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大忽悠
第28章 大忽悠
劉封笑笑，指著桌子說道：“這裡有酒有菜，將軍何不坐下一談？”
蔣休知道這次被擒，能夠活著回去的機率很小，但他卻無論如何也不會投降的！再無後怕，也不客氣，過去坐在凳子上！
劉封見蔣休坐下，示意關索倒酒，對蔣休說道：“在下劉封，初次見面，多有冒犯！”
“你就是劉封？”蔣休吃了一驚，抬頭盯著劉封，這個對東吳幾次造成重大損失的人物看起來如此平凡，渾身就連一點殺氣都沒有，霸氣更是看不見！
劉封點點頭：“如假包換！”
不過現在眼前的人是誰都不重要了，就算是諸葛亮坐在眼前，他也不會投降的，何況是劉封？但劉封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他所有的準備說辭都失去效用！
劉封輕輕地呷了一口酒說道：“將軍可曾成家？”
蔣休愣了一下，不知道劉封為什麼不勸說他或者問一些東吳的事情，卻詢問私人之事，但畢竟劉封對他也算是以禮相待，只好答道：“未曾！”
劉封舉杯道：“將軍請！”看蔣休也勉強喝了一口，繼續說道：“如此說來，蔣壹定然也是未曾娶妻了？”
蔣休不知道劉封究竟要說什麼，只好默然點頭！
劉封又問道：“這次你兄弟二人同時被擒，將軍以為還能回去見江東父老否？”
蔣休似乎對劉封的問話不滿，作色道：“將軍難免陣前亡，此次被擒，我就沒想要偷生！”
劉封笑道：“那將軍兄弟也是這般想的了？”
蔣休又是一愣，雖然不能肯定蔣壹的想法，還是作色道：“士可殺不可辱，虧你還是堂堂的王爺，怎能問出如此幼稚的話來？”
“放肆！”關索見蔣休罵劉封，頓時大怒，就要上前動手！
劉封擺手道：“關索不可無禮！”轉臉對蔣休說道：“將軍休怒，封絕對沒有取笑的意思！”
蔣休見劉封不溫不火，更加難以揣測，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劉封又道：“將軍父子三人皆是虎將，也算是為東吳效忠盡力，封也佩服之至，但將軍可否想過若就此慷慨赴死，非但不能得到後人的稱頌，只怕還會背上罵名啊！”
這次可說到蔣休的心坎上了，畢竟他寧死不降就只剩下了自己的名節，不由問道：“為何？”
劉封笑道：“昔年公奕將軍徵戰天下能夠名垂青史，將軍卻不能，將軍可知這其中的道理？”
蔣休見劉封拿他和自己的父親對比，更是莫名其妙，只好搖搖頭！
雖然這個時代的酒真的不好喝，但劉封還是故作深沉的喝了一口，這才說道：“公奕將軍四處徵戰，乃是為了大漢，為光復漢室而拼命，將軍卻是為虎作倀！”
蔣休心中一驚，蔣欽帶領東吳水軍的時候正是聯合抗曹之時，的確當時的名義便是恢復漢室，否則曹操也不會被人罵為曹賊，如今卻局勢大變，三方都各自稱帝，只有劉備是繼承漢室的，雖然實質上都是一樣為東吳效力，但從大義上來講方向已經相反了，雖然道理是這樣，但這時候大多數人也都只忠於自己的主公，心存漢室的只怕都是掛在嘴上的了，蔣休冷笑道：“我主於我有知遇之恩，如此尚不能報答其萬一，你還是不要枉費唇舌了！”
劉封也沒想過這麼輕易就能搞定他，聞言笑道：“將軍之意我也能理解，但將軍可曾想過若就此赴義，只怕無顏去見公奕將軍啊！”
蔣休抗聲道：“我為國捐軀，乃為將者無上光榮，當含笑九泉！”
劉封又道：“將軍一人死或可了無牽掛，但卻不能為蔣家留下子嗣，只怕你含笑九泉，公奕將軍卻要責難與你了！”
蔣休沒想到劉封會提到這方面，的確兄弟兩人被擒，蔣家只怕要絕後了，不由一陣愧疚，但他還是說道：“自古忠孝難以兩全，當捨生而取義也！”
劉封搖搖頭笑道：“若依剛才所言，只怕將軍非但不能取義，還會淪為笑柄！”不等蔣休反駁，他又說道：“如今孫權稱帝，只怕在百姓眼中，和當年的曹操、曹丕無異！而將軍再看，蜀中當年追隨我父皇之人可有人唾罵的？嚴顏、法正、魏延、黃忠，”劉封掰著指頭數了幾個：“如今哪一位不會名垂青史？不為人稱道？只因他們都是為恢復漢室前赴後繼，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蔣休張了張嘴卻有未說話，可見他也沒辦法反駁！
劉封又道：“先放開大義不談，若因將軍一人，而牽連蔣家無嗣，令弟性命不保，將軍豈能忍心？”
蔣休還未從剛才的道理中反應過來，又見劉封將這些罪名全都扣在他一人頭上，不禁怒道：“兵敗被擒，乃是天意，豈能全是我一人之罪？”
劉封搖搖頭，為蔣欽添滿酒：“若將軍一死，只怕令弟不能獨生，若我給你們一個機會，但你二人只能用一人性命換另一人性命，將軍如何選擇！”
蔣休突然想到兄弟情深，畢竟骨肉相連，咬牙道：“我願用我的性命換取兄弟之命！”
劉封抱拳道：“將軍大義，封佩服，奈何將軍與令弟同為階下之囚，將軍之命恐怕不能自己做主啊！”
蔣休一愣，沒想到劉封繞了一圈還是沒給他機會，惱怒道：“既然如此，何必多言？”
劉封說道：“我這麼說也有我的道理！眼下有一個機會可換回將軍一命，到時將軍便可用它換回令弟之命了！”
蔣休不知道劉封說的機會是什麼，但畢竟還有些希望，劉封剛才的一些話也讓他對自己以前的認識有些動搖了，便問道：“什麼機會？”
劉封舉起酒杯道：“請將軍滿飲此杯！”
蔣休一口氣喝乾酒，等著劉封說話！
劉封緩緩道：“很簡單，就是請將軍助我軍拿下零陵！”
“什麼？”蔣休頓時驚得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指著劉封喝道：“你以為我是什麼人，想讓我替你們奪取零陵，休想！”
劉封看著蔣休臉上青筋暴漲，招招手道：“將軍息怒，我話還沒說完，請坐下說話！”
蔣休怒道：“若是此事，請勿再多言！”
劉封等蔣休坐下，才說道：“請問將軍，就算沒有將軍相助，難道我們就那不下零陵嗎？”
“哼！”蔣休雖然知道零陵也是不保，但要他相助，卻是不能答應的！
劉封笑道：“武陵失陷，只怕訊息還未傳出去，若是我派一人前去零陵搬救兵，於途埋伏之，然後再返回零陵，賺開城門，將軍以為勝算有多少？”
“你？”蔣休又驚又怒，沒想到劉封會想出這樣的計策來，如此一來，只怕拿下零陵不費吹灰之力，何況零陵太守太史亨與他兄弟二人感情深厚，若聞武陵有危險，與公與私，肯定會來相救的！
劉封看蔣休的神色就知道這個計策肯定有效，便笑道：“其實就算將軍不肯相助，我們也能拿下零陵！但若得將軍相助，卻有幾個好處！”
蔣休疑惑道：“好處何在？”
劉封見蔣休終於上鉤，說道：“若是將軍肯親自到零陵搬取救兵，我保證不傷一兵一卒，拿下零陵之時，願降者有封賞，不降者，遣其回鄉，將軍以為如何？”
蔣休猶豫了一下，問道：“為何要我去搬救兵，才會不傷兵卒？”
劉封道：“若是將軍前去，零陵太守與將軍相交甚厚，自然親自引兵前來，我可與城中設伏將其拿下，再遣一支兵馬接管零陵，自然不用殺戮；但若非將軍親去，那便只好將這股援軍殲滅，再扮成吳兵返回零陵！”
蔣休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對還是錯：“若真如此，只怕元復不肯見諒！”
劉封雖然不知道元復是誰，但猜想應該就是太史亨的字，便道：“太史亨雖然是太史慈將軍之後，但我聞其飽讀詩書，乃是文士，豈能不曉大義，到時本王親自勸說，若其不降，我也不會為難於他！”
看蔣休還在猶豫中，劉封嘆氣道：“天下紛爭，受苦的只是百姓罷了，若是國泰民安，難道我願意徵戰殺伐？我這麼做也是為了減少殺戮，能夠早還大家一個清平世界啊！”
蔣休聽劉封的感慨也是心中黯然，多年的徵戰讓他也見識了戰爭的慘烈，雖然掙取功名是自己的志向，但多少家鄉父老都飽受戰火煎熬，如今連他兄弟兩人也是朝不保夕！想到這裡他又問道：“剛才你所說換回我兄弟一命，不傷害投降士卒，可曾算數？”
劉封見蔣休終於動搖了，心中大喜，但表面上還是平平淡淡：“這也是我能為將軍想到的最好的贖罪方式了，將軍能夠為天下早日統一作出貢獻，又能捨生救回令弟，天下誰無不稱頌！”
蔣休半晌不語，其實他心中的矛盾劉封還是能理解的，果然蔣休嘆了一口氣道：“還是容我再想想吧！”
劉封見蔣休還是解不開心中的疙瘩，心中一動，笑道：“那好，那就委屈將軍在此過夜了！將軍也只軍情緊急，耽誤不得，若是將軍明日一早還不能決斷，我就只好按照原計劃行事了！”
蔣休自己倒了一杯酒仰脖喝掉，閉目不語！
劉封知道他還需要認真思考一下自己說的話，便帶著關索退了出來！
“大哥，你還真能扯，若我是蔣休，只怕早就跟著你走了！”關索跟在劉封的屁股後面誇讚道！
劉封回手給他一巴掌：“你小子就知道舞槍弄棒，有時間多看看書，不要讓人以為你只是匹夫之勇！”
關索吐吐舌頭：“看什麼書啊，你有機會教教我就行了唄！”
劉封氣結道：“看看你大哥二哥，哪個不是帶兵一方，就你，還整天跟著我，等南郡平定，該把你送到二叔那裡去了！”
關索似乎對關羽還是有些敬畏的，馬上說道：“好吧，我看書，你可別告訴父親啊！”
劉封怪笑道：“那就要看你表現了！”
兩人說著話來到前廳，派人看守蔣休，然後來找姜維等人看看城中的情況！
此時城中大多事物已經安排好了，劉封等人在府中用餐！
劉封問道：“蔣壹怎麼樣了？”
姜維答道：“也是一樣，只怕不肯輕易而降啊！”
關索忙嚥下口中飯菜，說道：“應該讓大哥去，只要大哥烏拉烏拉這麼一說，只怕那小子早就暈了！”
眾人見關索手舞足蹈的比劃，不禁大笑！
關索還一臉認真的樣子：“真的，大哥那道理講的，我都被繞的暈乎乎的！”
胡宗問道：“那王爺講了哪些道理？”
“很多啊，”關索喝了一口湯說道：“什麼兄弟啊，朝廷啊，”說著一拍腦袋：“反正很多，都記不起來了！”
大家見關索的樣子，又是一陣大笑！
姜維說道：“既然這兄弟二人不可利用，那就只好我們自己動手了！”
劉封搖頭道：“蔣休還是有些動搖的，不過我們還要演一齣戲，讓他誠心來幫我們！”
吳班問道：“演戲？怎麼演？”
劉封笑道：“天機不可洩露，等大家吃完飯再準備吧！”
劉封不肯說，自然也沒人敢追問，畢竟再隨和人家也是王爺，關索可不管這些：“大哥，你就現在說了吧，要不這飯都吃不下了！”
劉封說道：“吃不下就別吃了！”
關索一愣，沒想到自己這句話不管用，只好道：“你說別吃就不吃啊？那我趕緊吃完，你總該說了吧？”要讓這傢伙不吃飯，那隻怕比要比武戰勝他還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