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探查錦衣衛之震怒（下）
第十三章 探查錦衣衛之震怒（下）
劉備和劉曄二人，並沒有等候多久，甄堯就趕到了。
甄堯在襄陽也有自己的府邸，不過家人卻都在江夏。
這幾日，他被劉備卸任後，就一直在家內深居簡出，今天見李元霸來，聽說是劉備相請，騎著馬就開始往城外奔。
“拜見主公。”到了涼亭前十步，甄堯利索的翻身下馬，隨後單膝著地，巋然不動，一身短衣勁裝，精明幹練。
劉備站起來，走上前幾步道：“起來吧，卸掉你的錦衣衛之職，可有怨言。”
“堯從跟隨主公開始時，便發過毒誓，唯主公之命是從，終生不棄。”甄堯鏗鏘有力的道，臉色平靜。
劉備笑道：“呵呵，漢興忠誠毋庸置疑，不過有點怨言也是應該的。但是，我要你有大用，所以你不能留在錦衣衛。”
甄堯聽後，抱拳道：“隨時恭候主公調遣。”
“嗯，今日先帶我去錦衣衛的駐地，然後我在另有交代。”
劉備點點頭，自己這個小舅子，一身武藝高明，處事幹練，難得的是處事態度。
“諾。”甄堯聽後，便尊聲道，最後又道：“還有些情況，要稟告主公。”
“什麼事情？”劉備疑問道。
甄堯開口道：“是各路諸侯都派了刺客細作，來荊州了，情況有些不妙。”
“現在各路諸侯休養生息。又想破壞漢朝穩定。為他們的皇朝正名，派細作來活動，我意料之中，可憑你們的實力，應該可以應付啊。”
甄堯臉色有些難看，正要回答。
劉曄卻搶先開口道：“這事，還是等到主公了解錦衣衛情況再說吧。
我也只知錦衣衛總營在荊山，但具體位置，並未去過。這幾日漢興跟我交接還未完畢，只能讓漢興帶路。”
劉備一聽。卻不能不給劉曄面子，就壓下疑問。
然後在馬上回頭道：“漢興，你來帶路。”
甄堯見此，也忍了下來。走上前去。開口道：“錦衣衛總營在荊山中央，一個深谷中，而據我所知，四季劍的總營也在荊山附近。”
劉備眼睛一亮，真是會想地方，本來他以為，會在郊外，某處秘密莊園，或者是大隱與市，乾脆就在襄陽城內。卻沒想到，他們會把總營建在山內。
“選的不錯，此事除我們外，其他無幹人員，任何人不得暴露。”劉備點頭道。
劉曄此時道：“主公放心，我們早對屬下，下過封口令，除了自己人，任何人不得外傳，違者立誅。
到目前為止。知道這件事的，除了內部核心人員，也就漢興、憲和，還有孔明知曉，其他人包括我。也不知道，具體位置。”
四人說著話。便到了荊山。李元霸道：“主公，山內不好行走，我去找寄放馬匹的地方。”
劉曄卻笑道：“不用，荊山是我們錦衣衛大本營，周圍全是我們眼線，以及據點。”
說著話，劉曄就帶劉備等人，到了附近的一個十字坡，幾條小道從這裡經過，樹林遮掩之間，有一家酒肆。
劉曄此時還沒到十字坡，忽然高呼一聲：“錦繡河山，兒郎何在。”
正在劉備和李元霸奇怪時，忽然不知從哪裡又響起了一聲。
“衣裝整行，貴客何意。”
而劉曄聽此，嘴上接道：“衛家、衛漢，為主公。”
突然，只聽‘呼啦’一聲，忽然劉備一驚，李元霸瞬間擋在劉備身前。
而與此同時，兩人身穿便衣，已經從樹上跳下，單膝著地對甄堯拜見道：“鐵衛營小旗金全，拜見同知。”
“以後，這位便是你們同知大人。”甄堯指著劉曄開口道。
金全明顯一愣，不過見劉曄拿出了同知令牌，便低頭拜道：“拜見同知大人。”
劉曄則是一笑，指著劉備道：“這就是錦衣衛指揮使。”
“額？”金全雖然是鐵衛營內的精銳，往日處事果決，但此時也不禁大驚。
錦衣衛指揮使，所有人都知道，只能有一個人，也就是他們最終的效忠物件，劉備。
“拜見主公。”金全和身後一人，聲音都有點顫抖。
劉備臉色寬慰道：“你們辛苦了，幫我們把馬匹看好。”
“是，主公。”金全再次狠狠點頭，然後慌忙和身後一人牽著劉備幾人的馬，走向十字坡的酒肆，那裡是他們據點。
“主公，進山吧。”劉曄知會了一聲，甄堯在前面帶路。
從荊山不起眼一腳進去，甄堯帶著劉備縱深十幾裡還沒到，中間道路崎嶇坎坷，簡直堪稱絕路，好幾次劉備都以為沒路了，可每次甄堯都是帶著幾人，以不可思議的方式，又走出了一條路。
或者翻山越嶺，或者貼身穿過山縫，又或者是淌過小河。
所幸，劉備幾人武藝非凡，才沒有事情。
饒是如此，當劉備到了一處山谷前時，還是氣喘吁吁。李元霸埋怨道：“我說，你把大本營建在這鬼地方，你自己人也出入不便吧。”
甄堯卻冷冷道：“錦衣衛總營需要的是絕對安全。”
李元霸一愣，卻沒說話，除了劉備，甄堯對誰都是一臉冷冰冰的。
劉曄笑道：“我們的人，最多半個時辰，從山內到山外，如果他們這個本事都沒有，也不配留在總營了。”
劉備點點頭，一個情報部隊的大本營，卻該又如此表現。
然後，幾人不在廢話，走到山谷，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兩個山峰之間。並排可以行一個馬車的山道。
只是在這山道上方。有十支短槍，寒光閃閃，後面繃緊了藤條，連線山壁上，還有些機括。
而山道地面上，一寸鐵倒刺，釘在板子上，豎直向上，幽光閃閃，一看就是餵了劇毒。
而上前面壁上。刻著血淋漓的大字。
“錦衣重地，擅入者死。”
劉備和李元霸，包括劉曄，此時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甄堯此時依然臉色不變。開口道：“子揚先生，你在唸動之前暗號便可。”
最後，劉曄開口又念出口號，這時也沒看見人，可是卻有人回應，到最後，山道理的機關，忽然轟隆隆，向山壁兩兵豎立了起來。
劉備這才跟著甄堯往裡走，小小一個山道。不到兩百米，但是卻先後有三道機關，一道比一道狠毒。
等進到山谷裡面，舉目一看，除了山道，四處都是懸巖峭壁，有十幾丈高，而且頂上還有錦衣衛巡邏，山谷內防範措施更是嚴密。
而且，更絕的是。山谷內有一處地道，甄堯說，可以直通山谷之外，以為緊急之用。
山谷內，共有三個建築。很簡單，全是石材堆砌成的石屋。而且每一個石屋，都有一箇中等院子那麼大。
但是，劉備卻奇怪，這偌大的山谷，但卻是一人都沒有，好像一絲生機也無，透露著一層詭異。
甄堯指著左面一間道：“那間是錦衣衛的人事記載，包括賞罰升遷記錄，中間一間是死營的三十六傑住處。
右邊一間是錦衣衛的核心，其中有各處情報資料，裡面是錦衣衛最精銳的情報細作，甄別分析出有用的，在傳回襄陽處理。”
“死營？三十六傑？”劉備一愣。
劉曄此時開口道：“回主公，錦衣衛本營內，總人數不過百，負責護衛的鐵營，是錦衣衛內戰鬥力最高的，但不在山谷內，而是分佈四周，一邊在山內訓練新成員，一邊暗中護衛。
死營，則是區別錦衣四營的一營，人數總共是三十六人，乃是錦衣衛的鎮壓至寶。
他們平時負責保護錦衣大營，除非錦衣衛有處理不了的事情，才請他們出手。不過，也是最多出去一半，最重要的還是保護錦衣大營。
這次，錦衣衛發現，荊州各處都出現了各諸侯細作，而且活動猖獗，時常製造震盪，刺殺官員，才派他們處理。”
甄堯點頭道：“不錯，這三十六人，是錦衣衛內選拔出，最善於刺殺、追查的三十六人。這次派出去的十八人，已經有九人受傷。”
劉備卻一皺眉道：“難道各諸侯的細作，猖狂如此，那為何我沒聽到風聲。”
開始他本以為，是小打小鬧，諸侯不甘心的表現，卻沒想到自己的官員，他們都敢刺殺。
劉曄道：“這次，還是我們跟四季劍聯合行動，但到目前為止，已經犧牲了數百人。
可鑑於新朝初立，需要穩定人心，而且，主公最近忙著朝廷的事，加上天機府要開府。
所以我們也沒敢上報，只有拼死力，壓住各路人馬的攻擊，才沒造成更大動盪。”
劉備越聽，臉色越難看。損失數百，這對一個情報組織，絕對是致命的打擊。
建議一個情報組織要廢多大力氣，和人力財力？
“難道各路諸侯細作如此厲害？恐怕也只有曹操、孫策劉璋等人，才會有精銳細作吧。
可他們也斷然不敢大批過境，你們還死傷過百？
每年給你們那麼多經費，幹什麼吃了。”
劉備有些惱怒，越說越氣，對四季劍和錦衣衛表現非常不滿。
四季劍從九年前，就開始籌備，又加上有貂蟬和王朝馬漢幾個，自己親手訓練的人在，怎麼會如此不堪。
就是錦衣衛，也成立了兩三年了，而且是在自己境內作戰，佔盡地勢人和，居然死傷數百，還未把人趕出去。
“堯死罪。”甄堯頓時低頭慚愧道。
劉曄卻道：“主公，這也不能怪我們。四季劍主要負責全國各地情報，武力方面本就不擅長，雖然多年積累，底蘊深厚，但是顧及面太多，自己境內，反而力量最薄弱。
而錦衣衛四個營，鐵衛負責鎮守基地，訓練人員，影子營負責定點潛伏，探查重要官員或者將領情報。
獵鷹營則是負責緝拿、審訊追蹤，針對的是底層官吏。
紅狐營，則是針對各地勢力滲透，建立各地據點，處理內部事務。死營，剛才漢興以及說了。
可縱觀來看，錦衣衛最有戰鬥力的，便是鐵衛營和死營。紅狐營就不用說了，跟普通士兵戰力相差無幾。
獵鷹營雖然行於戰事，因為是我們自己境內行事，主要靠的是威懾和偵查能力，加上有當地駐兵，或者官府兵丁協助，所以戰鬥力普通。
目前為止，每個營是二百人，鐵衛營已經派出去了一百人，死營業出去了十八人，以他們為首，帶動獵鷹營對各個諸侯細作進行打壓，紅狐營只能配合輔佐。
如果不是四季劍的人精通刺殺和反刺殺，陸續從附近各處調人進荊州支援，又有四季劍四方首領的傑出弟子協助，恐怕早就出事了。”
聽完這些，劉備半晌沒做聲，他終於明白原因了，說到底，還是二個情報組織的綜合戰力太差，而且對於反擊戰和保衛戰，太不適應了。
可是，想一時半會改變這些，卻是不可能的。而且這兩個情報組織定義，本來就不是戰鬥特長，也不是保衛。
而各路諸侯呢，他們既然派人入境作戰，想破壞漢朝根基，必然是最精銳的殺手，而且他們也不傻，到了這裡肯定是暗暗聯合，人數上自然壓過劉備一頭。
自己這一方，吃虧就吃虧在，人員不夠集中，而且經驗不足。
“如今局勢如何？”劉備沉著臉道。
劉曄道：“還在較量中，勝負未定，不過我們雖然有四季劍源源不斷增援，但是卻不敢把聲勢鬧大，否則會造成民心不穩，軍心不定。
那樣一來，更是中了各路諸侯的計，他們就是想看到我們漢朝不穩，這樣他們才有藉口，說我們民心不順，漢朝不正。”
劉備一聽，就明白了，這是一場暗戰，不能上臺面，更不能調動軍隊，獅子抓蚊子，最終雖然抓住了，卻得不償失。
“明天早上，叫上憲和、元直，還有你們全來見我。”劉備頓時道。
“主公的意思是？”劉曄疑問道。
劉備半響開口道:“抽調最精銳的細作，先把內衛組織起來，這次剛好我要從南到北，依次走一趟，正好跟他們決戰。
就讓這一戰，成為我內衛，打響名聲的一戰，只有血戰磨礪出來的戰士，才是最好的戰士。
膽敢侵犯我大漢疆土，不管任何人，我要他死！”
甄堯此時忽然跪拜道：“末將願為先鋒。”
“我也是。”李元霸也站了出來。
劉備一笑道：“好，曹操等諸侯想看我笑話，我就讓他們看看，什麼是絕地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