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八八:烽火戲諸侯

三國之我乃劉備·陳明弓·5,130·2026/3/24

第百八八:烽火戲諸侯 [正文]第百八八:烽火戲諸侯 ------------ 第百八八:烽火戲諸侯 感謝驪影打賞的588幣 ―― 鍾離城外,袁術大營旁。土丘上。 下面,甘寧喝完酒,砸碎酒罈,與成荷廝殺起來。袁術問旁邊閻象:“閻主簿,你說他們誰會贏?” 閻象尚未回答,突然一人從土丘下飛奔上來,滿口喘氣。 袁術舉目掃了他一眼,口裡罵道:“慌慌張張的幹什麼?” 那人說道:“稟……稟袁伯,……三四里之外,有一支軍隊正向這邊開了過來……” 袁術心裡一驚,問他:“來了多少人?” 那人說的道:“差不多五六千人。” 袁術唾了他一口:“五六千人就慌成這樣?知道他們是什麼人了嗎?” 那人道:“尚未探清。” 閻象在旁問道:“那他們是從那邊來的?” “是從南邊過來的。”那人小心的回答。 “南邊?” 閻象首先反應過來,看了袁術一眼,說道:“我們原本打算等拿下了鍾離、懷寧二城,再行進攻東城。只沒想到,東城的消息倒是挺快的,陳到這麼快就過來了” “陳到?” 袁術聽到陳到兩字,躺著的身子,不由立正起來。他的臉上微微冒汗,神情不免有點緊張,但還是強自鎮定。捏了捏拳頭,問閻象:“閻主簿,你說怎麼辦?” 閻象想了想:“可使張勳將軍領兵萬人去截擊。” 袁術點了點頭,對那偵騎道:“去把閻主簿的話告訴張將軍,讓他領兵去攔住陳到,務必將他打敗回去” 偵騎喏聲,領命去了。 這邊,袁術見有張勳戰陳到,也就放下心來。把一個心思,又放在了場上,放在了美人成荷的身上。此時,場上雙方酣戰正疾。 閻象也沒想到先前那位小將,居然能跟敵將甘寧對上那麼多回,而且還一直沒有落了下風,倒是微微驚詫。 袁術見到他那神色,心裡別說多得意,把個嘴角哆嗦起來,斜眼問他:“閻主簿,怎麼樣,這位小英雄可當得大將?” 閻象臉色羞紅,拱手道:“不知袁伯慧眼如炬,明辨鑑人,某凡夫不能相比。” 袁術聽他一說,更是得意,哈哈大笑起來:“閻主簿,你是什麼時候也啪起這麼肉麻的馬屁起來了?” …… …… 鍾離城外。 甘寧多年未逢對手,沒想到今日在這鐘離城下,在這千軍萬馬、天下鬚眉前,卻遇到這麼一個勝似鬚眉的巾幗,心裡是頗為高興,把個雙戟舞得淋漓酣暢。雖時常迭遇險境,但也能險險劃開。 這成荷自小就喜歡舞槍弄棒,拜了師,學了這一手鐵鞭功夫,自認為天下少敵。本以為三十個回合,就能置對手於馬下。只沒想到,百個回合下來,還沒能拿下他。 他兩雖輕巧比劃,但兩邊觀戰的將士們,都是看得一身冷汗。想這雙戟如炎,鐵鞭迴風,都是極難學的偏冷兵器,但他兩卻能把它們舞得那麼好,心裡都是暗暗稱讚。看到迭險處,咿呀之聲不斷,叫好之聲不絕。 甘寧百個回合一過,心裡也是微微驚歎:“天下竟然有人能和我過百招,而且還是個女的呵呵,可見天外有天、人上有人。” 成荷畢竟是女子,欠缺後勁,到此時臉上已是香汗淋漓,鞭子雖在手,已經舞得漸漸失去了先機、少有了力道。她心裡也是一片焦急,但越是焦急,身手也就變得越加絀劣。沒過幾招,迭遇險境。 甘寧先前與她對戰時,頭腦還是有點渾渾噩噩的。百戰過後,頭腦漸次清醒。看她臉上香汗沁雪,如滾碎玉。聽她口裡喘氣,似是撲哧撲哧架燒起**。心裡一綿,不由口出輕薄,高聲說道:“成將軍這‘迴風鞭法’實在厲害,你哥哥我很是佩服只是前勁十足,後勁不濟。不若這樣,你把鞭子交給我,我教你兩招。” 成荷聽他一說,雙眼圓睜,碎口不語,把手中鞭子舞得唔響。 甘寧又道:“成將軍,你可別小看我,我甘寧可是單手能舞鞭捉刀劍,雙手能開弓持鐵戟。” 成荷還是不語,只紫漲著俏臉,怒睜著圓目。 甘寧繼續道:“你若不信我會使鞭,那好,你聽好了。” 成荷仍是不語。 甘寧說道:“你這‘迴風鞭法’一共有二十一招,第一招,大漠落沙,第二招,迴風舞天……” 成荷聽他這麼一說,俏臉薄怒,呸的一聲,禁不住回了他一句:“這‘迴風鞭法’明明是二十招,哪裡有什麼二十一招?” 甘寧笑道:“是啊,我知道是二十招……有誰說二十一的?” 成荷跟他說著說著,先還是相距著距離,所以聲音也就繞著身子轉,可突然間,這聲音不知道何時如蒼蠅一樣,繞著耳朵嗡嗡的叫著。再一看,原來剛才自己跟他一說話,不提防被他趁機奪了自己手裡的鞭子,抱了自己的身子,接著,就被他捉在了他的馬鞍上。 成荷被他擒住,不能動彈,見他的臉對著自己的臉,心裡不由砰然一跳,臉上頓時緋紅。身子雖在馬背上,著陸處卻是軟綿綿的,很是舒坦。她禁不住輕喘兩聲,薄怒道:“瞎,你原來是在騙我說話。” 陣前,千萬人傻了眼。先前,他們還在為他兩打成一團而喝彩,可轉眼,兩人怎麼就落在了同一匹馬上? 陣後,百名騎兵揉了揉眼。將軍使了什麼妖法,怎麼能眨眼就將對方手到擒來?實在驚險。 鍾離城上,守城的將士可都看得清清楚楚。場上,一個持雙戟,一個舞單鞭,兩匹馬本來面對著面。但是,就在一瞬間,甘將軍突然將馬一拽,往斜刺裡一衝,猿臂輕探,跟著,另一匹馬上的,就如一個鷂子,被甘將軍輕易拿了過來。就這麼簡單,就這麼利索。於是,看清戰況的城上守兵,首先喝了聲彩。 而呆在土丘上的袁術,起先還是津津有味的品賞著成荷的婀娜腰肢,看著她‘迴風舞柳’的身法,口裡讚賞不絕。可突然看到成荷被對方擒拿而去,頓時驚得從馬車上仰了起來,伸出了手,拿住閻象臂膀,連身說道:“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閻象被他手掌捏得痛了,趕緊說道:“似乎那位小英雄也輸了。” 袁術叫道:“她怎麼會輸?”然後看著閻象,焦急說道,“閻主簿,你可要救她” 閻象說道:“這……甘寧如此厲害,只怕難有跟他一戰的對手了。袁伯,到此時唯有發令下去,讓他人全體進攻吧。任他百騎,立即會被千軍萬馬踏成碎片” 袁術胡亂叫道:“不不,你們不能亂來” 閻象一愣:“我知道袁伯賞識這位小英雄,可是若不趁現在進攻,只怕機會一錯過,他若是進城了,我們以後就算想戰,也只得硬攻了。那樣,我們就要準備損失更多。” 袁術罵道:“混蛋我說不能戰就不能戰,難道你想害死成美人不成” 閻象微微一愣,皺了皺眉:“成美人?” 袁術知道閻象是個什麼性子,要是當初出戰時讓他知道那個‘小英雄’是個女子,或者讓他知道這女子就是成美人,那閻象肯定是要磕破腦袋也不會讓去的。所以他才瞞著他,打算戰後也不能告訴他。可剛才一怒說漏了嘴,到現在,說不得,只有坐了下來,不把眼睛看著他,低聲道:“是,她是成美人。你們不可以亂來,不然我饒不了你們” 閻象眉毛一低,輕輕嘆了一口氣,暗道:“此事與周幽王‘烽火戲諸侯’何異?” …… …… 鍾離城下。 甘寧看著懷裡的美人,本來要將她擒拿了,丟給身後眾將士押解起來。但禁不了她那一身軟肉在自己懷裡廝磨,又聽她說自己是在騙他,不由輕輕一笑,說道:“姑娘,我不故意說錯,你哪裡會存心糾正?你不存心糾正,我又如何找到了空隙?我若找不了空襲,又如何抓得了你?姑娘,你說是不是?” 成荷到這時倒是沉得住氣,也不動彈,反而淡淡一笑,說道:“你不止是故意說錯了招式之數,就連招式之名,你也說錯了吧?這第一招你故意說錯一個字,把‘雪’說成‘沙’,是‘大漠落雪’,不是‘大漠落沙’。而‘迴風舞天’本來是‘迴風鞭法’最後一招的篇目,你卻故意說成第二招的。” 甘寧嘿嘿一笑:“美人兒句句有理。” 成荷聽他把‘姑娘’又改成了‘美人兒’,心裡聽得一軟。輕喘一聲,薄怒道:“我還以為你是個堂堂君子,卻也是個色薄之徒。” 甘寧被她一說,心裡也是一緊,突然發現自己跟她一張俏臉,一雙美目,一張薄唇,都是相距得那麼近,近得就連她的心跳,她的呼吸也能聞到。甘寧雖然自稱豪傑,嘴上溜過無數美麗的女人,形容過無數俏丫頭,也跟士兵們無數次的說起過女人。可一但真的跟女人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反到感到了不安,感到了急促。他的臉上不由微微一紅,趕緊手頭鬆開,舌頭也一下打結了,口裡亂說:“我……不是的……我也不知道、見了女孩……就……就亂說話了……” 成荷見他的神色,差點笑了出來。 陣前,千軍萬馬見到主將突然落到了對方手上,立即亂了起來。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是進攻好呢,還是該罵戰好?於是,都沒有了主意。 旁邊有位姓樂名就的將領,因為先前閻象在舉薦時曾提到過他,本來有希望被得以重用。可後來因為被這成荷衝進來,罵了句‘李豐、樂就、梁綱、張勳,皆是酒囊飯袋之輩’,就沒能進於袁術前。他當時雖然懷恨,只是他也是個痴呆,跟閻象一個樣,沒能認出她這女兒身,於是在帳中未能戳破她的身份。又見眾人都已同意她為主將,自知這小將肯定來歷不簡單,不敢獨自反對,所以也跟著舉起了手。而現在眼見她落難了,正是自己報仇的大好機會,於是兜馬上前,拔出腰刀,高聲說道:“主將落到敵人手裡,我等還愣著幹什麼?大夥兒併肩子上啊,把主將救回來啊” 旁邊有人提醒他:“不能啊,正是因為主將在他們手裡,我們才不能亂來,不然他殺了人質那該怎麼辦?” 這邊亂哄哄的,後面又有一騎奔來,對他們說道:“袁伯有令,主將在對方手裡,不可輕易魯莽動手你們就在這裡不要亂動,好等袁伯來跟對方談判。” 傳完令,便即馳馬回去。 樂就眼裡急了,想這麼好的機會如何能錯過?大喊一聲,兜馬上前,亂叫道:“兀那廝聽著,快放了我家將軍,不然叫你好看” 樂就也怕自己一句話後,對方因為懼怕還真的就這麼把她放了,於是,接著又扯起了弓,搭上了箭,扣緊了弦。兩邊立即趕上來勸道:“袁伯切不可魯莽”樂就亂叫:“這些人都是亂賊,我等再不救‘他’,只怕‘他’會遭他殺戮。你等還愣著幹什麼?快都動手啊,替袁伯殺了這廝” 兩邊聽來也是有理,但想到袁伯的命令,不敢隨便附和。正要再勸他,那樂就早耐不急了,一咬牙,嗉的一聲,就將手裡的箭送了出去。 他這箭,故意瞄的,卻是成荷的後背。 …… …… 袁術心裡愛及了成美人,見她遭難,還哪裡再貪圖舒服,趕緊令人去牽馬。自己這邊略微整理,讓人扶著下車。 閻象走上前說道:“袁伯,一切勿要以大局為念,切不可跟賊人妥協啊,不然……” 話還沒說完,被袁術兩個‘去’字掃在一邊,見馬被牽來了,趕緊說道:“兩邊扶我上馬。” 兩邊答應一聲,一人跪著低於馬腹,兩人上前來攙扶他,正要跨上馬背,那邊廂又是跟著傳來噓嚕嚕一聲。袁術問道:“怎麼回事?” 只見一騎滿臉漆黑,身上沾滿鮮血,落馬飛跑而來。一徑跑到袁術馬腹前,倒身跪下,埋首道:“袁伯,不好了張將軍派兵阻截,卻被賊將陳到提前知道,反被他大敗一陣。現在,陳到大軍已經離我們不足一里之地了” 袁術一愣,身子一顫,摔身大叫:“什麼?你說張勳一萬大軍就這麼沒啦?” 那騎低頭道:“不,不是沒有。還是有的,大概還剩了……五六千人,六七千樣子吧……” 袁術恨不能給他一腳,大罵道:“那張勳小廝跑到哪裡去了?” 那騎回道:“張將軍軍隊被打散,他……他正在組織軍隊……” 袁術咬了咬牙,看了看鐘離城,又看了看南方,眉頭打結。呔的一聲,沒奈何,只得舉起腳,踩著地上那人的背上,雙手攀著馬鞍,翻身就上了馬背,扯起了馬韁。 閻象立即上前,問道:“袁伯,你要到哪裡去?” 袁術說道:“你沒看到嗎,我要去救成美人回來” 閻象趕緊扯住他馬韁,說道:“不可成美人既然已落入對方手上,袁伯你現在就算去了,只怕對方一時也未必肯給。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應當是想辦法如何應付東城的增援部隊,如何打敗陳到才是。” 袁術口裡唸了兩聲‘陳到’,再想到去年一敗,心裡不禁打顫,說道:“對對,我們應該想著怎麼對付東城援軍,對付陳到” 這時,只聽旁邊數人驚呼起來,紛紛說道:“不好了,南面陳到大軍也到了” 袁術被數驚迭起,慌亂說道:“啊呀,陳到大軍何其神速也我等不是對手,快撤快撤” 閻象趕緊道:“袁伯休要驚慌,我們有五萬大軍呢,他們援軍加上守將不過萬人而已,我們只要稍微組織一下,完全可以將他們打敗” 袁術心裡稍微鎮定,連道:“對對” 又有人叫了起來:“啊呀,我軍失去主將,側翼被援軍擊破,現在大軍完全亂了” 閻象趕緊制止:“快休慌亂,傳袁伯將令,讓各小將不得亂動,違者斬” 他令未說完,又有數人同時驚叫:“啊呀,鍾離城的守將怎麼開了西門?看來他們得知救兵來了,就要兩下聯合進行夾擊……” 一語未了,又有人叫了起來:“前軍也亂了,都在亂奔,全亂了” 袁術舉眼望去,仰天大叫一聲,問旁邊閻象:“怎麼弄得這麼糟,這麼亂了?“ 閻象心想要不是你貪圖享受,胡亂指派成美人,玩什麼‘烽火戲諸侯’的遊戲,何能變得這麼糟?現在還有臉問我?閻象有氣無處發,只得紫漲著臉,不說話了。 袁術又問:“閻主簿,現在該怎麼辦?” 閻象嘆了一口氣:“撤吧” 袁術一聽,跟著嘆道:“剛才你不是說還可以戰麼?這個戰局難道就不能挽回了麼?” 閻象搖了搖頭:“此一時彼一時也三軍無主,又被左右夾擊,已成大亂。現在不撤,只怕等會就來不及了” 袁術嘆了口氣,夾馬說道:“哪還愣著幹什麼?撤撤”然後又回過身來,說道,“閻主簿,請你留下來主持撤軍,我就先走一步了。” 旁邊一人趕緊提醒他:“袁伯,可是成美人還在賊將手裡吶。” 袁術哪裡理會得?早就一啪馬,一溜煙朝西去了。

第百八八:烽火戲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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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八八:烽火戲諸侯

感謝驪影打賞的588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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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離城外,袁術大營旁。土丘上。

下面,甘寧喝完酒,砸碎酒罈,與成荷廝殺起來。袁術問旁邊閻象:“閻主簿,你說他們誰會贏?”

閻象尚未回答,突然一人從土丘下飛奔上來,滿口喘氣。

袁術舉目掃了他一眼,口裡罵道:“慌慌張張的幹什麼?”

那人說道:“稟……稟袁伯,……三四里之外,有一支軍隊正向這邊開了過來……”

袁術心裡一驚,問他:“來了多少人?”

那人說的道:“差不多五六千人。”

袁術唾了他一口:“五六千人就慌成這樣?知道他們是什麼人了嗎?”

那人道:“尚未探清。”

閻象在旁問道:“那他們是從那邊來的?”

“是從南邊過來的。”那人小心的回答。

“南邊?”

閻象首先反應過來,看了袁術一眼,說道:“我們原本打算等拿下了鍾離、懷寧二城,再行進攻東城。只沒想到,東城的消息倒是挺快的,陳到這麼快就過來了”

“陳到?”

袁術聽到陳到兩字,躺著的身子,不由立正起來。他的臉上微微冒汗,神情不免有點緊張,但還是強自鎮定。捏了捏拳頭,問閻象:“閻主簿,你說怎麼辦?”

閻象想了想:“可使張勳將軍領兵萬人去截擊。”

袁術點了點頭,對那偵騎道:“去把閻主簿的話告訴張將軍,讓他領兵去攔住陳到,務必將他打敗回去”

偵騎喏聲,領命去了。

這邊,袁術見有張勳戰陳到,也就放下心來。把一個心思,又放在了場上,放在了美人成荷的身上。此時,場上雙方酣戰正疾。

閻象也沒想到先前那位小將,居然能跟敵將甘寧對上那麼多回,而且還一直沒有落了下風,倒是微微驚詫。

袁術見到他那神色,心裡別說多得意,把個嘴角哆嗦起來,斜眼問他:“閻主簿,怎麼樣,這位小英雄可當得大將?”

閻象臉色羞紅,拱手道:“不知袁伯慧眼如炬,明辨鑑人,某凡夫不能相比。”

袁術聽他一說,更是得意,哈哈大笑起來:“閻主簿,你是什麼時候也啪起這麼肉麻的馬屁起來了?”

……

……

鍾離城外。

甘寧多年未逢對手,沒想到今日在這鐘離城下,在這千軍萬馬、天下鬚眉前,卻遇到這麼一個勝似鬚眉的巾幗,心裡是頗為高興,把個雙戟舞得淋漓酣暢。雖時常迭遇險境,但也能險險劃開。

這成荷自小就喜歡舞槍弄棒,拜了師,學了這一手鐵鞭功夫,自認為天下少敵。本以為三十個回合,就能置對手於馬下。只沒想到,百個回合下來,還沒能拿下他。

他兩雖輕巧比劃,但兩邊觀戰的將士們,都是看得一身冷汗。想這雙戟如炎,鐵鞭迴風,都是極難學的偏冷兵器,但他兩卻能把它們舞得那麼好,心裡都是暗暗稱讚。看到迭險處,咿呀之聲不斷,叫好之聲不絕。

甘寧百個回合一過,心裡也是微微驚歎:“天下竟然有人能和我過百招,而且還是個女的呵呵,可見天外有天、人上有人。”

成荷畢竟是女子,欠缺後勁,到此時臉上已是香汗淋漓,鞭子雖在手,已經舞得漸漸失去了先機、少有了力道。她心裡也是一片焦急,但越是焦急,身手也就變得越加絀劣。沒過幾招,迭遇險境。

甘寧先前與她對戰時,頭腦還是有點渾渾噩噩的。百戰過後,頭腦漸次清醒。看她臉上香汗沁雪,如滾碎玉。聽她口裡喘氣,似是撲哧撲哧架燒起**。心裡一綿,不由口出輕薄,高聲說道:“成將軍這‘迴風鞭法’實在厲害,你哥哥我很是佩服只是前勁十足,後勁不濟。不若這樣,你把鞭子交給我,我教你兩招。”

成荷聽他一說,雙眼圓睜,碎口不語,把手中鞭子舞得唔響。

甘寧又道:“成將軍,你可別小看我,我甘寧可是單手能舞鞭捉刀劍,雙手能開弓持鐵戟。”

成荷還是不語,只紫漲著俏臉,怒睜著圓目。

甘寧繼續道:“你若不信我會使鞭,那好,你聽好了。”

成荷仍是不語。

甘寧說道:“你這‘迴風鞭法’一共有二十一招,第一招,大漠落沙,第二招,迴風舞天……”

成荷聽他這麼一說,俏臉薄怒,呸的一聲,禁不住回了他一句:“這‘迴風鞭法’明明是二十招,哪裡有什麼二十一招?”

甘寧笑道:“是啊,我知道是二十招……有誰說二十一的?”

成荷跟他說著說著,先還是相距著距離,所以聲音也就繞著身子轉,可突然間,這聲音不知道何時如蒼蠅一樣,繞著耳朵嗡嗡的叫著。再一看,原來剛才自己跟他一說話,不提防被他趁機奪了自己手裡的鞭子,抱了自己的身子,接著,就被他捉在了他的馬鞍上。

成荷被他擒住,不能動彈,見他的臉對著自己的臉,心裡不由砰然一跳,臉上頓時緋紅。身子雖在馬背上,著陸處卻是軟綿綿的,很是舒坦。她禁不住輕喘兩聲,薄怒道:“瞎,你原來是在騙我說話。”

陣前,千萬人傻了眼。先前,他們還在為他兩打成一團而喝彩,可轉眼,兩人怎麼就落在了同一匹馬上?

陣後,百名騎兵揉了揉眼。將軍使了什麼妖法,怎麼能眨眼就將對方手到擒來?實在驚險。

鍾離城上,守城的將士可都看得清清楚楚。場上,一個持雙戟,一個舞單鞭,兩匹馬本來面對著面。但是,就在一瞬間,甘將軍突然將馬一拽,往斜刺裡一衝,猿臂輕探,跟著,另一匹馬上的,就如一個鷂子,被甘將軍輕易拿了過來。就這麼簡單,就這麼利索。於是,看清戰況的城上守兵,首先喝了聲彩。

而呆在土丘上的袁術,起先還是津津有味的品賞著成荷的婀娜腰肢,看著她‘迴風舞柳’的身法,口裡讚賞不絕。可突然看到成荷被對方擒拿而去,頓時驚得從馬車上仰了起來,伸出了手,拿住閻象臂膀,連身說道:“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閻象被他手掌捏得痛了,趕緊說道:“似乎那位小英雄也輸了。”

袁術叫道:“她怎麼會輸?”然後看著閻象,焦急說道,“閻主簿,你可要救她”

閻象說道:“這……甘寧如此厲害,只怕難有跟他一戰的對手了。袁伯,到此時唯有發令下去,讓他人全體進攻吧。任他百騎,立即會被千軍萬馬踏成碎片”

袁術胡亂叫道:“不不,你們不能亂來”

閻象一愣:“我知道袁伯賞識這位小英雄,可是若不趁現在進攻,只怕機會一錯過,他若是進城了,我們以後就算想戰,也只得硬攻了。那樣,我們就要準備損失更多。”

袁術罵道:“混蛋我說不能戰就不能戰,難道你想害死成美人不成”

閻象微微一愣,皺了皺眉:“成美人?”

袁術知道閻象是個什麼性子,要是當初出戰時讓他知道那個‘小英雄’是個女子,或者讓他知道這女子就是成美人,那閻象肯定是要磕破腦袋也不會讓去的。所以他才瞞著他,打算戰後也不能告訴他。可剛才一怒說漏了嘴,到現在,說不得,只有坐了下來,不把眼睛看著他,低聲道:“是,她是成美人。你們不可以亂來,不然我饒不了你們”

閻象眉毛一低,輕輕嘆了一口氣,暗道:“此事與周幽王‘烽火戲諸侯’何異?”

……

……

鍾離城下。

甘寧看著懷裡的美人,本來要將她擒拿了,丟給身後眾將士押解起來。但禁不了她那一身軟肉在自己懷裡廝磨,又聽她說自己是在騙他,不由輕輕一笑,說道:“姑娘,我不故意說錯,你哪裡會存心糾正?你不存心糾正,我又如何找到了空隙?我若找不了空襲,又如何抓得了你?姑娘,你說是不是?”

成荷到這時倒是沉得住氣,也不動彈,反而淡淡一笑,說道:“你不止是故意說錯了招式之數,就連招式之名,你也說錯了吧?這第一招你故意說錯一個字,把‘雪’說成‘沙’,是‘大漠落雪’,不是‘大漠落沙’。而‘迴風舞天’本來是‘迴風鞭法’最後一招的篇目,你卻故意說成第二招的。”

甘寧嘿嘿一笑:“美人兒句句有理。”

成荷聽他把‘姑娘’又改成了‘美人兒’,心裡聽得一軟。輕喘一聲,薄怒道:“我還以為你是個堂堂君子,卻也是個色薄之徒。”

甘寧被她一說,心裡也是一緊,突然發現自己跟她一張俏臉,一雙美目,一張薄唇,都是相距得那麼近,近得就連她的心跳,她的呼吸也能聞到。甘寧雖然自稱豪傑,嘴上溜過無數美麗的女人,形容過無數俏丫頭,也跟士兵們無數次的說起過女人。可一但真的跟女人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反到感到了不安,感到了急促。他的臉上不由微微一紅,趕緊手頭鬆開,舌頭也一下打結了,口裡亂說:“我……不是的……我也不知道、見了女孩……就……就亂說話了……”

成荷見他的神色,差點笑了出來。

陣前,千軍萬馬見到主將突然落到了對方手上,立即亂了起來。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是進攻好呢,還是該罵戰好?於是,都沒有了主意。

旁邊有位姓樂名就的將領,因為先前閻象在舉薦時曾提到過他,本來有希望被得以重用。可後來因為被這成荷衝進來,罵了句‘李豐、樂就、梁綱、張勳,皆是酒囊飯袋之輩’,就沒能進於袁術前。他當時雖然懷恨,只是他也是個痴呆,跟閻象一個樣,沒能認出她這女兒身,於是在帳中未能戳破她的身份。又見眾人都已同意她為主將,自知這小將肯定來歷不簡單,不敢獨自反對,所以也跟著舉起了手。而現在眼見她落難了,正是自己報仇的大好機會,於是兜馬上前,拔出腰刀,高聲說道:“主將落到敵人手裡,我等還愣著幹什麼?大夥兒併肩子上啊,把主將救回來啊”

旁邊有人提醒他:“不能啊,正是因為主將在他們手裡,我們才不能亂來,不然他殺了人質那該怎麼辦?”

這邊亂哄哄的,後面又有一騎奔來,對他們說道:“袁伯有令,主將在對方手裡,不可輕易魯莽動手你們就在這裡不要亂動,好等袁伯來跟對方談判。”

傳完令,便即馳馬回去。

樂就眼裡急了,想這麼好的機會如何能錯過?大喊一聲,兜馬上前,亂叫道:“兀那廝聽著,快放了我家將軍,不然叫你好看”

樂就也怕自己一句話後,對方因為懼怕還真的就這麼把她放了,於是,接著又扯起了弓,搭上了箭,扣緊了弦。兩邊立即趕上來勸道:“袁伯切不可魯莽”樂就亂叫:“這些人都是亂賊,我等再不救‘他’,只怕‘他’會遭他殺戮。你等還愣著幹什麼?快都動手啊,替袁伯殺了這廝”

兩邊聽來也是有理,但想到袁伯的命令,不敢隨便附和。正要再勸他,那樂就早耐不急了,一咬牙,嗉的一聲,就將手裡的箭送了出去。

他這箭,故意瞄的,卻是成荷的後背。

……

……

袁術心裡愛及了成美人,見她遭難,還哪裡再貪圖舒服,趕緊令人去牽馬。自己這邊略微整理,讓人扶著下車。

閻象走上前說道:“袁伯,一切勿要以大局為念,切不可跟賊人妥協啊,不然……”

話還沒說完,被袁術兩個‘去’字掃在一邊,見馬被牽來了,趕緊說道:“兩邊扶我上馬。”

兩邊答應一聲,一人跪著低於馬腹,兩人上前來攙扶他,正要跨上馬背,那邊廂又是跟著傳來噓嚕嚕一聲。袁術問道:“怎麼回事?”

只見一騎滿臉漆黑,身上沾滿鮮血,落馬飛跑而來。一徑跑到袁術馬腹前,倒身跪下,埋首道:“袁伯,不好了張將軍派兵阻截,卻被賊將陳到提前知道,反被他大敗一陣。現在,陳到大軍已經離我們不足一里之地了”

袁術一愣,身子一顫,摔身大叫:“什麼?你說張勳一萬大軍就這麼沒啦?”

那騎低頭道:“不,不是沒有。還是有的,大概還剩了……五六千人,六七千樣子吧……”

袁術恨不能給他一腳,大罵道:“那張勳小廝跑到哪裡去了?”

那騎回道:“張將軍軍隊被打散,他……他正在組織軍隊……”

袁術咬了咬牙,看了看鐘離城,又看了看南方,眉頭打結。呔的一聲,沒奈何,只得舉起腳,踩著地上那人的背上,雙手攀著馬鞍,翻身就上了馬背,扯起了馬韁。

閻象立即上前,問道:“袁伯,你要到哪裡去?”

袁術說道:“你沒看到嗎,我要去救成美人回來”

閻象趕緊扯住他馬韁,說道:“不可成美人既然已落入對方手上,袁伯你現在就算去了,只怕對方一時也未必肯給。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應當是想辦法如何應付東城的增援部隊,如何打敗陳到才是。”

袁術口裡唸了兩聲‘陳到’,再想到去年一敗,心裡不禁打顫,說道:“對對,我們應該想著怎麼對付東城援軍,對付陳到”

這時,只聽旁邊數人驚呼起來,紛紛說道:“不好了,南面陳到大軍也到了”

袁術被數驚迭起,慌亂說道:“啊呀,陳到大軍何其神速也我等不是對手,快撤快撤”

閻象趕緊道:“袁伯休要驚慌,我們有五萬大軍呢,他們援軍加上守將不過萬人而已,我們只要稍微組織一下,完全可以將他們打敗”

袁術心裡稍微鎮定,連道:“對對”

又有人叫了起來:“啊呀,我軍失去主將,側翼被援軍擊破,現在大軍完全亂了”

閻象趕緊制止:“快休慌亂,傳袁伯將令,讓各小將不得亂動,違者斬”

他令未說完,又有數人同時驚叫:“啊呀,鍾離城的守將怎麼開了西門?看來他們得知救兵來了,就要兩下聯合進行夾擊……”

一語未了,又有人叫了起來:“前軍也亂了,都在亂奔,全亂了”

袁術舉眼望去,仰天大叫一聲,問旁邊閻象:“怎麼弄得這麼糟,這麼亂了?“

閻象心想要不是你貪圖享受,胡亂指派成美人,玩什麼‘烽火戲諸侯’的遊戲,何能變得這麼糟?現在還有臉問我?閻象有氣無處發,只得紫漲著臉,不說話了。

袁術又問:“閻主簿,現在該怎麼辦?”

閻象嘆了一口氣:“撤吧”

袁術一聽,跟著嘆道:“剛才你不是說還可以戰麼?這個戰局難道就不能挽回了麼?”

閻象搖了搖頭:“此一時彼一時也三軍無主,又被左右夾擊,已成大亂。現在不撤,只怕等會就來不及了”

袁術嘆了口氣,夾馬說道:“哪還愣著幹什麼?撤撤”然後又回過身來,說道,“閻主簿,請你留下來主持撤軍,我就先走一步了。”

旁邊一人趕緊提醒他:“袁伯,可是成美人還在賊將手裡吶。”

袁術哪裡理會得?早就一啪馬,一溜煙朝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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