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退路

三國袁尚傳·暗黑狙擊手·3,060·2026/3/26

第八十九章 退路 糜浣抽泣著,推開案几上的物件,“快去將袁顯甫叫來!” 原先府衙裡找來服侍她的婢女退到門邊,神情畏縮害怕。 糜浣看到婢女的表情,歉意道:“不關你們的事。” 腳步聲傳來,袁尚進到房裡。糜浣別開頭,撅著嘴一聲不吭。 袁尚揮揮手,讓婢女退下去,“糜小姐,兩軍正在議和,恕我不能將你遣送到下邳。” 糜浣瞪著一雙美眸,“你當真送嫂嫂回去了?” “千真萬確,待跟陶使君談妥退兵事宜,就送你回糜竺那裡。” “你們真的要退出徐州了?”糜浣不信任地問道。 袁尚點點頭,“糜小姐莫要說不捨得在下。” 糜浣啐了一聲,“你們青州兵都是壞蛋,搶掠我們的東西,殺我們的人。” 袁尚神情潦寞,因為允許公掠,底下的兵卒在執行過程中,難免出現過激行為,但想到因為自己跟孫堅的加入,至少沒有出現曹『操』屠徐州的事,“在下身為將領,奉的是上頭的命令,再說陶徐州前番也是屯兵兗州攻擊我們。是他不對在先。” 糜浣瞪大雙眸,她可不知道這些事,“那你搶了我家的東西該怎麼說。” 袁尚淡淡一笑,“你們家富可敵國,那些東西不值一提,算是借我的怎麼樣?” 糜浣氣呼呼地別開臉,袁尚說不出心中有什麼感覺,現在的糜浣天真爛漫,是個無憂無慮的少女,他無法把她跟長坂坡枯井邊的那烈女看成一人。 “你要把我關到什麼時候?” 袁尚搖搖頭,“達成議和之前,只要不離開郯城,你去哪都行。” 糜浣眼珠一轉,“郯城還真沒有來過,那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 曹『操』軍中軍大帳。 戲志才向曹『操』拱手施禮,“主公,袁尚知道了鄴城被奪的事,在下無力讓其留下。” 曹『操』哈哈一笑,“多他袁尚軍也不多,不就是江東猛虎嗎,我還怕了他孫堅?”話雖然這麼說,但他心裡隱隱有討伐徐州無果的預感。 曹昂情緒低落,“父親,今後當真在沙場上相遇,我該怎麼做?” 曹『操』臉『色』轉冷,不悅道:“你還是我曹『操』的兒子嗎?沙場下你可以跟對手結交,但上了戰場,不把對手徹底擊垮,倒下的就是你自己!” “孩兒知錯了,緊遵父親教誨。”曹昂抱拳道。 曹『操』點點頭,“說說你們去郯城,所見袁尚軍怎麼樣?” 戲志才回想了一會,“雖然我跟大公子不是接觸得很多,但就所見來說,青州軍確是一支勁旅。他們兵卒精幹勇決,雖然也有搶掠,但軍法分明,令行禁止。” “袁本初的好兒子啊,將來必是我等的勁敵。”曹『操』嘆道。 荀攸沒有表示什麼,但心中也有了退兵的想法,“主公可有擊破孫堅的法子?不縛住這頭猛虎,徐州何如能下。” “公達可是有了什麼計策?”曹『操』期待地問道。 荀攸搖搖頭,“主公,前有盟友退兵,後有孫堅擋道,徐州一戰我軍實在毫無勝算!” 戲志才也有這個憂慮,但深知曹『操』『性』格的他,終究沒有說出來。曹『操』神情變得難看,“公達是勸我莫要復仇了!孫堅雖強,但我新勝,士氣高漲,將士用命,還不至於必敗的境地!” 許攸毫無畏懼地跟曹『操』直視,“主公心中當真這麼想的?袁術敗退,此時正是一舉佔據豫州,收其土地人丁為我所用的時候。打下豫州,我軍有了兵員、糧秣,兩面夾擊,還愁拿不下徐州嗎?” “屆時孫堅退去,袁家忙於徵戰河北,我等只需在徐州內部稍用計謀,則徐州一戰可下。不然損兵折將也不無可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只需一個忍字而已,主公三思!”荀攸跪下勸道。 曹『操』緊握案几,神情變化不定。 ■■■ 病床前,曹宏小心地將議和文書念給陶謙聽。糜竺、糜芳、陳登等人隨侍一旁。 陶謙一邊聽一邊捂嘴咳嗽,陳登來回踱步,思考對策。 糜芳勃然大怒,“袁尚小兒欺人太甚,不僅搶了財貨無數,還扣押了小妹!” 糜竺瞪了他一眼,“此時不是說私事的時候,比起徐州的安危,家裡的損失算什麼!” 糜芳低下頭去,不再出聲。陶謙拉長聲音問道:“元龍啊,籌集的錢糧怎麼樣了,你看能不能答應?” “可以籌集起來,但是那些人怨言可不會少。”陳登說道。 陶謙擺擺手,“事情緊急,也顧不得這許多了,你多向他們說說難處。出了這些錢可以消除一場大禍,不出身家『性』命都保全不了。” 曹宏點頭附議,再說了袁尚求親的事。 糜芳再也靜立不住,他快步上前,抓住曹宏的衣襟,“你可敢再說一遍,袁尚竟然要我家小妹做妾!這豈不是欺辱我糜家嗎!” 糜竺臉上也掛不住,他在思考袁尚提出這件事的原因,貪圖糜浣的美貌或是貪圖糜家的財力,還是兩者都有。 曹宏勸道,“如果青州軍收了財貨後反悔而不退兵,我等也無可奈何。但與之結成姻親並公佈天下,他袁尚還能詆譭得了?曹袁聯盟必然立即破解。” 陶謙若有所悟,歉意地看著糜竺,“子仲,這畢竟是你家事,你做主。” 糜竺臉『色』難看,父母早亡,糜浣是他撫養長大的,他對這個小妹也是異常疼愛,不是個傑出的英豪他是不會將糜浣託付的。以才貌、家世、前途來說,袁尚不失為一個好人選,但如此強迫的方式他心中自然牴觸。 陳登又站了出來,“糜大人,恕我說得直白。就事論事的話,袁尚不過圖糜家的財力還有在徐州的影響。而對我們來說,與袁家聯姻破壞曹袁兩家聯盟,就能保我徐州安危。即便將來曹『操』再次侵襲,徐州也算有了個可能的外援。” 糜竺商人的本『性』使他權衡著這件事的利益得失。 陳登看眾人沉默不語,他話鋒一轉,“如果不想出這筆錢糧和聯姻,也不是沒有辦法擊敗青州軍,只是有些風險罷了。” 眾人驚奇,陶謙虛弱的眼中閃過好奇,也示意他說出計策。 陳登冷笑一聲,“袁尚貪圖錢糧,縱容兵卒搶掠,這也是他激勵士氣的法子。但所謂成敗一線之間,諸位想想,我等送去這麼一大筆財貨,青州兵不需拼命就可獲利並保全『性』命,那時他們哪還有心再戰。” 陳登觀察了一會眾人神『色』,接著道:“當他退兵之時,我等遣下邳所有精銳,配合孫策尾隨攻擊。那樣青州兵洩了銳氣,必敗無疑!” 陶謙立即坐起來,雙手激動地顫抖,但一會後他疲軟下來,神情猶豫。 ■■■ 郯城裡家家閉戶,還處在對青州軍恐懼之中,街市上清冷異常,只有幾個閒人。 袁尚帶著糜浣,還有許褚典韋等人一出現,連那幾個閒人都消失而去。 糜浣哼了一聲,“還說你們青州軍不是無惡不作,哪個人不怕你們的。” 袁尚搖頭苦笑,“我對這些百姓可是秋毫無犯。再說,打起仗來有幾個百姓不怕的?再說,你看我像惡人麼。” 糜浣撅了撅嘴,她轉臉看到一家米鋪,“那是我家的產業。” 果然,標有一個遒勁的隸書“糜”字的米鋪前,青州兵正將店鋪裡的存貨裝車。 米鋪前還聚有七八個平民,他們拿著米袋,眼睜睜看著被搬出的糧食。 “軍爺,軍爺!您行行好,給小店留下一點糧食吧,不然郯城這些街的人就沒有吃的了。” 一個青州兵卒將店夥計推開,“滾開,你爺爺我執行公務,上頭的交代。” 那七八個平民也不住在一旁叩頭,“軍爺,莫要拿走糧食,大軍進城來,再也沒有糧米買賣了。” 一個老漢顫抖地拿出一小串五銖錢,“跟軍爺買些梁米行不行?” 兵卒拿過那串錢,蔑視地踢開他,“一邊涼快去,這是軍糧。” 老漢著急,上前想搶回銅錢。那兵卒冷笑一聲,撥開老漢雙手,一腳將他踢到在地。 老漢頭部著地,磕出一片鮮血。 “父親!”老漢身邊一個少女跪在老漢身邊,悲泣道。

第八十九章 退路

糜浣抽泣著,推開案几上的物件,“快去將袁顯甫叫來!”

原先府衙裡找來服侍她的婢女退到門邊,神情畏縮害怕。

糜浣看到婢女的表情,歉意道:“不關你們的事。”

腳步聲傳來,袁尚進到房裡。糜浣別開頭,撅著嘴一聲不吭。

袁尚揮揮手,讓婢女退下去,“糜小姐,兩軍正在議和,恕我不能將你遣送到下邳。”

糜浣瞪著一雙美眸,“你當真送嫂嫂回去了?”

“千真萬確,待跟陶使君談妥退兵事宜,就送你回糜竺那裡。”

“你們真的要退出徐州了?”糜浣不信任地問道。

袁尚點點頭,“糜小姐莫要說不捨得在下。”

糜浣啐了一聲,“你們青州兵都是壞蛋,搶掠我們的東西,殺我們的人。”

袁尚神情潦寞,因為允許公掠,底下的兵卒在執行過程中,難免出現過激行為,但想到因為自己跟孫堅的加入,至少沒有出現曹『操』屠徐州的事,“在下身為將領,奉的是上頭的命令,再說陶徐州前番也是屯兵兗州攻擊我們。是他不對在先。”

糜浣瞪大雙眸,她可不知道這些事,“那你搶了我家的東西該怎麼說。”

袁尚淡淡一笑,“你們家富可敵國,那些東西不值一提,算是借我的怎麼樣?”

糜浣氣呼呼地別開臉,袁尚說不出心中有什麼感覺,現在的糜浣天真爛漫,是個無憂無慮的少女,他無法把她跟長坂坡枯井邊的那烈女看成一人。

“你要把我關到什麼時候?”

袁尚搖搖頭,“達成議和之前,只要不離開郯城,你去哪都行。”

糜浣眼珠一轉,“郯城還真沒有來過,那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

曹『操』軍中軍大帳。

戲志才向曹『操』拱手施禮,“主公,袁尚知道了鄴城被奪的事,在下無力讓其留下。”

曹『操』哈哈一笑,“多他袁尚軍也不多,不就是江東猛虎嗎,我還怕了他孫堅?”話雖然這麼說,但他心裡隱隱有討伐徐州無果的預感。

曹昂情緒低落,“父親,今後當真在沙場上相遇,我該怎麼做?”

曹『操』臉『色』轉冷,不悅道:“你還是我曹『操』的兒子嗎?沙場下你可以跟對手結交,但上了戰場,不把對手徹底擊垮,倒下的就是你自己!”

“孩兒知錯了,緊遵父親教誨。”曹昂抱拳道。

曹『操』點點頭,“說說你們去郯城,所見袁尚軍怎麼樣?”

戲志才回想了一會,“雖然我跟大公子不是接觸得很多,但就所見來說,青州軍確是一支勁旅。他們兵卒精幹勇決,雖然也有搶掠,但軍法分明,令行禁止。”

“袁本初的好兒子啊,將來必是我等的勁敵。”曹『操』嘆道。

荀攸沒有表示什麼,但心中也有了退兵的想法,“主公可有擊破孫堅的法子?不縛住這頭猛虎,徐州何如能下。”

“公達可是有了什麼計策?”曹『操』期待地問道。

荀攸搖搖頭,“主公,前有盟友退兵,後有孫堅擋道,徐州一戰我軍實在毫無勝算!”

戲志才也有這個憂慮,但深知曹『操』『性』格的他,終究沒有說出來。曹『操』神情變得難看,“公達是勸我莫要復仇了!孫堅雖強,但我新勝,士氣高漲,將士用命,還不至於必敗的境地!”

許攸毫無畏懼地跟曹『操』直視,“主公心中當真這麼想的?袁術敗退,此時正是一舉佔據豫州,收其土地人丁為我所用的時候。打下豫州,我軍有了兵員、糧秣,兩面夾擊,還愁拿不下徐州嗎?”

“屆時孫堅退去,袁家忙於徵戰河北,我等只需在徐州內部稍用計謀,則徐州一戰可下。不然損兵折將也不無可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只需一個忍字而已,主公三思!”荀攸跪下勸道。

曹『操』緊握案几,神情變化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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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前,曹宏小心地將議和文書念給陶謙聽。糜竺、糜芳、陳登等人隨侍一旁。

陶謙一邊聽一邊捂嘴咳嗽,陳登來回踱步,思考對策。

糜芳勃然大怒,“袁尚小兒欺人太甚,不僅搶了財貨無數,還扣押了小妹!”

糜竺瞪了他一眼,“此時不是說私事的時候,比起徐州的安危,家裡的損失算什麼!”

糜芳低下頭去,不再出聲。陶謙拉長聲音問道:“元龍啊,籌集的錢糧怎麼樣了,你看能不能答應?”

“可以籌集起來,但是那些人怨言可不會少。”陳登說道。

陶謙擺擺手,“事情緊急,也顧不得這許多了,你多向他們說說難處。出了這些錢可以消除一場大禍,不出身家『性』命都保全不了。”

曹宏點頭附議,再說了袁尚求親的事。

糜芳再也靜立不住,他快步上前,抓住曹宏的衣襟,“你可敢再說一遍,袁尚竟然要我家小妹做妾!這豈不是欺辱我糜家嗎!”

糜竺臉上也掛不住,他在思考袁尚提出這件事的原因,貪圖糜浣的美貌或是貪圖糜家的財力,還是兩者都有。

曹宏勸道,“如果青州軍收了財貨後反悔而不退兵,我等也無可奈何。但與之結成姻親並公佈天下,他袁尚還能詆譭得了?曹袁聯盟必然立即破解。”

陶謙若有所悟,歉意地看著糜竺,“子仲,這畢竟是你家事,你做主。”

糜竺臉『色』難看,父母早亡,糜浣是他撫養長大的,他對這個小妹也是異常疼愛,不是個傑出的英豪他是不會將糜浣託付的。以才貌、家世、前途來說,袁尚不失為一個好人選,但如此強迫的方式他心中自然牴觸。

陳登又站了出來,“糜大人,恕我說得直白。就事論事的話,袁尚不過圖糜家的財力還有在徐州的影響。而對我們來說,與袁家聯姻破壞曹袁兩家聯盟,就能保我徐州安危。即便將來曹『操』再次侵襲,徐州也算有了個可能的外援。”

糜竺商人的本『性』使他權衡著這件事的利益得失。

陳登看眾人沉默不語,他話鋒一轉,“如果不想出這筆錢糧和聯姻,也不是沒有辦法擊敗青州軍,只是有些風險罷了。”

眾人驚奇,陶謙虛弱的眼中閃過好奇,也示意他說出計策。

陳登冷笑一聲,“袁尚貪圖錢糧,縱容兵卒搶掠,這也是他激勵士氣的法子。但所謂成敗一線之間,諸位想想,我等送去這麼一大筆財貨,青州兵不需拼命就可獲利並保全『性』命,那時他們哪還有心再戰。”

陳登觀察了一會眾人神『色』,接著道:“當他退兵之時,我等遣下邳所有精銳,配合孫策尾隨攻擊。那樣青州兵洩了銳氣,必敗無疑!”

陶謙立即坐起來,雙手激動地顫抖,但一會後他疲軟下來,神情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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郯城裡家家閉戶,還處在對青州軍恐懼之中,街市上清冷異常,只有幾個閒人。

袁尚帶著糜浣,還有許褚典韋等人一出現,連那幾個閒人都消失而去。

糜浣哼了一聲,“還說你們青州軍不是無惡不作,哪個人不怕你們的。”

袁尚搖頭苦笑,“我對這些百姓可是秋毫無犯。再說,打起仗來有幾個百姓不怕的?再說,你看我像惡人麼。”

糜浣撅了撅嘴,她轉臉看到一家米鋪,“那是我家的產業。”

果然,標有一個遒勁的隸書“糜”字的米鋪前,青州兵正將店鋪裡的存貨裝車。

米鋪前還聚有七八個平民,他們拿著米袋,眼睜睜看著被搬出的糧食。

“軍爺,軍爺!您行行好,給小店留下一點糧食吧,不然郯城這些街的人就沒有吃的了。”

一個青州兵卒將店夥計推開,“滾開,你爺爺我執行公務,上頭的交代。”

那七八個平民也不住在一旁叩頭,“軍爺,莫要拿走糧食,大軍進城來,再也沒有糧米買賣了。”

一個老漢顫抖地拿出一小串五銖錢,“跟軍爺買些梁米行不行?”

兵卒拿過那串錢,蔑視地踢開他,“一邊涼快去,這是軍糧。”

老漢著急,上前想搶回銅錢。那兵卒冷笑一聲,撥開老漢雙手,一腳將他踢到在地。

老漢頭部著地,磕出一片鮮血。

“父親!”老漢身邊一個少女跪在老漢身邊,悲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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