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袁尚傳 第四章 前奏
第四章 前奏
就在袁尚將徐光打發走後夥計稟告說有個中年漢子在店裡說要求見袁三公子,袁尚突然想起半年前的一件事來,頓時欣喜若狂。
半年前是祖父袁逢忌辰,袁尚袁熙代袁紹袁隗回汝南老家祭拜,袁尚差人打聽起荊北豫州一帶的豪傑和名士,遺憾的是有些人不是現在的他能招攬的,大多也沒有機會去拜訪,偶然的他得到一個訊息說南陽有個叫黃忠的箭術超凡在荊北一帶頗有名氣,現在荊州劉表處供職做一名小吏,恰好那時回南陽省親。
袁尚找了個藉口帶著典韋和兩名僕從繞道南陽回洛陽,在南陽稍加打聽就找到了黃忠住處,袁尚備好禮品就以去拜訪黃忠。
黃忠這時三十多歲雖在這一帶有些名氣但仕途一直不得意,在荊州做個百人將,隨著兩本詩集的流傳袁尚的名聲已經頗為流傳,這也是有那個時代重文學家世的背景。黃忠也是聽過這位袁三公子的想不到他竟然會拜訪自己。
袁尚先是客套了一番,然後提出拜師學箭術的請求,要知道當時文人君子也是要學“六藝”的,這其中就包括了『射』箭,據說孔子精通六藝對『射』禮也很擅長,所以袁尚想拜師學箭術倒是沒有什麼奇怪,只不過黃忠推辭說身有職務不能長期指導袁尚箭術只能在幾天內教授他一些心得。
在袁尚旁敲側擊下知道黃忠有一子黃敘自小患病身體孱弱。袁尚不失時機對黃忠說:“我在宮中做皇子伴讀倒也認得兩位太醫,如若令公子實在尋醫無方可來洛陽找我。”並且留下書鋪的所處讓黃忠到書鋪尋人。
要知道那時最好的大夫莫過於宮中的御醫了,但是太醫除了專職為皇室服務外就是替一些皇親貴族看病,尋常百姓要找太醫治病那是不可能的,黃忠聞言頗為意動答應尋個時機去洛陽求醫。
回想起那已經是半年前的事情了,現在袁尚聽到黃忠到來他暗下決心不論用什麼方法也要將這個數得著的猛將留下,於是在書鋪的後堂見到了黃忠還有小黃敘。
黃忠三十多歲留著一縷長鬚身材勻稱容貌普通並不像典韋那麼魁梧但袁尚知道那看似平凡的外貌下潛藏著可怕的爆發力。黃敘今年也是十四歲因為患疾的緣故比較瘦小臉『色』也蠟黃。
袁尚安慰道:“黃先生不必擔心我下午就去找宮中吉太醫,您現在跟我回家先吧,父親肯定很高興能結識您這樣的英傑的。”
黃忠拱手稱謝道:“公子大恩黃某感激不盡。”
回到袁家後袁尚將黃忠父子兩人安排到了家中跟典韋一家一個院落並安排一個僕人伺候,他想透過一番恩遇將黃忠先以家將的身份留下來。並且袁紹還是很愛才的,而且能禮賢下士,早年間他自稱隱居,表面上不妄通賓客,其實在暗中結交黨人和俠義之士,如張邈、何?、許攸等人。
午後袁尚帶著典韋來到北宮,遞上牌符等了些時候得到傳召方才進去宮中,而典韋就在宮外等候。
這時十四歲的劉辨同九歲的劉協正在一名中年人的指導下練習擊劍之技,旁邊還站立著一名十三四歲的溫婉秀美少女卻是靈帝獨女萬年公主劉妍。中年人一襲白衫,長劍揮舞間身形瀟灑飄然,猶如嬌龍騰舞,一招一式都具有大家風範。
一套劍招演示完畢後袁尚上前給兩位皇子還有萬年公主行了個禮,然後又對中年人做了個揖,口稱:“學生見過王先生。”
中年人滿意的點點頭,原來這中年人就是廣有俠名的劍師王越,他劍術超絕一心想在宦途上有所作為,但奈何出身不好一直不如意,雖然當上皇子劍術老師名譽上似乎很尊崇實際地位卻不高,他樂於結交世家門閥但廣大士族官宦是看不起他的。
當皇子伴讀這兩年裡和皇子劉辨、劉協、萬年公主劉妍自然是很熟絡了,袁尚有時帶些民間的玩意送給三人,閒暇時還講些奇聞趣事,兩位皇子特別是萬年公主自小沒有什麼同齡玩伴所以對袁尚也很是親密。袁尚也並不是跟隨皇子什麼課業都學,像經學之類因為是袁隗授課他就推辭掉了,但王越的劍術課他是每每必到的,兩年下來雖不能說成為什麼高手但還是頗得王越私下讚賞的。
因為兩位皇子還有公主身份年齡的緣故王越教授的都是些比較基本花俏的技擊之術,但袁尚經常私下地去向他討教。
一個時辰后王越授課完畢就回了他的武官。
兩位皇子雖然在袁尚看來他們將來也不過是被人玩弄的棋子,但這時表面上還是十分謙遜的。萬年公主劉妍期待的道:“袁顯甫,上次答應給我帶來的泥偶呢?”
袁尚事忙哪還記得答應過了什麼,劉妍嘟起嘴一臉的不高興。
劉辨笑道:“顯甫莫要理她,跟我說說近來洛陽裡都出了什麼趣事。”
“是極,是極,顯甫你快與我們說說。”劉協很是嚮往外面的奇聞異事。
袁尚無奈講了一些諸如正月裡長安大街上演“百戲”如何人滿為患,又有西域人參加的飛劍、繩技等表演,三人都聽的入了『迷』。袁尚又向劉辨劉妍口中套出了些宮中的情況後推託有事告別了三人去御醫監找太醫醫治黃敘。
不想他剛走不遠萬年公主劉妍就追了上來,“袁顯甫,你去哪,難道不知宮中有些地方不能『亂』走動的麼?”
袁尚道:“公主殿下,臣下只是去找太醫有些事罷了。”
劉妍不以為然道:“那御醫監有什麼好玩的。”
袁尚只是說有位好友染病想找御醫瞧瞧。劉妍也沒多問就帶著他去御醫監,她也沒有必要親自領袁尚去。劉妍母親是個沒有什麼地位的妃子而且死得早,她是靈帝唯一的女兒雖然還算受寵但自小生活在宮中接觸的除了靈帝父子就是太監宮女了,在跟袁尚相處的這兩年裡情竇初開的她自然是對袁尚暗生情愫,可是袁尚似乎沒有察覺對她也是恭敬應酬為主。
其實袁尚並非沒有察覺,只是一來如果弄不好會被有心人利用背上個引誘公主的罪名就不好辦了,其二不出意外將來自己是要推翻這劉氏江山的,所以他不想和劉妍有過多的牽扯。
袁尚突然想到董卓進京後如果真的發生史書上說的虐殺皇族『奸』『淫』公主的事情的話,這眼前的如花少女命運將會十分悲慘,想及此他不禁有些黯然。自己能做的也只有到時的一些提醒了。
跟袁尚有些交情的是吉平,拉過吉平袁尚開門見山道:“吉太醫,我有一位至交的公子自小患疾現在越發嚴重了,您看……”
吉平撫了下鬍鬚道:“明日不用我當值你可帶他到我家。”因為袁家的顯赫還有袁尚皇子伴讀的身份將來位列三公是很有可能的,吉太醫倒也樂於賣個人情給他,何況有公主殿下親自陪同來此。
袁尚道謝後裝作沒有注意劉妍幽怨的神情徑直出宮來,一路上看著這莊重雄偉的宮殿他不禁感慨,不久後這裡恐怕會變成一片殘骸灰燼吧。
用過晚飯後袁尚正式替袁紹引薦黃忠,說是南陽有名的神『射』手。袁紹走下塌牽著黃忠的手道:“黃先生只管住下,令公子的疾恙顯甫說已經拜託吉太醫了。”
“如能醫治好小犬的病黃某唯有以死方能報答袁大人和三公子的大恩。”黃忠倒也感激,在這士家大族中能折節下士的人可不多。
袁紹微笑著跟黃忠客套,這時候他手下有些能耐的要數從河北來投奔的顏良文丑兩員家將,他倒是樂於接納一些俠士只不過他對黃忠的評價並不是太高只當做一般武將罷了。
晚間,王夫人和貂蟬並兩名婢女已經搬來袁家由蔡氏安排在一個單獨的院落,兩人自然而然的拉起家常說了些幼時家中舊事,袁尚少不得前來探望。
王夫人拉著袁尚的手說:“妹妹好福氣呀,尚兒不僅人出落得俊秀聽說文章也做的頂好,還如此孝順。”
蔡氏倒是很樂於別人稱讚他兒子,但還是謙遜了一番。袁尚的心思卻隱隱牽掛在貂蟬那裡,看到貂蟬還是那番淺笑並無什麼異樣,心裡暗歎什麼一見鍾情王八氣一放美人投懷送抱是不現實的。但是他也沒有氣餒而是經常同蔡氏來王夫人處走訪,一來二去之下倒是熟絡了不少。
第二天袁尚就帶黃忠父子來到吉太醫府上。在漢代中醫已經有了長足的發展醫學已經達到比較高的水平,出現了有名的神醫如華佗和張仲景,特別是張仲景寫成《傷寒雜病論》確立了“辨證論治”的中醫理論體系。
吉平透過“四診”法即望、聞、問、切瞭解了黃敘的病症。原來黃敘小時練武岔了氣又著了陰風所以邪氣侵入經絡。
吉平對黃忠道:“令公子的病機就是邪氣侵入經絡淤積不能散所致,恐非一時半會能治好。”
黃忠單膝跪下道:“還望吉大人救治小兒,在下一定竭盡一切報答大恩。”
吉太醫道:“老夫瞧在袁公子面上也會盡力施救的,今後三個月你每隔兩日就帶這孩子來我府上,我給他施針灸灼,輔以導引之術,再用『藥』湯應當有七成把握醫治好令公子的病。”
袁尚黃忠感謝再三然後吉太醫替黃敘做了第一次針灸治療。
回到家中安頓好黃敘後黃忠答應完整地傳授袁尚箭術還有就是一些騎戰功夫,要知道雖然王越劍法天下無雙但將來沙場上可都是以騎戰為主,像王越馬上對戰的話也只能算二流武將水準。
典韋看到袁尚如此禮遇和推崇其貌不揚的黃忠不免有了些想法,於是提出了切磋過招,袁尚倒也樂於兩人互相切磋以提高實力。在袁尚的慫恿下黃忠不得不應戰。
黃忠使的一把長刀,典韋好用雙戟和長刀,雖然袁尚為他在洛陽名匠處打造有一雙大鐵戟但他此時為了跟黃忠較勁卻選擇了長刀。
兩人客套一番後各自擺開架勢遙遙對恃,片刻之後習慣先發制人的典韋踏前兩步手腕一發力用刀尖直刺黃忠胸前,此時他只用了六分力道試探,黃忠長刀豎著一封就格開典韋刀尖。
典韋暗中點頭,對手確實有兩下。接著他再次搶攻左右橫劈招式皆是大開大合力道兇猛猶如萬丈波濤,反觀黃忠也是以力抗力每一招都看似簡單卻恰到好處地格擋開典韋的刀鋒時而抓住時機做出反擊,在力量上正當壯年的黃忠完全不輸於以猛力著稱的典韋。
兩人都是估計庭院的大小所以沒有完全放開手腳,但上百回合下來兩人都覺舒暢,所謂對手難得。袁尚在一旁可謂旁觀者清,看的出來兩人看似勢均力敵但百招過後典韋就會給招數純熟的黃忠壓制下來,正當壯年的黃忠不愧是三國一流的猛將這時恐怕也只有黃忠能跟猛男呂布抗衡吧。
就在兩人比試時因為打鬥聲院子裡又來了兩個壯漢,當黃忠典韋收招時那兩人也不住叫好,只見當中一人身高有八尺開外臉『色』土黃頭髮鬍鬚也微黃並捲曲,一看就知道有胡人血統,那人左眼旁一道觸目驚心的刀疤襯託得整人人兇悍無比,袁尚認得這就是那個文丑。在文丑旁邊的顏良兩眼狹長唇上留著兩撇八字須看上去有那麼幾分將才的氣質。
顏良文丑也是無意間聽到打鬥聲而來觀望的,沒想看到了這麼一場一流武者間的比試,在袁尚的唆使下兩人跟典韋交手過是知道他實力的但想不到這個其貌不揚的中年漢子竟然能全面壓制住典韋,都感到他的實力超凡。
袁尚笑道:“顏叔叔文叔叔莫不是手癢也想切磋一番。”
文丑是個直腸子他答道:“這個自然俺來跟他比劃比劃。”
黃忠這時卻推辭道:“今日已經比試過一場不方便再來。”他倒不是膽怯了,而是初到袁家在沒清楚情況下很多事情不宜貿然做。
“也是,俺也不會佔你便宜不過改天一定請指教一番.”文丑倒是會錯了意。顏良是個有心思的人對袁尚施禮道:“公子什麼時候招來如此高手了,還沒有替我們引見一番。”
袁尚道:“這位南陽黃忠黃漢升,不僅刀法純熟而且使得一手好箭術,是我新請來的箭術老師。”
黃忠拱手對兩人施禮,兩人也還禮,並且約定來日再戰。
袁尚不失時機提出取來好酒幾人一起痛飲一番。典韋當然求之不得,顏良文丑也是豪爽的燕趙漢子自是贊同。於是袁尚吩咐僕人去庫房取來幾罈高粱酒並要來一些肉食,幾人就在典韋住處溫酒暢飲起來。
袁尚倒也不多喝只是招呼四人,而四人也覺得三公子雖然公認文采和修養超凡但對他們卻沒有什麼架子還頗有親切之感,再加上出手大方他們對袁尚的好感也增加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