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一:傷心小箭

三國之我乃劉備·陳明弓·7,144·2026/3/24

第二百三一:傷心小箭 [正文]第二百三一:傷心小箭 ------------ 第二百三一:傷心小箭 樂進一大摞話說完,早惱怒了旁邊劉備將領。 趙雲寒槍一抖,白駒一提,馬上叫道:“我們便是來替人解圍怎的?便是來與你爭這無鹽又怎的?量你小兒焉知大義,先叫你吃我趙雲一槍” 趙雲話尤未了,旁邊早轉出百人將聞字,兜馬跨刀,回首叫道:“不勞趙將軍,將此狂妄小兒交給某就能料理” 劉備見聞字兜馬迎戰,知道他不是對手,本欲叫回,換其他將領。但見他已經出戰,而且鬥志昂揚,自己不便挫其銳氣,只叫陣中擂起鳴鼓,助其撒威。 聞字馳馬衝向對陣,手裡緊握大刀。刀柄被他捏得碎緊,刀背則跟著亂顫。他手裡揮刀,刀背磨如鏡面,被頭頂陽光如利箭在臥,一擺一換間,刀身光芒也跟著轉而向敵方陣中激射。 樂進旁邊閃出一名副將,高聲叫道:“將此無名小將交與某,某便能將他手到擒來,將軍只管坐鎮中軍就是。” 樂進見到敵將氣焰,雖不將他放在眼裡,但他這人一向以膽烈俱稱,是什麼時候怕過誰?聽到他口裡罵著的是‘狂妄小兒’,心裡雖不承認,但好歹也得讓他看看自己的手段,所以也不讓副將代勞,撒起小黃馬,就啪刀迎了上去。 聞字見樂進一路將刀拖在馬後,矮身如虎的控馬飛奔,見到他那副架勢,心裡也叫了聲好漢。他也不打話,兩馬相交,就是一頓廝殺。 聞字將手裡舉著的刀,一刀劈下。刀背上本來帶著陽光,那是側面的光。現在,因為被他豎起,已經變成正面。所以,刀背的光芒失去。但,就在他舉起大刀的那一剎那,光點卻是全都聚集在了刀刃的轉彎上,形成一道銳利的亮點。然後,刀刃帶著這道銳利的光點,如疾風暴雨劈砍而下。 樂進手中拖著的刀,迎著對方亮點,刷的震腕相擊。斜刺裡,劃開一道刃風。 ‘砰’然一聲,聞字急轉馬匹,向旁邊閃去。但他只一回馬,又即迎上。 樂進舞動刀柄,將刀又是砸上。 “嚓~~~”“叉~~~~~” 劉備單從聞字手臂的震動,扯馬之頻頻,亦能看出聞字的勢力。劉備初見他第一擊下去,有如猛虎下山之勢,第二擊下去,有點狡似捷豹,但到了第三擊,卻變得猾如脫兔,力不從心了。三招後,就只管盡避了。劉備看得焦急,知道聞字力氣漸弱,而膽氣漸寒,正要擊金叫回。正在這時,果然,聞字扯動馬韁,撒馬就往斜刺裡跑去。 樂進見對方汗如豆粒滾落,而數招後已經是虎口綻血,手臂亂顫,知道他不是自己對手。見他跑開,哪裡放過他,就是把馬一扯,追了上去。 聞字被他緊追,正是焦急。晃眼看到鞍旁弓箭,心裡略一打主意,便即馬不停蹄,頭也不回,口裡討饒:“是將軍贏了,請將軍不要再追”一面說著,一面將手裡大刀往路邊一個小土包一丟,算是棄刃投降了。 樂進見他臨陣丟刀,知道他是怕了自己,正欲勒馬回去。突然看到他身子一斜,手臂一彎,做躬身之狀。樂進離他馬遠,本沒看清什麼,但轉眼看到他馬邊還掛了一個箭壺,而弓已被抽走,就知道他要暗箭來射自己。 “嗉~~~”一箭直奔面門。 樂進也沒想到他的動作會有這麼快,能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從箭壺裡拔箭,把箭放在弦上,然後在馬匹飛奔的情況下,回過身來,將那手臂扯開,形成巨石之力,然後,扣弦、放箭,一氣呵成。於是,“嗉~~~”一箭直奔面門 樂進本來在這種情況下,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突然遭到對手的暗襲,無論如何,這一箭,他也要給足對方面子,把它吃了下去。然後,就可以看到他著箭,落馬,被擒。 但,聞字這一箭畢竟放得太快了,又是在馬速疾馳的情況下,失去準頭,那是最合理的解釋。 更何況,他這一箭射出的方向,卻是憑他從腦後馬蹄的聲響來判斷目標的位置。常人射箭,在平地情況下,怎麼先要扭扭捏捏描摹一陣,然後才將精心製造的一箭,如奔雷射出。那樣即不失準頭,也不失氣勢,更不會像現在這樣,一箭斜刺裡從樂進盔纓上射了過去。 所以,“嗉~~~”的一聲過後,變成“哐當”一聲。 我不帶走一片塵埃,但我可以帶走你一頭盔纓。 箭射偏了,並沒在預計裡從他面門對穿過去,而是從他腦門、頭盔上飄了過去。 一箭射下一絡盔纓,落在旁邊草叢裡。 在這種情況下,一般人肯定是嚇得一身冷汗,然後抱頭竄鼠,屁滾尿流敗回本陣。如果有幸還能留得半顆腦袋,多半還要回憶一下剛才所遇的險境,然後跟自己客氣的說一句:“慚愧慚愧” 不過樂進就是樂進,畢竟不同於一般將領。在對方一箭把他盔纓射下來頂門“哐當”一聲後,他居然頭也不回,身也不顫,咆哮一聲,啪馬就是迎了上去。 聞字見一箭沒能射下對方,心裡反而是一驚。他見到對方如雷霆般咆哮而至,心裡一慌,趕緊伸手又從箭壺裡取出一支箭,搭上就要扯起。他這次雖然是唬準了,在對方奔馳而來的路上,就已經把箭扯了起來。但無奈他雙手都去拉弓扯箭,沒有空閒的手再去控制馬韁,馬就如盲人一樣亂跑起來。終於,馬蹄一撅,傳來“咯嘣”一聲。 這馬剛才在主人猖狂而逃的時候,被主人狠狠踢了幾腳,它一吃痛,跑得就沒頭沒腦起來。它在跑的時候沒頭沒腦還好,畢竟主人會扯著它,控制它的速度和方向。而一旦失去了主人的控制,正如現在一樣,變成了一個瞎子,一蹄子往地上一撅,一時就拔不出來。馬匹在急劇的行進中,突然遭到羈絆,如激流被大壩攔住,雖然不能衝過去,但也能激起千層浪花。 馬匹“籲~~~”的一聲,先是大腿膝蓋傳來如手摺弓箭,弓箭應手而斷的“咯嘣”聲,接著,馬匹屁股往天一翹,兩隻後腿就向後亂踢。 聞字這才感到身子有種翻船的感覺,正要縮回一隻手去扯馬韁。但韁繩已經拖在地上,哪裡尋得著?他不得不把在弦的箭丟了,就要棄弓,準備從馬匹上跳下身去,保全性命要緊。可就在這千鈞一髮關頭,樂進已經馳馬趕到,手起一刀,就將聞字撤箭的左手手臂給砍落在地。 馬匹撅起屁股,折斷膝蓋,慘嘶悲鳴,往地上直摔。 聞字在這萬頃浪濤裡,雖然感到手臂上傳來一陣錐心的痛楚,但更讓他天昏地暗的,卻是被馬匹摔下後,頭腦在草坪上如蜻蜓點水般劃過,然後身子如擀麵杖搓在麵糰上,不停的往斜刺裡亂滾。直到屁股上如被刀戳穿了,痛得讓他實在忍不住。終於,“啊~~~~~~~~~”,撕心裂肺。 樂進一刀砍下對方手臂,正要趕將過去,一刀結果了他。只是一來馬匹撅在地上,橫在那裡擋住了去路,二來則是,就在這關頭,劉備陣中又衝出一員大將。那員大將手舉三股鋼叉,叫了聲:“休傷我兄弟性命”便是殺將過來。 樂進只得丟下半死不活的聞字,轉而來戰手持鋼叉的吳用。 劉備遠遠看到聞字落馬,也沒聽到那聲慘叫,所以也不知道他落馬後的生死,雖見吳用衝殺了過去,但也不是放心。正在憂慮間,旁邊搶出廖化、刀帝、趙雲。 廖化叫道:“主公,吳將軍看來不是他的對手,某也前去助戰” 劉備點頭,廖化就啪到衝了過去。 刀帝也是叫道:“聞將軍落馬後不知生死,某願去將他找來。” 劉備也是點頭,刀帝就從側面撒馬去了。 趙雲見一個個都出去了,心裡道:“再去湊熱鬧,勝了他也不算本事。” 劉備看著趙雲,趙雲道:“曹軍一向奸詐,就怕他此時衝陣,某就護在主公身邊。” 劉備點頭。 許褚、厲影邪惡的看了趙雲一眼,“嗯~~~?搶飯碗的?” 曹軍陣上。 那名副將和數名小將見對方一輪派出好幾員將領,也怕樂將軍會有閃失,所以都是焦急的磋商要不要去搭救。 小將們主張去救,副將搖了搖頭:“依樂將軍的脾性,如果我們冒然殺過去,是時候還好。要是不是時候,他肯定要怪我們不保持好陣容,到時定然要責罰我們。更何況,將軍此刻雖然連戰敵將,也並沒有顯出不濟,我們還是稍等片刻。不然我們一動,再加上將軍一敗,那軍陣勢必大亂,要是敵將趁此時來衝,只怕有敗無贏。” 小將們聽得有理,都沒再開口了。 聞字從馬上落下來後,又從斜坡上直滾而下,最後停下來時屁股坐在幾顆菱角尖石上,慘叫聲一起,頭一“哐啷”,跟著什麼也沒有知覺了。刀帝找到他時,只見他躺在一顆大樹樹根下,鮮血從他臂膀上滴答滴答,染紅了旁邊的大石塊。而他身上的衣甲都是被荊棘劃得分崩離析,如烏龜身上頂著的房子,如干旱時地田裡裂開的口子,反正都是做嗚呼哀哉狀。再看他頭上,亂髮劈面,頭盔也不知道掉在哪裡了。而臉上則染上數道斑斕血跡,口角上也是溢出了一絲鮮血。整個身子歪在那裡,軟綿綿的,紋絲不動。 “死了,還動個屁” 刀帝腳步停了下來,沒有走下去的必要了。刀帝聽到上面的喊殺聲,惡膽一起,把大刀刀柄一握,拔步就往回走:“兄弟,你死得好慘,我……” “好慘~~~~” 好詭異,陰風颯颯起。刀帝聽到這兩個字在自己說完後從腦後傳來,全身一震。本是痙攣了起來,但聽到接下來的哼哧聲,想起這是聞字的聲音,趕緊回頭,見到聞字動了兩下,立即拔腿就衝過去,將他抱起:“好你個小子,居然嚇唬我?” 聞字剛剛醒來,斷臂處傳來如同螞蟻吞噬的痛楚,不由皺了皺眉。他被這陣痛惹得睜開了雙眼,他瞥眼看到自己肩膀下的那點殘留的斷臂,心裡一怒,放聲就悲哭了起來。 眼淚就像雨滴一樣,嘩嘩落下。 刀帝一震,說道:“兄弟,平時我可很是佩服你的為人,見你無論吃任何苦,受任何傷,你都是從不吭哧一聲。怎麼現在卻為失去一臂而如此疼哭,實在不是你的個性。” 聞字大哭兩聲後,才把怒面抬了起來:“你何曾知道,我若是沒有了這隻臂膀,我該如何再用弓箭?如果不用弓箭,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啊~~~~~~你不知道,你不明白” 刀帝只好等他哭夠了,才道:“兄弟,你的臂膀已經丟失了,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聞字卻是顫抖著身子,僵持著眼淚,將眼睛亂掃,似乎要找什麼東西。刀帝見到他這個幾乎瘋狂一樣的神情,心裡也是一驚:“你在找什麼?” “弓” 聞字抓狂道:“我的弓” 話一落,又是撐開雪亮的雙眼,啊的一聲,往前直撲:“弓,我的弓” 他失去一隻手臂,哪裡能爬得動半分?只見他身子往前一撲,又吃力的往側面一挪,臂斷處,傷口被鐵戟一樣的草根擦得嚯嚯直響,鮮血就如甜麵醬塗在臺灣手抓餅上,誘惑而淋漓。他把傷口去摩擦大地,或者說是,他把傷口任由大地摩擦,但他卻一點也不知道何謂,痛 刀帝隨著他的目光往前,的確,前面荊棘裡,他的那個小巧的鐵胎弓就落在上面。 刀帝想跑過去撿來,又看到拼命在地上亂蹭的聞字,趕緊去扶他。但被聞字一巴掌把他雙手打開,聽他亂叫:“弓,我的弓”刀帝沒想到他會這麼犟,只得沒好氣的跑過去把弓從草叢中拾了出來。刀帝拿著那張弓,只覺弓雖小,卻是十分壓力,不由道了聲:“的確是把好弓” 刀帝轉過身來,說道:“這下……” ——“……你總可以放心了。”,還沒說出來,就見聞字嘴角嘿然一笑,然後把頭埋在了地皮上。 刀帝心頭一跳:“不會是真的……”不管真的假的,抱起他來,就將他馱在背上。“好沉~~~~的傢伙”刀帝喘了一口氣,手撐大刀,然後伸腳一勾,又將那把弓踢起數尺,伸手接過,將它跟刀柄抓在一起。拾落好,這才負了聞字上去。 刀帝一上來,就看見廖化、吳用雙戰樂進,仍是不下。 刀帝回頭問:“兄弟,你有沒有死?” “嗯~~~~” 刀帝將聞字靠坐著一顆樹上,將他那把鐵弓扣在了他右手大拇指和食指環邊,跟他說:“兄弟沒死就在這等我一下,我去為兄弟你報仇” 又是一聲,“嗯~~~”。刀帝放心的站了起來,把刀一抖,徒步牽過馬來,翻身上去,對著樂進的方向,咆哮一聲:“無知小兒,快快納命來” 樂進久戰廖化、吳用二人,雖然砍傷了吳用,但吳用只是死不下來,繼續跟他死纏爛打,這就要命了。而廖化大刀也是十分沉穩,跟他有得一拼,所以,殺到這裡,已經是滿身臭汗。現在眨眼又看到那邊廂再殺出一人,雖然驚愣,但他是越戰膽子越大,渾不覺害怕。 刀帝一但加入戰團,就是以三戰一了。 樂進跟刀帝對了兩刀,心裡叫道:“這廝刀法也不賴。” 刀帝見他看自己的眼色,心裡也猜到了,得意的一笑,心裡道:“廢話,我如果沒兩下,怎敢稱‘刀帝’?” 這邊四條漢子殺得天昏地暗,而在曹軍陣前,卻是罵得日月無光。 “不要臉,居然三個打一個。” “就是,真他**的太不要臉了” “你***就知道罵,怎麼不殺上去?” “我~~~老子怎不敢,可副將不讓啊。” “副將,你怎麼會無動於衷?” 副將瞪視了他們一眼:“兵法上說,‘不動如山’。這是在考驗我們,我們不要為目前的局勢就慌亂了陣腳,知道嗎?” “副將說得有理” “不過” 副將摸了摸鬍鬚,皺了皺眉:“可是兵法上也有說,‘其疾如風’。依我看,目前這局勢恐怕樂將軍支撐不了多久,看來我們也要派人出戰才是。” 在無鹽城樓上。 侯成道:“曹軍之中這是誰?怎麼如此厲害?” 曹性卻是摸了摸腰邊的鐵弓,說道:“剛才那小將一箭……” 侯成問他:“什麼?” 曹性卻是笑了笑:“希望那個小將還活著。” “什麼?” 侯成沒聽懂,不過沒關係,曹性不會說第二遍。 城下,劉備陣中。 趙雲來回觀察了數遍,馳馬到劉備身邊,跟劉備說:“主公,敵方主將被我方將領圍住,而他們部下卻一時不敢出戰,可見他們並不是怕死,而是他們奉了將軍命令,這才沒有亂動。如果他們出將還好,只要被我軍困住,我們就可以趁機進攻,那樣他們上下無主,定然大亂。可現在他們嚴命不動,我們也不好隨便發動進攻。依某看,可以派出輕騎,饒到他們後面,然後再兩路夾擊,他們定然大敗” 劉備想了想:“子龍,你這主意不錯。嗯,就交給你去辦吧。不過要小心行動,不要被他們發現了。” 趙雲拱了拱手,就要扯馬去了。 在場中,吳用舉起鋼叉,被樂進刀鋒一掃,連帶著震動了胸口上的傷,吳用吃力不住,啊呀一聲,差點倒栽下馬。吳用知道自己要是再殺下去,可能連命都要丟了。他往外一兜馬,瞥眼看到樹邊躺著的聞字,叫了聲:“啊呀,是聞兄弟久不見聞兄弟,原來閻王沒招你去。好好,既然你沒死,我就來救你也”說著,呼哧呼哧的,把馬馳向聞字那邊,還不忘回頭叫聲:“廖將軍,刀兄弟,這廝就交給你兩了,功勞你們去領,我去救兄弟” 刀帝瞥眼一見,心裡笑罵:“好個不要臉的傢伙,明明是我將聞兄弟救上來的,你卻來多此一舉。” 吳用一撤,樂進形勢雖然好多了,但也是吃不了兩把大刀的夾擊,汗珠仍是滾落不停。 廖化和刀帝殺到後來,手上痠麻,心裡也是暗加佩服,“這廝,果真有兩下” 曹軍陣上見將軍迭遇險境,正沒了主意,後面人頭攢動,有人高聲歡呼:“於將軍到了,於將軍到了” 趙雲獻了騎兵從敵陣後面饒襲之計,聽到劉備十分贊同,正要轉身安排,突然看到對陣後面鼓點猝響,跟著飛出數名將軍,心裡一震,看向劉備。 劉備趕緊舉手,示意趙雲暫時不要行動。 劉備把眼瞟向對方大纛上,纛上大書:“於” 劉備尚沒看清對方將領,那邊已是金聲響起。劉備命令許褚:“鳴金” 許褚一愣,心裡怪道:“眼看我軍就要贏了,如何這時鳴金?” 但他並不敢囉嗦,趕緊傳下鳴金之令。 “叮~~~~~叮”金聲如雨點一樣急促的敲了起來。 樂進一聞金聲,心裡如同石頭落地,喘了一口重氣。刀帝,廖化,心裡卻是同時納悶:“搞什麼?” 鳴金一起,就是撤退命令,他們不敢不聽。 兩邊各自虛晃一招,都是退回本陣。 從曹軍陣中,轉出一將。只見那將身披玄甲,手握大刀,跨前兩步,仰起一張黃蠟臉,就是向劉備拱手作揖,十分恭敬。 劉備一見,叫道:“於將軍,果然是你” 馬上將軍正是于禁。 于禁點了點頭,說道:“記得去年還在使君府上做客,一別之後,沒想到今日會在此城下相遇,真是白駒過隙,恍若一夢啊。” 好厚的臉皮,比城牆還有過及,把自己被俘經歷居然也能說成是‘做客’?這客做得~~~~~~實在汗顏。 劉備笑道:“是啊,於將軍你別來無恙?” 于禁端了端身子:“嗯,還算過得去吧。怎麼,使君你今日到我城下,是要跟我較量武藝,還是來奪我城池來了?” 好傢伙,這城池變成你的了。好嗎,就讓你再厚一層。 劉備笑道:“我哪敢跟於將軍較量武藝?就是你的部下,我們也是不敢哪。只是我來敝處,卻被你的部下攔在門外,連一碗酒也不送來,還對我們大大出手,我心裡想啊,這豈是待客之道。哈哈,現在你來了正好,既然我們是老相識,我們都老遠來了,你得請我們進去坐坐吧,要是光放在這外面喝西北風,那個,實在~~~~咳咳” “這個……這個……” 于禁臉色憋得醬紫,知道牛吹飛了,餡掐出了水,沒有補救措施了。嗯嗯,慼慼。慼慼,嗯嗯~~~~~ 旁邊閃出樂進。 樂進剛才劇鬥一陣,在後面呼哧了老一會,把臉上的汗擦了,他聽到于禁跟他說得那麼客氣,趕緊走上前來,叫道:“囉嗦什麼說白了,這無鹽城本來是我家曹公的,只是不意被呂布小兒暫時霸佔了去,才使得他在此苟延殘喘,弄得我們主客異位。我們現在就是奉了曹公命令來取的。你們識相就滾開,不要再來趟這趟渾水。不然,就及早劃開道兒吧不過今日天黑了,我們暫時各家罷兵。如果你不死心的話,明日我們再來廝殺” 許褚在旁邊聽得主公說話怪怪的,他也沒聽出劉備是在用話語羞他。但見對方有人出來叫罵,他也不示弱,也是戟指罵道:“這城牆上又沒有刻上你們家曹操的名字,如何就你們佔得別人佔不得?還說什麼殺不殺,我家主公難道會怕你們不成” 于禁被劉備一句抵得憋了半天,也沒心情繼續呆在陣前出醜了,只見他拱手道:“劉使君,那麼我們就這麼說定了。兩家因為天色不早,暫時不能再戰,所以只好等到明日再來。到時各憑本事,誰勝了,誰就是這無鹽城的主人,你說是吧?” 劉備點頭笑道:“本來不敢在將軍面前逞狂,既然將軍吩咐了,要是我劉備不同意,那就是看不起將軍你了。好吧,我們兩家各自暫回,明日再來一決勝負。” 于禁不想多說,駕一聲,就收軍了。 劉備也是命令隊伍退後,離了數里地,找個地方安扎下了營寨。 站在無鹽城樓上的曹性和侯成,自然聽不到下面的對話,見到兩家都罷兵了,道了聲可惜:“好戲就這麼結束了”也就各自下了城樓。 劉備剛剛駐紮好營寨,後面孫觀和關羽部隊相繼都趕了上來。 直到忙到天全黑下,孫觀和關羽兩邊的營寨也依勢紮下了。劉備這邊將各營將領請來,簡單的說了下午發生的事。旁邊孫觀笑道:“他們要是知道我們後面還有援兵,而且數量是他的數倍,我想他也會後悔下這戰書的。嘿嘿,打吧,以使君三萬多人馬,還不是輕易把他這一萬人馬往死裡踩?” 眾位將軍一聽,都是笑抖了身子。 劉備笑道:“這一戰不論怎麼打,勝算是很大的。但我想,要是我們就這麼跟于禁人馬拼了,說不定正好讓城內守兵笑瘋了。所以我的意思,還是希望能夠儘量少傷亡人

第二百三一:傷心小箭

[正文]第二百三一:傷心小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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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一:傷心小箭

樂進一大摞話說完,早惱怒了旁邊劉備將領。

趙雲寒槍一抖,白駒一提,馬上叫道:“我們便是來替人解圍怎的?便是來與你爭這無鹽又怎的?量你小兒焉知大義,先叫你吃我趙雲一槍”

趙雲話尤未了,旁邊早轉出百人將聞字,兜馬跨刀,回首叫道:“不勞趙將軍,將此狂妄小兒交給某就能料理”

劉備見聞字兜馬迎戰,知道他不是對手,本欲叫回,換其他將領。但見他已經出戰,而且鬥志昂揚,自己不便挫其銳氣,只叫陣中擂起鳴鼓,助其撒威。

聞字馳馬衝向對陣,手裡緊握大刀。刀柄被他捏得碎緊,刀背則跟著亂顫。他手裡揮刀,刀背磨如鏡面,被頭頂陽光如利箭在臥,一擺一換間,刀身光芒也跟著轉而向敵方陣中激射。

樂進旁邊閃出一名副將,高聲叫道:“將此無名小將交與某,某便能將他手到擒來,將軍只管坐鎮中軍就是。”

樂進見到敵將氣焰,雖不將他放在眼裡,但他這人一向以膽烈俱稱,是什麼時候怕過誰?聽到他口裡罵著的是‘狂妄小兒’,心裡雖不承認,但好歹也得讓他看看自己的手段,所以也不讓副將代勞,撒起小黃馬,就啪刀迎了上去。

聞字見樂進一路將刀拖在馬後,矮身如虎的控馬飛奔,見到他那副架勢,心裡也叫了聲好漢。他也不打話,兩馬相交,就是一頓廝殺。

聞字將手裡舉著的刀,一刀劈下。刀背上本來帶著陽光,那是側面的光。現在,因為被他豎起,已經變成正面。所以,刀背的光芒失去。但,就在他舉起大刀的那一剎那,光點卻是全都聚集在了刀刃的轉彎上,形成一道銳利的亮點。然後,刀刃帶著這道銳利的光點,如疾風暴雨劈砍而下。

樂進手中拖著的刀,迎著對方亮點,刷的震腕相擊。斜刺裡,劃開一道刃風。

‘砰’然一聲,聞字急轉馬匹,向旁邊閃去。但他只一回馬,又即迎上。

樂進舞動刀柄,將刀又是砸上。

“嚓~~~”“叉~~~~~”

劉備單從聞字手臂的震動,扯馬之頻頻,亦能看出聞字的勢力。劉備初見他第一擊下去,有如猛虎下山之勢,第二擊下去,有點狡似捷豹,但到了第三擊,卻變得猾如脫兔,力不從心了。三招後,就只管盡避了。劉備看得焦急,知道聞字力氣漸弱,而膽氣漸寒,正要擊金叫回。正在這時,果然,聞字扯動馬韁,撒馬就往斜刺裡跑去。

樂進見對方汗如豆粒滾落,而數招後已經是虎口綻血,手臂亂顫,知道他不是自己對手。見他跑開,哪裡放過他,就是把馬一扯,追了上去。

聞字被他緊追,正是焦急。晃眼看到鞍旁弓箭,心裡略一打主意,便即馬不停蹄,頭也不回,口裡討饒:“是將軍贏了,請將軍不要再追”一面說著,一面將手裡大刀往路邊一個小土包一丟,算是棄刃投降了。

樂進見他臨陣丟刀,知道他是怕了自己,正欲勒馬回去。突然看到他身子一斜,手臂一彎,做躬身之狀。樂進離他馬遠,本沒看清什麼,但轉眼看到他馬邊還掛了一個箭壺,而弓已被抽走,就知道他要暗箭來射自己。

“嗉~~~”一箭直奔面門。

樂進也沒想到他的動作會有這麼快,能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從箭壺裡拔箭,把箭放在弦上,然後在馬匹飛奔的情況下,回過身來,將那手臂扯開,形成巨石之力,然後,扣弦、放箭,一氣呵成。於是,“嗉~~~”一箭直奔面門

樂進本來在這種情況下,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突然遭到對手的暗襲,無論如何,這一箭,他也要給足對方面子,把它吃了下去。然後,就可以看到他著箭,落馬,被擒。

但,聞字這一箭畢竟放得太快了,又是在馬速疾馳的情況下,失去準頭,那是最合理的解釋。

更何況,他這一箭射出的方向,卻是憑他從腦後馬蹄的聲響來判斷目標的位置。常人射箭,在平地情況下,怎麼先要扭扭捏捏描摹一陣,然後才將精心製造的一箭,如奔雷射出。那樣即不失準頭,也不失氣勢,更不會像現在這樣,一箭斜刺裡從樂進盔纓上射了過去。

所以,“嗉~~~”的一聲過後,變成“哐當”一聲。

我不帶走一片塵埃,但我可以帶走你一頭盔纓。

箭射偏了,並沒在預計裡從他面門對穿過去,而是從他腦門、頭盔上飄了過去。

一箭射下一絡盔纓,落在旁邊草叢裡。

在這種情況下,一般人肯定是嚇得一身冷汗,然後抱頭竄鼠,屁滾尿流敗回本陣。如果有幸還能留得半顆腦袋,多半還要回憶一下剛才所遇的險境,然後跟自己客氣的說一句:“慚愧慚愧”

不過樂進就是樂進,畢竟不同於一般將領。在對方一箭把他盔纓射下來頂門“哐當”一聲後,他居然頭也不回,身也不顫,咆哮一聲,啪馬就是迎了上去。

聞字見一箭沒能射下對方,心裡反而是一驚。他見到對方如雷霆般咆哮而至,心裡一慌,趕緊伸手又從箭壺裡取出一支箭,搭上就要扯起。他這次雖然是唬準了,在對方奔馳而來的路上,就已經把箭扯了起來。但無奈他雙手都去拉弓扯箭,沒有空閒的手再去控制馬韁,馬就如盲人一樣亂跑起來。終於,馬蹄一撅,傳來“咯嘣”一聲。

這馬剛才在主人猖狂而逃的時候,被主人狠狠踢了幾腳,它一吃痛,跑得就沒頭沒腦起來。它在跑的時候沒頭沒腦還好,畢竟主人會扯著它,控制它的速度和方向。而一旦失去了主人的控制,正如現在一樣,變成了一個瞎子,一蹄子往地上一撅,一時就拔不出來。馬匹在急劇的行進中,突然遭到羈絆,如激流被大壩攔住,雖然不能衝過去,但也能激起千層浪花。

馬匹“籲~~~”的一聲,先是大腿膝蓋傳來如手摺弓箭,弓箭應手而斷的“咯嘣”聲,接著,馬匹屁股往天一翹,兩隻後腿就向後亂踢。

聞字這才感到身子有種翻船的感覺,正要縮回一隻手去扯馬韁。但韁繩已經拖在地上,哪裡尋得著?他不得不把在弦的箭丟了,就要棄弓,準備從馬匹上跳下身去,保全性命要緊。可就在這千鈞一髮關頭,樂進已經馳馬趕到,手起一刀,就將聞字撤箭的左手手臂給砍落在地。

馬匹撅起屁股,折斷膝蓋,慘嘶悲鳴,往地上直摔。

聞字在這萬頃浪濤裡,雖然感到手臂上傳來一陣錐心的痛楚,但更讓他天昏地暗的,卻是被馬匹摔下後,頭腦在草坪上如蜻蜓點水般劃過,然後身子如擀麵杖搓在麵糰上,不停的往斜刺裡亂滾。直到屁股上如被刀戳穿了,痛得讓他實在忍不住。終於,“啊~~~~~~~~~”,撕心裂肺。

樂進一刀砍下對方手臂,正要趕將過去,一刀結果了他。只是一來馬匹撅在地上,橫在那裡擋住了去路,二來則是,就在這關頭,劉備陣中又衝出一員大將。那員大將手舉三股鋼叉,叫了聲:“休傷我兄弟性命”便是殺將過來。

樂進只得丟下半死不活的聞字,轉而來戰手持鋼叉的吳用。

劉備遠遠看到聞字落馬,也沒聽到那聲慘叫,所以也不知道他落馬後的生死,雖見吳用衝殺了過去,但也不是放心。正在憂慮間,旁邊搶出廖化、刀帝、趙雲。

廖化叫道:“主公,吳將軍看來不是他的對手,某也前去助戰”

劉備點頭,廖化就啪到衝了過去。

刀帝也是叫道:“聞將軍落馬後不知生死,某願去將他找來。”

劉備也是點頭,刀帝就從側面撒馬去了。

趙雲見一個個都出去了,心裡道:“再去湊熱鬧,勝了他也不算本事。”

劉備看著趙雲,趙雲道:“曹軍一向奸詐,就怕他此時衝陣,某就護在主公身邊。”

劉備點頭。

許褚、厲影邪惡的看了趙雲一眼,“嗯~~~?搶飯碗的?”

曹軍陣上。

那名副將和數名小將見對方一輪派出好幾員將領,也怕樂將軍會有閃失,所以都是焦急的磋商要不要去搭救。

小將們主張去救,副將搖了搖頭:“依樂將軍的脾性,如果我們冒然殺過去,是時候還好。要是不是時候,他肯定要怪我們不保持好陣容,到時定然要責罰我們。更何況,將軍此刻雖然連戰敵將,也並沒有顯出不濟,我們還是稍等片刻。不然我們一動,再加上將軍一敗,那軍陣勢必大亂,要是敵將趁此時來衝,只怕有敗無贏。”

小將們聽得有理,都沒再開口了。

聞字從馬上落下來後,又從斜坡上直滾而下,最後停下來時屁股坐在幾顆菱角尖石上,慘叫聲一起,頭一“哐啷”,跟著什麼也沒有知覺了。刀帝找到他時,只見他躺在一顆大樹樹根下,鮮血從他臂膀上滴答滴答,染紅了旁邊的大石塊。而他身上的衣甲都是被荊棘劃得分崩離析,如烏龜身上頂著的房子,如干旱時地田裡裂開的口子,反正都是做嗚呼哀哉狀。再看他頭上,亂髮劈面,頭盔也不知道掉在哪裡了。而臉上則染上數道斑斕血跡,口角上也是溢出了一絲鮮血。整個身子歪在那裡,軟綿綿的,紋絲不動。

“死了,還動個屁”

刀帝腳步停了下來,沒有走下去的必要了。刀帝聽到上面的喊殺聲,惡膽一起,把大刀刀柄一握,拔步就往回走:“兄弟,你死得好慘,我……”

“好慘~~~~”

好詭異,陰風颯颯起。刀帝聽到這兩個字在自己說完後從腦後傳來,全身一震。本是痙攣了起來,但聽到接下來的哼哧聲,想起這是聞字的聲音,趕緊回頭,見到聞字動了兩下,立即拔腿就衝過去,將他抱起:“好你個小子,居然嚇唬我?”

聞字剛剛醒來,斷臂處傳來如同螞蟻吞噬的痛楚,不由皺了皺眉。他被這陣痛惹得睜開了雙眼,他瞥眼看到自己肩膀下的那點殘留的斷臂,心裡一怒,放聲就悲哭了起來。

眼淚就像雨滴一樣,嘩嘩落下。

刀帝一震,說道:“兄弟,平時我可很是佩服你的為人,見你無論吃任何苦,受任何傷,你都是從不吭哧一聲。怎麼現在卻為失去一臂而如此疼哭,實在不是你的個性。”

聞字大哭兩聲後,才把怒面抬了起來:“你何曾知道,我若是沒有了這隻臂膀,我該如何再用弓箭?如果不用弓箭,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啊~~~~~~你不知道,你不明白”

刀帝只好等他哭夠了,才道:“兄弟,你的臂膀已經丟失了,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聞字卻是顫抖著身子,僵持著眼淚,將眼睛亂掃,似乎要找什麼東西。刀帝見到他這個幾乎瘋狂一樣的神情,心裡也是一驚:“你在找什麼?”

“弓”

聞字抓狂道:“我的弓”

話一落,又是撐開雪亮的雙眼,啊的一聲,往前直撲:“弓,我的弓”

他失去一隻手臂,哪裡能爬得動半分?只見他身子往前一撲,又吃力的往側面一挪,臂斷處,傷口被鐵戟一樣的草根擦得嚯嚯直響,鮮血就如甜麵醬塗在臺灣手抓餅上,誘惑而淋漓。他把傷口去摩擦大地,或者說是,他把傷口任由大地摩擦,但他卻一點也不知道何謂,痛

刀帝隨著他的目光往前,的確,前面荊棘裡,他的那個小巧的鐵胎弓就落在上面。

刀帝想跑過去撿來,又看到拼命在地上亂蹭的聞字,趕緊去扶他。但被聞字一巴掌把他雙手打開,聽他亂叫:“弓,我的弓”刀帝沒想到他會這麼犟,只得沒好氣的跑過去把弓從草叢中拾了出來。刀帝拿著那張弓,只覺弓雖小,卻是十分壓力,不由道了聲:“的確是把好弓”

刀帝轉過身來,說道:“這下……”

——“……你總可以放心了。”,還沒說出來,就見聞字嘴角嘿然一笑,然後把頭埋在了地皮上。

刀帝心頭一跳:“不會是真的……”不管真的假的,抱起他來,就將他馱在背上。“好沉~~~~的傢伙”刀帝喘了一口氣,手撐大刀,然後伸腳一勾,又將那把弓踢起數尺,伸手接過,將它跟刀柄抓在一起。拾落好,這才負了聞字上去。

刀帝一上來,就看見廖化、吳用雙戰樂進,仍是不下。

刀帝回頭問:“兄弟,你有沒有死?”

“嗯~~~~”

刀帝將聞字靠坐著一顆樹上,將他那把鐵弓扣在了他右手大拇指和食指環邊,跟他說:“兄弟沒死就在這等我一下,我去為兄弟你報仇”

又是一聲,“嗯~~~”。刀帝放心的站了起來,把刀一抖,徒步牽過馬來,翻身上去,對著樂進的方向,咆哮一聲:“無知小兒,快快納命來”

樂進久戰廖化、吳用二人,雖然砍傷了吳用,但吳用只是死不下來,繼續跟他死纏爛打,這就要命了。而廖化大刀也是十分沉穩,跟他有得一拼,所以,殺到這裡,已經是滿身臭汗。現在眨眼又看到那邊廂再殺出一人,雖然驚愣,但他是越戰膽子越大,渾不覺害怕。

刀帝一但加入戰團,就是以三戰一了。

樂進跟刀帝對了兩刀,心裡叫道:“這廝刀法也不賴。”

刀帝見他看自己的眼色,心裡也猜到了,得意的一笑,心裡道:“廢話,我如果沒兩下,怎敢稱‘刀帝’?”

這邊四條漢子殺得天昏地暗,而在曹軍陣前,卻是罵得日月無光。

“不要臉,居然三個打一個。”

“就是,真他**的太不要臉了”

“你***就知道罵,怎麼不殺上去?”

“我~~~老子怎不敢,可副將不讓啊。”

“副將,你怎麼會無動於衷?”

副將瞪視了他們一眼:“兵法上說,‘不動如山’。這是在考驗我們,我們不要為目前的局勢就慌亂了陣腳,知道嗎?”

“副將說得有理”

“不過”

副將摸了摸鬍鬚,皺了皺眉:“可是兵法上也有說,‘其疾如風’。依我看,目前這局勢恐怕樂將軍支撐不了多久,看來我們也要派人出戰才是。”

在無鹽城樓上。

侯成道:“曹軍之中這是誰?怎麼如此厲害?”

曹性卻是摸了摸腰邊的鐵弓,說道:“剛才那小將一箭……”

侯成問他:“什麼?”

曹性卻是笑了笑:“希望那個小將還活著。”

“什麼?”

侯成沒聽懂,不過沒關係,曹性不會說第二遍。

城下,劉備陣中。

趙雲來回觀察了數遍,馳馬到劉備身邊,跟劉備說:“主公,敵方主將被我方將領圍住,而他們部下卻一時不敢出戰,可見他們並不是怕死,而是他們奉了將軍命令,這才沒有亂動。如果他們出將還好,只要被我軍困住,我們就可以趁機進攻,那樣他們上下無主,定然大亂。可現在他們嚴命不動,我們也不好隨便發動進攻。依某看,可以派出輕騎,饒到他們後面,然後再兩路夾擊,他們定然大敗”

劉備想了想:“子龍,你這主意不錯。嗯,就交給你去辦吧。不過要小心行動,不要被他們發現了。”

趙雲拱了拱手,就要扯馬去了。

在場中,吳用舉起鋼叉,被樂進刀鋒一掃,連帶著震動了胸口上的傷,吳用吃力不住,啊呀一聲,差點倒栽下馬。吳用知道自己要是再殺下去,可能連命都要丟了。他往外一兜馬,瞥眼看到樹邊躺著的聞字,叫了聲:“啊呀,是聞兄弟久不見聞兄弟,原來閻王沒招你去。好好,既然你沒死,我就來救你也”說著,呼哧呼哧的,把馬馳向聞字那邊,還不忘回頭叫聲:“廖將軍,刀兄弟,這廝就交給你兩了,功勞你們去領,我去救兄弟”

刀帝瞥眼一見,心裡笑罵:“好個不要臉的傢伙,明明是我將聞兄弟救上來的,你卻來多此一舉。”

吳用一撤,樂進形勢雖然好多了,但也是吃不了兩把大刀的夾擊,汗珠仍是滾落不停。

廖化和刀帝殺到後來,手上痠麻,心裡也是暗加佩服,“這廝,果真有兩下”

曹軍陣上見將軍迭遇險境,正沒了主意,後面人頭攢動,有人高聲歡呼:“於將軍到了,於將軍到了”

趙雲獻了騎兵從敵陣後面饒襲之計,聽到劉備十分贊同,正要轉身安排,突然看到對陣後面鼓點猝響,跟著飛出數名將軍,心裡一震,看向劉備。

劉備趕緊舉手,示意趙雲暫時不要行動。

劉備把眼瞟向對方大纛上,纛上大書:“於”

劉備尚沒看清對方將領,那邊已是金聲響起。劉備命令許褚:“鳴金”

許褚一愣,心裡怪道:“眼看我軍就要贏了,如何這時鳴金?”

但他並不敢囉嗦,趕緊傳下鳴金之令。

“叮~~~~~叮”金聲如雨點一樣急促的敲了起來。

樂進一聞金聲,心裡如同石頭落地,喘了一口重氣。刀帝,廖化,心裡卻是同時納悶:“搞什麼?”

鳴金一起,就是撤退命令,他們不敢不聽。

兩邊各自虛晃一招,都是退回本陣。

從曹軍陣中,轉出一將。只見那將身披玄甲,手握大刀,跨前兩步,仰起一張黃蠟臉,就是向劉備拱手作揖,十分恭敬。

劉備一見,叫道:“於將軍,果然是你”

馬上將軍正是于禁。

于禁點了點頭,說道:“記得去年還在使君府上做客,一別之後,沒想到今日會在此城下相遇,真是白駒過隙,恍若一夢啊。”

好厚的臉皮,比城牆還有過及,把自己被俘經歷居然也能說成是‘做客’?這客做得~~~~~~實在汗顏。

劉備笑道:“是啊,於將軍你別來無恙?”

于禁端了端身子:“嗯,還算過得去吧。怎麼,使君你今日到我城下,是要跟我較量武藝,還是來奪我城池來了?”

好傢伙,這城池變成你的了。好嗎,就讓你再厚一層。

劉備笑道:“我哪敢跟於將軍較量武藝?就是你的部下,我們也是不敢哪。只是我來敝處,卻被你的部下攔在門外,連一碗酒也不送來,還對我們大大出手,我心裡想啊,這豈是待客之道。哈哈,現在你來了正好,既然我們是老相識,我們都老遠來了,你得請我們進去坐坐吧,要是光放在這外面喝西北風,那個,實在~~~~咳咳”

“這個……這個……”

于禁臉色憋得醬紫,知道牛吹飛了,餡掐出了水,沒有補救措施了。嗯嗯,慼慼。慼慼,嗯嗯~~~~~

旁邊閃出樂進。

樂進剛才劇鬥一陣,在後面呼哧了老一會,把臉上的汗擦了,他聽到于禁跟他說得那麼客氣,趕緊走上前來,叫道:“囉嗦什麼說白了,這無鹽城本來是我家曹公的,只是不意被呂布小兒暫時霸佔了去,才使得他在此苟延殘喘,弄得我們主客異位。我們現在就是奉了曹公命令來取的。你們識相就滾開,不要再來趟這趟渾水。不然,就及早劃開道兒吧不過今日天黑了,我們暫時各家罷兵。如果你不死心的話,明日我們再來廝殺”

許褚在旁邊聽得主公說話怪怪的,他也沒聽出劉備是在用話語羞他。但見對方有人出來叫罵,他也不示弱,也是戟指罵道:“這城牆上又沒有刻上你們家曹操的名字,如何就你們佔得別人佔不得?還說什麼殺不殺,我家主公難道會怕你們不成”

于禁被劉備一句抵得憋了半天,也沒心情繼續呆在陣前出醜了,只見他拱手道:“劉使君,那麼我們就這麼說定了。兩家因為天色不早,暫時不能再戰,所以只好等到明日再來。到時各憑本事,誰勝了,誰就是這無鹽城的主人,你說是吧?”

劉備點頭笑道:“本來不敢在將軍面前逞狂,既然將軍吩咐了,要是我劉備不同意,那就是看不起將軍你了。好吧,我們兩家各自暫回,明日再來一決勝負。”

于禁不想多說,駕一聲,就收軍了。

劉備也是命令隊伍退後,離了數里地,找個地方安扎下了營寨。

站在無鹽城樓上的曹性和侯成,自然聽不到下面的對話,見到兩家都罷兵了,道了聲可惜:“好戲就這麼結束了”也就各自下了城樓。

劉備剛剛駐紮好營寨,後面孫觀和關羽部隊相繼都趕了上來。

直到忙到天全黑下,孫觀和關羽兩邊的營寨也依勢紮下了。劉備這邊將各營將領請來,簡單的說了下午發生的事。旁邊孫觀笑道:“他們要是知道我們後面還有援兵,而且數量是他的數倍,我想他也會後悔下這戰書的。嘿嘿,打吧,以使君三萬多人馬,還不是輕易把他這一萬人馬往死裡踩?”

眾位將軍一聽,都是笑抖了身子。

劉備笑道:“這一戰不論怎麼打,勝算是很大的。但我想,要是我們就這麼跟于禁人馬拼了,說不定正好讓城內守兵笑瘋了。所以我的意思,還是希望能夠儘量少傷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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