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五章 劍閣

三國袁尚傳·暗黑狙擊手·6,295·2026/3/26

第二零五章 劍閣 如果說漢中是益州的屏障,那麼廣漢郡就是益州的門戶。漢中和巴郡北部地處於秦嶺、大巴山脈,還是幾條江流發源地,想從巴郡進攻成都,除非是從荊州方向的江水入侵,否則北部山脈根本就是不可逾越的天險。如此,想要從漢中攻取重地成都,廣漢就是不得不攻克的“圍地”。 東漢一代,陰平地處廣漢屬國,與涼州相鄰,是劉璋控制的最北一個據點。 城下陸續開來大股敵兵,楊懷、鄧賢兩人焦急地在城頭巡視。 一個肩上帶有帶傷的斥候快步跑到城頭,“兩位將軍,敵兵也分兵進攻白水,嚴顏將軍讓我等先固守,在擇機突圍偷襲敵軍後面輜重。” “這是劉益州的命令麼?”楊懷問道。 “這是嚴將軍還有張任將軍磋商後的決定,已經派人去請示劉益州。”斥候說道。 “哼,他嚴顏跟張任憑什麼對咱們指手畫腳,陰平地處偏遠城池又小,若是不趁早突圍,必會給袁軍吃掉,他們不守陰平所以能說得如此輕鬆。”鄧賢氣惱道。 “我早說全軍退守劍閣,那樣即便袁軍十幾萬人來,也別想透過天險。”楊懷說道。 “報,敵軍出現在橋頭,約有萬餘!”另一名斥候跑上牆頭稟報道。“呀,何其速也!”楊懷震驚道。 “他們怎麼如此知曉陰平地勢,此舉是要切斷我等後路呀!”鄧賢著急道。 “是退是守?退的話還可趁他們在橋頭立足未穩,守的話是徹底沒有援兵而困守孤城。”楊懷問道。 “退”鄧賢嚥了嚥唾沫,艱難道。 北面城門敞開,城牆上的益州兵突然消失了蹤跡。 “將軍,進城不進城?”旁邊的牙門將問道。 張繡在陣前策馬眺望城門的情況,他沒有回答部將的問話。吩咐道:“派幾騎斥候進去瞧瞧。” “我想不必了,他們恐怕是要從城東逃走。”一個青年文士策馬來到張繡身旁。 “法正先生,你就那麼肯定他們會棄守陰平?”張繡問道。 法正也眺望一陣。說道:“橋頭退路被切斷,以我對鄧賢、楊懷兩人地瞭解,他們必不敢困守陰平。” “那我軍豈不是不費一刀一兵就奪取了陰平?”張繡問道。 法正笑了笑,“張將軍不必為沒能殺敵立功苦惱。追擊鄧賢就不是一件輕鬆的事。而後他們固守劍閣,才是需要到苦戰的時候。” “既然如此,末將這就率部前去追擊!”張繡說道。 “不可追得太急,靠近了橋頭後才跟馬超合擊他們,此處就交由我跟太史將軍吧。”法正吩咐道。 張繡一抱拳,立即領著本部五千多兵馬前去追擊。 “穩住後頭。不要給他們靠近!”楊懷親自帶領精兵押後。 “滴滴答!”一股五百多人地騎兵漸漸圍攏上,張繡取出弓帶著兵卒一陣騎『射』。 “轟隆隆!”兩百多益州兵冒著箭矢將一個個石塊滾到小道上,將道途堵死。 張繡氣惱地收起弓,這夥益州兵熟悉地形,沿途處處設險阻截,弄得他們手忙腳『亂』。 “快讓後頭步卒上來搬開石頭!”張繡喝令道。 蜀地山多,偏道小道也只有當地人才知曉,這樣給了楊懷等人很大優勢。 白水既是江名,又是地名。白水橋頭段。馬超領著近萬兵馬牢牢佔據了南岸橋頭。 鄧賢心中焦慮。對方兵馬已經以逸待勞穩穩佔據南北兩岸,進可攻擊己方。退可穩守南岸,而己方兵馬雖然也有一萬多。但被白水阻隔有腹背受敵的危險。 “從東邊河段渡河!”鄧賢急令道。 兩萬的兵馬開動,快速移到橋頭東面白水上游河段。 神情冷峻桀驁的馬超提起虎頭槍。對一旁地馬休吩咐道:你領五千人在這裡把守,我去追擊!” 說完他點齊兩千黑稍騎兵還有三千步卒開過橋頭直追鄧賢。 “滴滴答!”沉悶的鐵蹄聲緊緊『逼』近了鄧賢后部。 “不打退敵兵無法過河,唯有死拼!”鄧賢發起狠來喊道。 “殺啊!”最後排千多長戟兵被鄧賢急掉回頭。 “哧溜溜!”戰馬一個急轉,馬超躍出黑稍騎兵隊伍,他打斜地衝向在前面指揮的鄧賢。 “嗤嗤!”長經過加上戰馬的力道,起衝擊力可想而知,前排的長戟兵非死即傷。 “靠上去!”鄧賢大聲喊道。 前排兵卒的死傷為後面一排兵卒反擊贏得時間,長矛衝擊力減緩,益州長戟兵躍上前。 “呼!”一杆杆長矛收回一段距離,戰馬也被『操』縱著跑向斜左。 “啊!”最後邊地黑稍十幾個騎兵來不及調轉馬頭,被靠近的長戟兵挑下戰馬。 “嘿哈!”黑稍騎兵趁著調轉馬頭收回一段距離的時機,也再次刺出長矛。 “鐺鐺鐺!”虎頭槍撥開長戟,馬超迅速迫近了鄧賢。 “死!”馬超斷喝一聲,戰馬在鄧賢側後掠過,虎頭槍挑向他的脖頸。 “叮!”鄧賢抬起戟柄格擋,但馬超力大,長戟硬是被彈開,雖然避過致命一擊,但他肩頭被虎頭槍掃中,硬生生被打落下馬。 “嗖!”一支冷箭『射』來,直奔馬超面門。 馬超側身避過,轉頭看時只見楊懷已經拍馬衝到跟前。 “叮!”兩杆長槍交擊,楊懷看到馬超那雙桀驁冷峻的眸子,心裡一突,趁著兩馬交錯,迅速拉開距離。 “賢弟。快退回來!”被親兵救起的鄧賢大聲喊道。 楊懷退回長戟兵後面,一看跑在最前面的己方兵卒,他頓時大吃一驚。因為跑在最前面的兵卒已經開始自行涉水渡河。後面抵抗馬超軍的兵卒看到己方兵馬渡河,死扛地心思一下消減不少,他們也恨不得立即渡河以逃避。 “殺啊!”北面廝殺聲又傳來,張繡率部追上楊懷。指揮著千多先鋒攻擊益州軍北面。 楊懷、鄧賢相視哀嘆,看來今天最多隻能帶回一半兵馬了,弄不好喪命於此也不一定。 “衝啊!”馬超所部兵馬跟張繡所部兵馬一陣陣衝殺,將益州兵衝擊得搖搖欲墜。搶渡白水地益州兵更加多,楊懷等將領已經控制不住局勢,而抗擊馬超軍的兵卒也是一退再退。 “咚咚咚!”急促地戰鼓聲從東南面傳來。接著一支四千多人地益州兵從背後向馬超軍發起攻擊。這回輪到馬超震驚,他留下馬休駐守橋頭,但顯然現在被益州兵突破,自己還被包抄了後尾。 “是嚴將軍!”楊懷看著旗幟驚喜道。 果然,趕來馳援地益州兵最前頭有一個年約五旬的大將。 嚴顏揮舞著長刀,帶領兵卒從後面夾擊馬超軍。而馬超軍地黑稍騎兵移動本就不易,被前後壓制更加是難以發揮長矛地優勢。 “截住他們!”張繡將馬超軍被前後夾擊,立即放棄進攻楊懷所部兵馬,改為阻截嚴顏所部馳援的兵馬。 兩部益州兵匯合。嚴顏拍馬到楊懷兩人面前。“快統領兵馬渡河,在河對岸組織起陣列嚴防他們追過去!” 楊懷、鄧賢清醒過來。讓嚴顏所部兵馬押後,他們趕緊帶著兵馬涉水過河。 看著幾乎全部渡過白水的益州兵。馬超氣惱地將長槍『插』地,張繡也是不住嘆息。 過了一會。垂頭喪氣的馬休縱馬跑到馬超面前,耷拉著頭不敢看兄長的臉『色』。 馬超剛想喝問,馬休搶先答道:“沒有料到他們突然從東邊奔襲來,可能是白水城的兵馬。” “記下你地過失,等戰後清算!”馬超厲聲道。 “那現在是繼續追擊,還是退回陰平?”馬休問道。“繼續追擊下去也沒有多大戰果,還是退回陰平執行大將軍的計劃吧。”張繡說道。 馬超看了看遠處對岸的益州兵,他調轉馬頭朝北而去。 白水城。 白水城面朝白水,可以阻擋北面之敵的進犯,但由於陰平失守,袁軍可以從橋頭包抄過來,所以白水的地理優勢立被抵消。一隊隊的益州兵陸續撤出,退往劍閣方向。 劍閣又名劍門山,由大劍山、小劍山組成,山峰如利劍直『插』青天,山間唯有一條飛閣通道相連,只要守住關口,當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張任令兵卒開啟關門,讓高沛領著的白水的友軍進關。 高沛快步跑上關隘牆頭,稟報道:“嚴顏將軍他們恐怕要避過白水對面的敵軍才能退回劍閣。” “白水地袁軍估計也是疑兵,他們地主力應當會從西漢水而來才是。”張任說道。 “將軍怎麼如此肯定?”高沛問道。 “本來還不能肯定,但他們在白水的攻勢並不凌厲,大有圍而不攻地態勢,此舉分明是要引誘我劍閣守軍援救。而且圍陰平搶佔橋頭也是打的這個主意,只不過楊懷他們畏敵不戰便逃,反倒大『亂』了袁軍地計劃。”張任解釋道。 “那他們還能從西漢水那邊來麼?”高沛問道。 “他們恐怕是三路兵馬齊出吧,我已經讓劉瑰前去設伏阻截了。”張任說道。 “啊,不愧是賈謙德的弟子,分析入理料敵先機就是如此吧。”高沛讚道。 張任心中一突,臉上神『色』複雜。 高沛立即意識到自己提到不該提地忌諱,東州士跟益州本地士族衝突,還有賈龍的那次叛『亂』都是不能在明面說的。 西漢水起源於祁山,水留湍急兩邊險山林立。從祁山婉轉曲折地穿越巴郡,一直流到江水匯流。後世它還有另一個稱呼----嘉陵江。 為數五萬的袁軍沿著西漢水東岸行軍,雖然山勢險峻道路艱險。但還算右路可走,一直到劍閣段水域就被險山所阻擋。 甘寧騎在戰馬上,轉頭看了眼旁邊悶聲不吭的西涼漢子,問道:“你可曾到過巴蜀?” 龐德搖搖頭表示否定。他在涼州長大,再就是跟『138看書網』巴蜀,就是中原是怎麼樣地也沒有去見識過。 龐德雖然很少說話,但一段時間相處下來,偶爾能從他口中聽到一些抒發抱負的言語。甘寧喜歡他這樣的耿直漢子,作為巴郡本地人,自然給他講解起巴蜀地風俗人情。 龐德仔細聽著,特別是關於益州地理人文的事,時不時搭上兩句。突然,他抬頭看著左邊高聳險峻的山丘,問道:“這段路越來越狹窄,不知能不能從背面攀到山上去?” “可以,但是很難!”甘寧說著抬頭看了看左邊的險峻山丘。又看了看右邊湍急地西漢水。他也是臉『色』急變。因為地勢實在太複雜了,不可能每座山頭都派斥候去偵察。 “快。讓後面兵卒快些透過!”甘寧急令道,他因返鄉而興奮的心情冷卻不少。 剛剛過了一刻鐘。後面傳來轟然的巨響,一眾兵馬都是驚慌不安。 “報!山上投下巨石。堵塞了大半邊道路,現在只能容一人透過!”一個百人將跑上來稟報道。 “他孃的,肯定是張任他們搞的鬼,咱們行蹤暴『露』了!”甘寧咒罵道。 “準備迎敵!”龐德立即喝令兵卒排開陣列,並警惕一旁山丘上的動靜。 “轟隆隆!”左邊山丘上又投下稍小地石塊,伴隨而起的還有戰鼓聲和羽箭。 “嗖嗖!”箭支雖然不多,但居高臨下十分具有威脅,山勢又險峻根本攀爬不上去,袁軍幾乎是一面的被動捱打。 “他們爬上去的兵卒也不會多,衝過這一段!”甘寧喊道。 “賊兵恐怕正在前面道途上等候,要小心應戰!”龐德也大聲喊道。 他們兩人對望一眼,不管後面的兵卒,而是帶著這一部近一千五百多兵馬快速前行。 “殺啊!”果然,前面一段稍寬的道途上佈滿了益州兵,恐怕也有兩三千人。 “後路受阻,旁邊是險山跟激流,只有死戰開路!”龐德沉聲道。 “正合我意!”甘寧取過了一杆鐵戟,眼中閃過冷蔑嗜血的寒光。 “櫓盾靠前,長槍在後!”龐德喝令道。 “殺!”後面的青州老兵齊聲應和。 劉瑰在道途邊一小塊高地上,看著對面袁軍發出的陣陣呼喝,他暗暗心驚。本來以為後路受阻,旁邊又有矢石伏擊,敵軍應當士氣低落,但想不到反而更加激發了對手死戰地意志,不愧是縱橫中原河北地百戰雄兵。 “『射』箭!”劉瑰喝令道。 “嗖嗖嗖!”益州兵傾盡全力地發『射』箭支,但是青州兵經驗老到,知道在衝鋒中怎麼用櫓盾抵擋箭支。 噗噗!一旦靠近,益州兵長槍手立即出列,一排排的長槍對準了青州兵。 “攻!”甘寧大喝道。 “殺!”青州兵地長槍長戟兵齊齊揮動兵器,一招一式都是簡潔致命。 “死戰!”龐德帶著百多騎拍馬從側面攻上去,直取劉瑰身後的地大旗。 “賊將找死!”甘寧也怒喝著帶另一隊精兵從右翼攻上。 “砍!”龐德頻頻揮刀,他所騎的白馬十分顯眼,不少益州兵都看到他他威風凜凜地身影。 甘寧看龐德在那邊迅速靠近劉瑰,著急之下拋下後面兵卒縱馬疾馳,他左手環首鋼刀,右手一支鐵戟,極盡格擋擊刺之能。 劉瑰知道讓他們這樣衝突先去,本部兵馬必定會混『亂』,他趕緊吆喝著親兵圍上去。並親自提起長戟督戰。 “叮!”甘寧的長戟刺上去,被劉瑰格擋開。 “殺啊!”旁邊劉瑰的幾個親兵圍上甘寧,長槍直奔戰馬四周。 甘寧眼中殺意更濃。他一個竄躍竟然捨棄了戰馬,徑直鑽到劉瑰右側。其實甘寧並不擅長騎戰,舟船和平地上的步戰才是他擅長的,特別是這種短兵相接的白刃戰。 “死!”甘寧怒喝一聲。長戟直『插』劉瑰側邊。 “哧溜溜!”劉瑰堪堪躲開戟刃,但是戰馬被刺中,受傷地戰馬發足狂奔。 “開!”白馬的龐德幾個疾馳,長刀砍向劉瑰胸前。 “砰!”劉瑰胸前中刀,雖然有鎧甲護住,但還是重傷滾落下馬。 “嗤!”甘寧手疾--『138看書網』--。左手環首鋼刀削下劉瑰的腦袋。 “敵將已死!”龐德呼喝著衝向持旗地兵卒。 幾刀劈過去,大旗掉落在地上。 “威武!”青州兵呼喝陣陣,士氣高昂到極點。而益州兵見主將被殺,大旗也倒下,隊伍迅速混『亂』開,戰局瞬間逆轉開來! 劍閣關隘前。 中路的張遼、于禁還有閻行在遠關隘稍遠的空曠處紮下營寨,楊秋則駐守白水。 中午,一支千多人的殘兵從西漢水方向逃竄至關前,張任、嚴顏等人大吃一驚。趕緊讓部下開關門接應。 “張將軍。劉瑰戰死,敵軍已經透過險道直奔劍閣而來。”殘兵中一個牙門將稟報道。 “你們不是設伏了嗎!”張任喝問道。 “是。設伏了。”那個牙門將心有餘悸道:“但是敵軍太勇猛了,我等三千人都抵擋不住。劉瑰戰死後下面地人更是『亂』開。” “想不到袁軍如此驍勇,不愧是中原霸主。咱們只能固守劍閣以阻敵兵了。”嚴顏沉聲道。 “雖然我等再蜀地,但也聽說過袁家的袁顯甫喜歡出奇制勝,就怕他使出什麼計謀,攻我等之所不備。”張任心中生出危機感。 嚴顏、高沛和楊懷、鄧賢等人一齊搖搖頭,這巴蜀天險,能有什麼地方可以逾越的。 “蜀道難,難於上青天!”袁尚感嘆道,他抬頭看向旁邊高聳入雲的青山,兩世的閱歷中都沒有見過如此險惡的地勢,在嘉陵江上游他就認為山勢險峻了,但到了劍閣附近,才知道什麼叫做真正地天險。 “也就這一段險惡了些,過去就是一馬平川的蜀中平原,那裡可是有天府之國的美稱。”一旁的甘寧說道。 “如此道途只有飛鳥才能逾越呀!”郭嘉也感慨道。 “如今受阻劍閣,難道真的要攀爬過去?”郭圖也苦惱道。 “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就不信只有劍閣可透過!”袁尚笑道,他要給眾人一個表率,不能讓部將產生地勢或敵兵不可戰勝的心理。 “大將軍!”張遼、閻行、于禁三人一起出營迎接袁尚等人。 “聽聞道途上中了埋伏?”張遼問道。 袁尚笑了笑,“都是些『毛』賊罷了,雖然嚇了一跳,但有甘興霸和龐令明兩員虎將在,還不是一打即潰!” 袁尚揮手召來龐德甘寧兩人,說道:“大夥都看看這兩位險境之下力克強敵的漢子!” 甘寧有些得意地抱拳施禮,龐德則是恭敬地點頭致意。 “來!安下營寨後都來說說看,有什麼破敵之策!”袁尚吩咐道。 “喏!”眾人領命,都下去安排駐兵宿營的事。 過了一陣,袁尚帶著一干將領,還有幾個謀士到劍門關隘前視察敵情。 “這邊是小劍山,那邊就是大劍山,兩山間唯有一條飛閣通道相連。”張松給眾人指指點點道,他改變了一些裝束,也不怕遠處的守軍認出。 “好險!比之虎牢跟潼關更加險絕!”眾人紛紛嘆道。 “進入道路狹隘,退兵地道路迂遠,敵兵以少數兵力能擊敗眾多兵力,這就是兵家所說地圍地呀!”郭嘉不無感慨道。 “強攻關隘,即便大將軍佔據了器械和兵力上的優勢,那也是費時費力,所以只能設法繞過劍閣。先前大將軍說地陰平山道,有可能行得通,但輜重戰馬和器械不能補給,強攻江油十分的危險。”張松擔憂道。 “兵法雲,圍地則謀,不用計謀是不能拿下劍閣這個圍地地。”袁尚說道。 “如永年先生所說,劉璋昏庸畏縮,又不通軍務,手下本地士族跟東州士矛盾重重,那麼只要出其不意地接連轉戰,打到成都時他或許就會投降。所以咱們要想的是越過劍閣,哪怕是輕兵過去,迫降劉璋也並非不可能。”郭嘉說道“所以當以精兵不斷轉戰,不能讓重兵屯駐劍閣地張任、嚴顏等人又回援的機會。”袁尚說著將一份行軍圖遞給張松,並問道:“那條路可行得通?” “我怎麼不知道有這麼一條道!”張松驚訝地咧開一張醜嘴。 “行不行得通?”袁尚問道。 張松一咬牙,說道:“可能是這裡的先民走過後來荒廢了,若真有這樣的記載,那應當可以通行,在下就作嚮導帶領大軍從這裡越過劍閣!”

第二零五章 劍閣

如果說漢中是益州的屏障,那麼廣漢郡就是益州的門戶。漢中和巴郡北部地處於秦嶺、大巴山脈,還是幾條江流發源地,想從巴郡進攻成都,除非是從荊州方向的江水入侵,否則北部山脈根本就是不可逾越的天險。如此,想要從漢中攻取重地成都,廣漢就是不得不攻克的“圍地”。

東漢一代,陰平地處廣漢屬國,與涼州相鄰,是劉璋控制的最北一個據點。

城下陸續開來大股敵兵,楊懷、鄧賢兩人焦急地在城頭巡視。

一個肩上帶有帶傷的斥候快步跑到城頭,“兩位將軍,敵兵也分兵進攻白水,嚴顏將軍讓我等先固守,在擇機突圍偷襲敵軍後面輜重。”

“這是劉益州的命令麼?”楊懷問道。

“這是嚴將軍還有張任將軍磋商後的決定,已經派人去請示劉益州。”斥候說道。

“哼,他嚴顏跟張任憑什麼對咱們指手畫腳,陰平地處偏遠城池又小,若是不趁早突圍,必會給袁軍吃掉,他們不守陰平所以能說得如此輕鬆。”鄧賢氣惱道。

“我早說全軍退守劍閣,那樣即便袁軍十幾萬人來,也別想透過天險。”楊懷說道。

“報,敵軍出現在橋頭,約有萬餘!”另一名斥候跑上牆頭稟報道。“呀,何其速也!”楊懷震驚道。

“他們怎麼如此知曉陰平地勢,此舉是要切斷我等後路呀!”鄧賢著急道。

“是退是守?退的話還可趁他們在橋頭立足未穩,守的話是徹底沒有援兵而困守孤城。”楊懷問道。

“退”鄧賢嚥了嚥唾沫,艱難道。

北面城門敞開,城牆上的益州兵突然消失了蹤跡。

“將軍,進城不進城?”旁邊的牙門將問道。

張繡在陣前策馬眺望城門的情況,他沒有回答部將的問話。吩咐道:“派幾騎斥候進去瞧瞧。”

“我想不必了,他們恐怕是要從城東逃走。”一個青年文士策馬來到張繡身旁。

“法正先生,你就那麼肯定他們會棄守陰平?”張繡問道。

法正也眺望一陣。說道:“橋頭退路被切斷,以我對鄧賢、楊懷兩人地瞭解,他們必不敢困守陰平。”

“那我軍豈不是不費一刀一兵就奪取了陰平?”張繡問道。

法正笑了笑,“張將軍不必為沒能殺敵立功苦惱。追擊鄧賢就不是一件輕鬆的事。而後他們固守劍閣,才是需要到苦戰的時候。”

“既然如此,末將這就率部前去追擊!”張繡說道。

“不可追得太急,靠近了橋頭後才跟馬超合擊他們,此處就交由我跟太史將軍吧。”法正吩咐道。

張繡一抱拳,立即領著本部五千多兵馬前去追擊。

“穩住後頭。不要給他們靠近!”楊懷親自帶領精兵押後。

“滴滴答!”一股五百多人地騎兵漸漸圍攏上,張繡取出弓帶著兵卒一陣騎『射』。

“轟隆隆!”兩百多益州兵冒著箭矢將一個個石塊滾到小道上,將道途堵死。

張繡氣惱地收起弓,這夥益州兵熟悉地形,沿途處處設險阻截,弄得他們手忙腳『亂』。

“快讓後頭步卒上來搬開石頭!”張繡喝令道。

蜀地山多,偏道小道也只有當地人才知曉,這樣給了楊懷等人很大優勢。

白水既是江名,又是地名。白水橋頭段。馬超領著近萬兵馬牢牢佔據了南岸橋頭。

鄧賢心中焦慮。對方兵馬已經以逸待勞穩穩佔據南北兩岸,進可攻擊己方。退可穩守南岸,而己方兵馬雖然也有一萬多。但被白水阻隔有腹背受敵的危險。

“從東邊河段渡河!”鄧賢急令道。

兩萬的兵馬開動,快速移到橋頭東面白水上游河段。

神情冷峻桀驁的馬超提起虎頭槍。對一旁地馬休吩咐道:你領五千人在這裡把守,我去追擊!”

說完他點齊兩千黑稍騎兵還有三千步卒開過橋頭直追鄧賢。

“滴滴答!”沉悶的鐵蹄聲緊緊『逼』近了鄧賢后部。

“不打退敵兵無法過河,唯有死拼!”鄧賢發起狠來喊道。

“殺啊!”最後排千多長戟兵被鄧賢急掉回頭。

“哧溜溜!”戰馬一個急轉,馬超躍出黑稍騎兵隊伍,他打斜地衝向在前面指揮的鄧賢。

“嗤嗤!”長經過加上戰馬的力道,起衝擊力可想而知,前排的長戟兵非死即傷。

“靠上去!”鄧賢大聲喊道。

前排兵卒的死傷為後面一排兵卒反擊贏得時間,長矛衝擊力減緩,益州長戟兵躍上前。

“呼!”一杆杆長矛收回一段距離,戰馬也被『操』縱著跑向斜左。

“啊!”最後邊地黑稍十幾個騎兵來不及調轉馬頭,被靠近的長戟兵挑下戰馬。

“嘿哈!”黑稍騎兵趁著調轉馬頭收回一段距離的時機,也再次刺出長矛。

“鐺鐺鐺!”虎頭槍撥開長戟,馬超迅速迫近了鄧賢。

“死!”馬超斷喝一聲,戰馬在鄧賢側後掠過,虎頭槍挑向他的脖頸。

“叮!”鄧賢抬起戟柄格擋,但馬超力大,長戟硬是被彈開,雖然避過致命一擊,但他肩頭被虎頭槍掃中,硬生生被打落下馬。

“嗖!”一支冷箭『射』來,直奔馬超面門。

馬超側身避過,轉頭看時只見楊懷已經拍馬衝到跟前。

“叮!”兩杆長槍交擊,楊懷看到馬超那雙桀驁冷峻的眸子,心裡一突,趁著兩馬交錯,迅速拉開距離。

“賢弟。快退回來!”被親兵救起的鄧賢大聲喊道。

楊懷退回長戟兵後面,一看跑在最前面的己方兵卒,他頓時大吃一驚。因為跑在最前面的兵卒已經開始自行涉水渡河。後面抵抗馬超軍的兵卒看到己方兵馬渡河,死扛地心思一下消減不少,他們也恨不得立即渡河以逃避。

“殺啊!”北面廝殺聲又傳來,張繡率部追上楊懷。指揮著千多先鋒攻擊益州軍北面。

楊懷、鄧賢相視哀嘆,看來今天最多隻能帶回一半兵馬了,弄不好喪命於此也不一定。

“衝啊!”馬超所部兵馬跟張繡所部兵馬一陣陣衝殺,將益州兵衝擊得搖搖欲墜。搶渡白水地益州兵更加多,楊懷等將領已經控制不住局勢,而抗擊馬超軍的兵卒也是一退再退。

“咚咚咚!”急促地戰鼓聲從東南面傳來。接著一支四千多人地益州兵從背後向馬超軍發起攻擊。這回輪到馬超震驚,他留下馬休駐守橋頭,但顯然現在被益州兵突破,自己還被包抄了後尾。

“是嚴將軍!”楊懷看著旗幟驚喜道。

果然,趕來馳援地益州兵最前頭有一個年約五旬的大將。

嚴顏揮舞著長刀,帶領兵卒從後面夾擊馬超軍。而馬超軍地黑稍騎兵移動本就不易,被前後壓制更加是難以發揮長矛地優勢。

“截住他們!”張繡將馬超軍被前後夾擊,立即放棄進攻楊懷所部兵馬,改為阻截嚴顏所部馳援的兵馬。

兩部益州兵匯合。嚴顏拍馬到楊懷兩人面前。“快統領兵馬渡河,在河對岸組織起陣列嚴防他們追過去!”

楊懷、鄧賢清醒過來。讓嚴顏所部兵馬押後,他們趕緊帶著兵馬涉水過河。

看著幾乎全部渡過白水的益州兵。馬超氣惱地將長槍『插』地,張繡也是不住嘆息。

過了一會。垂頭喪氣的馬休縱馬跑到馬超面前,耷拉著頭不敢看兄長的臉『色』。

馬超剛想喝問,馬休搶先答道:“沒有料到他們突然從東邊奔襲來,可能是白水城的兵馬。”

“記下你地過失,等戰後清算!”馬超厲聲道。

“那現在是繼續追擊,還是退回陰平?”馬休問道。“繼續追擊下去也沒有多大戰果,還是退回陰平執行大將軍的計劃吧。”張繡說道。

馬超看了看遠處對岸的益州兵,他調轉馬頭朝北而去。

白水城。

白水城面朝白水,可以阻擋北面之敵的進犯,但由於陰平失守,袁軍可以從橋頭包抄過來,所以白水的地理優勢立被抵消。一隊隊的益州兵陸續撤出,退往劍閣方向。

劍閣又名劍門山,由大劍山、小劍山組成,山峰如利劍直『插』青天,山間唯有一條飛閣通道相連,只要守住關口,當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張任令兵卒開啟關門,讓高沛領著的白水的友軍進關。

高沛快步跑上關隘牆頭,稟報道:“嚴顏將軍他們恐怕要避過白水對面的敵軍才能退回劍閣。”

“白水地袁軍估計也是疑兵,他們地主力應當會從西漢水而來才是。”張任說道。

“將軍怎麼如此肯定?”高沛問道。

“本來還不能肯定,但他們在白水的攻勢並不凌厲,大有圍而不攻地態勢,此舉分明是要引誘我劍閣守軍援救。而且圍陰平搶佔橋頭也是打的這個主意,只不過楊懷他們畏敵不戰便逃,反倒大『亂』了袁軍地計劃。”張任解釋道。

“那他們還能從西漢水那邊來麼?”高沛問道。

“他們恐怕是三路兵馬齊出吧,我已經讓劉瑰前去設伏阻截了。”張任說道。

“啊,不愧是賈謙德的弟子,分析入理料敵先機就是如此吧。”高沛讚道。

張任心中一突,臉上神『色』複雜。

高沛立即意識到自己提到不該提地忌諱,東州士跟益州本地士族衝突,還有賈龍的那次叛『亂』都是不能在明面說的。

西漢水起源於祁山,水留湍急兩邊險山林立。從祁山婉轉曲折地穿越巴郡,一直流到江水匯流。後世它還有另一個稱呼----嘉陵江。

為數五萬的袁軍沿著西漢水東岸行軍,雖然山勢險峻道路艱險。但還算右路可走,一直到劍閣段水域就被險山所阻擋。

甘寧騎在戰馬上,轉頭看了眼旁邊悶聲不吭的西涼漢子,問道:“你可曾到過巴蜀?”

龐德搖搖頭表示否定。他在涼州長大,再就是跟『138看書網』巴蜀,就是中原是怎麼樣地也沒有去見識過。

龐德雖然很少說話,但一段時間相處下來,偶爾能從他口中聽到一些抒發抱負的言語。甘寧喜歡他這樣的耿直漢子,作為巴郡本地人,自然給他講解起巴蜀地風俗人情。

龐德仔細聽著,特別是關於益州地理人文的事,時不時搭上兩句。突然,他抬頭看著左邊高聳險峻的山丘,問道:“這段路越來越狹窄,不知能不能從背面攀到山上去?”

“可以,但是很難!”甘寧說著抬頭看了看左邊的險峻山丘。又看了看右邊湍急地西漢水。他也是臉『色』急變。因為地勢實在太複雜了,不可能每座山頭都派斥候去偵察。

“快。讓後面兵卒快些透過!”甘寧急令道,他因返鄉而興奮的心情冷卻不少。

剛剛過了一刻鐘。後面傳來轟然的巨響,一眾兵馬都是驚慌不安。

“報!山上投下巨石。堵塞了大半邊道路,現在只能容一人透過!”一個百人將跑上來稟報道。

“他孃的,肯定是張任他們搞的鬼,咱們行蹤暴『露』了!”甘寧咒罵道。

“準備迎敵!”龐德立即喝令兵卒排開陣列,並警惕一旁山丘上的動靜。

“轟隆隆!”左邊山丘上又投下稍小地石塊,伴隨而起的還有戰鼓聲和羽箭。

“嗖嗖!”箭支雖然不多,但居高臨下十分具有威脅,山勢又險峻根本攀爬不上去,袁軍幾乎是一面的被動捱打。

“他們爬上去的兵卒也不會多,衝過這一段!”甘寧喊道。

“賊兵恐怕正在前面道途上等候,要小心應戰!”龐德也大聲喊道。

他們兩人對望一眼,不管後面的兵卒,而是帶著這一部近一千五百多兵馬快速前行。

“殺啊!”果然,前面一段稍寬的道途上佈滿了益州兵,恐怕也有兩三千人。

“後路受阻,旁邊是險山跟激流,只有死戰開路!”龐德沉聲道。

“正合我意!”甘寧取過了一杆鐵戟,眼中閃過冷蔑嗜血的寒光。

“櫓盾靠前,長槍在後!”龐德喝令道。

“殺!”後面的青州老兵齊聲應和。

劉瑰在道途邊一小塊高地上,看著對面袁軍發出的陣陣呼喝,他暗暗心驚。本來以為後路受阻,旁邊又有矢石伏擊,敵軍應當士氣低落,但想不到反而更加激發了對手死戰地意志,不愧是縱橫中原河北地百戰雄兵。

“『射』箭!”劉瑰喝令道。

“嗖嗖嗖!”益州兵傾盡全力地發『射』箭支,但是青州兵經驗老到,知道在衝鋒中怎麼用櫓盾抵擋箭支。

噗噗!一旦靠近,益州兵長槍手立即出列,一排排的長槍對準了青州兵。

“攻!”甘寧大喝道。

“殺!”青州兵地長槍長戟兵齊齊揮動兵器,一招一式都是簡潔致命。

“死戰!”龐德帶著百多騎拍馬從側面攻上去,直取劉瑰身後的地大旗。

“賊將找死!”甘寧也怒喝著帶另一隊精兵從右翼攻上。

“砍!”龐德頻頻揮刀,他所騎的白馬十分顯眼,不少益州兵都看到他他威風凜凜地身影。

甘寧看龐德在那邊迅速靠近劉瑰,著急之下拋下後面兵卒縱馬疾馳,他左手環首鋼刀,右手一支鐵戟,極盡格擋擊刺之能。

劉瑰知道讓他們這樣衝突先去,本部兵馬必定會混『亂』,他趕緊吆喝著親兵圍上去。並親自提起長戟督戰。

“叮!”甘寧的長戟刺上去,被劉瑰格擋開。

“殺啊!”旁邊劉瑰的幾個親兵圍上甘寧,長槍直奔戰馬四周。

甘寧眼中殺意更濃。他一個竄躍竟然捨棄了戰馬,徑直鑽到劉瑰右側。其實甘寧並不擅長騎戰,舟船和平地上的步戰才是他擅長的,特別是這種短兵相接的白刃戰。

“死!”甘寧怒喝一聲。長戟直『插』劉瑰側邊。

“哧溜溜!”劉瑰堪堪躲開戟刃,但是戰馬被刺中,受傷地戰馬發足狂奔。

“開!”白馬的龐德幾個疾馳,長刀砍向劉瑰胸前。

“砰!”劉瑰胸前中刀,雖然有鎧甲護住,但還是重傷滾落下馬。

“嗤!”甘寧手疾--『138看書網』--。左手環首鋼刀削下劉瑰的腦袋。

“敵將已死!”龐德呼喝著衝向持旗地兵卒。

幾刀劈過去,大旗掉落在地上。

“威武!”青州兵呼喝陣陣,士氣高昂到極點。而益州兵見主將被殺,大旗也倒下,隊伍迅速混『亂』開,戰局瞬間逆轉開來!

劍閣關隘前。

中路的張遼、于禁還有閻行在遠關隘稍遠的空曠處紮下營寨,楊秋則駐守白水。

中午,一支千多人的殘兵從西漢水方向逃竄至關前,張任、嚴顏等人大吃一驚。趕緊讓部下開關門接應。

“張將軍。劉瑰戰死,敵軍已經透過險道直奔劍閣而來。”殘兵中一個牙門將稟報道。

“你們不是設伏了嗎!”張任喝問道。

“是。設伏了。”那個牙門將心有餘悸道:“但是敵軍太勇猛了,我等三千人都抵擋不住。劉瑰戰死後下面地人更是『亂』開。”

“想不到袁軍如此驍勇,不愧是中原霸主。咱們只能固守劍閣以阻敵兵了。”嚴顏沉聲道。

“雖然我等再蜀地,但也聽說過袁家的袁顯甫喜歡出奇制勝,就怕他使出什麼計謀,攻我等之所不備。”張任心中生出危機感。

嚴顏、高沛和楊懷、鄧賢等人一齊搖搖頭,這巴蜀天險,能有什麼地方可以逾越的。

“蜀道難,難於上青天!”袁尚感嘆道,他抬頭看向旁邊高聳入雲的青山,兩世的閱歷中都沒有見過如此險惡的地勢,在嘉陵江上游他就認為山勢險峻了,但到了劍閣附近,才知道什麼叫做真正地天險。

“也就這一段險惡了些,過去就是一馬平川的蜀中平原,那裡可是有天府之國的美稱。”一旁的甘寧說道。

“如此道途只有飛鳥才能逾越呀!”郭嘉也感慨道。

“如今受阻劍閣,難道真的要攀爬過去?”郭圖也苦惱道。

“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就不信只有劍閣可透過!”袁尚笑道,他要給眾人一個表率,不能讓部將產生地勢或敵兵不可戰勝的心理。

“大將軍!”張遼、閻行、于禁三人一起出營迎接袁尚等人。

“聽聞道途上中了埋伏?”張遼問道。

袁尚笑了笑,“都是些『毛』賊罷了,雖然嚇了一跳,但有甘興霸和龐令明兩員虎將在,還不是一打即潰!”

袁尚揮手召來龐德甘寧兩人,說道:“大夥都看看這兩位險境之下力克強敵的漢子!”

甘寧有些得意地抱拳施禮,龐德則是恭敬地點頭致意。

“來!安下營寨後都來說說看,有什麼破敵之策!”袁尚吩咐道。

“喏!”眾人領命,都下去安排駐兵宿營的事。

過了一陣,袁尚帶著一干將領,還有幾個謀士到劍門關隘前視察敵情。

“這邊是小劍山,那邊就是大劍山,兩山間唯有一條飛閣通道相連。”張松給眾人指指點點道,他改變了一些裝束,也不怕遠處的守軍認出。

“好險!比之虎牢跟潼關更加險絕!”眾人紛紛嘆道。

“進入道路狹隘,退兵地道路迂遠,敵兵以少數兵力能擊敗眾多兵力,這就是兵家所說地圍地呀!”郭嘉不無感慨道。

“強攻關隘,即便大將軍佔據了器械和兵力上的優勢,那也是費時費力,所以只能設法繞過劍閣。先前大將軍說地陰平山道,有可能行得通,但輜重戰馬和器械不能補給,強攻江油十分的危險。”張松擔憂道。

“兵法雲,圍地則謀,不用計謀是不能拿下劍閣這個圍地地。”袁尚說道。

“如永年先生所說,劉璋昏庸畏縮,又不通軍務,手下本地士族跟東州士矛盾重重,那麼只要出其不意地接連轉戰,打到成都時他或許就會投降。所以咱們要想的是越過劍閣,哪怕是輕兵過去,迫降劉璋也並非不可能。”郭嘉說道“所以當以精兵不斷轉戰,不能讓重兵屯駐劍閣地張任、嚴顏等人又回援的機會。”袁尚說著將一份行軍圖遞給張松,並問道:“那條路可行得通?”

“我怎麼不知道有這麼一條道!”張松驚訝地咧開一張醜嘴。

“行不行得通?”袁尚問道。

張松一咬牙,說道:“可能是這裡的先民走過後來荒廢了,若真有這樣的記載,那應當可以通行,在下就作嚮導帶領大軍從這裡越過劍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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