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九六:入範縣樂進降程昱

三國之我乃劉備·陳明弓·5,044·2026/3/24

第四九六:入範縣樂進降程昱 “袁紹那邊為何現在還不發兵?” “聽說,最近黑山又鬧事了……” 曹洪一愣:“黑山?在此之前不是聽說袁將軍已經打敗他們一次了嗎?為什麼他們還敢鬧事?” 使者道:“這我也不知,聽說幽州的公孫瓚似乎也開始蠢蠢欲動了,老是在冀州邊境鬧事。而且,只要公孫瓚一出來,黑山張燕就跟著出來,袁將軍雖然暫時將他們壓制住了,但難保他們不會繼續鬧事。所以袁將軍想在起兵南下前,先鎮壓一把公孫瓚他們,警告他們不要亂來。” “豈有此理!” 曹洪來回踱步,伸出手來。 使者一愣。 “拿來!” “什麼?” “明知故問!當然是我送去的財寶。” “……” 使者微微一愣:“這個,東西袁將軍已經笑納了,他也答應要出兵了呀,只不過稍緩一兩個月,將軍勿急。” “勿急?” 曹洪腳一跺,恨不得拔劍砍了他:“你去看看城下,你看我們還能堅守到他來麼?” “這個……這個……” “滾!” 曹洪一聲大罵,使者趕緊連滾帶爬跑了出去。 “來人!” 曹洪喝問:“範縣那邊說要派兵馬來,兵馬來了嗎?” “來了,來了……” “哦,在哪裡?” 曹洪眉毛一鬆,終於舒了口氣。 “可是,已經被賊兵打回去了。” “什麼!”曹洪差點氣得吐血:“拿我鎧甲來,老子要跟他們拼了!” ※※※ 範縣。 “這可怎麼辦,如今東阿已經被劉備佔了,曹純將軍也已經戰死了。劉備的下一個目標就是我範縣了。大家要拿拿主意。” 眾人七嘴八舌。不停的吵吵著。程昱仍是一動不動。 旁邊將軍張橫問道:“大人,你倒是不著急。” “急有什麼用?” 程昱長身而起:“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車到山前必有路。大家不用著急。” “兵來將擋?” 張橫身子一激靈:“說來說去,那還不是要我們出去當炮灰麼?” 程昱直接藐視了他一眼,回頭問道:“廩丘那邊怎麼樣?” “廩丘?曹洪將軍再次發來求助信,要我們增援他們。他說若是我們再不增援。只怕熬不過七八天了。” 眾人臉色不好看了:“上次不是派五千兵馬增援與他了麼?可最後落得只剩了一千多回來。目下,別說他們能夠撐幾天了,只怕劉備大軍一到,我等還不知道能撐幾天呢!再說,這樣左一派派右一派派,我範縣也只剩了萬餘人馬了,再這樣下去,範縣不都被人掏空了麼?要是劉備大軍來了,如何抵擋?程大人,可千萬不能再分兵了。” 程昱卻是極淡的說道:“再派五千。” 這下。眾人轟然咂舌:“大人?” 程昱淡淡道:“已經失去了東阿,廩丘決不能再失了。這次。就由我親自帶兵去,諸位守城。” 眾人更不幹了:“範縣之所以能夠支撐到現在,那是因為有大人你在此鎮守,要是大人都離開了這裡,只怕範縣旦夕不保!大人三思!” 程昱舉起手來,道:“行啦!範縣城牆數次被我加固,所募士兵又是本地壯丁,豈可輕易說下就下的,又不是豆腐渣?這樣,我走後,張橫將軍代管範縣,但千萬記住一點,我沒回來之前,切記不可輕易開城,更不可與敵作戰!張將軍,聽清楚了嗎?” “諾!末將明白!” 張橫只得上前領了命令。 程昱當即在校場召集了五千士兵,開了西門,直奔廩丘。 距離廩丘二十時,快馬回報,廩丘已經被攻下,曹洪將軍死於亂軍。 程昱暗暗嘆了口氣:“看來,還是來遲了!”仰望著蒼天,蒼天無語。 最後一位曹姓將軍也死了,是天不助曹啊。 程昱默哀一遍,下了馬來,對著西面,拜了兩拜:“將軍走好!”隨即騎上了馬,率領大部往範縣趕著。下午時候,離了範縣尚有十里地時候,前方探馬忽然報說,範縣城外發生戰事,將軍張橫領了三千人馬出城,與敵大戰,不幸身亡。目下,城下仍是一遍混亂。 程昱大駭,問道:“我走時不是特意吩咐張橫不可隨便出戰的嗎,如何不聽我令?” 探馬低頭道:“賊人一天都在城下大罵,張橫將軍氣不過,就帶人馬出城,故而……” 程昱鼻子一哼:“賊人罵戰又不是一次兩次,他如何忍不得?” 探馬道:“平時有大人鎮壓著,故而張將軍不敢亂來。可大人一走,他還怕誰,所以誰也勸不了啊。” 程昱眉頭一皺:“廢話少說,與我殺回城去!” “諾!” 五千人馬,在程昱的帶領下,很快奔到了範縣外圍。程昱也知劉軍已經攻到範縣城下了,要是與他們爭著進去,只怕誰也進不了城,就算城上肯放下吊橋,只怕自己大軍進了城,也會將賊兵跟著帶進城去。左右一琢磨,先不直接跟趙雲人馬接觸,而是忽然殺到他們身後,衝進了他們大營。趙雲、潘璋忽然得知後面大亂,也不知來了多少救兵,害怕被敵軍夾擊了,趕緊領了人馬,向後衝殺而來。程昱聽到他們回軍了,也就趕緊撤了出去,從他門入了城。總算程昱來得及時,範縣保了下來。 後數日,劉備將東阿整頓好,也就帶著兩萬多大軍,回合範縣下。 範縣目下雖然只有一萬多人堅守,但程昱早在之前已經準備下了不少糧草,可夠三年之用,而且範縣城牆高大,劉備大軍一時卻也攻打不進。 雙方一耗。看看一個月過去了。仍是沒有一點進展。範縣還在眼前。巍峨不倒! 駐紮範縣城外的劉備不免頭痛。 現在想來,袁紹雖然早前發下檄文,要討伐他。但他為了爭取時間,不得不傳令身處幽州的陳宮。讓他想想法子,拖拖袁紹。陳宮於是唆使幽州公孫瓚和黑山張燕,讓他兩派兵襲擾袁紹後方,這才使得袁紹臨時帶兵去了幽州。但幽州公孫瓚早在先前數次敗於袁紹。早已經是元氣大傷,根本不可能有什麼大的作為。他們這樣也不過是小打小鬧,難以威脅到袁紹。 而張燕,雖然部下有號稱十萬的黑山軍,但千萬別指望他。他身邊除了數千黑山騎兵厲害點,其餘都是農民武裝,跟張角的部下差不多,缺乏戰鬥力。讓這兩個人鬧事,頂多也就能鬧那麼兩下,很快也就平息了下來。而袁紹也不知聽了誰的計謀。這事結束後,立馬派人聯絡遼東公孫度。讓他襲擾公孫瓚。這樣一來,公孫瓚更不敢輕易出去了,而張燕一向跟著公孫瓚行動的,公孫瓚都龜縮了,他自然也就乖乖的躲到太行山裡去了。 正是因為聽到了這個不好的消息,劉備才不能不憂愁起來。 袁紹這次從幽州戰場回來,勢必用不了多久,最慢將在九月時候就要對他兗州真正展開進攻了。袁紹是遲早要應對的,劉備也做好了相應的準備。可問題關鍵是範縣還沒平定,後方不穩,叫劉備如何安心? 劉備連日來的焦躁舉動自然沒有瞞過軍師中郎將滿寵的眼睛,晚上他過來看了一回,見劉備仍是愁眉緊鎖,搖了搖頭,又走了出去。 恰被劉備看見帳外人影,立即叫道:“帳外可是伯寧?” 滿寵腳步一窒,掀帳而入,拱手笑道:“明公還沒睡呢?” 劉備呵呵一笑:“伯寧不也沒睡嗎?來,請坐。” 滿寵謝過,向著旁邊席子上跪坐下。 劉備笑道:“剛才我見伯寧你欲行不行,好像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卻又想想準備離開,這又是為何?” 滿寵眉頭一蹙,拱手笑道:“實不瞞明公,這些天來我見明公你憂憂寡歡,很少進食,想必正是為了眼前範縣之事而頭疼。寵雖不才,倒是想到了一個計謀。只是此計太過陰損,我不知該不該說,故而左右彷徨,還請明公見罪。” 劉備笑問:“不知先生有何計謀教我,但說無妨。” 滿寵由於了片刻,方才道:“我這幾天閒來無事,特意觀察了範縣周圍的形勢,發現濟水走勢有所更改,漸漸注入瓠(護音)水。若我們能將濟水截住,灌水入瓠。瓠水堤壩稍微抬高,必然奔潰。範縣外圍城護城河就是引瓠水而注,若瓠水潰,則範縣立即成為魚鱉之國。” 劉備一聽,心頭大喜,但轉念一想:“伯寧此計雖妙,但若範縣城池被沖垮,城中百姓則難以倖免了。” 滿寵眉頭一皺:“正是因為考慮到這些,所以我才猶豫著要不要跟明公你說。” 劉備思慮片刻道:“其實這也無妨,只有水勢到了一定程度,能讓我軍殺進城去,也就立即將堤壩堵上,將水引開,倒也損失不了多少。” 滿寵一聽,點了點頭:“還是明公考慮得周全。” 劉備立即按照滿寵的注意,讓人引了濟水入瓠水。先將瓠水堤壩加固了,等水位到了一定程度,劉備將周圍軍隊撤上高地,這才一聲令下,掘開堤壩,放水淹城。轟隆聲中,萬水齊奔,如野馬咆哮,一齊衝出。範縣位處瓠水之下,頃刻間水位抵達城牆不足一丈。劉備放了士兵駕乘著早已準備好的戰船,從著三路入城。城內一遍水澤,浮屍遍野。 程昱其實早在數天前已經登城觀察了瓠水水勢,心裡已經默默揪心,生怕劉軍會藉著瓠水來衝城。如今眼看城池成了澤國,心裡悲傷不已,在士卒的勸說下,乘了早已準備好的漁船,帶著數千士兵從著西門划走。等到了岸上,也就一路朝北而去。 將士們紛紛詢問:“大人,如今範縣也丟了,我們該往哪裡去?” 程昱當然早已經有了準備,說道:“冀州袁紹想必很快就要發兵攻打兗州了。能幫助我們的。也只有他了。” 將士們紛紛點頭。但隨即疑惑的問道:“可是黃河對岸都被劉軍控制了起來,我們如何渡河?” 程昱捻鬚道:“諸位莫要忘了,此去秦亭還有我們的人馬,他們也早已準備了船隻在等著我們。只有我們安全達到秦亭。再從秦亭渡河,殺上岸去,想亦不難。更何況,在秦亭對岸並沒有多少劉軍駐紮。以我們的勢力。還是輕易能過的。” 將士們一聽,也就寬了心:“那麼我們就走吧。” ※※※ 劉備大軍入了城,立即將瓠水堵住了。 這次大水一發,淹死了範縣守軍三千多人,俘虜了五千多。貧民傷亡過萬,民房毀壞無計。劉備為了安撫人心,當即調運人力為民損毀的房屋進行重建,又調運錢糧進行補濟,又免除了範縣一年的雜稅。範縣人民這才稍微恢復了生氣。 “這些人裡面可有程昱?” “沒有。” 士兵回答:“不過,聽其他人馬說。範縣被淹時,程昱就帶領人馬從西門逃了出去。” 劉備伸手捋須。嘿嘿一笑:“我故意留下西門不圍,就是要你從西門逃出去。看來,你此去,定然是秦亭吧。” 從定都來的探馬,送來緊急情報。劉備展開一看,才知袁紹已經在鄴縣起兵了。劉備當即命令全軍,收拾整備,連夜回定都。 有將士問道:“那程昱怎麼辦?” “放心吧。” 劉備淡淡一笑:“他以為跑到秦亭去,就能渡河見袁紹麼?哈哈哈!走吧,我們定都等他。” ※※※ 夜色昏暗,軍隊繼續前進。 “大人,還有十里地,我軍就到秦亭了。” 連日來的奔跑,大軍未曾歇過,眼看秦亭在望,眾人都是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加快行軍!” 程昱雖然此刻屁股都被馬背顛爛了,但不敢耽誤片刻,愈是早些時候趕到,愈是勝利操之在手。 “大人,還有五里……” “大人……” 軍隊終於達到秦亭了。 秦亭昏暗一片,寂寂無聲。程昱不禁眉頭一皺:“我不是早前已經通知了秦亭守將,說自己將帶領大軍來,讓他做好迎接準備。可到了此時,秦亭裡卻是如此的靜悄悄,好似一個人也沒有……” 程昱想到這裡,再聯繫起劉備的舉動,不禁心裡一炸。 劉備自拿下範縣後,就再也沒有派兵來追自己了。劉備若是光為了要一個範縣,而不惜跟自己相耗了一個月時間,似乎他沒這個必要。範縣得手了,難道他的心裡不更想得到範縣守將麼?如今他居然眼睜睜的看著我跑了,卻不派出一兵一卒出來,他就那麼對我放心,不怕我渡河跟袁紹走在了一起? 劉備絕不是簡單的人物,明明預料到的危險,他就絕不會坐視不理的。 程昱想到這裡,眉頭繼續深皺:“如果不是這樣,那麼他為什麼不派出人馬來追我?但如何回過頭一想,他若早在我行動之前就已經猜到了我的逃跑方向,那麼他還有必要再繼續追嗎?沒有,一點必要也沒有!” 程昱想到這裡,幡然醒悟,大聲叫了起來,欲要讓軍隊停住前進,先觀察了再說。但這時,程昱的軍隊已經抵達秦亭下,黑夜裡,兩邊一陣吶喊,殺出無數人馬來。左邊一人手拿大刀,身穿鎧甲,火把閃爍處,正是將軍呂蒙。 呂蒙打馬大笑:“程大人,你突然想要回去了,是不是太遲了?劉大人讓我恭候大人多時了。要我好好的將大人請回定都去,大人,你是乖乖的配合我呢,還是要打完一場架才肯跟我回去?” 程昱微微一愣,雙眉緊蹙,鼻子一哼,問道:“我在秦亭的人馬呢?” 呂蒙嘿嘿一笑,將大刀扛在背上,扯馬走前兩步:“早在兩天前就被我等拿下了,你以為這些天跟你通信的還是那個王將軍麼?” 程昱搖頭苦笑:“這我早該想到。” 右邊,火把一閃,躍出一個同樣手按大刀,手穿鎧甲的將軍。他向前打馬兩步,向著程昱拱手作揖,道:“大人!” 程昱猛然一看,卻是樂進,鼻子裡一哼,笑道:“將軍投靠了劉備以後,應該立了不少戰功吧,聽說已經拜為恆忠將軍了?呵呵,不簡單吶,的確比在曹公手上有出息。” 樂進耳裡猛然聽到“曹公”兩字,身子遽然一震。他的妻小就是被曹操殺了之後,他才死心投靠劉備的。聽他一說,方才咬了咬牙,說道:“我之所以投靠劉大人,其中原因想必大人已經知道,我也就不說了。但有句話叫做,良禽擇木而棲,目下曹公已然不在,兗州也已經落入劉大人之手,放眼天下,能有幾人能與劉大人相匹?程大人若是以為袁紹能有一番大作為,那麼就請程大人馬上帶領你的人馬過河去,我絕不阻攔。劉大人那裡,我自擔當……” 呂蒙一聽,兩眼一瞪,看著樂進,想要罵他,卻見程昱嘴角一笑,當即說道:“不用說了,我決意歸降了,麻煩二位將軍帶我回定都吧。” 呂蒙一愣,不相信的看了樂進一眼,樂進心裡也是激動萬分,抱拳道:“請!”

第四九六:入範縣樂進降程昱

“袁紹那邊為何現在還不發兵?”

“聽說,最近黑山又鬧事了……”

曹洪一愣:“黑山?在此之前不是聽說袁將軍已經打敗他們一次了嗎?為什麼他們還敢鬧事?”

使者道:“這我也不知,聽說幽州的公孫瓚似乎也開始蠢蠢欲動了,老是在冀州邊境鬧事。而且,只要公孫瓚一出來,黑山張燕就跟著出來,袁將軍雖然暫時將他們壓制住了,但難保他們不會繼續鬧事。所以袁將軍想在起兵南下前,先鎮壓一把公孫瓚他們,警告他們不要亂來。”

“豈有此理!”

曹洪來回踱步,伸出手來。

使者一愣。

“拿來!”

“什麼?”

“明知故問!當然是我送去的財寶。”

“……”

使者微微一愣:“這個,東西袁將軍已經笑納了,他也答應要出兵了呀,只不過稍緩一兩個月,將軍勿急。”

“勿急?”

曹洪腳一跺,恨不得拔劍砍了他:“你去看看城下,你看我們還能堅守到他來麼?”

“這個……這個……”

“滾!”

曹洪一聲大罵,使者趕緊連滾帶爬跑了出去。

“來人!”

曹洪喝問:“範縣那邊說要派兵馬來,兵馬來了嗎?”

“來了,來了……”

“哦,在哪裡?”

曹洪眉毛一鬆,終於舒了口氣。

“可是,已經被賊兵打回去了。”

“什麼!”曹洪差點氣得吐血:“拿我鎧甲來,老子要跟他們拼了!”

※※※

範縣。

“這可怎麼辦,如今東阿已經被劉備佔了,曹純將軍也已經戰死了。劉備的下一個目標就是我範縣了。大家要拿拿主意。”

眾人七嘴八舌。不停的吵吵著。程昱仍是一動不動。

旁邊將軍張橫問道:“大人,你倒是不著急。”

“急有什麼用?”

程昱長身而起:“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車到山前必有路。大家不用著急。”

“兵來將擋?”

張橫身子一激靈:“說來說去,那還不是要我們出去當炮灰麼?”

程昱直接藐視了他一眼,回頭問道:“廩丘那邊怎麼樣?”

“廩丘?曹洪將軍再次發來求助信,要我們增援他們。他說若是我們再不增援。只怕熬不過七八天了。”

眾人臉色不好看了:“上次不是派五千兵馬增援與他了麼?可最後落得只剩了一千多回來。目下,別說他們能夠撐幾天了,只怕劉備大軍一到,我等還不知道能撐幾天呢!再說,這樣左一派派右一派派,我範縣也只剩了萬餘人馬了,再這樣下去,範縣不都被人掏空了麼?要是劉備大軍來了,如何抵擋?程大人,可千萬不能再分兵了。”

程昱卻是極淡的說道:“再派五千。”

這下。眾人轟然咂舌:“大人?”

程昱淡淡道:“已經失去了東阿,廩丘決不能再失了。這次。就由我親自帶兵去,諸位守城。”

眾人更不幹了:“範縣之所以能夠支撐到現在,那是因為有大人你在此鎮守,要是大人都離開了這裡,只怕範縣旦夕不保!大人三思!”

程昱舉起手來,道:“行啦!範縣城牆數次被我加固,所募士兵又是本地壯丁,豈可輕易說下就下的,又不是豆腐渣?這樣,我走後,張橫將軍代管範縣,但千萬記住一點,我沒回來之前,切記不可輕易開城,更不可與敵作戰!張將軍,聽清楚了嗎?”

“諾!末將明白!”

張橫只得上前領了命令。

程昱當即在校場召集了五千士兵,開了西門,直奔廩丘。

距離廩丘二十時,快馬回報,廩丘已經被攻下,曹洪將軍死於亂軍。

程昱暗暗嘆了口氣:“看來,還是來遲了!”仰望著蒼天,蒼天無語。

最後一位曹姓將軍也死了,是天不助曹啊。

程昱默哀一遍,下了馬來,對著西面,拜了兩拜:“將軍走好!”隨即騎上了馬,率領大部往範縣趕著。下午時候,離了範縣尚有十里地時候,前方探馬忽然報說,範縣城外發生戰事,將軍張橫領了三千人馬出城,與敵大戰,不幸身亡。目下,城下仍是一遍混亂。

程昱大駭,問道:“我走時不是特意吩咐張橫不可隨便出戰的嗎,如何不聽我令?”

探馬低頭道:“賊人一天都在城下大罵,張橫將軍氣不過,就帶人馬出城,故而……”

程昱鼻子一哼:“賊人罵戰又不是一次兩次,他如何忍不得?”

探馬道:“平時有大人鎮壓著,故而張將軍不敢亂來。可大人一走,他還怕誰,所以誰也勸不了啊。”

程昱眉頭一皺:“廢話少說,與我殺回城去!”

“諾!”

五千人馬,在程昱的帶領下,很快奔到了範縣外圍。程昱也知劉軍已經攻到範縣城下了,要是與他們爭著進去,只怕誰也進不了城,就算城上肯放下吊橋,只怕自己大軍進了城,也會將賊兵跟著帶進城去。左右一琢磨,先不直接跟趙雲人馬接觸,而是忽然殺到他們身後,衝進了他們大營。趙雲、潘璋忽然得知後面大亂,也不知來了多少救兵,害怕被敵軍夾擊了,趕緊領了人馬,向後衝殺而來。程昱聽到他們回軍了,也就趕緊撤了出去,從他門入了城。總算程昱來得及時,範縣保了下來。

後數日,劉備將東阿整頓好,也就帶著兩萬多大軍,回合範縣下。

範縣目下雖然只有一萬多人堅守,但程昱早在之前已經準備下了不少糧草,可夠三年之用,而且範縣城牆高大,劉備大軍一時卻也攻打不進。

雙方一耗。看看一個月過去了。仍是沒有一點進展。範縣還在眼前。巍峨不倒!

駐紮範縣城外的劉備不免頭痛。

現在想來,袁紹雖然早前發下檄文,要討伐他。但他為了爭取時間,不得不傳令身處幽州的陳宮。讓他想想法子,拖拖袁紹。陳宮於是唆使幽州公孫瓚和黑山張燕,讓他兩派兵襲擾袁紹後方,這才使得袁紹臨時帶兵去了幽州。但幽州公孫瓚早在先前數次敗於袁紹。早已經是元氣大傷,根本不可能有什麼大的作為。他們這樣也不過是小打小鬧,難以威脅到袁紹。

而張燕,雖然部下有號稱十萬的黑山軍,但千萬別指望他。他身邊除了數千黑山騎兵厲害點,其餘都是農民武裝,跟張角的部下差不多,缺乏戰鬥力。讓這兩個人鬧事,頂多也就能鬧那麼兩下,很快也就平息了下來。而袁紹也不知聽了誰的計謀。這事結束後,立馬派人聯絡遼東公孫度。讓他襲擾公孫瓚。這樣一來,公孫瓚更不敢輕易出去了,而張燕一向跟著公孫瓚行動的,公孫瓚都龜縮了,他自然也就乖乖的躲到太行山裡去了。

正是因為聽到了這個不好的消息,劉備才不能不憂愁起來。

袁紹這次從幽州戰場回來,勢必用不了多久,最慢將在九月時候就要對他兗州真正展開進攻了。袁紹是遲早要應對的,劉備也做好了相應的準備。可問題關鍵是範縣還沒平定,後方不穩,叫劉備如何安心?

劉備連日來的焦躁舉動自然沒有瞞過軍師中郎將滿寵的眼睛,晚上他過來看了一回,見劉備仍是愁眉緊鎖,搖了搖頭,又走了出去。

恰被劉備看見帳外人影,立即叫道:“帳外可是伯寧?”

滿寵腳步一窒,掀帳而入,拱手笑道:“明公還沒睡呢?”

劉備呵呵一笑:“伯寧不也沒睡嗎?來,請坐。”

滿寵謝過,向著旁邊席子上跪坐下。

劉備笑道:“剛才我見伯寧你欲行不行,好像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卻又想想準備離開,這又是為何?”

滿寵眉頭一蹙,拱手笑道:“實不瞞明公,這些天來我見明公你憂憂寡歡,很少進食,想必正是為了眼前範縣之事而頭疼。寵雖不才,倒是想到了一個計謀。只是此計太過陰損,我不知該不該說,故而左右彷徨,還請明公見罪。”

劉備笑問:“不知先生有何計謀教我,但說無妨。”

滿寵由於了片刻,方才道:“我這幾天閒來無事,特意觀察了範縣周圍的形勢,發現濟水走勢有所更改,漸漸注入瓠(護音)水。若我們能將濟水截住,灌水入瓠。瓠水堤壩稍微抬高,必然奔潰。範縣外圍城護城河就是引瓠水而注,若瓠水潰,則範縣立即成為魚鱉之國。”

劉備一聽,心頭大喜,但轉念一想:“伯寧此計雖妙,但若範縣城池被沖垮,城中百姓則難以倖免了。”

滿寵眉頭一皺:“正是因為考慮到這些,所以我才猶豫著要不要跟明公你說。”

劉備思慮片刻道:“其實這也無妨,只有水勢到了一定程度,能讓我軍殺進城去,也就立即將堤壩堵上,將水引開,倒也損失不了多少。”

滿寵一聽,點了點頭:“還是明公考慮得周全。”

劉備立即按照滿寵的注意,讓人引了濟水入瓠水。先將瓠水堤壩加固了,等水位到了一定程度,劉備將周圍軍隊撤上高地,這才一聲令下,掘開堤壩,放水淹城。轟隆聲中,萬水齊奔,如野馬咆哮,一齊衝出。範縣位處瓠水之下,頃刻間水位抵達城牆不足一丈。劉備放了士兵駕乘著早已準備好的戰船,從著三路入城。城內一遍水澤,浮屍遍野。

程昱其實早在數天前已經登城觀察了瓠水水勢,心裡已經默默揪心,生怕劉軍會藉著瓠水來衝城。如今眼看城池成了澤國,心裡悲傷不已,在士卒的勸說下,乘了早已準備好的漁船,帶著數千士兵從著西門划走。等到了岸上,也就一路朝北而去。

將士們紛紛詢問:“大人,如今範縣也丟了,我們該往哪裡去?”

程昱當然早已經有了準備,說道:“冀州袁紹想必很快就要發兵攻打兗州了。能幫助我們的。也只有他了。”

將士們紛紛點頭。但隨即疑惑的問道:“可是黃河對岸都被劉軍控制了起來,我們如何渡河?”

程昱捻鬚道:“諸位莫要忘了,此去秦亭還有我們的人馬,他們也早已準備了船隻在等著我們。只有我們安全達到秦亭。再從秦亭渡河,殺上岸去,想亦不難。更何況,在秦亭對岸並沒有多少劉軍駐紮。以我們的勢力。還是輕易能過的。”

將士們一聽,也就寬了心:“那麼我們就走吧。”

※※※

劉備大軍入了城,立即將瓠水堵住了。

這次大水一發,淹死了範縣守軍三千多人,俘虜了五千多。貧民傷亡過萬,民房毀壞無計。劉備為了安撫人心,當即調運人力為民損毀的房屋進行重建,又調運錢糧進行補濟,又免除了範縣一年的雜稅。範縣人民這才稍微恢復了生氣。

“這些人裡面可有程昱?”

“沒有。”

士兵回答:“不過,聽其他人馬說。範縣被淹時,程昱就帶領人馬從西門逃了出去。”

劉備伸手捋須。嘿嘿一笑:“我故意留下西門不圍,就是要你從西門逃出去。看來,你此去,定然是秦亭吧。”

從定都來的探馬,送來緊急情報。劉備展開一看,才知袁紹已經在鄴縣起兵了。劉備當即命令全軍,收拾整備,連夜回定都。

有將士問道:“那程昱怎麼辦?”

“放心吧。”

劉備淡淡一笑:“他以為跑到秦亭去,就能渡河見袁紹麼?哈哈哈!走吧,我們定都等他。”

※※※

夜色昏暗,軍隊繼續前進。

“大人,還有十里地,我軍就到秦亭了。”

連日來的奔跑,大軍未曾歇過,眼看秦亭在望,眾人都是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加快行軍!”

程昱雖然此刻屁股都被馬背顛爛了,但不敢耽誤片刻,愈是早些時候趕到,愈是勝利操之在手。

“大人,還有五里……”

“大人……”

軍隊終於達到秦亭了。

秦亭昏暗一片,寂寂無聲。程昱不禁眉頭一皺:“我不是早前已經通知了秦亭守將,說自己將帶領大軍來,讓他做好迎接準備。可到了此時,秦亭裡卻是如此的靜悄悄,好似一個人也沒有……”

程昱想到這裡,再聯繫起劉備的舉動,不禁心裡一炸。

劉備自拿下範縣後,就再也沒有派兵來追自己了。劉備若是光為了要一個範縣,而不惜跟自己相耗了一個月時間,似乎他沒這個必要。範縣得手了,難道他的心裡不更想得到範縣守將麼?如今他居然眼睜睜的看著我跑了,卻不派出一兵一卒出來,他就那麼對我放心,不怕我渡河跟袁紹走在了一起?

劉備絕不是簡單的人物,明明預料到的危險,他就絕不會坐視不理的。

程昱想到這裡,眉頭繼續深皺:“如果不是這樣,那麼他為什麼不派出人馬來追我?但如何回過頭一想,他若早在我行動之前就已經猜到了我的逃跑方向,那麼他還有必要再繼續追嗎?沒有,一點必要也沒有!”

程昱想到這裡,幡然醒悟,大聲叫了起來,欲要讓軍隊停住前進,先觀察了再說。但這時,程昱的軍隊已經抵達秦亭下,黑夜裡,兩邊一陣吶喊,殺出無數人馬來。左邊一人手拿大刀,身穿鎧甲,火把閃爍處,正是將軍呂蒙。

呂蒙打馬大笑:“程大人,你突然想要回去了,是不是太遲了?劉大人讓我恭候大人多時了。要我好好的將大人請回定都去,大人,你是乖乖的配合我呢,還是要打完一場架才肯跟我回去?”

程昱微微一愣,雙眉緊蹙,鼻子一哼,問道:“我在秦亭的人馬呢?”

呂蒙嘿嘿一笑,將大刀扛在背上,扯馬走前兩步:“早在兩天前就被我等拿下了,你以為這些天跟你通信的還是那個王將軍麼?”

程昱搖頭苦笑:“這我早該想到。”

右邊,火把一閃,躍出一個同樣手按大刀,手穿鎧甲的將軍。他向前打馬兩步,向著程昱拱手作揖,道:“大人!”

程昱猛然一看,卻是樂進,鼻子裡一哼,笑道:“將軍投靠了劉備以後,應該立了不少戰功吧,聽說已經拜為恆忠將軍了?呵呵,不簡單吶,的確比在曹公手上有出息。”

樂進耳裡猛然聽到“曹公”兩字,身子遽然一震。他的妻小就是被曹操殺了之後,他才死心投靠劉備的。聽他一說,方才咬了咬牙,說道:“我之所以投靠劉大人,其中原因想必大人已經知道,我也就不說了。但有句話叫做,良禽擇木而棲,目下曹公已然不在,兗州也已經落入劉大人之手,放眼天下,能有幾人能與劉大人相匹?程大人若是以為袁紹能有一番大作為,那麼就請程大人馬上帶領你的人馬過河去,我絕不阻攔。劉大人那裡,我自擔當……”

呂蒙一聽,兩眼一瞪,看著樂進,想要罵他,卻見程昱嘴角一笑,當即說道:“不用說了,我決意歸降了,麻煩二位將軍帶我回定都吧。”

呂蒙一愣,不相信的看了樂進一眼,樂進心裡也是激動萬分,抱拳道:“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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