。

“大將軍,我部大戟士也可以出戰!”張也請命道。

“集結待命!”袁尚語氣堅決道。

張一抱拳,勸道:“古來兵家就有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已經是第二次進攻,如果拖到第三次,就有僵持下去地可能。”

“我又沒有說一定要攻陷敵軍營壘。”袁尚淡淡道。

“那時為何?”張問道。

“張將軍想必也知道韓猛他們在搶修糧道吧,我軍糧秣供給不上,先退一退以緩解糧秣供給困難地事。”郭嘉解釋道。

“那我軍可以派重兵搶修糧道,其餘兵馬還可以留下壓制曹『操』軍的呀!”張不解道。

“是這樣地,曹『操』派夏侯肅清他後方的威脅,正跟臧霸、張燕他們在陳國對恃,所以曹『操』糧道一時無憂。而且官渡距離陳國陳留等地路途短,方便他們糧秣供給。而如果我軍退到白馬一線,曹軍糧道後路拖長,我軍可以襲擊地地方就多了。”沮授解釋道。

“所以說我軍明是進攻,但實則準備退兵,退他個措手不及!”陳登在一旁附和道。

“在官渡對恃是曹『操』選擇的地點,他選擇這個地方肯定是對他們極為有利,而我軍在這裡相持實在是落入被動。”袁尚說著對眾人道:“所謂欲退先進,欲進先退,我軍要給曹『操』一個假象,讓他以為我軍缺糧,所以潰退白馬,引誘他上鉤!”

“曹『操』能來嗎?”糜維疑問道。郭嘉揮扇笑了笑,“公子花費那麼些糧秣給曹『操』燒,還不能引誘他上鉤麼?況且曹『操』他們恐怕認定我軍糧草輜重後繼不足吧。”郭嘉沒有說的是,鄴城淪陷,己方怎麼能不急。

“傳令,冀州軍今晚拔營撤退,青州軍與騎軍留下殿後!”袁尚下令道。

“喏!”

夜間,青州兵打起火把繼續圍困曹營,而冀州軍營地也是一片燈火通明,兵卒們忙碌著搬運輜重糧草,在沮授、劉曄等人安排下。冀州軍井然有序,並且快速地向白馬撤去。

到下半夜,大半的青州兵也撤離官渡,只剩下黃忠、張、紀靈、朱靈四人率領的一萬騎兵和部分精銳步卒殿後。

袁尚跟著青州軍一起撤離,到了第二天中午。大部青州軍就越過烏巢,直到白馬山地界。

白馬山上六千多兵馬將一袋袋的糧秣運下山,原來白馬運到烏巢地糧秣,大部分都藏在白馬山上。

一騎飛快地跑到袁尚等人面前,正是許久不見蹤影的大將徐晃。

“主公,末將奉命駐守白馬山,未曾丟失一袋糧食。特來複命!”徐晃抱拳道。

“有公明駐守白馬山,我當然放心!”袁尚笑道。

“接下來末將該如何做?”徐晃問道。“如果設計成功,曹『操』軍會很快趕上來,你將糧秣快速搬運下來,不可讓曹『操』軍察覺。”袁尚吩咐道。

“喏!”徐晃領命而去。

郭圖靈機一動,建議道:“何不讓徐晃率一兩萬兵卒留駐白馬山。等曹『操』過去後在背後捅他一刀!”

“曹『操』多疑,若是這一刀捅不死。曹『操』必會察覺。所以還是按照原先計劃來地好。”袁尚說道。

“避實就虛,攻其不備才是兵家上策,公子說得很對,按照原先計劃的好。”郭嘉贊同道。

袁尚帶著眾人再次趕路,再半天急行軍終於到白馬。這時崔琰、韓猛都出來相迎,冀州青州眾將也大都到齊。沮授再派出一部精兵接應,終於將黃忠等人也迎來。

黃忠朱靈四人一齊走進大帳,黃忠抱拳道:“後軍已經安然撤到白馬,曹『操』軍一部兵馬只是牢牢追著,並未發起攻擊。”

“多疑跟謹慎相差不遠。曹『操』見我軍突然急退。當然不敢大舉追擊,不過我瞧兩日內必會追上來。如果大將軍的誘敵之策成功的話。”陳登說道。

“現在重新分配駐防調令!”袁尚取出了兵符,“令徐晃、逢紀率兩萬人守白馬。高覽、紀靈一萬人守白馬津,蔣奇、朱靈一萬人守黎陽,張、陳登兩萬人守鄄城,鍾繇、孫乾、韓猛、蔣義渠三萬人守濮陽,沮授、彌力率烏桓騎兵駐守鄄城濮陽之間,”

“十一萬人足以將白馬一線守住,任憑他曹『操』何如擅攻,也撼動不了我軍防線!”崔琰先是點點頭,然後擔憂道:“鄴城已經十多天沒有運來糧秣,兵將們都私下傳言鄴城出了問題,雖然彈壓下去,但白馬等地的糧秣只夠用半個月。”

“半月足以決定戰局,只要半月後河北就會再次運糧過來!”袁尚說著笑了笑,“至於什麼留言那都是無稽之談,諸位一定要安撫好底下兵將,不運送糧秣只不過是運到他處罷了。”

“甘寧地水軍已經準備妥當。”劉曄稟報道。

“好,諸位恐怕都有疑慮我為何退兵吧,為了拉長曹『操』後路是一個緣由,但更重要的是調虎離山”袁尚說道。

除了幾個人,其餘文武都是吃了一驚,他們雖然隱隱覺得袁尚會有大動作,但現在才證實。

袁尚指向行軍圖,“夏侯所部被張燕、臧霸牽制,只要曹『操』主力跟上白馬,那他後部最為空虛!”

郭嘉揮揮羽扇,“也就是說,可以採用迂迴直擊他的腹地!”

“許縣!”眾人一陣低呼。

“其實守住濮陽、白馬就能將曹『操』拖住,為何要採取這樣的迂迴?”崔琰。

“並非如此!”袁尚否定道,“兗州兵少,但也有幾萬之數,以曹『操』等人的才智,若是在官渡相持不下,退守許縣跟陳留,那樣能守住一年也不是沒有可能,而戰事一旦拖久,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就像田單以一城收復齊國。所以一定要出其所不趨,趨其所不意。”

“白馬濮陽地是正兵,而迂迴地是奇兵,正是該如此正奇相間。而且我軍總不能拿下官渡攻陳留,攻下陳留再圍許縣。兵家從來都是寧可拙而速,而不是精而久,戰事拖延一日,又要有多少消耗。”沮授贊同道。

“顏良、文丑、黃忠、糜維、張遼、趙雲、周倉七人聽令!率部隨我從河內直擊許縣!”袁尚下令道。

“喏!”

白馬津渡口。

河面上佈滿了舟船,細數起來有一千五百艘以上,恐怕從河內到青州水段地舟船全都聚集在此,

河面上早就架起一座浮橋,一萬騎兵開赴河北,在黎陽登岸補充糧草後,沿河向河內進發。後面一萬青州兵也是全乘騾馬,他們緊緊跟著騎軍開赴河內。

舟船陸續啟動,一萬多青州兵跟一批輜重乘船逆流而上,開赴河內敖倉。

甘寧立於船頭,他眺望著周圍地舟船,不時地發出傳令,讓船隻排序或注意暗流。

袁尚帶著郭嘉賈詡,還有幾個近衛也來到船頭,眾人一起眺望著這壯觀的場景。

“在急流地地方,大軍只要上岸一次,然後就可以直達敖倉。”甘寧稟報道。

“不錯,到達敖倉後大軍就可以直奔潁川!”郭嘉語氣間帶有興奮之『色』,出奇制勝是他最喜歡的。

“河南尹到潁川之間多山,地勢十分複雜,如果沒有嚮導恐怕很難行軍。”賈詡擔憂道。

袁尚笑了笑,“上次洛陽大戰,收降了一些西涼騎兵,他們曾經跟隨郭汜李寇略潁川,走的就是敖倉這邊山道,而到了潁川,更不愁沒有嚮導,咱們旁邊這位就是地道地潁川人。”

郭嘉苦笑,“別人是衣錦還鄉,但時隔多年再次回鄉,郭某竟然是帶領大軍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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