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美人心計
第六十三章 美人心計
第六十三章美人心計
小春子躬身應諾，飛快地離去。
然後半晌之後歸來，抬眼看著睏倦地打著哈欠的董卓，猶豫了一會兒，才下定決心上前對董卓小聲道：“相國……”
董卓用手撐著肥嘟嘟的下巴正在打盹，聽見小春子喚他，他不悅地說道：“何事啊……”
小春子小聲說道：“這幾日相國除了國事操勞就是去南宮照看李儒將軍，卻不知呂布將軍這兩日常來永安宮，說是拜見天子其實是……其實是偷窺冰兒小姐……”
董卓頓時睡意全消，一個激靈坐直了身子，一個俯衝抓住小春子的胳膊，逼問道：“看你這吞吞吐吐的樣子，指定還有什麼事兒瞞著咱家，快說奉先到底來咱家永安宮做了什麼？！”
小春子齜牙咧嘴吸著涼氣，董卓才鬆開了手，小春子不敢去揉胳膊，直接小心地說道：“那日呂將軍歲相國一起去太傅府邸接冰兒小姐入宮，奴婢就觀呂將軍神思恍悟，一直盯著冰兒小姐看。那日相國招將軍來永安宮議事，相國睏乏歇息，而呂將軍並沒有離去，而是拐到了花苑，奴婢閒來無事就偷偷地觀察，呂將軍一直呆了一個多時辰才離去。”
董卓低頭想想，當日從太傅府邸回來路上，再到那日找呂布入宮議事，呂布神色的確有些異樣。當時他沒有在意，現在小春子一說，本就猜疑心很重的董卓心裡就有些泛了疙瘩。
他不動聲色接著問道：“那日以後呢？”
小春子說道：“那日以後，呂將軍幾乎每天都來永安宮，見到奴婢不是說見相國就是拜會陛下。開始時，他是託奴婢給冰兒小姐送去書信。後來他得知相國這些天白天很少在永安宮，而呂將軍身份特殊在宮裡來去自如，知道相國不在，他就立刻面帶喜色地穿入內苑。奴婢開始也不甚在意，可是次數多了，奴婢就覺得有古怪，於是奴婢就小心地跟過去，才發現呂將軍……”
說到這裡小春子面帶猶豫之色，看著董卓吞吞吐吐似乎在哀求，不敢往下講了。董卓剛聽到關鍵處，心裡種下了疑竇種子的他不能馬上知道這裡面到底有什麼貓膩，他覺得生不如死。
董卓沉聲喝道：“只管說來聽聽！”
小春子這才像是舒了一口氣一樣，湊近了些，低聲道：“奴婢才發現，呂將軍偷偷溜進冰兒小姐的住處，軟磨硬泡，自言本將軍乃相國義子，對相國大業貢獻極大，沒有他呂布，相國當日根本不可能這麼快在洛陽城站穩腳跟，也根本不可能有今日的宏圖霸業。所以，本將軍看上了你，那是你的福氣。只要本將軍向相國表明心跡，相國肯定會大營將你送給本將軍為妾。冰兒姑娘不從，呂將軍就很生氣，拿陛下威脅她。說她若是不從，他就學相國殺了陛下然後再立一個皇帝。冰兒小姐跟陛下感情深厚，自然不願陛下受到傷害，只得……只得含淚屈從――”
董卓聽著小春子學著呂布的口吻的學話，越聽越惱火，最後吼了一聲：“閉嘴！”
小春子嚇得渾身一哆嗦，就撲身跪倒在地，瑟瑟發抖地哀求道：“相國饒命啊，這不是奴婢說的，是呂將軍親口說的，被奴婢不小心聽到的――不關奴婢的事兒啊……”
董卓看著嚇得魂飛魄散的小春子，面色陰沉不定，最後卻是皺著眉看著小春子疑惑道：“你說呂布這麼囂張，為何宮裡的其他宦官護衛沒有向咱家提起過啊，莫非都是耳聾了？”
小春子一驚，眼珠子飛快一轉，就說道：“冰兒小姐喜歡安靜，這些日子又陪著陛下研讀詩書，所以就令花苑的護衛全部撤到外邊去。這才……這才讓呂將軍趁虛而入卻無人知道……”
董卓眼神閃爍點點頭，但還是自語道：“咱家還是不信奉先這樣恭謹的人，會這樣背後如此囂張――不信，不信――！”
董卓說著，直直襬手搖頭，然後就大步往鄭冰的花苑走去，小春子一邊欠著身子跟在屁*股後面，嘴角卻是不經意地劃過一道笑意，似乎是計謀得逞了。
原來小春子是從小就伺候劉協的小太監之一，自從董卓入宮誅殺宦官，宦官集團被掃蕩一空。無人可用之下，董卓就把這個並不算是劉協身邊紅人的小太監調到身邊聽宣，從此小春子就一步登天，成了小“大內總管”。
但沒有人知道，其實小春子是靈帝劉宏幫劉協準備的班底，跟蹇碩等人一樣都是有才能又忠心的幹將。只可惜，還未等把這個在邊緣打磨的小太監培養成能用之才，靈帝就撒手人寰了。小春子的授業恩師蹇碩受靈帝臨死前所託，扶持劉協登極，卻被李儒這個內鬼兇狠迅猛的計謀攻勢下擊垮，不僅自己身首異處，還蠱惑袁紹何進一不做二不休乾脆趁機把宦官集團給連窩端，讓本就日子不好過的宦官們一下子等到了末日來臨。
李儒運籌帷幄，宦官集團和何進集團都慘敗，只有他翻雲覆雨之間兵不血刃之中，就讓大漢王朝中樞換了王旗，但如論如何也料不到，董卓隨便一指跪在角落裡的小宦官：“你，從今天起就跟我了。”這個人卻是劉協的人！
雖然鄭冰跟劉協姐弟的關係隱秘的很，但細心的小春子還是覺察到了兩人之間關係絕非濡慕與關隘這麼簡單。
加上那日王允哭天搶地，雖然事先門外護衛全都撤掉了，但他卻是不小心偷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看到了王允跪在鄭冰面前的樣子。
小春子見到這一幕，驚呆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這顆微不足道的釘子身邊，還藏著這樣一個尊貴無比的長公主殿下！
透過偷聽，他得知鄭冰此次進宮的目的，心裡歎服長公主的膽識和為大漢犧牲的精神，也在思考到：“我能做些什麼……”
因為先是董越全軍覆沒回來，徐榮重傷歸來，張繡無故叛變，就連胡軫也被打成了反*動派，全營精銳全部被屠殺殆盡。不過兩日，不僅城外殺聲震天風雨如晦，洛城也是風雨載途風聲鶴唳。
心思機敏的小春子，就意識到：要變天了！
他馬上偷偷向鄭冰袒露身份，鄭冰也又驚又喜。這時候鄭冰突然改變主意，決定把呂布拉下馬，就商量計策，讓小春子利用他的特殊身份，將呂布跟董卓的關係先撒上一層水，然後鄭冰再傾情獻藝，上演一場別開生面的挑撥離間的美人計，徹底把兩人之間凍成一片冰河，想融化都別想！
城外驚天動地的廝殺聲，她也聽到了。如今她想做的不是讓自己能活著走出去，而是要讓自己的死發揮最大的功效。自己死了，成不成功，呂布都要跟董卓翻臉無情。那時候，也能給弟弟減輕些負擔啊。
呂布揹著董卓來過永安宮沒有沒？來過，進了花苑沒有？去過。幹了什麼？遠遠地偷窺，然後被鄭冰請進屋裡飲茶聊天。其他的，還真的沒有發生。
但有了這些，對於董卓這樣性格的人，還有這個人畜無害根本不可能也沒有動機“撒謊”的小宦官的佐證，呂布跳進黃河也說不清了。
但董卓不是一般人，雖然心裡疑竇，可事關重大，他也不會輕易下結論，而是第一時間去叫過鄭冰細細盤問，看看跟小春子的話能不能吻合得上，再辨別這件事情真偽也不遲。
而很不巧，此刻呂布又託著來找相國商議大事為由，“不經意”趟到了後花園。
小春子的報訊來到，鄭冰就知道自己該粉墨登場了。
她這些天雖然開始並沒有打算出賣色相用什麼連環計，可呂布跑得太勤了，她無奈之下也跟呂布客套了不止一次，跟呂布的關係也算是“日漸深厚”，呂布對此毫不懷疑，沾沾自喜。
卻不想，當初的虛與委蛇今日派上了用場。
鄭冰正在掐算著時間，她要保證呂布動情地“將她擁入懷裡”，準備“肆意憐愛”的時候，董卓奪門而入。
快了的話，自己真的要獻身呂布了。雖然死不可怕，但她想清清白白地去死。
慢了，前面的就白忙活了。她也沒指望呂布去殺董卓，只希望董卓最有力的依仗人馬也離他而去，她豁出去了也要講董卓的人頭留在有著太多亡魂的地方！
一是祭奠至見過一面的父親，也是以她這個弱女子的悲憫情懷，為天下蒼生做一件好事。還有，劉揚……我已經讓弟弟重用你。我不能實現對你的承諾，做你的女人，但這場潑天的富貴，該能讓我能補償你一些吧。
想完這些，鄭冰眼眸輕垂，有些黯然神傷地望著軒外馥郁的花海，幽幽地說道：“外邊的花好美啊。”
呂布放下茶盞，看了一眼花叢對她輕輕笑道：“看著美麗的花，小姐該高興才是啊。”
鄭冰帶著淡淡的哀傷看著呂布說道：“都說女人如花。這花歲歲枯榮，縱然百年之後，望之依舊絢爛如當年春風之時。可，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韶華卻不過短暫數載。花兒美麗，有田地見證，有清風蜜蜂光顧，有愛花之人憐惜。今年不來，明年也會有人來。可我們女兒家，若是等不來……”
呂布這些日子滿心思情愛，心思感覺也都細膩了許多，看著鄭冰借物抒懷，再想到這些日子她對自己的漸漸親密的“情義”，呂布心裡一跳，狂喜到：“她……該不會是……”
再看著絕色佳人幽怨含情的目光，看著她楚楚動人慾拒還羞的暗示，呂布差點兒歡喜地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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