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納個妾,還納失聯了?

三國:這武將有億點點匪裡匪氣!·桃花島小書童·5,234·2026/7/15

嚴冬褪去,春回大地。 曹軍大營的校場上,徐州刺史陳登正統帥徐州兵馬操練。 而另一邊,許越卻早早帶著典韋、郭嘉、夏侯恩,以及從許縣調來的一萬精銳,秘密拔營了。 隨行的,還有孫乾和糜竺這兩位“徐州地頭蛇”。 軍糧輜重,源源不斷地從許都和徐州兩地起運。 大軍一路風馳電掣,穿過東郡,越過徐州邊境,直撲小沛! 最終,在小沛城外十里處安營紮寨。 一到小沛,孫乾和糜竺簡直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後花園一樣熟悉。 不僅是他們熟悉。 小沛的當地百姓得知是許越回來了,那場面,簡直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人山人海! 許越剛在大營裡安頓下來,甚至還沒來得及回當年住過的府邸。 小沛各鄉的宗正、三老、鄉紳名流,就捧著按滿紅手印的“萬民書”,敲鑼打鼓地找上門來了。 無數百姓扶老攜幼,爭相湧向曹軍大營。 就為了能隔著轅門,遠遠地看一眼這位當年在小沛推行仁政、對百姓秋毫無犯的“活菩薩”。 許越從小沛撤防雖然才不到兩年。 但這裡的百姓對他的記憶,卻比刻在石頭上還要深刻! 因為當年陶謙老賊不仁,曹軍夏侯惇部為了給曹操的父親報仇,原本是打算在小沛屠城洩憤的! 是許越! 是他力排眾議,刀劈了屠城的校尉,以一己之力救下了小沛十幾萬百姓的身家性命! 繼而又推行仁政,惠及了整個徐州! 這等活命之恩,如同再生父母! 現在的小沛代太守,走在街上連個打招呼的人都沒有。 而許越一來,直接被當成神仙一樣供著。 ...... 此時,小沛舊府邸內。 許越癱坐在太師椅上,一條腿高高翹在案几上,毫無形象地抖著腳,滿臉得意。 “老典啊,我早跟你說過!你家將軍當年在汝南老家,那可是十里八鄉有名的俊後生!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許越拍著大腿,沖著典韋挑眉弄眼。 “你看看今天這場面,來了多少熱情的老鄉?這特麼就叫群眾基礎!” 典韋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直接轉過頭去裝沒聽見。 郭嘉坐在一旁,端著茶盞,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浮沫,俊朗的面容上依然保持著儒雅的微笑。 “是。君侯說得對。”夏侯恩抱著青釭劍,宛如一個沒有感情的復讀機,準時上線。 “是吧!哎呀,我也沒想到,我在這地方的民望竟然這麼高!” 許越嘿嘿笑著,其實心裡多少有點心虛。 當年在小沛推行仁政,不準屠城,甚至開倉放糧,其根本目的,是為了兵不血刃地拿下徐州! 是為了不給劉備那大耳朵任何收買人心、趁虛而入的機會! 因為陶謙那老頭子已經病入膏肓,沒幾年活頭了。 只要曹軍在徐州贏得了民心,等陶謙一死,徐州自然不攻自破! 當然,許越本身也是個現代人。 骨子裡反感屠城這種慘絕人寰的事情。 曹老闆屠徐州的汙點太大。 他在史書上都看麻了。 能阻止當然要阻止。 但他真沒想到,自己當初的順手而為,竟然在小沛百姓心裡留下了這麼深的烙印。 郭嘉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盞,淡淡地說道: “古語云,得民心者得天下。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誰能讓他們吃飽飯、過安生日子,他們就擁護誰。” “君侯本性純良,愛民如子,百姓自然願意誓死追隨。” 郭嘉捧了一句後,話鋒一轉,眉頭微皺。 “只是......奉孝有一事不明。今年開春,那淮南的袁術,就一定會大舉進攻徐州嗎?” “而且,君侯您現在可是堂堂執金吾!九卿之一!理應寸步不離地護衛在天子左右。您現在卻帶著上萬大軍,偷偷摸摸跑到了徐州邊界。” “若是主公怪罪下來......” 聽到這話,站在旁邊的典韋突然煩躁地擺了擺手,一張兇悍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了一抹久違的滄桑和無奈。 “軍師,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典韋捂著臉,聲音裡透著一絲悽涼。 “俺現在都已經習慣了。 俺甚至都有點心疼俺自己。 太痛了!這種在懸崖邊上反覆橫跳的感覺,太特麼痛了! 俺現在連問都不想問了,愛咋咋地吧。” 郭嘉:“......” “對了,君侯,還有一事。” 郭嘉整理了一下思緒,對著許越拱手道: “今日小沛城內,有一位甘姓的商賈鉅富,派人送來了拜帖。 說是為了感謝君侯當年的庇護之恩。 願無償捐贈三千石糧食,以及三百匹上等蜀錦,用作我軍的軍服。” 這是郭嘉向許越彙報的最後一個訊息。 比起那份雖然感人但沒什麼卵用的“萬民書”,這可是實打實的軍需物資! 郭嘉覺得許越肯定會高興。 果然。 “甘氏?” 許越聽到這個名字,翹著的腿猛地放了下來,摸著下巴,眼中精光爆射。 “奉孝啊,說起這小沛的甘氏...... 我如果在酒館裡聽到的八卦沒錯的話,這甘家,是不是有一位待字閨中的小姐。 生得那叫一個冰肌玉骨、貌美如花? 據說在十里八鄉都非常有名?” 郭嘉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默默地將雙手攏回寬大的衣袖中,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個字: “對。” 作為頂級的軍師和情報頭子,郭嘉每到一個地方,第一件事就是撒出暗探,摸清當地的鄉紳名流、風土人情甚至奇聞異事。 關於甘氏那位據說皮膚白得像玉一樣的千金小姐甘梅,他自然是聽說過的。 但他以為,以君侯如今執金吾的尊貴身份,什麼樣的絕色美女沒見過? 肯定對這種鄉野傳聞不感興趣,所以就選擇性地忽略了。 沒想到,君侯的關注點,總是如此的......與眾不同! “嘿嘿!” 許越搓了搓手,臉上的笑容逐漸變態。 “既然人家送了這麼大一份厚禮,咱們大軍也不能白拿人家的東西。 走!老典,恩子,帶上聘禮,跟我親自去甘府登門道謝!” 典韋在一旁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忍不住小聲嘀咕: “你那是去道謝嗎?俺都不好意思點破你。你那算盤打得,俺在兗州都聽見了。” “你特麼閉嘴!” 許越眼睛一瞪,理直氣壯地罵道: “老子不去道謝,難道還去圖人家黃花閨女的身子不成?!你小子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齷齪思想?!趕緊去準備禮物!” ...... “什麼?!求......求娶小女?!” “執金吾、青亭侯許越大人,要納小女為妾?!” 小沛甘氏府邸內。 當今甘家的家主,聽到媒人轉達的來意後,整個人都傻了。 他雙手顫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幸福來得太突然,就像天上掉下來一塊巨大的金磚,差點把他砸暈過去! 其實,甘家不是沒打過許越的主意。 早在一年多前,許越在小沛屯兵時,甘老爺就動過心思。 想把女兒甘梅送給這位前途無量的年輕將軍。 但因為門第之差。 甘家不過是個商賈,根本不敢開這個口。 生怕被那些士族名流譏諷他們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在這個講究門當戶對的年代。 像許越這樣手握重兵,深得曹操器重。 如今更是位列九卿的頂級權貴。 正妻的位置必定是留給那些頂級門閥千金的。 據說許越現在唯一的女眷,就是徐州首富糜竺的妹妹糜貞。 那也是因為糜家當初在徐州傾盡家產資助了曹軍,才勉強夠得上許越的門檻。 甘家雖然有錢,但哪敢去高攀? 可誰能想到,今天這位手眼通天的執金吾大人,竟然主動派人登門求親了! 雖然只是納妾。 但在這個時代,能給執金吾這等權貴當妾室,那也是光宗耀祖、祖墳冒青煙的大喜事啊! “快!快去請小姐出來更衣!” 甘老爺激動得老淚縱橫。 當即收下了許越送來的豐厚聘禮。 確認了許越要娶的確實是自己的寶貝女兒甘梅後。 立刻吩咐下人張燈結綵,準備把女兒送入許越的府邸。 納妾不像娶妻那麼繁瑣。 只要聘禮一到,女方家同意,挑個吉日把人一頂小轎抬進府裡就行了。 一樣稱之為“夫人”。 就這樣,甘梅順利地入了許越的後院。 這甘梅果然名不虛傳。 那肌膚真的是白如羊脂玉,細膩光滑。 抱得美人歸後,許越這小子直接開啟了“從此君王不早朝”的模式。 他整天躲在小沛的宅院裡,沉浸在甘夫人的溫柔鄉中,連軍營的大門都不出一步。 典韋去府上找了他好幾次,想要彙報軍務,結果全被擋在了門外。 這特麼就離譜了! 納個妾,還能納失聯了?! 要不是打不過許越,而且真怕被揍,典韋早就掄起雙戟砸大門了。 就這樣,許越一直在溫柔鄉裡醉生夢死,時間很快就來到了四月份。 直到這一天。 曹軍精銳部隊“虎豹騎”的統帥曹純,奉了曹操的死命令,帶著一隊騎兵,風馳電掣地追到了小沛。 ...... “人呢?!把許長風給我叫出來!” 曹純站在許越宅院那扇緊閉的大門前,氣急敗壞地跳腳大罵。 典韋站在臺階下,雙手一攤,無奈地聳了聳肩: “曹將軍,俺已經半個月沒見到他的人影了。你有本事,你自己砸門衝進去啊。” “我......” 曹純瞪著眼睛,舉起的手停在半空中,最終還是沒敢敲下去。 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以前被許越在各種場合瘋狂“支配”、按在地上摩擦的恐懼。 這扇門,他還真沒膽子砸。 “你特麼不是他的心腹愛將嗎?! 這種叫門的事還要我去幹? 你們許營的人到底懂不懂尊卑禮儀?!” 曹純氣得直抓頭髮,人都快麻了。 他這次可是帶著主公的最高軍事指令來的! 命令明確要求: 執金吾許越,身為九卿之尊,不得擅離職守!必須立刻、馬上滾回許都! 結果現在倒好,到了小沛,連許越的面都見不著! 問軍師郭嘉,郭嘉在那慢條斯理地品茶,說“不知”。 問典韋,典韋兩手一攤。 問夏侯恩,那小子就一句“君侯說得對”! 這特麼到底是一群什麼妖魔鬼怪啊! “你們這是要造反是吧?! 如此狂悖無禮、目無軍紀! 我回去必定向主公如實稟告! 到時候,可就不是我曹子和一個人帶著兵來了!” 曹純在門外足足罵了半個時辰,罵得口乾舌燥。 終於,“吱呀”一聲。 宅院沉重的大門被拉開了一條縫。 一個面容姣好、神色有些怯生生的小丫鬟探出頭來,如同受驚的小鹿般看了一眼外面這群凶神惡煞的將軍。 她柔柔弱弱地說道:“這位將軍,我家君侯說了......請將軍先去城外的軍營裡住下。過幾日,君侯自會去營中見您。” 曹純聽完,腮幫子鼓得像個蛤蟆。 過幾日?! 老子是帶了軍令來的! 軍情如火,你特麼讓我去軍營裡等你度完蜜月?! 但看著那扇又重新緊閉的大門,曹純是一點脾氣都沒有。 只能憤憤地一甩馬鞭,縱馬而去,將自己的幾百騎兵暫時安扎在了許越的大營附近。 結果。 當天夜裡。 許越就派典韋把曹純強行叫到了主將大帳。 曹純剛在校場上練完兵,滿身大汗、不明就裡地走進大帳,看著坐在主位上滿面紅光的許越,一臉懵逼。 “不是說過幾日才見我嗎?”曹純疑惑地問道。 許越戰術性地向後一仰,翹著二郎腿,理直氣壯地反問:“現在已經是晚上了啊,不就等於過了好幾個時辰,也就是過幾日了嗎?” 曹純:“???” 你特麼管幾個時辰叫“過幾日”?!我尼瑪?!!! ...... 兩人入座後。 曹純也懶得跟許越廢話了,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卷用火漆封好的竹簡,重重地拍在案几上。 神色變得無比鄭重: “許長風,我這次是帶了主公的死命令來的。 從今天起,小沛及周邊的防務,由我曹純的兵馬全面接管! 隨後,主公還會派遣車胄將軍率領大軍,來鎮守徐州各郡!” “現在已經是開春春耕的關鍵時期。 你身為朝廷九卿之一的執金吾,又兼任潁川太守! 一直賴在徐州不走,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曹純盯著許越的眼睛,語氣十分嚴厲。 “我告訴你,這次你玩得太大了!我幫不了你,夏侯淵他們也幫不了你!” “擅離職守,私自調兵出境! 主公這次是真的勃然大怒了! 你若是再抗命不遵,不跟我回許都請罪,你知道後果有多嚴重嗎?!” 許越聽完,不僅沒害怕,反而“嘿嘿”一笑,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 “子和兄,大家都是兄弟,你就別拿主公來嚇唬我了。” “我許長風又不是被嚇唬大的。主公那脾氣我還能不知道?他頂多就是罵我兩句,不會把我怎麼樣的。” 許越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著淮南的方向說道: “徐州現在的局勢,就像一個火藥桶。 袁術那老小子隨時可能打過來! 咱們總不能等他的幾十萬大軍兵臨城下了,才慌慌張張地從許都調兵遣將吧?” “我提前帶兵過來駐紮,這是防患於未然!” “許逸風!你少跟我在這嬉皮笑臉!” 曹純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他是真的急了。 “我明擺著告訴你!主公的耐心是有限的!這次你如果再抗命,主公怪罪下來,你可就什麼都沒了!” “執金吾的官帽、潁川太守的印綬,甚至你這個天子親封的青亭侯爵位!主公一句話,全都能給你扒得乾乾淨淨!你信不信?!” “信啊!” 許越雙手背在身後,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滿臉堆笑地點了點頭。 “我當然信!主公的手段,我能不清楚嗎?哈哈!” “不過嘛......”許越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抹痞笑,“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你回去如實告訴主公。老子就在小沛紮根了!省得以後來回跑麻煩!” “袁術那廝狼子野心,這一仗遲早得打!與其等他打過來,不如我先把兵馬和糧草都囤積在徐州邊境,先行穩住徐州的局勢!” 許越拍了拍曹純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回去勸勸主公,別到時候袁術真打過來了,咱們還得重新調兵遣將。那不就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嘛!” “脫......脫褲子?!” 曹純被許越這句粗鄙之語懟得一時語塞。 他指著許越,手指直哆嗦。 本想再搬出軍法呵斥幾句,但看著許越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曹純是又氣又無奈,簡直哭笑不得。 你特麼好歹也是堂堂九卿之一的執金吾啊! 天子身邊的禁軍統領啊! 一天到晚嘴裡不是“老子”就是“脫褲子放屁”! 大漢朝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您可真是個高雅的侯爺啊! “好!好!好!你許長風牛!” 曹純咬牙切齒地點了點頭:“你的原話,我會一字不漏地稟告主公!” “嗯,就這麼說。一個字都別改。” 許越篤定地點了點頭,是一點都不帶怕的。 看著許越這副混不吝、軟硬不吃的無賴模樣。 曹純感覺自己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完全無從下手。 勸,肯定是勸不住了。 抓,他又打不過典韋。 沒辦法,曹純只能黑著臉走出大帳,連夜派快馬趕回許都,向曹操去彙報這個令人絕望的訊息了。 許長風,你就作吧! 老子就在小沛看著,看你這次怎麼死!!!

嚴冬褪去,春回大地。

曹軍大營的校場上,徐州刺史陳登正統帥徐州兵馬操練。

而另一邊,許越卻早早帶著典韋、郭嘉、夏侯恩,以及從許縣調來的一萬精銳,秘密拔營了。

隨行的,還有孫乾和糜竺這兩位“徐州地頭蛇”。

軍糧輜重,源源不斷地從許都和徐州兩地起運。

大軍一路風馳電掣,穿過東郡,越過徐州邊境,直撲小沛!

最終,在小沛城外十里處安營紮寨。

一到小沛,孫乾和糜竺簡直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後花園一樣熟悉。

不僅是他們熟悉。

小沛的當地百姓得知是許越回來了,那場面,簡直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人山人海!

許越剛在大營裡安頓下來,甚至還沒來得及回當年住過的府邸。

小沛各鄉的宗正、三老、鄉紳名流,就捧著按滿紅手印的“萬民書”,敲鑼打鼓地找上門來了。

無數百姓扶老攜幼,爭相湧向曹軍大營。

就為了能隔著轅門,遠遠地看一眼這位當年在小沛推行仁政、對百姓秋毫無犯的“活菩薩”。

許越從小沛撤防雖然才不到兩年。

但這裡的百姓對他的記憶,卻比刻在石頭上還要深刻!

因為當年陶謙老賊不仁,曹軍夏侯惇部為了給曹操的父親報仇,原本是打算在小沛屠城洩憤的!

是許越!

是他力排眾議,刀劈了屠城的校尉,以一己之力救下了小沛十幾萬百姓的身家性命!

繼而又推行仁政,惠及了整個徐州!

這等活命之恩,如同再生父母!

現在的小沛代太守,走在街上連個打招呼的人都沒有。

而許越一來,直接被當成神仙一樣供著。

......

此時,小沛舊府邸內。

許越癱坐在太師椅上,一條腿高高翹在案几上,毫無形象地抖著腳,滿臉得意。

“老典啊,我早跟你說過!你家將軍當年在汝南老家,那可是十里八鄉有名的俊後生!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許越拍著大腿,沖著典韋挑眉弄眼。

“你看看今天這場面,來了多少熱情的老鄉?這特麼就叫群眾基礎!”

典韋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直接轉過頭去裝沒聽見。

郭嘉坐在一旁,端著茶盞,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浮沫,俊朗的面容上依然保持著儒雅的微笑。

“是。君侯說得對。”夏侯恩抱著青釭劍,宛如一個沒有感情的復讀機,準時上線。

“是吧!哎呀,我也沒想到,我在這地方的民望竟然這麼高!”

許越嘿嘿笑著,其實心裡多少有點心虛。

當年在小沛推行仁政,不準屠城,甚至開倉放糧,其根本目的,是為了兵不血刃地拿下徐州!

是為了不給劉備那大耳朵任何收買人心、趁虛而入的機會!

因為陶謙那老頭子已經病入膏肓,沒幾年活頭了。

只要曹軍在徐州贏得了民心,等陶謙一死,徐州自然不攻自破!

當然,許越本身也是個現代人。

骨子裡反感屠城這種慘絕人寰的事情。

曹老闆屠徐州的汙點太大。

他在史書上都看麻了。

能阻止當然要阻止。

但他真沒想到,自己當初的順手而為,竟然在小沛百姓心裡留下了這麼深的烙印。

郭嘉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盞,淡淡地說道:

“古語云,得民心者得天下。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誰能讓他們吃飽飯、過安生日子,他們就擁護誰。”

“君侯本性純良,愛民如子,百姓自然願意誓死追隨。”

郭嘉捧了一句後,話鋒一轉,眉頭微皺。

“只是......奉孝有一事不明。今年開春,那淮南的袁術,就一定會大舉進攻徐州嗎?”

“而且,君侯您現在可是堂堂執金吾!九卿之一!理應寸步不離地護衛在天子左右。您現在卻帶著上萬大軍,偷偷摸摸跑到了徐州邊界。”

“若是主公怪罪下來......”

聽到這話,站在旁邊的典韋突然煩躁地擺了擺手,一張兇悍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了一抹久違的滄桑和無奈。

“軍師,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典韋捂著臉,聲音裡透著一絲悽涼。

“俺現在都已經習慣了。

俺甚至都有點心疼俺自己。

太痛了!這種在懸崖邊上反覆橫跳的感覺,太特麼痛了!

俺現在連問都不想問了,愛咋咋地吧。”

郭嘉:“......”

“對了,君侯,還有一事。”

郭嘉整理了一下思緒,對著許越拱手道:

“今日小沛城內,有一位甘姓的商賈鉅富,派人送來了拜帖。

說是為了感謝君侯當年的庇護之恩。

願無償捐贈三千石糧食,以及三百匹上等蜀錦,用作我軍的軍服。”

這是郭嘉向許越彙報的最後一個訊息。

比起那份雖然感人但沒什麼卵用的“萬民書”,這可是實打實的軍需物資!

郭嘉覺得許越肯定會高興。

果然。

“甘氏?”

許越聽到這個名字,翹著的腿猛地放了下來,摸著下巴,眼中精光爆射。

“奉孝啊,說起這小沛的甘氏......

我如果在酒館裡聽到的八卦沒錯的話,這甘家,是不是有一位待字閨中的小姐。

生得那叫一個冰肌玉骨、貌美如花?

據說在十里八鄉都非常有名?”

郭嘉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默默地將雙手攏回寬大的衣袖中,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個字:

“對。”

作為頂級的軍師和情報頭子,郭嘉每到一個地方,第一件事就是撒出暗探,摸清當地的鄉紳名流、風土人情甚至奇聞異事。

關於甘氏那位據說皮膚白得像玉一樣的千金小姐甘梅,他自然是聽說過的。

但他以為,以君侯如今執金吾的尊貴身份,什麼樣的絕色美女沒見過?

肯定對這種鄉野傳聞不感興趣,所以就選擇性地忽略了。

沒想到,君侯的關注點,總是如此的......與眾不同!

“嘿嘿!”

許越搓了搓手,臉上的笑容逐漸變態。

“既然人家送了這麼大一份厚禮,咱們大軍也不能白拿人家的東西。

走!老典,恩子,帶上聘禮,跟我親自去甘府登門道謝!”

典韋在一旁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忍不住小聲嘀咕:

“你那是去道謝嗎?俺都不好意思點破你。你那算盤打得,俺在兗州都聽見了。”

“你特麼閉嘴!”

許越眼睛一瞪,理直氣壯地罵道:

“老子不去道謝,難道還去圖人家黃花閨女的身子不成?!你小子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齷齪思想?!趕緊去準備禮物!”

......

“什麼?!求......求娶小女?!”

“執金吾、青亭侯許越大人,要納小女為妾?!”

小沛甘氏府邸內。

當今甘家的家主,聽到媒人轉達的來意後,整個人都傻了。

他雙手顫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幸福來得太突然,就像天上掉下來一塊巨大的金磚,差點把他砸暈過去!

其實,甘家不是沒打過許越的主意。

早在一年多前,許越在小沛屯兵時,甘老爺就動過心思。

想把女兒甘梅送給這位前途無量的年輕將軍。

但因為門第之差。

甘家不過是個商賈,根本不敢開這個口。

生怕被那些士族名流譏諷他們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在這個講究門當戶對的年代。

像許越這樣手握重兵,深得曹操器重。

如今更是位列九卿的頂級權貴。

正妻的位置必定是留給那些頂級門閥千金的。

據說許越現在唯一的女眷,就是徐州首富糜竺的妹妹糜貞。

那也是因為糜家當初在徐州傾盡家產資助了曹軍,才勉強夠得上許越的門檻。

甘家雖然有錢,但哪敢去高攀?

可誰能想到,今天這位手眼通天的執金吾大人,竟然主動派人登門求親了!

雖然只是納妾。

但在這個時代,能給執金吾這等權貴當妾室,那也是光宗耀祖、祖墳冒青煙的大喜事啊!

“快!快去請小姐出來更衣!”

甘老爺激動得老淚縱橫。

當即收下了許越送來的豐厚聘禮。

確認了許越要娶的確實是自己的寶貝女兒甘梅後。

立刻吩咐下人張燈結綵,準備把女兒送入許越的府邸。

納妾不像娶妻那麼繁瑣。

只要聘禮一到,女方家同意,挑個吉日把人一頂小轎抬進府裡就行了。

一樣稱之為“夫人”。

就這樣,甘梅順利地入了許越的後院。

這甘梅果然名不虛傳。

那肌膚真的是白如羊脂玉,細膩光滑。

抱得美人歸後,許越這小子直接開啟了“從此君王不早朝”的模式。

他整天躲在小沛的宅院裡,沉浸在甘夫人的溫柔鄉中,連軍營的大門都不出一步。

典韋去府上找了他好幾次,想要彙報軍務,結果全被擋在了門外。

這特麼就離譜了!

納個妾,還能納失聯了?!

要不是打不過許越,而且真怕被揍,典韋早就掄起雙戟砸大門了。

就這樣,許越一直在溫柔鄉裡醉生夢死,時間很快就來到了四月份。

直到這一天。

曹軍精銳部隊“虎豹騎”的統帥曹純,奉了曹操的死命令,帶著一隊騎兵,風馳電掣地追到了小沛。

......

“人呢?!把許長風給我叫出來!”

曹純站在許越宅院那扇緊閉的大門前,氣急敗壞地跳腳大罵。

典韋站在臺階下,雙手一攤,無奈地聳了聳肩:

“曹將軍,俺已經半個月沒見到他的人影了。你有本事,你自己砸門衝進去啊。”

“我......”

曹純瞪著眼睛,舉起的手停在半空中,最終還是沒敢敲下去。

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以前被許越在各種場合瘋狂“支配”、按在地上摩擦的恐懼。

這扇門,他還真沒膽子砸。

“你特麼不是他的心腹愛將嗎?!

這種叫門的事還要我去幹?

你們許營的人到底懂不懂尊卑禮儀?!”

曹純氣得直抓頭髮,人都快麻了。

他這次可是帶著主公的最高軍事指令來的!

命令明確要求:

執金吾許越,身為九卿之尊,不得擅離職守!必須立刻、馬上滾回許都!

結果現在倒好,到了小沛,連許越的面都見不著!

問軍師郭嘉,郭嘉在那慢條斯理地品茶,說“不知”。

問典韋,典韋兩手一攤。

問夏侯恩,那小子就一句“君侯說得對”!

這特麼到底是一群什麼妖魔鬼怪啊!

“你們這是要造反是吧?!

如此狂悖無禮、目無軍紀!

我回去必定向主公如實稟告!

到時候,可就不是我曹子和一個人帶著兵來了!”

曹純在門外足足罵了半個時辰,罵得口乾舌燥。

終於,“吱呀”一聲。

宅院沉重的大門被拉開了一條縫。

一個面容姣好、神色有些怯生生的小丫鬟探出頭來,如同受驚的小鹿般看了一眼外面這群凶神惡煞的將軍。

她柔柔弱弱地說道:“這位將軍,我家君侯說了......請將軍先去城外的軍營裡住下。過幾日,君侯自會去營中見您。”

曹純聽完,腮幫子鼓得像個蛤蟆。

過幾日?!

老子是帶了軍令來的!

軍情如火,你特麼讓我去軍營裡等你度完蜜月?!

但看著那扇又重新緊閉的大門,曹純是一點脾氣都沒有。

只能憤憤地一甩馬鞭,縱馬而去,將自己的幾百騎兵暫時安扎在了許越的大營附近。

結果。

當天夜裡。

許越就派典韋把曹純強行叫到了主將大帳。

曹純剛在校場上練完兵,滿身大汗、不明就裡地走進大帳,看著坐在主位上滿面紅光的許越,一臉懵逼。

“不是說過幾日才見我嗎?”曹純疑惑地問道。

許越戰術性地向後一仰,翹著二郎腿,理直氣壯地反問:“現在已經是晚上了啊,不就等於過了好幾個時辰,也就是過幾日了嗎?”

曹純:“???”

你特麼管幾個時辰叫“過幾日”?!我尼瑪?!!!

......

兩人入座後。

曹純也懶得跟許越廢話了,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卷用火漆封好的竹簡,重重地拍在案几上。

神色變得無比鄭重:

“許長風,我這次是帶了主公的死命令來的。

從今天起,小沛及周邊的防務,由我曹純的兵馬全面接管!

隨後,主公還會派遣車胄將軍率領大軍,來鎮守徐州各郡!”

“現在已經是開春春耕的關鍵時期。

你身為朝廷九卿之一的執金吾,又兼任潁川太守!

一直賴在徐州不走,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曹純盯著許越的眼睛,語氣十分嚴厲。

“我告訴你,這次你玩得太大了!我幫不了你,夏侯淵他們也幫不了你!”

“擅離職守,私自調兵出境!

主公這次是真的勃然大怒了!

你若是再抗命不遵,不跟我回許都請罪,你知道後果有多嚴重嗎?!”

許越聽完,不僅沒害怕,反而“嘿嘿”一笑,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

“子和兄,大家都是兄弟,你就別拿主公來嚇唬我了。”

“我許長風又不是被嚇唬大的。主公那脾氣我還能不知道?他頂多就是罵我兩句,不會把我怎麼樣的。”

許越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著淮南的方向說道:

“徐州現在的局勢,就像一個火藥桶。

袁術那老小子隨時可能打過來!

咱們總不能等他的幾十萬大軍兵臨城下了,才慌慌張張地從許都調兵遣將吧?”

“我提前帶兵過來駐紮,這是防患於未然!”

“許逸風!你少跟我在這嬉皮笑臉!”

曹純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他是真的急了。

“我明擺著告訴你!主公的耐心是有限的!這次你如果再抗命,主公怪罪下來,你可就什麼都沒了!”

“執金吾的官帽、潁川太守的印綬,甚至你這個天子親封的青亭侯爵位!主公一句話,全都能給你扒得乾乾淨淨!你信不信?!”

“信啊!”

許越雙手背在身後,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滿臉堆笑地點了點頭。

“我當然信!主公的手段,我能不清楚嗎?哈哈!”

“不過嘛......”許越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抹痞笑,“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你回去如實告訴主公。老子就在小沛紮根了!省得以後來回跑麻煩!”

“袁術那廝狼子野心,這一仗遲早得打!與其等他打過來,不如我先把兵馬和糧草都囤積在徐州邊境,先行穩住徐州的局勢!”

許越拍了拍曹純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回去勸勸主公,別到時候袁術真打過來了,咱們還得重新調兵遣將。那不就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嘛!”

“脫......脫褲子?!”

曹純被許越這句粗鄙之語懟得一時語塞。

他指著許越,手指直哆嗦。

本想再搬出軍法呵斥幾句,但看著許越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曹純是又氣又無奈,簡直哭笑不得。

你特麼好歹也是堂堂九卿之一的執金吾啊!

天子身邊的禁軍統領啊!

一天到晚嘴裡不是“老子”就是“脫褲子放屁”!

大漢朝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您可真是個高雅的侯爺啊!

“好!好!好!你許長風牛!”

曹純咬牙切齒地點了點頭:“你的原話,我會一字不漏地稟告主公!”

“嗯,就這麼說。一個字都別改。”

許越篤定地點了點頭,是一點都不帶怕的。

看著許越這副混不吝、軟硬不吃的無賴模樣。

曹純感覺自己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完全無從下手。

勸,肯定是勸不住了。

抓,他又打不過典韋。

沒辦法,曹純只能黑著臉走出大帳,連夜派快馬趕回許都,向曹操去彙報這個令人絕望的訊息了。

許長風,你就作吧!

老子就在小沛看著,看你這次怎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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