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才智

三國袁尚傳·暗黑狙擊手·4,509·2026/3/26

第十九章 才智 界橋大戰後一個月,公孫瓚又派遣軍隊進攻袁紹軍,到達龍湊,被鞠義等擊敗。於是公孫瓚退回幽州。袁紹也開始治理冀州諸多政務,有了沮授、田豐等內政人才的協助冀州也迅速地安定下來,一切大小軍政事物井井有條。 袁紹大肆封賞了上次大戰中的眾將領謀士,除了財帛還分了田產。袁尚一營表現出眾得到了袁紹的嘉許,在袁尚的周旋下所部也追加配備了一些精良的鎧甲兵器和軍馬。 蔡氏、袁譚、袁熙也被袁紹從兗州劉岱處接來了冀州。蔡氏看到兒子喜極而泣。袁譚卻打小對這個弟弟缺乏好感,兩人間表面客套可實際很疏遠,袁熙則還是那副唯唯諾諾的老好人樣。 袁尚不願在家聽蔡氏的嘮叨所以很多時候不在州牧府而是到軍營練兵或帶著許褚典韋逛鄴城。他也派出了些探子去關中聯絡柳財、徐光,加上袁紹與諸大臣間的一些聯絡他陸陸續續得到了一些長安的訊息。 首先是半月前董卓派牛輔率軍駐在陝縣,而牛輔分別派遣校尉北地人李催、張掖人郭汜、武威人張濟率領步、騎兵數萬人襲擊中牟,大敗朱儁,並沿搶掠陳留、穎川兩郡所屬各縣,所過之處,燒殺擄掠,人民幾乎死盡。他知道穎川可是個人才輩出的地方,諸如歷史上有名的荀?、荀攸、郭嘉等人都是穎川人,希望他們沒有死於戰火而是像歷史上那樣來冀州吧。 而令父親袁紹高興痛快的事情也有,那就是袁術派孫堅去攻擊荊州刺史劉表。劉表派部將黃祖在樊城和鄧縣一帶迎戰。孫堅打敗了黃祖,圍困襄陽。 劉表再派黃祖乘夜偷偷出城,前去調集各郡的授軍,黃祖率軍想要返回襄陽時,孫堅迎擊,黃祖再次敗退,逃入峴山。孫堅乘勝連夜追趕,黃祖的部曲潛伏在竹林樹叢之中,用暗箭將孫堅重傷。 孫堅委託兒子孫策總領打小軍務,孫策在程普、黃蓋等人的建議下率領孫堅的部隊投靠袁術。經孫堅同意,孫策用傳國玉璽向袁術借兵以期平定江東。 鄴城是這時少有的一個沒有被戰火波及的大城,在整個大漢都是數得著的繁華之地,袁尚在這裡也籌謀著將來的出路。 跟著袁紹身邊恐怕不會有多大的作為,可能會像歷史上那樣任由曹『操』坐大。他尋思著自己建立起一個根據地,再訓練出一支精銳軍隊,那樣才能在未來的大戰和奪位中佔據優勢,畢竟這個時代比的是實力。 在軍營和城裡遊『蕩』了兩三天的袁尚走馬鄴城時僕人袁和在街市上找到了他。 “府上,來了客人大人叫您回去。”袁和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哪來的客人?” “潁川荀家,大人吩咐得急請公子趕緊回去。” 袁尚心中一動領著袁和還有許褚典韋回到州牧府。 在寬闊的州牧府前堂裡集聚了不少人,袁尚稍稍掃視了一眼,看到在座的都是文人居多,有袁紹手下的一眾謀士,還有當地一些世家門閥的族長。 當他走近來時眾人的目光自然都看向了他,這點陣勢他還是能應付過來的。但片刻後他從眾多目光中發覺到了一個特別吸引他注意的人。 那人也就二十七八,面貌清雅下顎留著一叢鬍鬚,加上一身文士長袍當真十分瀟灑。那人這時也有些好奇地打量著袁尚,對他微微一笑。 袁尚向眾人告了罪。 許攸笑道:“三公子來遲待會宴席上必要罰酒。” 袁紹坐在上首對他道:“這次眾位族長、先生集聚在此是為穎川來我冀州安居的荀家荀文若先生接風洗塵的,剛剛荀先生說到了你,於是就召你回來了。” 荀?站了起來向他拱拱手道:“在下穎川荀?字文若,久聞三公子大名歎服公子文采斐然奈何無緣相見,今日一見果真不俗。” “先生才是自小才華名望遠近皆知。”袁尚說道。 荀?笑了笑,他不是俗人自然不會客套。 一干人等笑談些風月趣聞後袁紹設宴款待了眾人,席間自然少不了一些文士風雅,袁尚也稍稍賣弄了一番。席罷袁尚對荀?說改日去討教。 原來荀?少有才明,年前他就對鄉裡百姓說:“穎川地勢平闊,四面受敵,應該儘早躲避。” 但鄉里人多依戀故土,捨不得離去。只有荀?率領他的家族前去投奔韓馥。輾轉來到冀州時袁紹已經奪取了冀州,好在袁紹也聽說過荀?的聲名,加上是荀諶族人的緣故袁紹更是要拉攏荀家,於是用上賓之禮接待荀?。 當晚,荀家暫住的院落內。 荀?推開房門看到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正拿著一卷書在昏黃的燈光下研讀。 那青年有些清瘦,臉『色』蒼白清秀嘴角帶著一絲懶散的笑意。 看到荀?回來青年問道:“見過袁本初多次了,以文若兄觀察,此人如何?” 荀?搖頭道:“頗有威儀,只是言談中盡是虛浮並好虛名,多疑無謀斷,終究不是成大事的人。對了,我也叫你同去赴宴的你為何不去,奉孝?”原來這個青年正是有“鬼才”之稱的郭嘉。 郭嘉臉上泛起些笑意自嘲道:“人家設宴款待你這個世家公子未必瞧上我這寒門微末之人,故不去受白眼爾。” 荀?拿他沒辦法只得嘆氣。 郭嘉再次問道:“袁本初當真是不可輔助之人?” “雖只見過幾次面,但觀其以往事蹟,諸如召集諸侯進京兵諫,屯兵關東停滯不前等等,再聽其言觀其行就看出一二,此人極好虛榮誇談,看重聲名而處事猶豫,好謀而無斷。”荀?肯定的說。 “這次奪取冀州這一手倒玩的極是漂亮。”郭嘉道。 荀?搖了搖頭說:“方才我也打聽了,這次奪取冀州是袁車騎三子袁顯甫的謀劃。” “竟有此事,可是有才子之稱的袁尚袁顯甫?” 荀?點頭道:“卻是此人,袁顯甫可算少年英傑了,少時就才名遠播,此次奪取冀州之謀劃更是極盡韜略兵法之妙,聽聞他還在對公孫瓚的作戰中立有軍功,但是可惜啊!” “文若兄為何嘆息?” “嘆其兼通文武韜略是為英傑卻奈何年少且在袁本初護翼下。”荀?解釋道。 郭嘉有些不贊同地說道:“所謂有志不在年高,前不是有甘羅十二拜上卿麼?” “當今朝廷分崩離析,皇帝陛下被人挾持,各地群雄並起而割據一方不服朝廷號令,眼看就是動『蕩』『亂』世,此時需有雄才大略之英雄者平定天下。但袁顯甫只是袁車騎三子,而袁本初獨愛於他,恐怕將來必有蕭薔之禍。袁本初又好虛名無才略且野心不小,故袁家終不能成大業。” 郭嘉問道:“那文若兄覺得何人才是明主?” 荀?猶豫了下說道:“曹孟德!我與他有數面之緣卻知其人精於文韜武略,且負匡扶社稷危難之心,其於洛陽行刺董卓是為英勇,招募義兵討伐『奸』佞是為忠義,破黃巾是為才略,如此之人何不值得你我輔佐?。” 郭嘉聽他侃侃而談顯然對曹『操』關注已久,而在他得到的資訊來判斷,曹『操』確實算是個英雄,他也就點頭默許了。 第二天,袁尚帶著許褚典韋來到荀家暫時的住所,報上名號後出來一個管事歉意地對他說道:“袁公子來的不湊巧我家少爺方才跟友若大人出去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袁尚心想劉備還有三顧茅廬呢,做做禮賢下士的姿態也好,於是道:“那我等文若先生回來吧。” 管事有些猶豫,畢竟讓州牧公子,還是一位大漢名流在大門外站立等候是件很失禮的事情,想了一下後說:“公子確實要等的話就請跟我去少爺書房裡等吧。” 袁尚點了點頭跟他進了去。 管事開啟了書房請袁尚坐下,再端來了一些果脯點心招待,臨走說道:“公子可隨意取書來看,少爺一回來我就稟告。” 袁尚向他客氣地道了謝。許褚有些無趣道:“啥那麼大架子嘛讓我們等。” 袁尚隨手取下一卷書笑道:“大凡有些才智的人都會覺得自己非凡,文若先生其實已經很謙遜了,你還沒見過京中那些大儒,那才叫眼高於頂。”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和輕笑,“也未必才智之士皆眼高於頂,在下就在此列之外。” 接下來三人好奇地打量著走近書房的人,見他也不過二十出頭,臉『色』蒼白清秀嘴角帶笑,給人一種說不出的慵懶瀟灑之意,正是郭嘉。 典韋看他自吹自誇就問道:“你憑什麼說你是有才智的人。” “這位兄臺說說看怎樣才是有才智呢?”郭嘉笑問道。 這還真難倒典韋了,想了想他突然硬起脾氣道:“俺當然知道啦,像俺家公子這樣的是才智之士,這是天下人公認的,你哪來的小子就會自個胡吹。” 郭嘉看他憨厚於是逗他道:“噢,你家公子姓甚名誰呀,我倒聽說過。” 袁尚不讓典韋再說,怕他一急就不好辦了,於是拱了拱手道:“在下袁尚袁顯甫,兄臺切莫跟我隨從一般見識,您是文若先生什麼人,還沒有請教您的名號。” 郭嘉心裡觸動了下,也拱手道:“穎川學子郭嘉,字奉孝,久聞公子大名,您的詩文在下可是經常誦讀吶,但真是天下少有的才智之士。” 袁尚心裡激動面『色』不變道:“聽兄臺言語也是不俗之人我等就不必屈居於客套禮節了,在下倒十分喜歡跟天下學子把酒暢談。” “不想公子也是灑脫之人,只可惜文若兄不嗜美酒家中可沒有儲藏。”郭嘉嘆息道。 “這有何難,仲康你跟令明去酒肆打些酒菜來,我們一起暢飲。”袁尚笑著吩咐。 典韋欣喜答應後就跟許褚離去。 郭嘉看著步伐矯健的兩人道:“兩位壯士倒有熊虎之風,上陣必是兩員勇將。” “卻是,他兩人披堅執銳衝鋒陷陣必勇不可當,可比樊噲。” 郭嘉心想他兩是樊噲那麼你又是誰,高祖麼? 郭嘉是灑脫之人倒也不跟袁尚分生,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談了起來,先是講了些風月又說了些詩詞。等許褚兩人買來酒菜後郭嘉袁尚共一個案幾對飲起來。 典韋許褚就將酒肉放到過道的上兩人也推杯換盞起來。飲了兩尊酒後在袁尚的引導下他和郭嘉兩人就海闊天空地暢談起來,從三皇五帝到商周禮樂,從春秋爭霸到戰國縱橫,從秦末動『亂』到霍驃騎北征匈奴,袁尚的很多後世關於興衰勝敗、兵法謀略的言論都讓郭嘉歎服,漸漸地又談到了黃巾叛『亂』和當今的局勢。 袁尚問道:“『亂』世已至不知奉孝兄有何抱負?” “哪有什高志抱負,能在『亂』世中苟活保全身家『性』命已無他求。” 袁尚若有深意地說:“俗語有言寧做太平犬不為『亂』世人,要在『亂』世保全『性』命可不容易。” 郭嘉不答反問道:“那公子欲意何為?” “平天下難,定霸王業!”袁尚一字一頓道,充滿了堅定和決絕。 郭嘉稍稍動容,問道:“那公子又打算做和籌劃?” 袁尚知道跟郭嘉這種人拐彎抹角是不行的,需推心置腹,就像歷史上曹『操』跟郭嘉一樣,於是頓了頓說:“佔一州之地,靜觀天下之變。” “袁車騎已佔據冀州那公子認為何處方是成王霸之地?” “除南方外中原河北處處皆是可成王霸基業之地,想前秦發跡於關中,齊稱霸於東方,魏楚亦曾風『騷』一時,高祖舉兵在漢中而光武以河北為基業,可見成霸業之地不在地利而在‘勢’與‘人’。” 郭嘉點頭表示贊同,又問道:“那公子的基業在何處?” “我欲效齊桓,想那齊地有魚鹽之利又有煤鐵之便,民風彪悍土地富庶,可為基業。” “卻是一好去處,但現今公孫瓚、黃巾餘黨等各方勢力攪渾於青州,這基業不是那麼好拿下的。”郭嘉道。 袁尚話鋒一轉懇切道:“我知奉孝有經天緯地之才,又有濟天下大難、定霸王業之志,還請扶助與我。” 這已經是明顯的招攬了。 郭嘉不動聲『色』道:“公子大才,奈何嘉一介書生恐難當大任,公子還是該去另尋高人志士。”

第十九章 才智

界橋大戰後一個月,公孫瓚又派遣軍隊進攻袁紹軍,到達龍湊,被鞠義等擊敗。於是公孫瓚退回幽州。袁紹也開始治理冀州諸多政務,有了沮授、田豐等內政人才的協助冀州也迅速地安定下來,一切大小軍政事物井井有條。

袁紹大肆封賞了上次大戰中的眾將領謀士,除了財帛還分了田產。袁尚一營表現出眾得到了袁紹的嘉許,在袁尚的周旋下所部也追加配備了一些精良的鎧甲兵器和軍馬。

蔡氏、袁譚、袁熙也被袁紹從兗州劉岱處接來了冀州。蔡氏看到兒子喜極而泣。袁譚卻打小對這個弟弟缺乏好感,兩人間表面客套可實際很疏遠,袁熙則還是那副唯唯諾諾的老好人樣。

袁尚不願在家聽蔡氏的嘮叨所以很多時候不在州牧府而是到軍營練兵或帶著許褚典韋逛鄴城。他也派出了些探子去關中聯絡柳財、徐光,加上袁紹與諸大臣間的一些聯絡他陸陸續續得到了一些長安的訊息。

首先是半月前董卓派牛輔率軍駐在陝縣,而牛輔分別派遣校尉北地人李催、張掖人郭汜、武威人張濟率領步、騎兵數萬人襲擊中牟,大敗朱儁,並沿搶掠陳留、穎川兩郡所屬各縣,所過之處,燒殺擄掠,人民幾乎死盡。他知道穎川可是個人才輩出的地方,諸如歷史上有名的荀?、荀攸、郭嘉等人都是穎川人,希望他們沒有死於戰火而是像歷史上那樣來冀州吧。

而令父親袁紹高興痛快的事情也有,那就是袁術派孫堅去攻擊荊州刺史劉表。劉表派部將黃祖在樊城和鄧縣一帶迎戰。孫堅打敗了黃祖,圍困襄陽。

劉表再派黃祖乘夜偷偷出城,前去調集各郡的授軍,黃祖率軍想要返回襄陽時,孫堅迎擊,黃祖再次敗退,逃入峴山。孫堅乘勝連夜追趕,黃祖的部曲潛伏在竹林樹叢之中,用暗箭將孫堅重傷。

孫堅委託兒子孫策總領打小軍務,孫策在程普、黃蓋等人的建議下率領孫堅的部隊投靠袁術。經孫堅同意,孫策用傳國玉璽向袁術借兵以期平定江東。

鄴城是這時少有的一個沒有被戰火波及的大城,在整個大漢都是數得著的繁華之地,袁尚在這裡也籌謀著將來的出路。

跟著袁紹身邊恐怕不會有多大的作為,可能會像歷史上那樣任由曹『操』坐大。他尋思著自己建立起一個根據地,再訓練出一支精銳軍隊,那樣才能在未來的大戰和奪位中佔據優勢,畢竟這個時代比的是實力。

在軍營和城裡遊『蕩』了兩三天的袁尚走馬鄴城時僕人袁和在街市上找到了他。

“府上,來了客人大人叫您回去。”袁和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哪來的客人?”

“潁川荀家,大人吩咐得急請公子趕緊回去。”

袁尚心中一動領著袁和還有許褚典韋回到州牧府。

在寬闊的州牧府前堂裡集聚了不少人,袁尚稍稍掃視了一眼,看到在座的都是文人居多,有袁紹手下的一眾謀士,還有當地一些世家門閥的族長。

當他走近來時眾人的目光自然都看向了他,這點陣勢他還是能應付過來的。但片刻後他從眾多目光中發覺到了一個特別吸引他注意的人。

那人也就二十七八,面貌清雅下顎留著一叢鬍鬚,加上一身文士長袍當真十分瀟灑。那人這時也有些好奇地打量著袁尚,對他微微一笑。

袁尚向眾人告了罪。

許攸笑道:“三公子來遲待會宴席上必要罰酒。”

袁紹坐在上首對他道:“這次眾位族長、先生集聚在此是為穎川來我冀州安居的荀家荀文若先生接風洗塵的,剛剛荀先生說到了你,於是就召你回來了。”

荀?站了起來向他拱拱手道:“在下穎川荀?字文若,久聞三公子大名歎服公子文采斐然奈何無緣相見,今日一見果真不俗。”

“先生才是自小才華名望遠近皆知。”袁尚說道。

荀?笑了笑,他不是俗人自然不會客套。

一干人等笑談些風月趣聞後袁紹設宴款待了眾人,席間自然少不了一些文士風雅,袁尚也稍稍賣弄了一番。席罷袁尚對荀?說改日去討教。

原來荀?少有才明,年前他就對鄉裡百姓說:“穎川地勢平闊,四面受敵,應該儘早躲避。”

但鄉里人多依戀故土,捨不得離去。只有荀?率領他的家族前去投奔韓馥。輾轉來到冀州時袁紹已經奪取了冀州,好在袁紹也聽說過荀?的聲名,加上是荀諶族人的緣故袁紹更是要拉攏荀家,於是用上賓之禮接待荀?。

當晚,荀家暫住的院落內。

荀?推開房門看到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正拿著一卷書在昏黃的燈光下研讀。

那青年有些清瘦,臉『色』蒼白清秀嘴角帶著一絲懶散的笑意。

看到荀?回來青年問道:“見過袁本初多次了,以文若兄觀察,此人如何?”

荀?搖頭道:“頗有威儀,只是言談中盡是虛浮並好虛名,多疑無謀斷,終究不是成大事的人。對了,我也叫你同去赴宴的你為何不去,奉孝?”原來這個青年正是有“鬼才”之稱的郭嘉。

郭嘉臉上泛起些笑意自嘲道:“人家設宴款待你這個世家公子未必瞧上我這寒門微末之人,故不去受白眼爾。”

荀?拿他沒辦法只得嘆氣。

郭嘉再次問道:“袁本初當真是不可輔助之人?”

“雖只見過幾次面,但觀其以往事蹟,諸如召集諸侯進京兵諫,屯兵關東停滯不前等等,再聽其言觀其行就看出一二,此人極好虛榮誇談,看重聲名而處事猶豫,好謀而無斷。”荀?肯定的說。

“這次奪取冀州這一手倒玩的極是漂亮。”郭嘉道。

荀?搖了搖頭說:“方才我也打聽了,這次奪取冀州是袁車騎三子袁顯甫的謀劃。”

“竟有此事,可是有才子之稱的袁尚袁顯甫?”

荀?點頭道:“卻是此人,袁顯甫可算少年英傑了,少時就才名遠播,此次奪取冀州之謀劃更是極盡韜略兵法之妙,聽聞他還在對公孫瓚的作戰中立有軍功,但是可惜啊!”

“文若兄為何嘆息?”

“嘆其兼通文武韜略是為英傑卻奈何年少且在袁本初護翼下。”荀?解釋道。

郭嘉有些不贊同地說道:“所謂有志不在年高,前不是有甘羅十二拜上卿麼?”

“當今朝廷分崩離析,皇帝陛下被人挾持,各地群雄並起而割據一方不服朝廷號令,眼看就是動『蕩』『亂』世,此時需有雄才大略之英雄者平定天下。但袁顯甫只是袁車騎三子,而袁本初獨愛於他,恐怕將來必有蕭薔之禍。袁本初又好虛名無才略且野心不小,故袁家終不能成大業。”

郭嘉問道:“那文若兄覺得何人才是明主?”

荀?猶豫了下說道:“曹孟德!我與他有數面之緣卻知其人精於文韜武略,且負匡扶社稷危難之心,其於洛陽行刺董卓是為英勇,招募義兵討伐『奸』佞是為忠義,破黃巾是為才略,如此之人何不值得你我輔佐?。”

郭嘉聽他侃侃而談顯然對曹『操』關注已久,而在他得到的資訊來判斷,曹『操』確實算是個英雄,他也就點頭默許了。

第二天,袁尚帶著許褚典韋來到荀家暫時的住所,報上名號後出來一個管事歉意地對他說道:“袁公子來的不湊巧我家少爺方才跟友若大人出去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袁尚心想劉備還有三顧茅廬呢,做做禮賢下士的姿態也好,於是道:“那我等文若先生回來吧。”

管事有些猶豫,畢竟讓州牧公子,還是一位大漢名流在大門外站立等候是件很失禮的事情,想了一下後說:“公子確實要等的話就請跟我去少爺書房裡等吧。”

袁尚點了點頭跟他進了去。

管事開啟了書房請袁尚坐下,再端來了一些果脯點心招待,臨走說道:“公子可隨意取書來看,少爺一回來我就稟告。”

袁尚向他客氣地道了謝。許褚有些無趣道:“啥那麼大架子嘛讓我們等。”

袁尚隨手取下一卷書笑道:“大凡有些才智的人都會覺得自己非凡,文若先生其實已經很謙遜了,你還沒見過京中那些大儒,那才叫眼高於頂。”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和輕笑,“也未必才智之士皆眼高於頂,在下就在此列之外。”

接下來三人好奇地打量著走近書房的人,見他也不過二十出頭,臉『色』蒼白清秀嘴角帶笑,給人一種說不出的慵懶瀟灑之意,正是郭嘉。

典韋看他自吹自誇就問道:“你憑什麼說你是有才智的人。”

“這位兄臺說說看怎樣才是有才智呢?”郭嘉笑問道。

這還真難倒典韋了,想了想他突然硬起脾氣道:“俺當然知道啦,像俺家公子這樣的是才智之士,這是天下人公認的,你哪來的小子就會自個胡吹。”

郭嘉看他憨厚於是逗他道:“噢,你家公子姓甚名誰呀,我倒聽說過。”

袁尚不讓典韋再說,怕他一急就不好辦了,於是拱了拱手道:“在下袁尚袁顯甫,兄臺切莫跟我隨從一般見識,您是文若先生什麼人,還沒有請教您的名號。”

郭嘉心裡觸動了下,也拱手道:“穎川學子郭嘉,字奉孝,久聞公子大名,您的詩文在下可是經常誦讀吶,但真是天下少有的才智之士。”

袁尚心裡激動面『色』不變道:“聽兄臺言語也是不俗之人我等就不必屈居於客套禮節了,在下倒十分喜歡跟天下學子把酒暢談。”

“不想公子也是灑脫之人,只可惜文若兄不嗜美酒家中可沒有儲藏。”郭嘉嘆息道。

“這有何難,仲康你跟令明去酒肆打些酒菜來,我們一起暢飲。”袁尚笑著吩咐。

典韋欣喜答應後就跟許褚離去。

郭嘉看著步伐矯健的兩人道:“兩位壯士倒有熊虎之風,上陣必是兩員勇將。”

“卻是,他兩人披堅執銳衝鋒陷陣必勇不可當,可比樊噲。”

郭嘉心想他兩是樊噲那麼你又是誰,高祖麼?

郭嘉是灑脫之人倒也不跟袁尚分生,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談了起來,先是講了些風月又說了些詩詞。等許褚兩人買來酒菜後郭嘉袁尚共一個案幾對飲起來。

典韋許褚就將酒肉放到過道的上兩人也推杯換盞起來。飲了兩尊酒後在袁尚的引導下他和郭嘉兩人就海闊天空地暢談起來,從三皇五帝到商周禮樂,從春秋爭霸到戰國縱橫,從秦末動『亂』到霍驃騎北征匈奴,袁尚的很多後世關於興衰勝敗、兵法謀略的言論都讓郭嘉歎服,漸漸地又談到了黃巾叛『亂』和當今的局勢。

袁尚問道:“『亂』世已至不知奉孝兄有何抱負?”

“哪有什高志抱負,能在『亂』世中苟活保全身家『性』命已無他求。”

袁尚若有深意地說:“俗語有言寧做太平犬不為『亂』世人,要在『亂』世保全『性』命可不容易。”

郭嘉不答反問道:“那公子欲意何為?”

“平天下難,定霸王業!”袁尚一字一頓道,充滿了堅定和決絕。

郭嘉稍稍動容,問道:“那公子又打算做和籌劃?”

袁尚知道跟郭嘉這種人拐彎抹角是不行的,需推心置腹,就像歷史上曹『操』跟郭嘉一樣,於是頓了頓說:“佔一州之地,靜觀天下之變。”

“袁車騎已佔據冀州那公子認為何處方是成王霸之地?”

“除南方外中原河北處處皆是可成王霸基業之地,想前秦發跡於關中,齊稱霸於東方,魏楚亦曾風『騷』一時,高祖舉兵在漢中而光武以河北為基業,可見成霸業之地不在地利而在‘勢’與‘人’。”

郭嘉點頭表示贊同,又問道:“那公子的基業在何處?”

“我欲效齊桓,想那齊地有魚鹽之利又有煤鐵之便,民風彪悍土地富庶,可為基業。”

“卻是一好去處,但現今公孫瓚、黃巾餘黨等各方勢力攪渾於青州,這基業不是那麼好拿下的。”郭嘉道。

袁尚話鋒一轉懇切道:“我知奉孝有經天緯地之才,又有濟天下大難、定霸王業之志,還請扶助與我。”

這已經是明顯的招攬了。

郭嘉不動聲『色』道:“公子大才,奈何嘉一介書生恐難當大任,公子還是該去另尋高人志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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