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引禍

三國袁尚傳·暗黑狙擊手·3,954·2026/3/26

第五十五章 引禍 鄭玄、國淵、孫乾都緊盯著袁尚,看他怎麼處置那些青州兵卒。 “奉孝,我軍法令中搶奪百姓財貨,該如何處置?”袁尚大聲問道。 “嗯,回主公,我軍並無這條法令,如此情況全憑主帥定奪。” 袁尚點點頭,再問道:“那我大漢律法中,搶奪財貨該定何罪?” 郭嘉想了想,一字一頓道:“輕者囚禁杖責,重者處斬!” 十幾個青州兵卒聽到這,有的憤慨,有的驚怕。覃遠、黃東兩人想求情又不敢。 張?趕緊道:“我治軍無方,致使百姓受累,也請一併處罰。” 袁尚來到十幾個青州兵卒面前,“你等先前迫於生計誤入黃巾,如今歸附我冀州軍,還幹那等禍害百姓的勾當,實在罪不容誅。” 一個高大魁梧的青州兵跪著,前行了兩步,“少將軍,家裡過得困苦,老父衣不遮體,寒冬將至,某隻是想不讓他受凍,如果犯法但憑處置就是,只是希望少將軍能賜予家裡寒衣。” 袁尚微微動容,“你且安心,既然歸降了我冀州軍,那必定能讓你等家眷也渡過寒冬,只是這禍害同胞的事情決計不能做。” 說罷,袁尚將身上的魚鱗甲解下,“沒有安頓好降卒家眷衣食是我之過,怪不得一眾兵士,請出執法官吏,讓我代替他們受刑。” “公子乃全軍統帥,身體貴重,使不得啊!”張?趕緊勸道。跟隨而來的姜威等鄉紳人也趕緊勸住袁尚。 “發令不嚴,無以向青州百姓交代,我軍何以在青州立足。軍紀不嚴,我這個主帥過失最多。”袁尚說道。 十幾個青州兵卒無不動容,他們還沒有遇到過這麼體恤兵卒的統帥。 “少將軍使不得,我等認罪就是。” 那個魁梧兵卒也聲音哽咽,“少將軍折殺我等,我等認罪甘願受罰,要打要死皆可,少將軍不可為了我等下賤之人傷著貴體。” 鄭玄見目的已達到,讓袁尚受刑不是他想看到的,畢竟“刑不上大夫”,他將袁尚歸於士族文士那一階層。“三公子,一軍統帥是不該輕率受刑,只盼公子日後約束軍士就是。” 袁尚心裡一動,知道收買人心的目的已經達到,他想起歷史上的曹『操』做的那件事。 下一刻,袁尚抽出腰間別著的精鋼劍,寒光一閃,袁尚一束頭髮被削了下來。 “本該受刑,奈何身居要職,如今效仿古法,割發代罰。書佐且傳下令去:今後不得軍令,凡私自搶掠、私『自殺』人『奸』『淫』者,立斬不赦!” 姜威等鄉紳看能完好收場,於是紛紛讚頌了袁尚一番。覃遠、黃東也是感激地看著袁尚。而那些青州兵卒更是有人痛哭流涕。 郭嘉跟袁尚對視一眼,淡淡微笑。 鄭玄微微頷首,對袁尚的評價也提高了兩分。國淵也是默默讚賞袁尚對這件事的處置。 佔領臨淄後,袁尚傳令正式將青州治所定為臨淄。田豐那邊也開始遷移那十五萬的青州預備兵,還有剩餘的就萬戶“軍戶”。 張?、張遼兩人也被派去樂安,協助姜家等大家士族勸降樂安郡各地,並且執行驅逐黃巾殘部的任務。 ■■■ 清晨,樂安利縣,城樓。 幾個守夜的黃巾兵卒各自裹緊剛搶來的麻布毯子,他們捧著粗陶碗,吃著摻和有菜蔬熬成的麥粥。 腳步聲起,一個黑臉短鬚,只有一邊耳朵的中年,帶著一隊兵卒來到城樓。 “管帥!”幾個黃巾兵卒趕緊起身。 管亥拍拍一個兵卒的肩膀示意他們坐下,“大夥都還吃得飽吧!是我無能累及大夥了。” “管帥哪裡話,要不是管帥領咱起事,俺們早就餓死啦,哪還有今日。” 管亥聞言心裡慚愧,青州黃巾風光不再。想當年他帶兵縱橫青兗兩州,所有官軍望風而逃,那是何等威風。 “管帥,俺們陷在濟南的家小咋辦啊?”一個黃巾兵卒問道。 管亥又是一陣尷尬,他的家小也被俘,可是當初幾十萬人都打不下濟南,如今這兩萬多人又怎麼打回去,“是管亥無能啊,但大夥且寬心,必會有法子解救家小的。” “報!發現離利縣東南二十里,齊國方向開來大批的冀州軍。”一個傳令兵氣喘吁吁地跑上城樓。 一眾黃巾大驚,田楷派來圍剿的兩千騎剛剛潰退逃亡,這冀州軍後腳就立即跟上。 遠處出現了點點黑影,接著地底下傳來一波波的震動,漸漸地三四千的冀州騎兵出現在利縣城外。隨著“嗚嗚”的號角聲,冀州騎兵開始列隊。 看到這一幕,城牆上黃巾軍大為驚恐,冀州軍已經成為他們揮之不去的噩夢。 接著張?軍兩萬多的步卒漸漸開上來,他們對著利縣南門紮下營寨。 午後,在冀州騎兵的護翼下,四千多的青州兵列隊來到利縣城下。就在城牆上黃巾軍疑『惑』時,四千人開始齊聲喊降。 “我等是前高密營的兵卒。”“降者過往不究,家裡能分田地!”“冀州軍管兩餐飯飽!” 類似的喊降聲不斷,而城牆上的黃巾兵卒一驚一乍,本來就掛念家小,又聽到以前同伴的喊降,這時他們哪還有心思抵抗。 “冀州崽子誆騙我等!切莫輕信。”管亥提著長刀吼道,他率領親兵親自到城牆上督戰。 管亥抓過一個帶隊守城的小將領,“為何不放箭『射』殺他們!” “管帥,他們,他們是高密營的弟兄啊!”小頭目手足無措道。 “呸!一群叛徒,所有弓箭全部向他們狠狠地『射』。”管亥聲嘶力竭地下令。 黃巾兵卒無奈,只得取來弓搭上箭,向底下青州兵漫『射』。 “起盾!”青州兵步卒立馬豎起盾牌抵擋。冀州騎兵也開始跑動,伺機向城裡『射』去招降書。 管亥看著城下的冀州兵,心頭火起,但己方兵力不佔優勢,又被對方打擊得士氣全無,強行交戰實在沒有勝算。 “管帥!形勢不好啊,這樣下去不等冀州軍攻上來,咱就會有很多人降了。”一個禿頭的副將擔憂道。 管亥握緊刀柄,“徐明,那你說該咋辦。” “管帥,冀州兵強,咱實在打不過,即便守住利縣,存糧也吃不過冬。咱是不是可以避開冀州軍的鋒芒?”禿頭的徐明小心建議道。 管亥嗯了一聲,“跟我想一塊去了,北海才是咱發家的地方,那有平原、樂安、濟南三地加起來那麼大,孔融不過一個文生,那裡軍備想必也不強,正好退去北海再做計較。” “前番就該去北海了,只是被冀州軍『逼』急了,方才到樂安。這下好了,即便不能攻下城池也能避進山裡。” 管亥神情悲憤中帶著無奈與淒涼,“傳令,今晚棄城開赴北海!” ■■■ 初平三年十一月,臨淄城刺史府。 在田豐排程下,青州常備兵還有安置不下的軍戶,開始遷移到了齊國臨淄附近駐紮。呂曠、呂翔兩兄弟也將一批批冬季的糧食,押運到了青州。 在跟田豐表示要徵闢鄭玄兩弟子後,袁尚就將鄭玄師徒三人請到了刺史府設宴款待。 田豐也是當世名士,聲名雖然不及鄭玄,但這樣也教鄭玄的態度改善了很多。袁尚自己也算是個士人,所以特意將這次宴請當成文士之間的交流切磋。 袁尚將鄭玄請上,跟自己一起佔據主座。田豐、郭嘉坐左面席位,國淵、孫乾則坐了右面席位。 袁尚、郭嘉對鄭玄執弟子禮,向他請教起經學上的問題。鄭玄自然是引經據典、侃侃而談,他並不拘泥於經典,而是博證旁引,羅列自己早年遊歷各地知道的一些學識。 鄭玄的博學讓郭嘉、袁尚、田豐都歎服,袁尚竭盡這十幾年所學才勉強能應付他的提問。 但袁尚的心思並不在向鄭玄的求教,而是在他弟子身上,“鄭大師,尚聽聞一事不知真假,據聞早年間先生遇到寇略北海的黃巾賊,然其敬佩先生的高義,不但不以加害,還承諾不侵犯先生故里。不知可有此事?” 鄭玄『摸』了一把長鬚,多年前的記憶被觸及,“是有這麼一回事,黃巾中也有剛烈之人吶,可嘆走上為害鄉裡的謀逆之道。” 袁尚點頭道:“尚出兵青州也為瞭解救一方百姓於水火,這青州黃巾原也是良民,只是初時『奸』佞閹宦使得政令混『亂』,才『逼』得他們造反。故尚也儘量收降之,讓其歸還田地。” “公子高義、且才略過人,不愧袁家聲名,我代青州鄉裡百姓謝過公子大恩了。”說罷鄭玄對袁尚作了一揖。 袁尚趕緊還禮,他想不到鄭玄如此率『性』。 郭嘉會意,幫襯道:“鄭大師可知,公子為了安置那百萬的青州百姓花了多少心血?糧食其他不需說,只是這諸多政務都由元皓先生一人主持,實在繁重。公子的意思是想讓鄭大師幫忙安置那些黃巾家眷。” 鄭玄搖頭,“老夫會幫忙出面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但不會出仕為吏。” 袁尚本就不盼望鄭玄能被徵闢,他在意的是鄭玄兩個弟子,“尚明白先生的『操』潔,尚是想請先生兩位高足出任從事,幫治理青州,安置這些黃巾。” 田豐適時道:“豐一人之力時有困頓,能得康成先生兩位高足相助,相信青州會很快恢復往日的殷實繁華。” 鄭玄沒有回答,只是看向他兩個弟子。 方臉短鬚短鬚的國淵眉目縮緊,顯然是在認真思量。二十出頭的孫乾卻有些意動,隱約中『露』出喜悅的神『色』。 “刺史從事一職管治一州民生,淵連縣吏也未做過,恐不能勝任。”國淵推辭道。雖然冀州軍跟袁尚的風頭很盛,但國淵『性』格沉穩,並不著急出仕。 “子尼先生此言差矣,尚未領軍之前不過洛陽一學子,奈何世道不穩,社稷危急,不得已用七尺身軀與諸位將士賢才共赴國難,為何?只為還我大漢黎民一個安定,還大漢社稷一個昌盛。”袁尚看著國淵、孫乾兩人朗聲道。 “還請兩位相助與我,共同匡扶那社稷,共同拯救那青州百姓。”說完,袁尚拱手對兩人深深一揖。 年輕白淨的孫乾熱血上湧,趕緊起身還禮,“孫乾早有造福青州一方的心願,蒙公子不棄,願出任從事一職。” 袁尚對孫乾沒有太大的印象,他更在意國淵,“子尼先生以為如何?” 國淵為難地看向了鄭玄,期望他能給提示跟意見。 鄭玄依舊手撫花白長鬚,“子尼,三公子雖年輕,但出身名門,胸懷大志,極具才德。你要是有出仕之心,不妨託付之。” 國淵長長出了一口氣,對袁尚拱手道:“淵願為青州盡綿薄之力。”

第五十五章 引禍

鄭玄、國淵、孫乾都緊盯著袁尚,看他怎麼處置那些青州兵卒。

“奉孝,我軍法令中搶奪百姓財貨,該如何處置?”袁尚大聲問道。

“嗯,回主公,我軍並無這條法令,如此情況全憑主帥定奪。”

袁尚點點頭,再問道:“那我大漢律法中,搶奪財貨該定何罪?”

郭嘉想了想,一字一頓道:“輕者囚禁杖責,重者處斬!”

十幾個青州兵卒聽到這,有的憤慨,有的驚怕。覃遠、黃東兩人想求情又不敢。

張?趕緊道:“我治軍無方,致使百姓受累,也請一併處罰。”

袁尚來到十幾個青州兵卒面前,“你等先前迫於生計誤入黃巾,如今歸附我冀州軍,還幹那等禍害百姓的勾當,實在罪不容誅。”

一個高大魁梧的青州兵跪著,前行了兩步,“少將軍,家裡過得困苦,老父衣不遮體,寒冬將至,某隻是想不讓他受凍,如果犯法但憑處置就是,只是希望少將軍能賜予家裡寒衣。”

袁尚微微動容,“你且安心,既然歸降了我冀州軍,那必定能讓你等家眷也渡過寒冬,只是這禍害同胞的事情決計不能做。”

說罷,袁尚將身上的魚鱗甲解下,“沒有安頓好降卒家眷衣食是我之過,怪不得一眾兵士,請出執法官吏,讓我代替他們受刑。”

“公子乃全軍統帥,身體貴重,使不得啊!”張?趕緊勸道。跟隨而來的姜威等鄉紳人也趕緊勸住袁尚。

“發令不嚴,無以向青州百姓交代,我軍何以在青州立足。軍紀不嚴,我這個主帥過失最多。”袁尚說道。

十幾個青州兵卒無不動容,他們還沒有遇到過這麼體恤兵卒的統帥。

“少將軍使不得,我等認罪就是。”

那個魁梧兵卒也聲音哽咽,“少將軍折殺我等,我等認罪甘願受罰,要打要死皆可,少將軍不可為了我等下賤之人傷著貴體。”

鄭玄見目的已達到,讓袁尚受刑不是他想看到的,畢竟“刑不上大夫”,他將袁尚歸於士族文士那一階層。“三公子,一軍統帥是不該輕率受刑,只盼公子日後約束軍士就是。”

袁尚心裡一動,知道收買人心的目的已經達到,他想起歷史上的曹『操』做的那件事。

下一刻,袁尚抽出腰間別著的精鋼劍,寒光一閃,袁尚一束頭髮被削了下來。

“本該受刑,奈何身居要職,如今效仿古法,割發代罰。書佐且傳下令去:今後不得軍令,凡私自搶掠、私『自殺』人『奸』『淫』者,立斬不赦!”

姜威等鄉紳看能完好收場,於是紛紛讚頌了袁尚一番。覃遠、黃東也是感激地看著袁尚。而那些青州兵卒更是有人痛哭流涕。

郭嘉跟袁尚對視一眼,淡淡微笑。

鄭玄微微頷首,對袁尚的評價也提高了兩分。國淵也是默默讚賞袁尚對這件事的處置。

佔領臨淄後,袁尚傳令正式將青州治所定為臨淄。田豐那邊也開始遷移那十五萬的青州預備兵,還有剩餘的就萬戶“軍戶”。

張?、張遼兩人也被派去樂安,協助姜家等大家士族勸降樂安郡各地,並且執行驅逐黃巾殘部的任務。

■■■

清晨,樂安利縣,城樓。

幾個守夜的黃巾兵卒各自裹緊剛搶來的麻布毯子,他們捧著粗陶碗,吃著摻和有菜蔬熬成的麥粥。

腳步聲起,一個黑臉短鬚,只有一邊耳朵的中年,帶著一隊兵卒來到城樓。

“管帥!”幾個黃巾兵卒趕緊起身。

管亥拍拍一個兵卒的肩膀示意他們坐下,“大夥都還吃得飽吧!是我無能累及大夥了。”

“管帥哪裡話,要不是管帥領咱起事,俺們早就餓死啦,哪還有今日。”

管亥聞言心裡慚愧,青州黃巾風光不再。想當年他帶兵縱橫青兗兩州,所有官軍望風而逃,那是何等威風。

“管帥,俺們陷在濟南的家小咋辦啊?”一個黃巾兵卒問道。

管亥又是一陣尷尬,他的家小也被俘,可是當初幾十萬人都打不下濟南,如今這兩萬多人又怎麼打回去,“是管亥無能啊,但大夥且寬心,必會有法子解救家小的。”

“報!發現離利縣東南二十里,齊國方向開來大批的冀州軍。”一個傳令兵氣喘吁吁地跑上城樓。

一眾黃巾大驚,田楷派來圍剿的兩千騎剛剛潰退逃亡,這冀州軍後腳就立即跟上。

遠處出現了點點黑影,接著地底下傳來一波波的震動,漸漸地三四千的冀州騎兵出現在利縣城外。隨著“嗚嗚”的號角聲,冀州騎兵開始列隊。

看到這一幕,城牆上黃巾軍大為驚恐,冀州軍已經成為他們揮之不去的噩夢。

接著張?軍兩萬多的步卒漸漸開上來,他們對著利縣南門紮下營寨。

午後,在冀州騎兵的護翼下,四千多的青州兵列隊來到利縣城下。就在城牆上黃巾軍疑『惑』時,四千人開始齊聲喊降。

“我等是前高密營的兵卒。”“降者過往不究,家裡能分田地!”“冀州軍管兩餐飯飽!”

類似的喊降聲不斷,而城牆上的黃巾兵卒一驚一乍,本來就掛念家小,又聽到以前同伴的喊降,這時他們哪還有心思抵抗。

“冀州崽子誆騙我等!切莫輕信。”管亥提著長刀吼道,他率領親兵親自到城牆上督戰。

管亥抓過一個帶隊守城的小將領,“為何不放箭『射』殺他們!”

“管帥,他們,他們是高密營的弟兄啊!”小頭目手足無措道。

“呸!一群叛徒,所有弓箭全部向他們狠狠地『射』。”管亥聲嘶力竭地下令。

黃巾兵卒無奈,只得取來弓搭上箭,向底下青州兵漫『射』。

“起盾!”青州兵步卒立馬豎起盾牌抵擋。冀州騎兵也開始跑動,伺機向城裡『射』去招降書。

管亥看著城下的冀州兵,心頭火起,但己方兵力不佔優勢,又被對方打擊得士氣全無,強行交戰實在沒有勝算。

“管帥!形勢不好啊,這樣下去不等冀州軍攻上來,咱就會有很多人降了。”一個禿頭的副將擔憂道。

管亥握緊刀柄,“徐明,那你說該咋辦。”

“管帥,冀州兵強,咱實在打不過,即便守住利縣,存糧也吃不過冬。咱是不是可以避開冀州軍的鋒芒?”禿頭的徐明小心建議道。

管亥嗯了一聲,“跟我想一塊去了,北海才是咱發家的地方,那有平原、樂安、濟南三地加起來那麼大,孔融不過一個文生,那裡軍備想必也不強,正好退去北海再做計較。”

“前番就該去北海了,只是被冀州軍『逼』急了,方才到樂安。這下好了,即便不能攻下城池也能避進山裡。”

管亥神情悲憤中帶著無奈與淒涼,“傳令,今晚棄城開赴北海!”

■■■

初平三年十一月,臨淄城刺史府。

在田豐排程下,青州常備兵還有安置不下的軍戶,開始遷移到了齊國臨淄附近駐紮。呂曠、呂翔兩兄弟也將一批批冬季的糧食,押運到了青州。

在跟田豐表示要徵闢鄭玄兩弟子後,袁尚就將鄭玄師徒三人請到了刺史府設宴款待。

田豐也是當世名士,聲名雖然不及鄭玄,但這樣也教鄭玄的態度改善了很多。袁尚自己也算是個士人,所以特意將這次宴請當成文士之間的交流切磋。

袁尚將鄭玄請上,跟自己一起佔據主座。田豐、郭嘉坐左面席位,國淵、孫乾則坐了右面席位。

袁尚、郭嘉對鄭玄執弟子禮,向他請教起經學上的問題。鄭玄自然是引經據典、侃侃而談,他並不拘泥於經典,而是博證旁引,羅列自己早年遊歷各地知道的一些學識。

鄭玄的博學讓郭嘉、袁尚、田豐都歎服,袁尚竭盡這十幾年所學才勉強能應付他的提問。

但袁尚的心思並不在向鄭玄的求教,而是在他弟子身上,“鄭大師,尚聽聞一事不知真假,據聞早年間先生遇到寇略北海的黃巾賊,然其敬佩先生的高義,不但不以加害,還承諾不侵犯先生故里。不知可有此事?”

鄭玄『摸』了一把長鬚,多年前的記憶被觸及,“是有這麼一回事,黃巾中也有剛烈之人吶,可嘆走上為害鄉裡的謀逆之道。”

袁尚點頭道:“尚出兵青州也為瞭解救一方百姓於水火,這青州黃巾原也是良民,只是初時『奸』佞閹宦使得政令混『亂』,才『逼』得他們造反。故尚也儘量收降之,讓其歸還田地。”

“公子高義、且才略過人,不愧袁家聲名,我代青州鄉裡百姓謝過公子大恩了。”說罷鄭玄對袁尚作了一揖。

袁尚趕緊還禮,他想不到鄭玄如此率『性』。

郭嘉會意,幫襯道:“鄭大師可知,公子為了安置那百萬的青州百姓花了多少心血?糧食其他不需說,只是這諸多政務都由元皓先生一人主持,實在繁重。公子的意思是想讓鄭大師幫忙安置那些黃巾家眷。”

鄭玄搖頭,“老夫會幫忙出面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但不會出仕為吏。”

袁尚本就不盼望鄭玄能被徵闢,他在意的是鄭玄兩個弟子,“尚明白先生的『操』潔,尚是想請先生兩位高足出任從事,幫治理青州,安置這些黃巾。”

田豐適時道:“豐一人之力時有困頓,能得康成先生兩位高足相助,相信青州會很快恢復往日的殷實繁華。”

鄭玄沒有回答,只是看向他兩個弟子。

方臉短鬚短鬚的國淵眉目縮緊,顯然是在認真思量。二十出頭的孫乾卻有些意動,隱約中『露』出喜悅的神『色』。

“刺史從事一職管治一州民生,淵連縣吏也未做過,恐不能勝任。”國淵推辭道。雖然冀州軍跟袁尚的風頭很盛,但國淵『性』格沉穩,並不著急出仕。

“子尼先生此言差矣,尚未領軍之前不過洛陽一學子,奈何世道不穩,社稷危急,不得已用七尺身軀與諸位將士賢才共赴國難,為何?只為還我大漢黎民一個安定,還大漢社稷一個昌盛。”袁尚看著國淵、孫乾兩人朗聲道。

“還請兩位相助與我,共同匡扶那社稷,共同拯救那青州百姓。”說完,袁尚拱手對兩人深深一揖。

年輕白淨的孫乾熱血上湧,趕緊起身還禮,“孫乾早有造福青州一方的心願,蒙公子不棄,願出任從事一職。”

袁尚對孫乾沒有太大的印象,他更在意國淵,“子尼先生以為如何?”

國淵為難地看向了鄭玄,期望他能給提示跟意見。

鄭玄依舊手撫花白長鬚,“子尼,三公子雖年輕,但出身名門,胸懷大志,極具才德。你要是有出仕之心,不妨託付之。”

國淵長長出了一口氣,對袁尚拱手道:“淵願為青州盡綿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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