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寧死不屈真丈夫

三國之橫行天下·煮酒斬英雄·4,168·2026/3/24

第一百二十八章 寧死不屈真丈夫 第一百二十八章 寧死不屈真丈夫 “伏虎嶺”地處廣陵西南方向八十里,地形寬闊平坦,高度適中,是個安營紮寨的好地方,從這裡再向南去百十里地,便是波瀾壯闊的長江,渡過長江便是孫堅的大本營建業。 六萬東吳大軍就駐紮在微微隆起的“伏虎嶺”上,對正北方的廣陵與東北方向的東海二郡虎視眈眈。 四月的陽光照耀著大營,暖暖的帶著幾分和煦,在這煦日的照耀下,嚴厲帶著兩名隨從顛簸了一上午,在晌午時分抵達了江東軍的大營,向孫堅求見。 通報的士卒去了大帳之後,片刻即回,對嚴厲施禮道:“我家主公請遵使進賬敘話,立面請。” 一番搜素下來,當確定了三人身上沒有利器之後,三人被帶進了帥帳。 嚴厲帶了兩名隨從,昂首闊步走進了的孫堅大帳,第一眼他就看到了在一邊站立的笮融,他在徐州呆了五六年了,自然對陶謙手下的這個昔日的紅人並不陌生,此刻恨不得一刀將這逆賊砍了,一雙眼睛帶著怒火掃視著一臉土匪氣息的笮融。 笮融斜眼瞥了嚴厲一眼,滿臉不屑之色,並未把一個送信的使者放在眼裡。 “來使所為何來?”帥座上的孫堅開口問話道。 嚴厲抬頭看去,只見帥椅上坐著一個虎背熊腰,身材魁梧,面貌威嚴的將軍,嚴厲心知此人必是號稱“江東猛虎”的揚州牧孫堅,心中暗道一聲“江東猛虎”果然名不虛傳。 上前幾步施禮參拜,呈上關羽的書信,不卑不亢的道:“小人參見孫將軍,此來特為君侯送信而來,還望孫將軍能交出笮融這個逆賊,送回廣陵太守的印綬。” 笮融聞言大怒,按劍怒斥嚴厲道:“我已被主公拜為大將,爾一個小小的使者,竟敢在此口出狂言,莫非不想回去了不成?”話畢,拔出佩劍欲斬嚴厲。 “嗯……” 孫堅用鼻子發出一聲不容抗拒的聲音,冷眼一瞥笮融,笮融吃了一驚,急忙收了劍,施禮道:“這個使者太過猖狂,居然讓主公把印綬給他送回去,而且口氣如此猖狂,顯然完全不把主公放在眼裡。” 笮融是在官場上混跡了多年的老油條了,很善於見風使舵,辯解的時候,只提關羽索要印綬之事,卻絕口不提不提索要自己的條件。 孫堅又將目光掃視到嚴厲身上,和顏悅色的道:“呵呵,你送來的是關君侯的書信麼?想當年君侯曾經修書於我,勸我不要進攻劉表,雖然不知道所為何來,但是字裡行間,仍然能夠看出君侯的誠意,在徐州之時,堅曾經當面拜謝過君侯,這一次又是在書信中說了些什麼哪?” 孫堅的侍衛上前接過書信,轉交給孫堅,孫堅打開書信,慢慢的品讀起來,隨著書信的看下去,臉色逐漸越來越難看起來。直到看到最後幾句關羽在書信裡說道,“若是不從,便踏破江東大營”的時候,孫堅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怒火,猛的將書信一下丟在了案前,高聲怒斥。 “麻煩遵使回去轉達君侯,堅雖然感激君侯先前的恩德,只是君侯在書信裡這般盛氣凌人,就算孫堅是懦弱之輩,也絕不低頭!先前某還對是否退兵猶豫不決,進退兩難,既然君侯在書信之中如此輕視孫堅,將某當成不仁不義之輩,我這大軍偏偏不退了,我倒要看看君侯能奈我何?君侯氣焰太盛,字裡行間蔑視我六萬大軍視若無物,我也知道君侯有萬萬軍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的手段,我也之道君侯曾經踏破袁術大營,擊破西涼雄兵,既然這般,君侯如若有膽,也好讓他來檢閱下我江東大軍的戰鬥力如何,到底是江東鼠輩,還是江東猛虎!汝速速退去,看君侯面上,我不殺你,望爾回去將孫堅的話語悉數轉告君侯。” 嚴厲聞言,向著孫堅抱腕一禮道:“既然孫將軍如此這般決定,某也無話可說,小人與君侯已經認識了一月,略有了解,君侯平素待人和善,在長安之時更是對百姓愛慕,以俠肝義膽名揚天下,從不曾恃武凌人,書信小人未看,也不知道信中寫的什麼;不過我卻知道君侯在寫下此封書信時的滿腔怒火,這不是君侯蔑視將軍,字裡行間乃是廣陵幾萬父老對笮融的憤怒,若是將軍以此惱怒君侯,以為君侯蔑視將軍,實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若是將軍是忠義之士,能經歷萬民跪拜,千夫共怒一人的場景之時,只怕心中的怒火也不會在君侯之下。” 孫堅強忍怒火,已經是一句也聽不進耳中,向著嚴厲揮手道:“你速速退去,休要再與我囉嗦,否則惹得我火起,刀斧無情!” 孫策此刻已經從地上撿起被孫堅丟下的書信,匆匆看完之後,勃然大怒,毛髮豎起,咬牙道:“關雲長欺人太甚,居然狂言踏破我江東大營,真是好狂妄的口氣!父親大人,還與這廝廢話作甚?砍了將首級,送去廣陵便是。”說完拔劍在手,就要上前斬殺嚴厲。 “伯符,休要魯莽,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不要難為使者了。“ 孫堅阻止住了就要一劍斬出的孫策,孫策聞言方才住手,狠狠地怒視了嚴厲一眼道:“若不是看父親面上,便要取爾的狗頭,關雲長在信中口口聲聲說我們意圖不軌,此來乃是為了圖謀徐州而來,他又何嘗不是為了徐州而來?真是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孫策所不恥也。” 嚴厲毫無懼意,大笑道:“公道自在人心,爾等此來究竟是真心退曹軍,還是意圖趁火打劫,小人不敢妄自評判,你們自己心中清楚。不過我卻清清楚楚的知道,君侯此來,乃是為了阻止曹操對徐州百姓的屠戮,絕無半點覬覦徐州之心,君侯真坦蕩蕩的大丈夫也!” 孫策大怒,又要拔劍,被孫堅再次阻止,向著嚴厲呵斥道:“還不快退去!” 嚴厲躬身向孫堅一禮告退,帶了兩名隨從昂首闊步傲然退去,經嚴厲這般一鬧,孫堅心中十分鬱悶,向眾將揮揮手道:“你們暫且退下,容我再思忖一番。”眾將一起告退。 出了帥帳,孫策急忙向前看去,只見嚴厲二人方才走到營寨門口,孫策急忙召喚笮融過來耳語道:“速速帶人與我一起追上這幾名使者!” 笮融聞言大喜,急忙招呼了百十個精幹的部下,牽過孫策的馬匹來,與孫策一起上馬,一行人出了大營,徑直追趕剛剛出門的嚴厲三人而去。三人方才出了大營不足半里路,旋即被孫策與笮融帶領的百十騎追上,團團圍在中央。 嚴厲並無懼意,大笑道:“哈哈,我就知道爾等吳狗必然會出爾反爾。” 孫策大怒,喝令手下將三人拿下,嚴厲三人自知不敵,束手就擒,嚴厲被幾名壯漢摁在孫策馬前,笮融在一邊喝令道:“還不快向少主跪下謝罪!” 嚴厲聞言仰天大笑道:“某堂堂七尺男兒,上跪天地,中跪君王,下跪父母,豈能跪爾等不仁不義,出爾反爾,言而無信,卑鄙無恥的小人!” “無論用什麼辦法,讓他給我跪下!!!”孫策幾乎將肺氣炸了,歇斯底里咆哮道。 “好嘞,少主看好了!” 笮融答應一聲,手中的十幾斤重的佩劍帶著劍鞘,猛的拍向嚴厲的膝蓋,這一擊力逾幾百斤,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嚴厲慘叫一聲,膝蓋部位已經被打的粉碎。 “到底是跪也不跪?”孫策喝問。 斷了一條腿的嚴厲,居然硬生生的用另一條腿撐住了,既沒有跪下,也沒有倒下,實在出乎孫策的預料。 嚴厲迎風大笑,春風吹得他長髮飄揚,雖然疼的額頭豆大的汗珠滾落,依然強忍著疼痛,仰天道:“堂堂男兒豈能如爾等鼠輩一般說跪就跪?陳郡受到曹軍伏擊之時,魯老三身中數十刀劍,上下插滿無數箭矢,嚥氣之時,猶不倒下,況且只斷了一條腿,哈哈哈……想要老子下跪,瞎了爾等的狗眼!” “老子讓你嘴硬” 笮融這次拔劍而出,一劍惡狠狠的砍向嚴厲另一條腿,鮮血飛濺,登時被利刃砍了下來,猛然失去了支撐,雖然嚴厲嘴硬,還是無情的跌到在地,啃了一嘴泥土。 孫策不禁閉眼,心中暗歎一聲道:此人果真是個漢子! 不過對於他對自己的責罵,心中依然不甘,繼續逼問道:“你只要承認關羽是個心口不一的小人,我就放了你,今日斷一條腿,權作教訓,也好過斷了頭顱。” 嚴厲躺在地上,斷腿血流如注,依然仰天大笑道:“哈哈……爾真鼠輩也,居然用生死來威脅我?你真是無知小人也,君侯乃是頂天立地的漢子,豈是你們這些江東小人,江東鼠輩可比?小人!小人!小人……鼠輩!鼠輩!鼠輩!……” 孫策又一次變得怒不可遏,衝著笮融咆哮道:“讓他改口,讓他改口!” 笮融猙獰的答應一聲,手中的劍鞘狠狠地抽向擊嚴厲的嘴部,“我讓你嘴硬,我讓你嘴硬……”,笮融高聲呼喝,連續猛擊十幾下,打的嚴厲滿嘴牙齒脫落,口中鮮血直流。 “到底改口不改口?否則就砍下你的頭顱!”孫策策馬向前,來到躺在地上的嚴厲面前,低頭注視著躺在地上的嚴厲咆哮道。 嚴厲掙扎了幾下,猛地用盡我全身力氣,將嘴裡脫落的七八顆牙齒連帶著滿嘴鮮血狠狠地吐向馬上的孫策,淬了孫策一臉汙血。 看著孫策的這副模樣,嚴厲慘笑道:“鼠輩,無恥……” “給我砍了!”孫策再也按捺不住,發出最後的怒吼。 笮融手起刀落,寒光一閃,將嚴厲的頭顱切了下來,死不瞑目,笮融殺氣猶為消去,掃視了兩名隨從道:“可否連這二人一起殺了?” 孫策長嘆一口氣,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失敗感瀰漫在心頭,有些有氣無力的揮揮手道:“算了,讓他們回去吧,把這個嘴硬的傢伙的頭顱帶回去,給關雲長一個教訓。” 兩名隨從見此情景,既被嚴厲的寧死不屈,視死如歸的精神感染,又被笮融的兇殘,與孫策的高傲所激怒,紛紛高聲道:“江東鼠輩,以為我徐州之人可辱麼?睜開你們的狗眼看看,徐州的百姓每一個人都會以嚴厲為榜樣,誓死抵抗你們的侵略。” 笮融聞言大怒,手中劍一揚,又要去砍兩名隨從,被孫策用手中擲出的佩劍劍鞘擊落。 孫策黯然閉目道:“讓他們去吧,這一仗還未打,我已經敗了,敗得如此不甘心,連一個小小的使者都無法征服,談何征服徐州,征服天下?讓他們去吧,不要再為難他們了。” 此刻,天際烏雲滾滾,本來晴空萬里的天空,佈滿了陰霾,眼見就要迎來一場降雨,烏雲壓城城欲摧一般的天色,昭示著將要有一場暴雨到來。 孫策的手下聽了孫策的話,放開了兩名隨從,二人滿臉悲憤之色,對孫策道:“你若要放我們回去,請讓我們為嚴厲收屍,否則把我們殺了便是。” 孫策撥轉馬頭,神情頹喪的對部下道:“給他們準備一輛馬車,讓他們帶這位壯士回去吧。” 孫策的部下答應一聲,旋即回營準備去了,不大一會功夫駕來了一輛馬車,兩名隨從將嚴厲的屍體與頭顱裝上了馬車,高聲叱趕著馬車向北而去。 一陣黃沙捲過,旋即狂風大作,吹得人們幾乎睜不開來眼睛,孫策勉強的看著逐漸遠去的馬車,心裡默默的道:關雲長,你難道真的是一座神麼,為何居然有人連死都不肯說你一句壞話? 在這一刻,孫策的手微微顫抖,身體微微顫抖,一顆心也微微顫抖。 隨著“噼裡啪啦”的聲音響起,豆大的雨點落下,落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 暴雨如注,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一輛馬車頂著狂風暴雨,在夜幕和雨幕之中,踏著泥濘的道路,向著北方的廣陵城艱難的前進。 大雨中傳來兩聲悲壯的歌聲,馬車上的二人滿臉雨水和淚水交織在一起,一邊高唱“魂去來兮”,一邊在夜色中仰天高呼:“嚴大哥,一路好走,君侯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寧死不屈真丈夫

第一百二十八章 寧死不屈真丈夫

“伏虎嶺”地處廣陵西南方向八十里,地形寬闊平坦,高度適中,是個安營紮寨的好地方,從這裡再向南去百十里地,便是波瀾壯闊的長江,渡過長江便是孫堅的大本營建業。

六萬東吳大軍就駐紮在微微隆起的“伏虎嶺”上,對正北方的廣陵與東北方向的東海二郡虎視眈眈。

四月的陽光照耀著大營,暖暖的帶著幾分和煦,在這煦日的照耀下,嚴厲帶著兩名隨從顛簸了一上午,在晌午時分抵達了江東軍的大營,向孫堅求見。

通報的士卒去了大帳之後,片刻即回,對嚴厲施禮道:“我家主公請遵使進賬敘話,立面請。”

一番搜素下來,當確定了三人身上沒有利器之後,三人被帶進了帥帳。

嚴厲帶了兩名隨從,昂首闊步走進了的孫堅大帳,第一眼他就看到了在一邊站立的笮融,他在徐州呆了五六年了,自然對陶謙手下的這個昔日的紅人並不陌生,此刻恨不得一刀將這逆賊砍了,一雙眼睛帶著怒火掃視著一臉土匪氣息的笮融。

笮融斜眼瞥了嚴厲一眼,滿臉不屑之色,並未把一個送信的使者放在眼裡。

“來使所為何來?”帥座上的孫堅開口問話道。

嚴厲抬頭看去,只見帥椅上坐著一個虎背熊腰,身材魁梧,面貌威嚴的將軍,嚴厲心知此人必是號稱“江東猛虎”的揚州牧孫堅,心中暗道一聲“江東猛虎”果然名不虛傳。

上前幾步施禮參拜,呈上關羽的書信,不卑不亢的道:“小人參見孫將軍,此來特為君侯送信而來,還望孫將軍能交出笮融這個逆賊,送回廣陵太守的印綬。”

笮融聞言大怒,按劍怒斥嚴厲道:“我已被主公拜為大將,爾一個小小的使者,竟敢在此口出狂言,莫非不想回去了不成?”話畢,拔出佩劍欲斬嚴厲。

“嗯……”

孫堅用鼻子發出一聲不容抗拒的聲音,冷眼一瞥笮融,笮融吃了一驚,急忙收了劍,施禮道:“這個使者太過猖狂,居然讓主公把印綬給他送回去,而且口氣如此猖狂,顯然完全不把主公放在眼裡。”

笮融是在官場上混跡了多年的老油條了,很善於見風使舵,辯解的時候,只提關羽索要印綬之事,卻絕口不提不提索要自己的條件。

孫堅又將目光掃視到嚴厲身上,和顏悅色的道:“呵呵,你送來的是關君侯的書信麼?想當年君侯曾經修書於我,勸我不要進攻劉表,雖然不知道所為何來,但是字裡行間,仍然能夠看出君侯的誠意,在徐州之時,堅曾經當面拜謝過君侯,這一次又是在書信中說了些什麼哪?”

孫堅的侍衛上前接過書信,轉交給孫堅,孫堅打開書信,慢慢的品讀起來,隨著書信的看下去,臉色逐漸越來越難看起來。直到看到最後幾句關羽在書信裡說道,“若是不從,便踏破江東大營”的時候,孫堅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怒火,猛的將書信一下丟在了案前,高聲怒斥。

“麻煩遵使回去轉達君侯,堅雖然感激君侯先前的恩德,只是君侯在書信裡這般盛氣凌人,就算孫堅是懦弱之輩,也絕不低頭!先前某還對是否退兵猶豫不決,進退兩難,既然君侯在書信之中如此輕視孫堅,將某當成不仁不義之輩,我這大軍偏偏不退了,我倒要看看君侯能奈我何?君侯氣焰太盛,字裡行間蔑視我六萬大軍視若無物,我也知道君侯有萬萬軍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的手段,我也之道君侯曾經踏破袁術大營,擊破西涼雄兵,既然這般,君侯如若有膽,也好讓他來檢閱下我江東大軍的戰鬥力如何,到底是江東鼠輩,還是江東猛虎!汝速速退去,看君侯面上,我不殺你,望爾回去將孫堅的話語悉數轉告君侯。”

嚴厲聞言,向著孫堅抱腕一禮道:“既然孫將軍如此這般決定,某也無話可說,小人與君侯已經認識了一月,略有了解,君侯平素待人和善,在長安之時更是對百姓愛慕,以俠肝義膽名揚天下,從不曾恃武凌人,書信小人未看,也不知道信中寫的什麼;不過我卻知道君侯在寫下此封書信時的滿腔怒火,這不是君侯蔑視將軍,字裡行間乃是廣陵幾萬父老對笮融的憤怒,若是將軍以此惱怒君侯,以為君侯蔑視將軍,實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若是將軍是忠義之士,能經歷萬民跪拜,千夫共怒一人的場景之時,只怕心中的怒火也不會在君侯之下。”

孫堅強忍怒火,已經是一句也聽不進耳中,向著嚴厲揮手道:“你速速退去,休要再與我囉嗦,否則惹得我火起,刀斧無情!”

孫策此刻已經從地上撿起被孫堅丟下的書信,匆匆看完之後,勃然大怒,毛髮豎起,咬牙道:“關雲長欺人太甚,居然狂言踏破我江東大營,真是好狂妄的口氣!父親大人,還與這廝廢話作甚?砍了將首級,送去廣陵便是。”說完拔劍在手,就要上前斬殺嚴厲。

“伯符,休要魯莽,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不要難為使者了。“

孫堅阻止住了就要一劍斬出的孫策,孫策聞言方才住手,狠狠地怒視了嚴厲一眼道:“若不是看父親面上,便要取爾的狗頭,關雲長在信中口口聲聲說我們意圖不軌,此來乃是為了圖謀徐州而來,他又何嘗不是為了徐州而來?真是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孫策所不恥也。”

嚴厲毫無懼意,大笑道:“公道自在人心,爾等此來究竟是真心退曹軍,還是意圖趁火打劫,小人不敢妄自評判,你們自己心中清楚。不過我卻清清楚楚的知道,君侯此來,乃是為了阻止曹操對徐州百姓的屠戮,絕無半點覬覦徐州之心,君侯真坦蕩蕩的大丈夫也!”

孫策大怒,又要拔劍,被孫堅再次阻止,向著嚴厲呵斥道:“還不快退去!”

嚴厲躬身向孫堅一禮告退,帶了兩名隨從昂首闊步傲然退去,經嚴厲這般一鬧,孫堅心中十分鬱悶,向眾將揮揮手道:“你們暫且退下,容我再思忖一番。”眾將一起告退。

出了帥帳,孫策急忙向前看去,只見嚴厲二人方才走到營寨門口,孫策急忙召喚笮融過來耳語道:“速速帶人與我一起追上這幾名使者!”

笮融聞言大喜,急忙招呼了百十個精幹的部下,牽過孫策的馬匹來,與孫策一起上馬,一行人出了大營,徑直追趕剛剛出門的嚴厲三人而去。三人方才出了大營不足半里路,旋即被孫策與笮融帶領的百十騎追上,團團圍在中央。

嚴厲並無懼意,大笑道:“哈哈,我就知道爾等吳狗必然會出爾反爾。”

孫策大怒,喝令手下將三人拿下,嚴厲三人自知不敵,束手就擒,嚴厲被幾名壯漢摁在孫策馬前,笮融在一邊喝令道:“還不快向少主跪下謝罪!”

嚴厲聞言仰天大笑道:“某堂堂七尺男兒,上跪天地,中跪君王,下跪父母,豈能跪爾等不仁不義,出爾反爾,言而無信,卑鄙無恥的小人!”

“無論用什麼辦法,讓他給我跪下!!!”孫策幾乎將肺氣炸了,歇斯底里咆哮道。

“好嘞,少主看好了!”

笮融答應一聲,手中的十幾斤重的佩劍帶著劍鞘,猛的拍向嚴厲的膝蓋,這一擊力逾幾百斤,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嚴厲慘叫一聲,膝蓋部位已經被打的粉碎。

“到底是跪也不跪?”孫策喝問。

斷了一條腿的嚴厲,居然硬生生的用另一條腿撐住了,既沒有跪下,也沒有倒下,實在出乎孫策的預料。

嚴厲迎風大笑,春風吹得他長髮飄揚,雖然疼的額頭豆大的汗珠滾落,依然強忍著疼痛,仰天道:“堂堂男兒豈能如爾等鼠輩一般說跪就跪?陳郡受到曹軍伏擊之時,魯老三身中數十刀劍,上下插滿無數箭矢,嚥氣之時,猶不倒下,況且只斷了一條腿,哈哈哈……想要老子下跪,瞎了爾等的狗眼!”

“老子讓你嘴硬”

笮融這次拔劍而出,一劍惡狠狠的砍向嚴厲另一條腿,鮮血飛濺,登時被利刃砍了下來,猛然失去了支撐,雖然嚴厲嘴硬,還是無情的跌到在地,啃了一嘴泥土。

孫策不禁閉眼,心中暗歎一聲道:此人果真是個漢子!

不過對於他對自己的責罵,心中依然不甘,繼續逼問道:“你只要承認關羽是個心口不一的小人,我就放了你,今日斷一條腿,權作教訓,也好過斷了頭顱。”

嚴厲躺在地上,斷腿血流如注,依然仰天大笑道:“哈哈……爾真鼠輩也,居然用生死來威脅我?你真是無知小人也,君侯乃是頂天立地的漢子,豈是你們這些江東小人,江東鼠輩可比?小人!小人!小人……鼠輩!鼠輩!鼠輩!……”

孫策又一次變得怒不可遏,衝著笮融咆哮道:“讓他改口,讓他改口!”

笮融猙獰的答應一聲,手中的劍鞘狠狠地抽向擊嚴厲的嘴部,“我讓你嘴硬,我讓你嘴硬……”,笮融高聲呼喝,連續猛擊十幾下,打的嚴厲滿嘴牙齒脫落,口中鮮血直流。

“到底改口不改口?否則就砍下你的頭顱!”孫策策馬向前,來到躺在地上的嚴厲面前,低頭注視著躺在地上的嚴厲咆哮道。

嚴厲掙扎了幾下,猛地用盡我全身力氣,將嘴裡脫落的七八顆牙齒連帶著滿嘴鮮血狠狠地吐向馬上的孫策,淬了孫策一臉汙血。

看著孫策的這副模樣,嚴厲慘笑道:“鼠輩,無恥……”

“給我砍了!”孫策再也按捺不住,發出最後的怒吼。

笮融手起刀落,寒光一閃,將嚴厲的頭顱切了下來,死不瞑目,笮融殺氣猶為消去,掃視了兩名隨從道:“可否連這二人一起殺了?”

孫策長嘆一口氣,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失敗感瀰漫在心頭,有些有氣無力的揮揮手道:“算了,讓他們回去吧,把這個嘴硬的傢伙的頭顱帶回去,給關雲長一個教訓。”

兩名隨從見此情景,既被嚴厲的寧死不屈,視死如歸的精神感染,又被笮融的兇殘,與孫策的高傲所激怒,紛紛高聲道:“江東鼠輩,以為我徐州之人可辱麼?睜開你們的狗眼看看,徐州的百姓每一個人都會以嚴厲為榜樣,誓死抵抗你們的侵略。”

笮融聞言大怒,手中劍一揚,又要去砍兩名隨從,被孫策用手中擲出的佩劍劍鞘擊落。

孫策黯然閉目道:“讓他們去吧,這一仗還未打,我已經敗了,敗得如此不甘心,連一個小小的使者都無法征服,談何征服徐州,征服天下?讓他們去吧,不要再為難他們了。”

此刻,天際烏雲滾滾,本來晴空萬里的天空,佈滿了陰霾,眼見就要迎來一場降雨,烏雲壓城城欲摧一般的天色,昭示著將要有一場暴雨到來。

孫策的手下聽了孫策的話,放開了兩名隨從,二人滿臉悲憤之色,對孫策道:“你若要放我們回去,請讓我們為嚴厲收屍,否則把我們殺了便是。”

孫策撥轉馬頭,神情頹喪的對部下道:“給他們準備一輛馬車,讓他們帶這位壯士回去吧。”

孫策的部下答應一聲,旋即回營準備去了,不大一會功夫駕來了一輛馬車,兩名隨從將嚴厲的屍體與頭顱裝上了馬車,高聲叱趕著馬車向北而去。

一陣黃沙捲過,旋即狂風大作,吹得人們幾乎睜不開來眼睛,孫策勉強的看著逐漸遠去的馬車,心裡默默的道:關雲長,你難道真的是一座神麼,為何居然有人連死都不肯說你一句壞話?

在這一刻,孫策的手微微顫抖,身體微微顫抖,一顆心也微微顫抖。

隨著“噼裡啪啦”的聲音響起,豆大的雨點落下,落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

暴雨如注,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一輛馬車頂著狂風暴雨,在夜幕和雨幕之中,踏著泥濘的道路,向著北方的廣陵城艱難的前進。

大雨中傳來兩聲悲壯的歌聲,馬車上的二人滿臉雨水和淚水交織在一起,一邊高唱“魂去來兮”,一邊在夜色中仰天高呼:“嚴大哥,一路好走,君侯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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